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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懸崖下金針入骨 山洞裏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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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老婦怔了一下,突然頗為感慨道:“或許是吧。”

按理說,她這工夫要是突然開始罵人鐘希同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如今她忽而認同了自己,反而奇了。

鐘希同懶怠的去想,舒舒服服的抱好,等著自己神經失常或者慢慢餓死。

洞穴裏安靜的有些詭秘,過了許久許久,鐘希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那老婦嘆了一聲,嘶啞著嗓子道:“你拜我為師,我教你救他。”

“什……什麽?”鐘希同猛然坐起身來,死死的看著端坐於邊角青石上的老婦,簡直不敢相信。

那老婦瞥了她一眼,不悅道:“怎麽?難道我這麽大年紀,還會騙你不成?”

“不是。”鐘希同連忙否認,“我是高興的。”說著也不起身,忙不疊的手腳並用,到了老婦身前。恭敬磕頭道:“拜見師尊,求師尊開恩,救三郎一命!師尊……”

她忽而覺得滅頂的絕望過去了,愛人能夠重生的希望來的太快,讓她一時無法承受。一個頭磕在地上,額上流血,眼中流淚。

“好啦,”老婦心中不忍,取出藥箱替她止了血,又道:“你這三郎命好,要不是我看見他護著你墜落,早把他煮了吃了。婆婆我這一生最恨無情無義的臭男人,他若是,我可不會救他。”

“不是的,”鐘希同喜極而泣,哭哭笑笑道:“你看我從上面摔下來都沒事,就是因為他護著我呢!”

“好好好,暫且信你的吧。”老婦說著從藥箱中又取出一丸藥,道:“這個嚼碎了,餵給他。”

鐘希同連忙依言做了,然後撫了撫冷易寒的脈搏,急道:“師尊,他還是沒有脈搏。”

老婦皺了皺眉,“我再厲害也沒有立刻起死回生的本事,他毒入肺腑,要是服了我的靈藥,又去寒潭裏浸了一夜,此刻早就化成濃血了。”

“這樣啊!”鐘希同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臉,道:“那……那他什麽時候能醒啊?”

老婦掐指算了算,道:“十日吧。若他福大命大,十日後就能清醒了。”

“啊?”鐘希同心涼了半截:“若是他不夠福大命大呢?”

看著她淚眼汪汪的,老婦連忙訓道:“別在那抹眼淚了,為師還能讓你做寡婦不成?就算十日不醒,十五日也一定會醒的。”

鐘希同一聽,立刻破涕為笑,高興的磕了一個頭。如果她此刻能長出尾巴來,一定會得瑟的搖晃搖晃。高興道:“師尊,咱們怎麽救他啊?”

老婦鼻子裏哼了一聲,“這可是你要救,不是我要救,日後後悔了,別怪我就是。”

鐘希同哪裏會反駁,還不是人家說什麽是什麽。

那老婦先是吩咐她出去尋些香草、野花之類的東西,有讓她到隔壁山洞裏熬煮藥材,真真好一陣忙活。

那老婦趁她不在,悄悄探了探冷易寒的脈搏。雖然難以察覺到跳動,但是細細探入,仍有血流之力,並不是一條死脈。心下略略放心。

鐘希同按照老婦指引出了洞穴,才發現自己在懸崖下面,外面別有洞天。仰望高地,只見遠處雲霧繚繞,恍如仙境。

無心欣賞美景,一一按照師尊的要求收集藥材物品,不到一頓飯的功夫采了個齊全,連忙抱到裏面熬了。

鐘希同一邊熬藥心裏邊忍不住犯嘀咕:師父讓我尋的藥都是普通之極的藥材,有些連藥材都算不上,能讓冷易寒起死回生嗎?

疑惑著端著藥鍋回到方才的洞穴,只見那老婦依舊端坐於方才的位置,閉目養神。

鐘希同連忙放下藥鍋,施了一禮,恭敬道:“師尊,藥熬完了,怎麽讓他咽下去啊?”

“咽下去做什麽?你先把他的衣服脫了再說。”

“哦。”事到如今,鐘希同就學會一件事:聽話。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扒冷易寒的衣服,總有一種畫風不對的感覺。

“那個……然後呢?”鐘希同潛意識裏怕人看了她的夫君,側著身擋著。

那老婦也不屑去看,只道:“把藥汁都灑在他周圍,衣服上也抹一些。”

“哦。”鐘希同立刻照辦,然後乖乖的等著下一個指令。

“你過來。”那老婦雖然不說,但鐘希同看得出來,她並不愛行動。於是,連忙到師父身邊,認真聽師尊教誨。

老婦取出一包金針,叮囑道:“毒入三分針下五,毒入五分針下七,毒入八分如何呢?”

