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洞悉,活該她沒這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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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西郊的開發項目是一塊肥肉,投得多賺得也多,少澤現在正在準備這個項目投標的企劃書,杜天磊願意和我們合作,拿下這個項目就更不在話下了。”喬蓉已經勸了半天了,“現在就差資金的問題,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幹吧。”

“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只想安心的生下孩子撫養他長大。”

“孩子的成長也需要錢啊。”喬蓉不死心的繼續勸,“姐,我們小時候過的什麽樣的生活你應該沒有忘吧?就因為沒錢,我們從小就沒有零食可以吃,只能看著別的小孩吃,也得不到最好的教育,而你呢,更慘,還得輟學工作接濟家裏。如果我們家有錢的話,我們就不用從小過那樣的生活,處處低人一等了。”

淩川微怔,喬婉沒有焦距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

“姐,你不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將來像我們一樣吧?”喬蓉問,“從小就得看著別的小孩子穿漂亮衣服,買洋娃娃,吃各種好吃的,卻只能站在一邊看,就連教育都成問題。”

“我會養活我的孩子……”

“你靠什麽養?”喬蓉反問,“就憑你一個瞎子嗎?人家就算好端端的女人還是高學歷,也不一定獨自養得活孩子,就憑你什麽都沒有,還指望養活一個孩子嗎?”

林安睿已經死了,她也完了,林家將來都是杜天磊的,她要是肯合作將錢拿出來,以後生活上或許還會幫她一把,要是她攥著錢不肯投資,那以後跟她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喬蓉勸了半天也沒了耐心,說話的語氣也嗆了起來,句句藏針。

“我會有辦法的。”喬婉說,“我可以繼續工作。”

“算了吧,姐,你繼續去按摩店上班嗎?你那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養得活肚子裏的孩子嗎?”喬蓉譏誚地問,語氣一轉,又緩和了下語氣,說:“姐,我說這麽多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以後林家的一切還不都是杜天磊的,你現在和他處好關系,將來他一定會在生活上幫你的,總比你一個人帶孩子要輕松些。”

“姐,我都是好意。”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拿不出錢投資。”

“怎麽會拿不出錢呢?姐夫在J國的資產不比林家的資產少,連鎖品牌酒店每天的盈利都要嚇死人,投資那點錢又算什麽?”喬蓉勸道,“姐,這次的機會得來不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不知道這些事,關於投資我也真的無能為力。”

喬蓉說了半天結果也沒成,“姐,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

刀子般的剜了眼沈默的喬婉,不經意撞見淩川冰冷犀利的眼神,喬蓉悻悻地起身,“那我不打攪你了,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喬蓉逃也似的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個男人冰冷犀利的眼神,會有一種被洞悉了內心的心虛感。

如果林安睿活著,她是斷不會那麽對待喬婉的,可誰叫林安睿死了呢?

活該她沒這命!

“淩川。”沈默之後的喬婉喚了一聲,“讓你看笑話了。”

淩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J國的酒店產業是安睿辛苦創下的,我沒有資格胡亂動用他辛苦打拼的成果。他現在不在了,我能為他做的只剩下生下屬於我們的孩子撫養他長大並且拼命守住屬於他的東西。”

“杜天磊要投資西郊那塊開發項目,我對管理公司和做生意都不在行,但我知道公司運營,一般都是流動資金,突然要拿出兩千萬來,這很容易導致資金鏈斷開,會影響到公司運營,嚴重的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帝國集團是專業做化妝品這一塊的,對於地產開發等於是門外漢,突然做這麽大的項目,太危險也太莽撞了。”

淩川一怔,驚訝喬婉能想的這麽深。

如果她沒有失明,如果她沒有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也許她會比別人想象中的要強的多。

“對不起,我話太多了。”喬婉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毫無警惕的在他面前將內心深處的話全都說出來。



“……現在就將人給我抓回來!”

