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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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被抱了起來。

“你是誰?”喬婉驚慌地問。

她不敢亂動,什麽都看不見,只聽到耳邊汽笛的催促和街道的喧囂。

林安睿依舊面無表情,冷酷的眸子看不出絲毫真實的情緒。

剛才路過時,聽見車窗外刺耳的汽笛聲,不經意間看見馬路中央一瘸一拐一臉慌張無助的狼狽的她。

“請問你是誰?”喬婉感覺到對方似乎沒有惡意,輕聲問。

林安睿抱著喬婉來到路邊停靠的車邊,放下她後,清冷的眸子淡淡瞥了眼喬婉沒有焦距的眼睛。

她的眼睛又黑又大,異常明亮。

只是可惜,這麽漂亮的一雙眼睛竟然瞎了。

對方一直不說話,喬婉有些疑惑起來。

伸手摸索著不經意觸碰到男人厚實的胸膛,似乎想要感覺一下對方是誰。

她卻不敢再繼續亂摸,覺得不禮貌,怕惹人反感。

“先生,剛才謝謝你。”對方一直不說話,喬婉也不再追問,禮貌的感謝之後便想要離開,卻不知自己在哪裏。

她茫然地望著耳邊車子來來往往的的馬路。

林安睿清冷地看著她的眼睛,擡起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輕晃了一下。

喬婉沒什麽感覺都沒有,漂亮的黑眼睛依舊明亮,卻看不到眼前修長的大手。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抽筋般輕顫了一下,緩緩垂下手。

“對不起,先生,請問您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喬婉溫和地問,禮貌的語氣裏帶了幾絲卑微。

自從眼睛瞎了之後,她就再不覆從前的自己。

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廢人,卑微到塵埃裏。

林安睿始終沒開口,好看的薄唇緊抿著,勾勒出一條剛毅的線條。

從對方那裏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還是感謝對方將自己帶到路邊,喬婉禮貌的頷首,轉身憑著感覺想要離開。

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喬婉怔住。

林安睿帶著溫度的大手輕輕拉過她的手,修長有力的指尖在她的掌心寫了幾個字。

“去哪兒?”

喬婉疑惑的歪著腦袋,“你不能說話?”

林安睿沒有依舊回應,周身透著淡淡的氣息,對於喬婉而言,卻像是一種默認。

喬婉深知像他們這樣的人面對生活的艱難和無奈,眼中有一絲憐憫。

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憐的人。

可又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他們這樣的人,不需要別人可憐。

“三號路XX按摩店。”喬婉說出了按摩店的地址。

林安睿扶著喬婉上車,然後開車載著她離開。

“先生,你是出租車司機吧?”喬婉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聽到男人的回應,才想起他不能說話。

一路上都很安靜。

途中車子停了一下。

二十幾分鐘後,車子平穩地停在按摩店外。

“已經到了嗎?”

喬婉習慣性的伸手找東西,想起自己的盲杖和包都在相親對象的車裏。

很抱歉地說:“對不起,先生,我的包不在身邊,麻煩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拿車錢給你。”

林安睿拿起途中路過一家盲人用品店買的盲杖,放在喬婉手裏。

手裏突然有了盲杖,心裏頓時有了幾分安全感。

喬婉的臉上露出驚訝和感激,“你中途停車是幫我買這個了嗎?真的很謝謝你。”

她深深鞠了一下,“請等我一下,我去拿錢給你,馬上就出來。”

林安睿看著喬婉握著盲杖一步一步小心進了按摩店,神色依舊淡漠,沒有因為喬婉的感激和開心而有多動容。

平靜的開車離開。

按摩店的老板娘註意到那輛離開的豪車,問喬婉,“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嗯,事情已經忙完了。”喬婉禮貌地說,跟老板娘借錢付車費和盲杖的錢。

老板娘看了眼她手裏的盲杖,一看就知道應該不便宜。

“什麽車錢?”

“出租車。”喬婉指著外頭解釋。

“外面沒車。”老板娘說,疑惑的看了眼喬婉,剛才開走的也不是什麽出租車,而是一輛貴的要死的跑車。

喬婉怔了一下,心中對剛剛幫了自己的“不會說話的出租車司機”生了幾分好感,多了幾分感激。



帝國集團大廈會議室。

一群集團高層坐在裏面等著開會,是關於新開發的化妝品合作企劃案,秦氏集團的高層也應邀參加,商討企劃案的後續。

但是,所有人都到齊,會議最重要的那個一向對遲到深惡痛絕,對沒有時間觀念的下屬絕不手軟的帝國集團總裁卻遲遲不見人影。

集團高層坐在那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出了很嚴重的事情,以總裁的做事風格,絕不會遲到。

秦墨懶散地靠在沙發椅上,聽著手機耳麥裏的音樂,不緊不慢的等著。

都過了五十分鐘了,他也不著急。

終於,在大家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候,會議室的門開了。

林安睿走了進來。

冷硬的男人依舊淡定從容,仿佛是個沒有溫度的人。

“很抱歉,各位,遇到了點急事,讓大家等久了。”對於自己的遲到,林安睿不藏不掖,禮貌淡定的表達歉意。

帝國集團參加會議的一群高層連忙附和著說沒事。

秦墨終於摘下耳麥,“遲到了一個小時!”

敢這麽直接數落林安睿的大概也就只有與他交情甚篤的秦墨了。

“安睿,我們這麽多人等你一個人開會,你卻連個電話都沒有,讓我們跟個傻子似的在這裏白白等了你一個鐘頭,你一句抱歉就完了嗎?”

“是誰因為下屬遲到了半分鐘就被從高層降成普通小職員?”

秦墨笑看著林安睿,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還不狠狠利用一次。

這個男人太過嚴謹,平時想找點什麽把柄和漏洞,幾乎是不可能。

林安睿表情嚴肅淡漠,再次鄭重道:“對於我這次的遲到,我感到很抱歉,在這裏再次跟各位道歉。如果不能接受我的道歉,依舊對我的遲到耿耿於懷,心存不滿的,可以離開。”

一群高層連忙擺手,打著哈哈,說沒事。

有誰會對自己老板遲到心存不滿?

沒人表示異議,林安睿面無表情地說,“如果沒有什麽問題了,我們現在開會!”

秦墨撇撇嘴,這個霸道的家夥,自己遲到了一個小時,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高層們一個個有些虛脫的走出會議室。

秦墨轉動轉椅靠近林安睿,小聲問:“今天遲到了一個小時,幹嘛去了?”

就算會議上吵得再激烈,兩人為各自公司的利益爭執的再水火不容,也不會影響到兩人的交情。

“你這麽有時間觀念的一個人,能讓你遲到一個小時的,可不簡單啊!”

見林安睿冷冰冰的,不上套,故意說:“一定是對你而言很特殊的人……或事吧?!”

林安睿合上文件的手突然微乎其微的頓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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