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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金針入顱手無策 大開殺戒人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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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色迅速變為青紫。針上有毒,毒針已經入顱。

冷易寒只覺眼前一黑,勉強鎮定道:“不怕的……沒事的……我會治好你,你相信我……”

鐘希同一笑,“我信……我……”唇邊流出了腥鹹的液體。

冷易寒連忙幫她拭了,看了看仍在混戰的人群,柔聲道:“你不要睡著,我去給你拿解藥。”

“不要……咳咳……”鐘希同咳出兩口血來,搖搖頭,“沒有時間了……我好害怕……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一定有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冷易寒自欺欺人的握了握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早已冰涼。強忍著悲痛將她的手貼到臉上,“不要怕,你有事,我會陪你。”

鐘希同流著眼淚,搖搖頭,“答應我三……三件事。”

冷易寒虎目含淚,兀自強忍著:“什麽都答應你。”

“一,一定不能傷害自己,好好活著……”

冷易寒心道:“若你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此刻卻不得不違心的點頭。

“二,要照顧我的朋友,我有……有……”鐘希同想要從懷裏拿出什麽,卻使不上一絲力氣。

冷易寒連忙幫她從懷裏摸出一塊碎玉來,交到她手裏。

“這個……”鐘希同已經看不見了,卻沒有出聲,靠著觸感艱難道:“交給他們,讓他們回去……我……”她不得不歇一歇,才能喘上氣。

“別說了,”冷易寒連忙勸道:“等你好了,再告訴我第三件事。”

“不……第三件事,最重要……”鐘希同倒了幾口氣,冰涼的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襟,道:“不要忘了我……我會偷偷看著你的。”

冷易寒點頭,“不會的,每時每刻都會想著你。”

鐘希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搖頭道:“也不能……不能太想我……你……要快樂……清明和七夕……想……想……”

她的手無力的垂下,在他懷裏慢慢的沒了氣息。

冷易寒假裝不知道她已經合上了眼睛,依舊溫言道:“那怎麽行呢?要時時刻刻想你的。清明和七夕不會想你,那兩天,我要怨你。你怎麽這麽傻?才離開我一下,就讓自己受傷。”

“冷兄……”洛東城不知來了多少時候,一直沈浸在巨大的震驚當中,此刻才敢出聲。

“噓……”冷易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又睡著了。我說她太貪睡了,都沒時間陪我。她卻總是抱怨我不陪她一起懶床。我真是笨,有同兒不陪,去管什麽該死的爛事。你看,她現在都生氣了,不肯理我了。”

“冷兄,”洛東城拭了拭淚,“你別這樣。她已經……”

“噓……”冷易寒皺眉,“不要吵。她一定是生氣我沒有幫她報仇,你幫我照顧她一下,我這就回來。”說著他把鐘希同輕輕的放在草地上,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溫言道:“同兒別怕,我馬上就回來。”

洛東城只見他的拳頭瞬間收緊,手臂上青筋暴露,一聲怒吼殺入戰群。

洛東城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看到的景象,冷易寒好像瘋了一樣的大開殺戒。

他扼住了那首領的脖子,手上用力,毫無耐心道:“交出解藥。”

那首領嚇得腿軟,卻仍想討價還價道:“你先放開我……啊……”

他沒有發出聲音,因為冷易寒捏斷了他的脖子,指上施力將他的頭顱甩了出去。

眾人一見他生生將人分屍,不由大驚失色。

“施主!”那跛僧似有不忍。

冷易寒冷眸一掃,讓他無法繼續言語。“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妻子,我一定會殺了你。”

說話間冷易寒掌劈了三人,地上皆是零碎的手腳,慘不忍睹。無一人敢去接招,紛紛想要逃跑,卻都被冷易寒送上了黃泉路。

“解藥。”他對著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說最後一遍。

一人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摸出一個黃釉瓷瓶,一包藥粉來,牙齒打架道:“藥性很猛,丸藥口服,藥粉要……要把皮肉劃開,用到患處的得得……得把金針取出來,才管用……”

冷易寒接過解藥,道:“你可以留個全屍。”

眾人倉皇間,劍氣掃過,除了剛剛給藥之人,全部身首異處。

那人看了看身邊頃刻間死絕的同夥,大叫了一聲:“我不想死!”轉身要跑,冷易寒搖了搖頭,一掌震碎他的心肺,讓他在無自覺中痛快死去。

冷易寒看著他倒下,心道:“我的同兒那麽痛,讓你這麽快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那跛僧縱觀全程,卻未敢上前阻止。此刻方道:“施主,那位女施主怎麽樣了?”

