凡煙小說

☆、110下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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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清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異色。

喬婉進去已經大半個鐘頭了,他擡手輕輕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反應。

再次敲門。

依舊沒有反應。

淩川擡手握住浴室的不銹鋼門柄,猶豫了一下,打開門進去了。

喬婉閉著眼睛靠在浴盆裏,淩川清冽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大步上前,摘掉白手套,捧著她的臉,指尖輕輕探得她的鼻息,怔了一下,發現她原來是睡著了。

伸手拿過白色浴巾裹在喬婉身上將她從水裏抱了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喬婉睜開眼睛,一片漆黑中感覺自己依偎在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中飄了起來。

那溫暖的懷抱充滿了熟悉的安全感,就像林安睿寬厚溫暖的胸膛一般。

喬婉安心的閉上眼睛往這溫暖的懷抱裏貼了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淩川看著懷中的女人,清冷的眼神變了變,在傭人驚訝的視線中進了臥室。

“淩先生,需不需要我幫忙?”女傭人善意地問。

淩川清冽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說不用。

女傭人看著他抱著喬婉進去,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他只是秦少幫少夫人雇的保鏢而已,這幅畫面是否有點不太對?

淩川將喬婉輕輕放在床上,取下浴巾,找來幹毛巾幫她擦幹身上的水汽。

喬婉下意識握住了這只沒有戴手套的手,“安睿……”翻了個身,抱著手進入夢鄉。

男人怔住,另一只手沈默地幫她蓋好羽絨被。

女傭人站在外面發現男人進去不出來了,一臉擔心,少夫人現在懷著孕,他這樣進去不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糾結了一會兒,女傭偷偷跑去打電話了。

“秦少,淩先生從浴室抱著剛剛洗完澡的少夫人進了臥室一直沒出來,我擔心會發生什麽事,給您打個電話,您看……”

電話那頭的秦墨楞了楞,“他不會傷害你家少夫人的,隨他吧。”

收了線後,秦墨無奈的笑著搖頭。

秦啟霆推門進來正好看見他搖頭,“臭小子,你又在幹什麽?”

“爸,您進來怎麽不敲門啊?”

“我不是有急事忘了嗎?再說我是你爸,你還害怕有什麽秘密被我發現嗎?”

“我哪有什麽秘密?”秦墨向後靠在沙發上,“什麽急事?”

“是關於你和晴晴的婚事。”

“不是說過了嗎,隨你們的意……”

“臭小子,這是你的婚事還是我們大人的婚事?你這麽不上心,難怪晴晴不喜歡你。”

“切,我還不喜歡那個醜……”

秦啟霆眼神一冷,秦墨自動打住。

“等晴晴修覆了那半張臉,到時候看你這臭小子怎麽說!”

秦墨在腦海裏想象著容晴半邊臉修覆成功之後的樣子,想了半天,印在腦海裏的還是那半張被毀的臉。

秦啟霆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你們的婚事也快了,所有婚禮事宜我們大人都已經替你們打點好了,是西式婚禮,到時候你們只要去教堂舉行婚禮儀式就行,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度蜜月打算選在哪裏?還有另外婚後你們是打算和我們一起住還是單獨居住?”

“當然是單獨居住了!”秦墨立刻回答,跟他們一起居住,他們就知道向著別的女人,到時候還不得處處看他們臉色。

“我猜你也是這意思,你們小兩口居住的婚房就在市中心的別墅區,和安睿他們家住的比較近,都已經替你們弄好了。”

秦啟霆又問,“打算在哪兒度蜜月想好了嗎?”