喬蓉剛剛回到家就聽見容振林一聲暴怒的拍桌。

容少澤立即拉著她站到一邊,小聲說:“晴晴找到了。”

喬蓉點頭。

容晴執意要跟酒吧經理交往,遭遇家裏反對,最後竟然和那個酒吧經理私奔了。

“秦墨有多好,秦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又長得俊朗帥氣,晴晴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一個一文不名的人跑了。”回了房間後,喬蓉才敢將這話說出來。

“晴晴是有點怪,自從她小時候臉毀了之後,脾氣就變得有些古怪,打小我就跟她玩不來。”

“晴晴的臉怎麽傷的?”

“告訴你也沒什麽,我爸前妻不知道用什麽法子將那時候還只有兩歲的晴晴抓走,後來被找到之後臉就那樣了。”

“真可憐,才兩歲。”

“別提那些了,你去找你姐談投資談得怎麽樣了?”

“別提了,我嘴唇都磨破了,她都沒松口,跟拒絕杜天磊是一個理由。”

“這樣的話,那我們只有自己想辦法了。那個項目我哥也不太同意,我爸只認同我哥的意思,這錢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我們可以先以容家的名義去銀行借一筆錢……”

“被我爸知道非宰了我不可!”

“聽我說完,我們可以等杜天磊的錢一進來,就找機會抽走我們的錢還給銀行,到時候我們可以以個人名義跟杜天磊借一筆錢補上,等到時候賺錢了再還他,如果萬一不走運陪了,我們也不損傷什麽。”

“你想賴賬?”容少澤笑問。

“萬一陪了,我們也沒錢還啊,那就只好不還了。”喬蓉吐了吐舌頭。

生意場上無父子,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利益面前也是六親不認。

容少澤笑了笑,算是認同了喬蓉的意思。

“可天磊也不傻,想騙過他也沒那麽容易吧?”

“杜天磊的投進去的錢也拿不出來,要不再往裏投,要不就損失那一筆錢,杜天磊只能借錢給我們往裏面投,這樣萬一賠了,也是我們雙方承擔,否則他自己一個人單幹,萬一賠了的話,那可就慘了。”

“你還真狠!”

“我還不是為了你和肚子裏的兩個孩子嗎?”



秦墨獨自在酒吧買醉。

以前都是他和林安睿還有容少臣一起出來花天酒地的瘋,那倆結婚後就只剩下他一人獨自買醉了。

酒吧燈光灰暗,從他一落座,就有不少女人的目光鎖定了他。

不時有年輕女人上來搭訕,秦墨喝得半夢半醒,笑著摟著前來搭訕的女人捏著嗓子很娘的打趣:“我在等我老公!”

上來搭訕的女人一聽他這話,掉頭就走。

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秦墨無趣地慢吞吞接了電話,“什麽事?”

“晴晴找到了,剛被抓回容家。”

“啊!那個醜八怪找到跟我有什麽關系?”秦墨直接掛了電話。



容家。

容振林看著面色冷淡容晴,“只要你跟她分手和秦墨結婚,過去的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我和趙權已經結婚了。”

“你說什麽?”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決定。”

“你是我容振林的女兒,你的人生沒有你自己決定的份!”

容晴冷冷看著自己父親,“我已經有了趙權的孩子。”

容振林氣得冒火,“那就去醫院打掉,然後去H國將半邊臉修覆好,乖乖和秦墨結婚!”

容晴好笑,“我和秦墨都不愛對方,為什麽非要我嫁給他?”

“你們的婚約打小就訂下來的,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否則會發生什麽後果,別怪我沒提醒你!”容振林說完就準備回房。

“我不會嫁給秦墨,我的心裏只有趙權……”

容少臣連忙上來攔住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你剛才說什麽?”容振林暴怒地問,王玲玲也拉住丈夫。

“好了,晴晴說的是氣話,她回來就好,有什麽事等明天天亮再說。”

容振林看著容晴,“我警告你,跟那個窮小子趕緊斷了,安安分分的嫁給秦墨,否則……”容振林看了眼容少臣,“少臣,帶你妹妹回房間,好好勸勸她。”

容少臣儒雅的神情裏閃過一絲郁色。

房間裏,容少臣看著沈默的妹妹,一時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當年他不也是和她一樣,不管父親怎麽威逼利誘都絕不低頭,結果……結果卻是害的心愛之人慘死。

“晴晴,這是你的人生大事,我不該幹涉,可我是你哥,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讓你看清楚。”

容晴擡頭看著自己哥哥,“哥,你也要勸我答應爸嫁給秦墨?”