冷易寒怒從心頭起,胸中殺氣翻騰。洛東城忙道:“冷兄,你不給她服解藥嗎?”

冷易寒強行壓抑了怒氣,快步回到鐘希同身邊。溫柔的抱起她,為了一粒丸藥在她的嘴裏。

“施主……”那跛僧還要再問。

洛東城忙道:“大師,毒針入顱,她已經沒有脈搏了。”

跛僧一臉驚詫,“對……對不住。”

洛東城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道歉沒有用,如果你有能讓人死而覆生的方法就趕快使出來。如果沒有,我只能告訴你,趕快走。看見那個男人了嗎?”

他指了指抱著鐘希同的屍體僵如頑石的冷易寒,“他是冷易寒,他一定會殺了你,給他的妻子報仇。”

那跛僧朝著鐘希同的方向,遙遙跪下,“老衲錯了。一心以為自己在行善,殊不知害死了善人。若是這位施主願意,請他拿了我的性命去,為他的妻子報仇吧。”

洛東城一臉鄙夷,“哼,殺了你,她會醒過來嗎?”轉過身不再理會。

洛東城想要去看一看鐘希同,見冷易寒與她親密的靠著,又不忍上前打擾。靜默的立在一旁,聽冷易寒與她說話。

好像是商量,又好像是絕望的自言自語。

他說:“我該怎麽辦呢?你總是給我出難題。”嘆了一會,忽然又道:“我死的時候,你要陪著我。現在輪到你了,竟然不讓我陪,你太不講理了吧?”

他笑了一會,又溫聲道:“別生氣,我的同兒怎麽樣我都喜歡。不講道理也喜歡的……對了!”他猛然提高了聲調,“我們去找你師父,她說不定能解你的毒?”話一出口,停了一剎,猛然低聲道:“這不單是毒的問題,她解得了毒,也沒有用啊!”

“同兒,”他貼了貼鐘希同冰涼的臉頰,“你最聰明,你一定有辦法的。你悄悄告訴我怎麽救你,好不好?”

說著他把耳朵靠在她的唇上,好像她真的會講話似的。

洛東城默默拭了拭眼淚,心裏終於明白,為什麽鐘希同始終不曾正眼瞧過自己。原來,相比於那人的深情,自己所能給的不及那人的萬分之一。

過了一會只見冷易寒抱著鐘希同起身,二人連忙追了過去。

“冷兄,你要去哪?”

冷易寒看了看懷裏的人,低聲道:“我們回家去治病,病好了再去看你。”

洛東城心生不忍,明明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卻也不忍拆穿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冷易寒認真的想了想,“聽聞你洛家堡有塊奇石,如果你願意,就借我們一用。如果不願意,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些話,好像救得活和救不活都一樣。

都是同兒,活著和死了,不過差一口氣罷了,有什麽緊要?

洛東城忙道:“我家裏有的,我這就去取。”說著爬上馬背,忙不疊的去了。

跛僧追著冷易寒走了一段路,道:“冷施主,你是想要自己取老衲的性命還是讓我自行了斷?”

冷易寒怔怔的看著妻子的臉,頭也不擡,冷聲道:“你不能死,你死了,同兒醒來會生我的氣的。她好不容易救了你,你怎麽能死呢?”

“可是施主……”那跛僧揉了揉老眼,“尊夫人已經去了,您請節哀吧!”

冷易寒不理,抱著鐘希同上馬,輕聲哄道:“他胡說,咱們不用理他。”

冷劍山莊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好像所有的愉快都消失了,所有的聲音也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竭力制止住自己的哭聲。盡量平靜的去做那些日常的工作,不敢相信莊門口那位老僧的話。他說他害死莊主夫人,他等著這裏的人來取他的性命。所有的人,竭力的鎮靜,努力的想要像他們的主子平日那樣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可是,這一次,此刻,冷易寒已經不是冷易寒了。

自從他把鐘希同抱近屋子就沒有再出來。沒有人敢去打擾,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人說夫人醒了,主子一直在和她說話。有人說沒有,主子在運動幫夫人解毒,換下來的衣服都是被汗濕透的。還有人說主子哭了,送藥進去的人看到了他血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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