秦墨無聊的支撐的下巴,“你去問那個醜……問她吧,我隨便去哪兒。”

“你容伯伯也問過晴晴了,晴晴的意思也是聽你的,你看,晴晴多好,什麽都以你的意思為主。”

秦墨心裏切了一下,哪裏是什麽都以他為主,根本是她也對這場婚禮無所謂。



翌日,晴空萬裏無雲。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溫暖了整個世界。

喬婉這一夜睡得很舒服,自從林安睿去世後,她便每夜都睡不好,有時候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身邊,才恍然想起他已經不在了,心裏陡然生起悲傷。

他曾經答應陪她一起到老,可他卻丟下她先走了。

如果早知道那天晚上他會出事,她絕對不會離開他,寧願跟他死在一起。

喬婉手微微動了下,感覺好像自己手裏有什麽東西。

淩川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不動聲色的戴上白手套,清俊的面容沒有流露出一絲情緒來,細長的眼透著冷酷,身上釋放著與生俱來的帝王霸氣。

若是第一次見到他的人很容易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睥睨天下的冷酷霸氣所震懾,家裏雇的幾名傭人都不敢靠近他,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好像會被他看穿內心一般,盡管也沒做什麽壞事。

喬婉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來不及捕捉。

淩川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在旁邊的衣服上,輕輕拍了下她的手,意在告訴她,衣服在這邊,他先出去,換好衣服叫他。

喬婉後知後覺的點頭,“謝謝。”

淩川看了她一眼,輕輕關上門。

喬婉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沒穿衣服,這才想起昨夜洗澡的時候太困,不小心睡著了。

是他就這麽將自己抱過來的?

喬婉的臉突然紅到了耳根,她的身體從沒有被除了林安睿以外的男人看過。

淩川在外面等了很久,看一眼腕表,輕輕敲門。

“進、進來吧。”喬婉穿著寬松的孕婦裝紅著臉吞吞吐吐地應著。

淩川推門進來,喬婉垂著臉,“那個……昨夜我……”

喬婉的臉更紅,淩川看在眼裏,在她掌心寫著:昨夜你洗澡的時候睡著了,這樣很危險,不該看的我什麽也沒看。

“……謝謝你。”

淩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喬婉點點頭,知道該去洗漱。

她像往常一樣緊緊握住淩川帶著白手套的手跟著他去盥洗室,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握住他的手,她便可以放心的不需要盲杖引路。

淩川替她擠好牙膏,放好水,什麽都替她準備好。

每次他這樣,喬婉都會想起林安睿。

他活著的時候也會什麽都替她準備好,不需要她操任何的心。

洗漱完畢後,淩川帶她回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

培根,面包,牛奶。

傭人這時候走了進來,“少夫人,秦少來了。”

“秦墨來了?”喬婉沒有焦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請他進來。”

“喲!”秦墨招呼了一聲,“剛吃早餐啊?”

“坐下一起吃吧。”喬婉對淩川說,“讓廚房再送一份過來。”

秦墨向來不知道客氣,“雖然我吃過了,不過看你吃的早餐很豐盛,我忍不住也想再吃一點。”

喬婉笑了笑,很快廚房又送了一份過來。

“秦墨,你今天是來看我的嗎?”

秦墨看了眼淩川,“是啊,聽說懷孕的女人比較嗜睡,我擔心他們照顧不好你,萬一出個什麽事我怎麽和死去的安睿交代?”

喬婉的臉開始發燙。

“婉婉,你臉怎麽紅了?”

“是嗎?”喬婉連忙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可、可能是……”

“哈哈哈,跟你開玩笑呢!”秦墨嬉皮笑臉地說,“我今天是來看房子的,路過這裏順便過來看看你。”

“房子?”

“嗯,婚後我住這邊,房子離你家不遠,幾分鐘就到,以後我們要做鄰居了!”

“歡迎你和晴晴來我家玩。”喬婉對秦墨一直心存感激,當年發生了什麽她不記得了,但是秦墨能夠在那麽多年裏一直心存愧疚,並且讓她和林安睿再次相遇,因著這份善意,也讓她對他很是感激。

“對了,你們就快結婚了,晴晴回來了嗎?”

“那個醜八怪嗎?”秦墨表情有點怪異。

“晴晴的聲音很好聽,她一定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你不要總是這樣說她,她可是你妻子。”

“處處跟我作對的妻子嗎!”