“我知道勸不動你,也不會勸你,你現在不是正和當年的我一樣嗎?”

容晴突然一楞,想起當年大哥也曾有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那段愛情遭到了父親的強烈反對,最後以大哥心愛的女人慘死而收場。

“你真的愛上了趙權嗎?還是只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才會……”

“我容晴可沒那麽善良,救我一命我就以身相許,當年我兩歲的時候,被數名警察救出來的時候,我是不是也都要以身相許呢?”

“又或者是因為秦墨?”容少臣故意這樣問。

容晴反應突然有些大,“跟他有什麽關系?我是因為喜歡趙權,而他也喜歡我,所以我們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就因為他不介意你的半張臉被毀!?”

容少臣其實早將一切看清。

容晴情緒突然也變得有些激動,“你說的沒錯,趙權從不嫌棄我半張臉被毀,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對我非常溫柔,從不介意別人指指點點,他才是真正愛我的男人!”

“你對秦墨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沒有!”容晴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說謊!”

“我沒有!”

“你如果沒有,為什麽秦墨每次說你醜八怪的時候,表面上你無所謂,卻每次都躲起來傷心呢?”

“哥……”容晴驚訝地看著自己大哥。

“如果你對秦墨一點感情都沒有,為什麽這麽介意他說你醜八怪而固執的就是不肯去修覆臉上的傷疤呢?”容少臣拆穿了她的謊言。

“我只是想找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而不是只愛我的臉。”

“小時候的事情我也沒忘。”容少臣說,“當年你因為臉被毀的關系總是被別的小孩子嘲笑,是秦墨第一個毫不介意的帶著你一塊玩的,後來雙方大人見你們要好,才半開玩笑的給你們訂了娃娃親,那時候還很小的秦墨一急之下才脫口那麽說你。”

“小時候的事不記得了。”

“晴晴……”

“哥!”容晴打斷,“我跟秦墨是不可能的。”

容少臣無奈,“可你知道你這樣會害了另一個愛你的男人。”

容晴看著容少臣,“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容少臣儒雅的表情裏透著沈痛,“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如果有反抗父親的手段,當年她也不會死。”

雖然現在在容家,父親很信任他,可就算如此,他的手裏沒有任何實權。

父親最擅長的便是利用你身邊最在乎的人,就像當年如果不肯離開最愛的女人,他會親手毀了你最愛的人。

“我一定有辦法的。”容晴不肯服軟,“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可能嫁給秦墨。”

容少臣無奈的搖頭,父親的關系網很大,不管他們逃到哪裏都會被抓回來的。

如果她執意不聽話,最後她身邊最在乎的人下場只怕是……



趙權被一拳打撞在墻上,咳出了一口血。

幾名人高馬大的打手走上前去一腳踹在趙權肚子上,被打的滿臉是傷的趙權痛苦的捂住肚子,緩緩倒在地上。

要是再打下去,這小子就沒命了。

“我們大小姐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觸碰的,離我們大小姐遠一點!”

幾名打手這才收手轉身離開。

趙權看著離開的打手,昏死了過去。

另一邊,容晴被關在房間裏,用力拍門,“放我出去!”

路過的容玥左看看右看看,見周圍這會兒沒人,才小聲說:“姐,爸說了不讓放你出去,你還是聽爸爸的話不要跟那個男人好了,秦墨雖然成天嬉皮笑臉又不正經,但其實人也不壞,嫁給他也沒什麽不好……”

“不要再說了!”容晴冷冷打斷。

“姐,你不要執迷不悟了,你這樣只會害了那個男人。”容玥朝周圍看了一眼,靠近緊閉的房門小聲說:“我昨晚聽媽提過爸要找人狠狠修理那個男人一頓,你忘了哥當初愛得死去活來的那個女人是怎麽死的了?”