鐘希同猜道:“針下九分?”

老夫搖頭,“全針沒入。”

鐘希同咋啦咋舌,心裏暗暗擔心自己的準頭。但師尊竟然敢讓自己去試,想必有十分的把握。她跟冷易寒學過點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下來,點穴的功夫倒是沒什麽見長,穴位倒是認識全了。這點小伎倆,今日正好用上。

鐘希同一個個穴位施針,旋轉至全根沒入。

“師尊,按您的吩咐,金針全部打入了。”

“好,把洞口的火把熄了,挪到咱們跟前。”

鐘希同也不去問了,免得她嫌聒噪,做完之後,頗有些擔心道:“我把三郎往裏挪挪吧,他這裏容易招蚊子。”看著金針導出的毒血,更怕他引來別的什麽。

老婦在一旁閉目養神,雲淡風輕道:“如果你想他全身經脈盡斷而死,盡管折騰就是。”

鐘希同咬了咬舌頭,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躲在洞穴裏,烤了兩只野鳥,香噴噴的吃著。鐘希同不時瞥一瞥橫屍在洞口的冷易寒,幾次想開口都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捱到一頓飯吃完,以為終於可以去動一動冷易寒了,沒想到師父一聲令下:“睡覺!”

“可是,我總得給他蓋件衣服啊!”鐘希同不滿的控訴道。

老婦瞪了一眼,“蠢徒兒,他現在連知覺都沒有,怕什麽冷熱。在那散散毒。”

鐘希同沒動,心裏不知琢磨著什麽。

老婦一努嘴,“不信你去看看吧。”

鐘希同立刻起身去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嚇了一大跳。只見冷易寒身上的金針處正流出黑紫的血來。

天色暗了,鐘希同想看看他有沒有反應,便要走近兩步。還沒開始邁步,便大叫了一聲,連忙跑回山洞裏,高聲道:“師尊師尊,快快去救救三郎,有好多東西咬他!”

老婦卻不肯挪步,不急不緩道:“有什麽可怕的,不就是毒蛇毒蠍毒蜘蛛之類的。它們咬他,留下自己的毒液,再吸了他身上的舊毒。一來二去,不但能治好他的毒,還能讓他煉就百毒不侵的本事。你若是想,師父也讓你去試一試?”

“不不不,”鐘希同連忙擺手,“我們家有一個不怕毒的就好了。”

那老婦哼了一聲,鐘希同知道她又要罵自己沒出息了。連忙又道:“再說,我有師尊呢。憑它是什麽毒,有您在,不都是小孩子把式嗎?”

這幾句話終於拍到了點上,老婦沒再逼她練什麽百毒不侵體,只是揚著下巴得意道:“不要光靠師父,你也要自己掌握點本事才行。”

鐘希同連聲應了,連忙服侍師父睡下。自己翻了個身朝著洞口的方向,暗暗祈禱那些毒蟲毒物用點心,不要偷懶,快快把三郎身上的毒吸幹凈才好。

也許是師父的自信,忽然讓她覺得心安,這一夜竟然睡著了。

第二日清早,鐘希同跑到洞口一看,冷易寒周圍有很多毒物的屍體,心裏暗暗道了一聲謝,將它們埋了。

按照婆婆的吩咐在附近山丘間捉了一袋子毒物,再放到冷易寒身上,做散毒之用。

如此過了三日,到第四日頭上,鐘希同有些沈不住氣了,問道:“師尊,現在那些毒物已經不死了,吸完毒都能爬光光,是不是毒已經沒了?他怎麽還沒呼吸呢?”

老婦道:“那是因為你捉的毒物都太平常了,他們只會吸一兩種毒,不能環環相克。他體力還有毒,沒能化解罷了。明日你往遠走些,找些未曾用過的毒物來給他散毒。”

第五日,鐘希同沒到天亮便出發了。她拿了兩個大布袋,準備好好捉一些毒物。大約走了兩三個時辰,走到一個從沒來過的山谷裏,見野草多向兩邊伏倒,且顏色發黑,便知附近常有毒物出沒。

鐘希同悄悄拍了拍手,忙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香料,引毒物出來。

等了不一會,便見一只顏色青紫的一臂長的毒蜥蜴爬了過來,鐘希同連忙伏在草叢裏,一動不動,只待它臨近便一擊即中。

眼瞅著就要成為自己的袋中物了,忽見這蜥蜴身後躍出一位老者,三兩下將其擒住了。

“哎……”鐘希同連忙現了身,道:“這位前輩,這只蜥蜴是我引來的,晚輩有急用,不知您能否讓給我?”

那老頭打量了她一眼,任性道:“不行,我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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