喬婉聽出他和容晴之間相處的似乎還不是很順暢,有些替他們擔心起來。

淩川輕輕握了下喬婉的手,提醒她快點吃早餐,要不就涼了。

秦墨看到淩川握著喬婉的手,而喬婉完全不排斥淩川,打趣地說,“看來這段時間你們相處的很不錯啊!要不然我看婉婉你就嫁給淩川得了,給肚子裏的孩子找個後……”

“咳……”正喝牛奶的喬婉突然嗆住。

淩川清冽的眼神冰冷的看過來,帶著冷酷的警告。

“好好,剛才當我什麽都沒說。”秦墨投降的擺手,繼續吃自己面前的早餐。



江城西郊的開發項目已經開始進行,容少澤和杜天磊合作拿下了這個項目,找了多家讚助商,圖紙和企劃書都已經出來了。

杜天磊和容少澤一起過來視察進度,商量著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這個點子不錯,我考慮一下,明天再決定。”容少澤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什麽事他都不立刻拍板,杜天磊知道他是回去和喬蓉商量。

“也好,畢竟大家一起合作,都是為了賺錢,不能出什麽紕漏,還是考慮清楚再決定比較好。”杜天磊看著容少澤笑著說,

喬蓉倒是厲害,嫁給容少澤才多久,就讓容少澤這麽依賴她。

容家傳統是不允許女人幹政,可是在容少澤這裏,卻都是喬蓉在做主。

他以前可從不覺得容少澤是個沒主見的人,只能說喬蓉太會算計也太會做人了。

可她就算再如魚得水,她的把柄還不是照樣握在自己手裏。

只要自己願意,可以立即毀了她。

工地的工作人員這時候拿著材料過來,“杜總,容總,這是新進的建材貨單以及進出賬目表,麻煩您二位誰簽個字。”

杜天磊笑著說,“這些建材都是容總負責的,還是讓他簽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容少澤看了一眼貨單和進出賬,杜天磊打趣,“少澤,你不會連自己聯系進的貨都不記得了吧?”

“怎麽會。”容少澤大致掃了一眼,這些建材都是喬蓉負責聯系的進貨商提供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提筆在上面簽了字。



容晴婚禮前一天回了國內,秦墨被硬逼著不情不願的來機場接人。

看著機場大廳的出口湧出來的人群,心裏對容晴容貌修覆後的樣子還是有些好奇。

等了將近一個鐘頭,飛機早就降落了,卻遲遲不見人出來,給容晴打電話,也是關機。

此刻容晴已經回了容家,王玲玲和容玥看到她的時候,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剛回來先回房間去休息吧。”王玲玲已經無話可說。

等容晴回房後,容玥才問,“媽,姐明天就這樣去舉行婚禮嗎?”

“等你爸回來聽他的意思吧。”

晚上容振林回來,看到容晴那半張一點都沒變的臉時,臉色沈了沈,終是沒發作,“結完婚後再找個機會去一趟H國修覆一下吧。”

容晴因生理期只能推遲一個星期手術,但是那樣的話,婚禮就肯定來不及了,總不能包著紗布舉行婚禮,被迫只能暫時推到婚禮之後。

秦啟霆已經都知道了,也沒有要求什麽,但是容振林心裏對女兒的做法很不滿。

“晴晴,明天是你婚禮,最好不要搞出什麽花樣,要是讓容、秦兩家面子上過不去的話,就等著替那個窮小子收屍吧。”

容晴憤怒的看著父親,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晚飯後大家各自休息去了。

王玲玲這才問丈夫容振林,“晴晴和秦墨結婚後,那個窮小子不會再來騷擾我們晴晴吧?”

“那個窮小子這輩子都見不到晴晴了。”容振林意有所指的說。

王玲玲楞了下,反應過來,“你要……”

“睡吧。”容振林默認。



喬婉站在房間裏拿著一件寬大的長裙在身上比著,“淩川,你覺得我明天穿這一件怎麽樣嗎?”