容晴一驚,轉身打開後面的窗戶,看著樓下沒人,她大手一扯將窗簾布扯成麻花狀拋到窗外。

“姐,你就不要再頂撞爸了,姐?”容玥在外頭喊了幾聲,見裏面沒動靜了,便轉身也走了。

容晴探出窗戶,抓住窗簾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突然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胳膊上擦傷了一大塊,疼得鉆心。

顧不得那麽多,趁著沒人發現,從容家別墅的後門溜出去了。

喬蓉站在窗口看著逃跑的容晴,眼珠子轉了一下,轉身出去。



容晴在趙權住處附近的一條巷子裏找到了被打的遍體鱗傷的趙權。

“趙權?”

趙權已經被打的昏死了過去。

容晴的手機丟在房間裏沒帶出來,此刻正焦急的響著。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容少臣聽著電話裏話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立刻又給秦墨打了電話。

喝醉的秦墨迷迷糊糊摸到手機“餵”了一聲。

“少臣?”

“秦墨,幫我個忙。”

……

容晴正要打電話叫救護車,發現自己手機沒帶,摸著趙權的身上,發現他的手機掉在一邊的地上,連忙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

“晴晴!”容振林的聲音突然響起。

容晴一楞,扭頭看著自己突然出現的父親,以及十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爸,是您派人將趙權打成這樣的?”

“我早就警告過他,離你遠點,他不停,我自然得給他一點教訓!”容振林又看向容晴,“晴晴,你現在跟爸回去,爸可以不追究這個小子拐走你的責任。”

“是我要他跟我一起離開這裏的,跟他沒有關系。”

“你現在還袒護這個小子?”容振林陰測測地看著容晴,“我現在再問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去?”

“我要跟趙權在一起,他受傷了,我現在就要打電話叫救護……”

容晴手裏的手機突然被一名訓練有素的保鏢一把奪過,輕輕一捏,手機四分五裂。

“爸,您要做什麽?”

“晴晴,爸早就警告過你,你既然這麽不聽話,那爸也知道讓你長長記性。”容振林一個眼神,十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上前。

他們將容晴硬拉開,拖走了昏迷不醒的趙權。

“你們放開他!”容晴激動地喊著,“爸,你要對他做什麽?”

昏迷的趙權這時候醒了過來,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容晴緊張的身影,虛弱地笑了一下,“晴晴……”

“趙權……”

容晴眼睜睜看著他們拖走了趙權,這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將大小姐帶回去。”

幾名保鏢將容晴塞進車裏,開車將她帶走

容振林這時候也坐車離開。

秦墨趕到巷子裏時,一切早已結束了。

只看見地上殘留的血跡和一部四分五裂的手機碎片。

他知道趙權就住這附近,立即又開車去他住處。

一盆冷水澆在趙權臉上,趙權終於清醒了幾分,看著這些人高馬大的保鏢,說的第一句話仍是:“晴晴怎麽樣了?不要傷害……”

一名保鏢不知往一瓶紅酒裏放了什麽,晃了晃,直接灌進趙權嘴裏硬逼著他喝下去。

“咳咳……”趙權嗆得劇烈的咳嗽。

幾名保鏢這時候出去了。

“你們給我喝了什麽?”趙權突然覺得胸口一熱,死死按住胸口,視線越來越模糊。

有人這時候走了進來,他擡頭,眼前視線漸漸清晰,是容晴!

“晴晴!真的是你?”