“會不會有些長?這件呢?”喬婉重新拿了一件,“會不會穿在身上有些小……”

淩川掃了一眼所以衣服,從衣櫥裏挑出一件白色的寬松長裙比在喬婉面前。

“這件嗎?”喬婉抱著這件長裙,為了明天參加婚禮穿什麽衣服,她已經折騰了一晚上了。

因為看不見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穿什麽合適,以前都是林安睿幫她準備。

喬婉又想起林安睿來,難過的垂下臉,很快又收住眼淚,努力維持好情緒笑了笑,“就這件吧,謝謝你,淩川。”

參加婚禮的衣服都準備好了,喬婉這才放下心來,“淩川,我要去洗澡準備睡覺。”

淩川微怔,小心的扶著她進了浴室,伸手拿過掛在架子上的長條絲綢紮在眼睛上,握著喬婉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眼睛上。

喬婉摸到他的眼睛上蒙著布,沒有再要求他出去。

她知道他是怕她洗澡的時候再睡著,要在這裏陪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卻一點都不排斥他的存在。

以前除了林安睿,她不能接受任何男人。

喬婉突然一驚,難道自己……

喬婉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不可能的。

自己的丈夫才去世多久,自己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的男人呢。

她絕不可能愛上除了林安睿以外的男人。

喬婉心中堅定這一點,坐進放好溫水的浴盆裏匆匆泡了個澡,接過毛巾擦幹身子,換上寬松睡衣便跟著淩川出來。

不再胡思亂想。

而對淩川的態度也突然的疏遠了很多。

“你可以出去了,我睡了。”喬婉躺在床上,語氣淡淡的說。

淩川將喬婉的心思全都看進眼裏,幫她拉了拉一角的羽絨被,然後才離開。

這一夜喬婉卻有些難眠。

第二天一早,淩川像往常一樣照顧喬婉起床洗漱用早餐。

喬婉卻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早餐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便準備出門。

淩川從一排鞋架上挑了一雙平底水晶鞋單膝跪地親手為喬婉穿上。

“不用了,我自己來……”喬婉連忙拒絕,卻發現自己因為懷孕根本蹲不下來。

淩川將喬婉的不自在和不對勁全都看在眼裏,安靜的幫她穿好鞋子,領著她出門。

“盲杖忘了拿。”喬婉提醒。

淩川帶著白手套的手在她掌心寫道:有我在。

“可是沒有盲杖,我心裏不踏實,今天是秦墨的婚禮,我看不見,萬一……”

淩川在她掌心寫:我就是你的眼睛。

喬婉怔住。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腦海裏突然閃現林安睿曾經對她說的這句話,眼淚止不住的就掉了下來。

他不在了,身邊再也沒有人可以去依靠了。

淩川清冽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擡手幫她拭去淚水,喬婉低下臉,避開他的手,“我沒事。”



秦、容兩家的婚禮在江城市中心最大的教堂舉行。

容晴化著緊致的妝容,盤著精美的發型,白色的頭紗一直披到地上,落在修身的婚紗裙擺上,婀娜的身材搖曳生姿,她的臉上蒙著一塊白紗,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這麽看上去,像極了古國美麗又神秘的蒙面公主,令人艷羨又浮想聯翩。

為了配合她臉上的白紗,這套貼身的帶著異域風情的覆古婚紗是秦啟霆專門找國外名設計師為她定制的,全球僅此一款。

容家此刻也忙著招待前來道喜的賓客,容晴房間裏卻安靜的很,對於這場婚禮,她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興奮和喜悅,完全是為了救人。

容玥看著安靜的容晴,驚嘆地說:“姐,你今天真漂亮。”

心裏也在想著將來等自己結婚,一定也要舉辦一場別具特色的婚禮。

容晴沒有邀請任何相熟的人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全都是父母在安排,她則是像個傀儡一樣接受所有的安排。

自然,婚禮上沒有伴娘,同樣,秦墨這次也沒請伴郎。

前來迎接新娘的秦墨幾乎是暢通無阻進了容晴的房間,看到背對著自己坐在那裏的像是來自異域古國的神秘女子,楞了楞,看的有些癡了。

容玥扭頭看到秦墨一直盯著容晴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笑著喊了聲,“姐夫,來接我姐的吧?”

秦墨像是被人看穿了什麽,好面子地擺起臉色,不客氣地對容晴的背影說:“準備好就走吧!”轉身出去。

“姐夫,你害什麽羞啊!”

“我害什麽羞?跟她結婚才讓我蒙羞!”秦墨大步出去了

“好過分!”容玥念了一句,看向站起身的容晴,慶幸自己和嚴子灝的婚事得到父母的認可,要不然自己也被硬安排嫁一個不愛的男人,那可就慘了。

房間外的走道裏,容晴臉上蒙著白紗,穿著充滿異域風情的婚紗,妖嬈多情,平靜地走在後面。

過道盡頭秦墨突然停住腳,扭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容晴。

那充滿妖嬈魅惑的搖曳生姿讓人移不開眼,白紗下的那張臉更是令人浮想聯翩,想要掀開白紗,一探究竟。

話說回來,容晴回國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昨天去機場沒接到她,自然也不知道她修覆了臉之後是什麽樣子。

到了此刻秦墨都不知道容晴去了趟國外,根本就沒修覆自己的臉。

秦墨看著容晴走到自己面前停住,別扭得擡起胳膊,“雖然我不非常不想跟你結這個婚,但這是雙方父母的意思,外面還有記者在,我也不想因為我們的關系害得兩家丟臉。”

容晴擡起戴著精美白手套的手挽住他的胳膊,沒有因為他的挑釁和別扭而生氣。

她平靜的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人偶。

秦墨看著她這幅無感無覺的樣子,心裏更有些惱火,“走吧!”

等在外面的賓客和記者看著他們一起出來,全都跟著鼓掌。

在一群賓客的簇擁下,兩人上了車。

所有賓客也在他們離開後開車去教堂觀禮。

市中心最大的教堂座無虛席,四大豪門全都過來參加了婚禮,以及容家和秦家的親友、生意夥伴也都來了。

場面相當隆重。

全城的記者也都聚集在這裏,不時抓拍四大豪門的話題性人物。

杜天磊、喬蓉、容少澤全都在抓拍之中。

而自從結婚後幾乎不在公共場合露面的容少臣也成了記者們爭相抓拍的人選,特別是他保護的很好的妻子對外界而言一直是個迷一樣的存在。

外界對他們的生活很是好奇。

而喬婉則更是這些記者著重註意的對象,林安睿去世後,外界對她的生活近況都很好奇。

但她除了產檢幾乎不出門,外界自然沒有辦法捕捉到她生活的信息。

坐在喬婉旁邊的淩川修長挺拔的身軀擋住了記者抓拍的視線,當有些記者不死心的換個方向繼續拍時,淩川冰冷犀利的眼神危險的看了過去,看得對方心中莫名生起一絲懼意,不敢再拍喬婉。

也對淩川產生了好奇。

對於這一細節,喬婉並不知道。

賓客席上突然出現一陣騷動,所有記者全都看向教堂的出口。

一輛豪車停在紅毯邊,秦墨一聲西裝筆挺襯得他的身材更加頎長英挺,面對周圍擁擠的記者始終保持著招牌笑容,紳士的打開後車座的車門,容晴緩緩下了車,挽著秦墨的胳膊跟著他一起走進教堂。

記者們瘋了一樣猛按快門。

容晴卻是平靜的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賓客們註視著秦墨和容晴緩緩走進來。

這場西式婚禮沒有選擇讓父兄將新娘送到新郎手裏,而是選擇讓兩人一起踩著紅毯走進來。

神父莊嚴地念著:“秦墨先生,請問你願意娶容晴小姐為妻,不論貧窮還是富貴,不論疾病還是健康,都對她不離不棄?”

“我願意。”

“容晴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秦墨先生為妻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不論疾病還是健康,都對她不離不棄?”

“我願意。”容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在賓客的註視下,秦墨為容晴戴上戒指,容晴也程式化的為他戴上戒指,從頭至尾都沒看他一眼,秦墨含笑的眼底顯出一絲不悅。

“禮成,我宣布秦墨先生和容晴小姐正式成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親吻自己的新娘了。”