容晴低頭,微笑,主動吻他。

兩人抱在一起滾在了床上……

秦墨找到趙權住處,看到一輛車子正巧離開,扭頭看一眼緊閉的門。

擡手準備敲門時,聽到裏頭傳出的異樣的響動,以及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沈醉。

他緩緩放下了手。

已經晚了。

……



“現在播報一條簡訊,今日早上警方接到一名少女電話報警,說遭到某男子強暴,警方立即趕到事發地點,將還沒有睡醒的男子抓獲,因他涉嫌強迫未成年少女,目前已被依法逮捕……”

電視畫面裏閃過的是趙權的住處,趙權被戴上手銬,攝像機給了他臉部一個特寫,任何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容晴的臉色一陣比一陣慘白。

容振林扭頭看著她,“你都看到了吧?不想他有事就乖乖去整容修覆臉上的傷疤然後嫁給秦墨,否則他這輩子怕是都出不了監獄了。”

容晴轉身回了房間。

“想救他,你就必須聽我的……”容振林嚴厲的喊。

樓上的房門緩緩關緊。

容晴閉上眼睛躺在床上,除了秦墨,她就再也不能愛別人了嗎?

愛上誰,誰就得死?

她緊緊閉著眼,攥住拳頭,面色慘白又凝重。

客廳裏王玲玲看了眼丈夫,對於丈夫怎麽管教兒女,她也是不敢多話。

當年對容少臣是,如今對容晴也是一樣。

容玥嚇得不敢吭聲,到現在嚴子灝都不肯離婚給她名分,自己父親的註意力暫時被姐姐吸引走了,還沒精力註意到她頭上,要是等姐姐的事情處理完了,是不是就該輪到她了?

容玥心慌,悄悄溜回房間去給嚴子灝打電話逼婚去了。

第二天一早,容振林剛起床出了臥室,就看見容晴站在客廳裏。

“想清楚了?”

容振林坐在了沙發上。

“只要我嫁給秦墨,您就放過趙權?”

“當然,我做這麽多也是為了你未來著想,那個窮小子不適合你。”

“只要我嫁給秦墨,您就放過趙權?”容晴重覆的問這個問題,固執的要個準確的答覆。

容振林就給她準確答覆,“是,只要你和秦墨結婚,我就放了他。”

“我答應嫁給秦墨。”

家裏的其他人都是一楞,看了過來。

“你早這樣不就沒那麽多事了嗎?”

“您什麽時候放了他?”

“等你們一辦完婚禮,我就會放了他。”容振林說,“今天你就訂機票……”

“我還有個請求。”

容振林眉頭一皺,感覺這個請求怕是沒那麽好解決,“說。”

“我想立刻就跟秦墨結婚,越快越好,就算現在去領證也行。”

容振林氣得臉色有些沈,“你就這麽急著救那個窮小子?”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死了,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容晴做不出來。”

喬蓉聽了這句話,很不舒服。

“這件事我會和你秦叔叔商量讓你們先領證,然後舉行婚禮。他已經被抓,這事情走個流程也還需要點時間,差不多等你們辦完婚禮,他也就可以出來了。”

容晴什麽也沒多說,轉身就走了。



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一本戶口簿丟在辦公桌上,正埋頭工作的秦墨看了眼戶口簿,擡頭看著自己老爸,“老爸,您這是幾個意思啊?”

“晴晴就在外面等你,現在立即去和晴晴把證領了。”

秦墨以為自己聽錯了,特地掏了掏耳朵,“您說什麽?”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裝聾作啞,現在立即和晴晴去把證扯了。”

“不去!”秦墨低頭繼續工作。

“臭小子!”秦啟霆抓起戶口簿就砸了上去,秦墨一把接住戶口簿,“爸,您幹嘛打我?”

“晴晴就在外面等著,你趕快出去,別讓人家晴晴等急。”

“我不要娶那個醜八……”

“你再說一遍!”秦啟霆突然一聲厲吼,擡起手就又追著打,“你這個臭小子,你以後再敢說晴晴醜八怪,看我不打死你。”

“別打了,爸,您就我一個兒子,您要是把我打死了,誰幫您管理秦氏?將來誰給你生孫子?”

一提孫子,秦啟霆停手了,“快去和晴晴領證去,不許欺負晴晴,我還等著你們給我生孫子呢。”

為了不討打,秦墨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戶口簿走了。

容晴看著走過來的秦墨,過於慘白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秦墨看著她慘白的臉,心裏有一些震驚,撇不開面子地開口就說:“你這是上趕著要我娶你嗎?”

容晴不說話,算是默認。

“這麽說咱們的賭約是我贏了?”秦墨嬉皮笑臉,很是得意的甩著手裏的車鑰匙,“看在你這麽主動求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娶了你這個醜八怪。”

這次不管秦墨怎麽挑釁,容晴都不置一詞。

車子快速離開秦氏集團。

……



秦家和容家的聯姻莫過於是江城最意料之中也是最意料之外的一個大新聞了。

兩家早就有意成為親家,但是雙方的兒女卻對這門婚事不來電。

因此這門婚約便一直這樣拖著。

之前容晴私奔的事一直被容家壓得密不透風,但還有露出了些風聲。

這次兩家聯合對外宣布婚訊,讓外界大吃一驚。

“晴晴,你現在雖然和秦墨還沒有正式舉行婚禮,但已經算是秦墨的妻子,以後就安安心心的跟著秦墨,做你的秦家少夫人。”飯桌上容振林當著秦家人的面說。

容晴卻是很不給面子的問,“您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容振林臉色一沈,旁邊的容少臣悄悄拉了她一下,讓她別在這個時候給父親難堪。

“晴晴,你放心,你的嫁妝一定會配得上你的身份!”容振林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故意給兩人臺階下。

“你們下個月舉行婚禮,趁這段時間你去H國將那半張臉修覆一下,醫院那邊你秦叔叔都聯系好了……應該說你公公。”

容晴沒再說話。

兩家的長輩一起互相熱若的聊著,避免冷場。

誰都看得出來容晴不願意,而秦墨在餐桌上也不搭理她,只和其他人說話。

這頓聯姻飯局就這麽別扭的吃完了。



林家,杜天磊親自登門將西郊項目的投標企劃書交給林正遠過目。

“我已經不管公司的事,你放手的去坐吧。”林正遠因為對這個兒子的愧疚而將整個公司都交給他,讓他放手去打理。

“爸,西郊開發是個大項目,您真的不用看一下嗎?”

“我相信你。”林正遠說,“你在秦氏的那幾年業績我都看在眼裏,我相信你回來帝國集團一定能將公司管理的更好。”

“謝謝爸。”拿出裏面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這邊您簽個字吧。”

林正遠提筆正要簽字,張麗華突然沖了進來,“不能簽!”

“夫人,你進來做什麽?”

“兩千萬不是小數目,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讓他拿去隨便投資?”

“天磊做事你放心……”

“我怎麽放心?正遠,你隨隨便便將為你林家的產業交給一個外人打理合適嗎?”

“天磊是我的兒子。”

張麗華冷笑,“你終於說實話了?我看你是想將屬於安睿的一切全都給你這個私生子吧?”

“天磊,你先回去,這個先放我這,等我簽了字讓人送過去。”

“好的,爸,那我走了。”杜天磊走到張麗華面前,也禮貌地頷首,“夫人,我走了。”

張麗華氣得手都在發抖,林正遠看她氣成那樣,說:“麗華,你不要再跟孩子生氣了,天磊已經做得很好了,矜矜業業幫死去的安睿打理著這個家業,你還要他怎麽樣?”

“我看他是想搶走屬於我兒子的產業吧?”

“安睿已經死了,何況他也有繼承權的。”

“說到底,你還是想將林家的產業全都留給他!”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總是誤會我好不好?”

“我有誤會你嗎?他說要動用兩千萬去投資,你就讓他去投資,萬一失敗了怎麽辦?”

“項目還沒開始做,你就說失敗,能不能不要這麽烏鴉嘴?”林正遠也有些不滿,“我知道天磊的出現讓你心裏很膈應,但你也不能什麽都針對他,他究竟哪裏做錯了?誰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父母呢?而且他對你處處忍讓謙虛,你還要怎麽樣?”