秦墨看著容晴無喜無悲的一雙眼睛,握住她面上白紗的一端,只要輕輕一扯,便可以扯落面紗。

容家和秦家的人都是一頭冷汗。

畢竟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被看到那半張臉,面子上總有一點說不過去。

秦墨握緊白紗,輕輕一扯,容晴無謂的閉上眼睛,突然感覺到有強勁氣息的靠近,睜開眼睛,看到秦墨已經吻了上來。

容晴下意識的後退,秦墨的一只手臂已經將她緊緊箍在懷裏,隔著白紗,吻住了她。

在下面賓客看來,這就好像是小兩口甜蜜親吻。

容晴掙不開他,心裏有想要救的人,平靜的閉上眼睛,隨他喜歡。

記者們瘋了似的興奮的猛按快門。

容家和秦家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既驚喜又意外,主動帶頭鼓掌。

在賓客們的祝福聲中,秦墨和容晴一起離開了教堂。

婚宴在江城最大的酒店裏舉行,兩家長輩負責主持,而此刻秦墨和容晴已經一起乘秦家的直升機去秦家購買的異國小島度蜜月去了。

剛剛降落在小島上,秦墨就發現容晴不見了。

小島上建有別墅,以及生活所需的一切配備,是個度假休閑的好去處。

秦墨四處看著,尋找容晴的身影。

“……趙權他現在怎麽樣了?”

黑暗中突然傳來容晴的聲音,秦墨看到夜色中一席婀娜搖曳的倩影。

原來在這裏!

“您答應過我,只要我按您的意思嫁給秦墨就放他的!”容晴沒有看到身後的人,對著電話那頭的容振林說。

“放心吧,你們上直升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放出來了。”電話裏傳出容振林的聲音,“以後你和那個窮小子不準再有任何來往,安安分分的跟著秦墨好好過日……。”

容晴直接掛了電話。

只要趙權安全就夠了,至於別的話她沒興趣聽。

轉身,一頭撞進男人的懷裏。

容晴驚得連忙後退,卻被秦墨一把抓住,“原來你在這裏啊!”

看清是秦墨,容晴松了口氣,“放手!”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秦墨故意問,依舊是嬉皮笑臉的,眼底卻透著一絲不悅的冷意。

“我爸。”容晴故意不隱瞞他,“他答應過我,只要嫁給你,他就放了他。”

秦墨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她說的那個“他”指的是誰。

“是嘛!既然他已經沒事了,那麽我們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事了!”秦墨說著突然抱起容晴朝別墅走去。

“你幹什麽?放下我!”

一腳踹開客廳的門,秦墨抱著掙紮的容晴進了來。

“秦墨,你要幹什麽?放下……啊……”容晴被重重丟在沙發上。

秦墨打開客廳的燈,瞬間亮了起來,看著沙發上的容晴笑著說:“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不好好享受一下,怎麽對得起我們的父母呢,你說是不是?”

容晴從沙發上起身就想跑,秦墨已經先一步壓了下來,雙手支撐在沙發的兩側,讓她無處可逃。

“你這是想跑嗎?”秦墨嬉皮笑臉地問,“要是讓你爸知道了,就不怕你那個小白臉沒命嗎?”

“你威脅我?”

“哪敢!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我既然已經嫁給你,就沒想過跑。”就算跑,她知道自己也是跑不掉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開始吧!”秦墨眼中含著戲虐的笑意緩緩靠近。

容晴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情急之下說:“等一下!”

“怎麽了?”

“你並不愛我,甚至很厭惡我,而我也不愛你,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容晴看著停住的秦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說:“我們在雙方家人面前扮演好各自的角色,但私底下我們各自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如何?”

“你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你一起騙我們的父母?”

“不是你配合我,而是我們合作。”容晴說,“你也不想整天對著一個不愛的女人吧?”

秦墨笑了,“但如果是一個美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膚淺!”

秦墨一點都不生氣,一臉戲虐地笑,“今夜是我們的新婚夜,我一定會讓你終生難忘的,我的新娘!”

“秦墨,不……”

大手輕輕一扯,容晴臉上的白紗飄落在地,看到她完美無瑕的臉,頓時眼睛就亮了。

“你以前喜歡誰不重要,既然現在是我秦墨的老婆,就該履行一個做為妻子該做的的一切!”

秦墨吻下去的那一刻,容晴突然轉開臉,將另一半被壓在沙發上的半張猙獰的臉對著他,秦墨見鬼似的突然放開她。

“你的臉……”

“我的臉本來就是這樣!”容晴坐起身,“我剛才的提議還算數,你可以出去找其他任何女人,我都不會幹涉你,前提是我們互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容晴起身上樓,隨便打開一間房間走了進去。

秦墨氣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父母打電話,結果都關機。

丟下手機,起身追上了樓。

浴室裏,容晴換下了婚紗沖著澡,洗去一天的疲勞。

秦墨發現房間裏沒人,一腳踹開門,“醜八怪,你給我出……”

溫熱的水流下站著身姿窈窕的女人,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燈光映照下更是美的動人。

容晴抓起洗發水砸了上去,“出去!”

“對、對不起。”秦墨楞了一下,忘了生氣,趕緊退了出去。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墨突然回過神來。

自己為什麽要出來?

一腳踹開門又進去,一瓶沐浴露砸了上來,秦墨隨手擋開。

容晴立即抽出旁邊的浴巾擋住身前,“秦墨,你趕緊出去!”

“我為什麽要出去?你是我老婆,有什麽我不能看的?”

“下流!”

“怎麽?那個小白臉可以看,我就不能看了?”秦墨戲虐的笑著逼近,“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秦墨的老婆了。”

容晴跟他無話可說,關掉水閘從他旁邊繞過,秦墨修長的手臂一伸攔住她的去路。

“你想怎麽樣?”容晴被困在秦墨的手臂和浴室的墻上。

“我想怎麽樣,你不是很清楚嗎?”秦墨嬉笑,看著身上冒著水汽的容晴,俯身靠了過來。

容晴轉過臉去故意將猙獰醜陋的半張臉對著他,秦墨停了下,朝著她的唇吻上去,容晴依舊別開臉將半張被毀的臉對著他。

秦墨擡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容晴用力推開他,卻被抵在浴室的墻壁上,情急之下,放棄了反抗,冷冷問:“秦墨,你這樣有意思嗎?我不要求你接受我這醜陋的樣子,但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

秦墨楞住,“為什麽騙我?你之前不是去H國做皮膚修覆了嗎?為什麽……”

“你這麽在乎一個人的外表嗎?”容晴看著他,坦然的眼神讓秦墨有些自慚形穢,“外面長得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以你的身價和這幅好皮相,一定會有無數女人爭搶著對你投懷送抱,我絕對不會管你,只請你不要為難我。”

“你都已經嫁給我了,還想著那個小白臉?”秦墨冷嘲,“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喜歡漂亮的女人怎麽樣?可我秦墨自己娶回來的女人放在家裏不動,是想便宜別的男人嗎?”

手用力一扯,容晴擋在身前的浴巾被扯開。

“無恥!”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無恥!”浴室的開關突然被按下,漆黑一片中聽到爭執的聲音。

“啊……”秦墨突然悶哼了一聲,感覺胯部疼的像是失去了知覺,漆黑中的爭執終於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容晴急匆匆跑了出來,跑出房間躲進了隔壁。

“醜八怪,你給我站住……”秦墨疼的捂也不是按也不能,“你給我等著!”

容晴不知道自己的行李放在哪個房間,只能裹著一塊床單先在房間裏躲一會兒。

“醜八怪,你給我開門!”秦墨已經出來,各個房間都找了一遍,就這個房間打開不了,用力拍門,“聽到沒有,給我出來!”

隨便秦墨怎麽拍門,容晴都不回應。

拍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了下來。

容晴松了口氣,窩在沙發上,對於之後的一個月不知道怎麽熬過去。

夜深人靜之時,容晴猜測他應該睡了,小心翼翼靠近門沒聽到什麽動靜,輕輕打開一條門縫,見外面黑漆漆的,應該是睡了,這才放心的出來。

首先得找到放自己行李的房間,容晴小心翼翼的確認秦墨不在房間裏,才敢開門進去。

連續找了幾個房間都沒有自己的行李,容晴又小心的推開下一個房間,月光下隱約看到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關門聲。

容晴一楞,扭頭看去,房間的燈已經被打開。

秦墨站在開關旁,修長的胳膊支撐著墻壁朝她戲虐的邪笑,“喲!終於來了!”

“你還沒睡?”容晴吃驚地問。

秦墨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親愛的老婆大人不睡,我哪兒敢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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