“他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你不要這麽詆毀天磊行不行?”林正遠也惱了。

“你敢朝我吼?就因為安睿不在了,你現在也不將我放眼裏了?成天就知道你那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們都需要冷靜!”林正遠繞開她離開書房。

張麗華心中又氣又恨,更多的是無奈,自己的兒子怎麽就死了。

辦公桌邊的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張麗華拿起來看了一下,以為是杜天磊打來的電話,再一看,竟然是喬婉的。

她直接接通了,“你找安睿父親什麽事?”

“媽?”那頭的喬婉本就有些緊張,“我有話想跟爸說。”

“什麽話不能跟我說,非要跟安睿父親說?”

喬婉猶豫了一下,說:“是關於投資的事。”

“你也知道這件事了?”

“前段時間杜天磊來找過我,希望我也能投資……”

“什麽?”張麗華又氣又驚。

“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便婉拒了,而且我覺得帝國集團一直都是專業做化妝品這一塊,從來沒有接觸過地產開發這些行業,貿貿然接這麽大的項目太冒險,而且兩千萬不是小數目,去銀行貸款也不那麽容易,直接從資金鏈中提取的話怕是會影響公司運營。”

張麗華暗暗驚嚇,她竟然能想到這些?

“這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我不懂怎麽管理公司和投資做生意,這些只是我的直覺,也許我說的不對……”

“杜天磊以後再找你,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答應她投資的事。”張麗華打斷,“行了,這件事我會跟安睿他父親商量的,你別搭理杜天磊,好好養胎,把孩子生下來。”



林正遠最終還是簽了字。

投資開發怎麽可能沒有風險?

既然他想做,就放手讓他去一搏。

也可以看看他的能力。

林家的產業是祖輩們日積月累打下來的,不能毀在他手裏。

喬婉肚子裏的孩子將來是不是適合經商還是未知數,如果杜天磊有那個才能,那就將公司交給他打理也沒有問題。

林正遠想的相對遠一點。

不管怎麽樣都應該相信自己的兒子。

杜天磊看著林正遠簽了字的文件,得意一笑,給容少澤打電話,“我這邊都沒問題了,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就差最後一道程序了,你也知道去銀行貸款比較麻煩。”

“貸了多少?”

“兩千萬。”

杜天磊驚訝,“貸得到這麽多?”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行,但四大豪門就不一樣了。”容少澤在電話那頭笑著說。

“你大哥同意了?”

“這件事我爸同意就夠了。”容少澤間接回答。

通話結束後,容少澤也松了一口氣。

去銀行貸款這件事除了他和喬蓉,家裏沒別人知道。

父親要是知道他偷容氏的印章拿容家的資產去銀行做了抵押貸了兩千萬,肯定會氣得宰了他。

如今就差最後一道程序,容少澤心裏卻有些後怕起來。

如果成了,他就可以讓父親刮目相看,可如果失敗,他就可能會連累容家一無所有。

“老公,我們可以走了。”喬蓉挺著巨肚走出衛生間。

每次產檢,容少澤都會陪她一起去醫院,一路上也不知道羨慕死了多少人。

“天磊剛剛打電話過來,他那邊沒問題了。”

喬蓉點頭,“他動作倒真是迅速。”

容少澤心裏卻有些打鼓,喬蓉看出來了,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說,“老公,你相信我,等他的錢一投進去,我就想辦法將我們的錢弄出來還給銀行,不會讓爸發現的。”

“現在也只能這樣。”

“老公,你要想我們大賺一筆的時候,爸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喬蓉勸著。

兩人一起離開容家。



H國。

容晴獨自走在H國的大街上,不在乎周圍人頻頻側目的詫異視線。

她故意將頭發紮起來,左半張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身上的手機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好半天容晴才慢吞吞接了電話。

“醫生說你沒有去醫院?到底是怎麽回事?”電話那頭傳來容振林憤怒的聲音。

“我昨天有些不舒服,會和醫生另外約個時間……”

“不用預約了,現在就過去,那位醫生是秦墨父親的老朋友,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容振林停了一下,又說:“趙權還在警局裏待著呢,能不能救他就看你的了。”

容晴掛了電話,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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