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原來賤人是夫人 原來夫人是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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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冷易寒這一鞭暗留了力道。他沒有把他打死是心中始終記得對鐘希同的保證:不會胡亂殺人。但他卻沒保證,不會胡亂打人。

何況,冷易寒認為,自己從來沒有‘胡亂’打殺過誰。

只是,沒錯歸沒錯,嚇到自己的妻子總是不好的。

冷易寒連忙下馬,擋在鐘希同身前道:“沒什麽,教訓兩個壞人。走,咱們到馬車上去說。”

鐘希同拂開他的手,不悅道:“好好地,你打他們做什麽?白芷白英,拿咱們的藥來給他們用用。”

兩個人道了聲‘是’,連忙下馬取藥。

這時那瘦子已經悠悠轉醒,胖子道了謝,連忙把金創藥給他敷上。

二人本來就受了許多委屈,好好趕著路又被莫名其妙的踹下來,挨了幾鞭子。這時遇到一人願意贈藥,簡直是活菩薩。不由得痛哭流涕,磕頭謝恩。

那胖師兄對著鐘希同萬般感激道:“我們師兄弟剛剛下山,雖聽說江湖險惡,可不知是這麽個惡法。今天,可算是遇到一位說理的主了。”

那瘦師弟也哭道:“多謝女菩薩救命,您日後一定長命百歲!”

鐘希同見他二人言語顛三倒四,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諒也不是什麽壞人。便道:“今日定有些誤會,我這裏有些銀兩,你們拿去看病吧!”

說著從取出兩錠銀子來,那二人見冷易寒怒目而視哪裏敢接,只道:“也是我們不好,這個……沒說清楚,鬧了誤會。”

那胖子感動道:“夫人您好心,我們師兄弟記在心裏了。日後一定不胡亂看人、胡亂說話,胡亂……”

“胡亂在馬上罵人……”那瘦子只道師兄口拙,連忙接口,又道:“夫人一定長命百歲,可不像那賤人……”

白芷喝道:“嘴巴放幹凈點兒!”

那瘦子忙改口道:“是是,可不像那……那冷劍山莊的……的夫人……”

“什麽?”鐘希同一驚,連忙問道:“你們說的是哪個冷劍山莊?”

那胖子快言快語道:“還有哪個冷劍山莊?天下就只雲州城有一個啊!那莊主不知犯了什麽邪,娶了那樣一位惡毒的婆娘。便是白給我,我也不要。”

白英待要開口,鐘希同連忙擺手,料其中必有內情,便讓他們細細說來。

那瘦子道:“今早我與師兄在前面鎮上的一個小店裏吃飯,店裏進來一個老頭領著一個小姑娘。本來他們吃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隔了兩三張桌子,互不相幹。誰知那姑娘不知發什麽脾氣,一碗湯面摔隨手摔過來,濺了我們衣裳。我師兄氣不過,便嘟囔了幾句。那老頭立刻把一桌子的東西都掀了,湯水酒菜撒了我們一身。”

張梨恒曾一天幾個一直站在一旁聽著,此刻都忍不住道:“這是什麽道理?這老頭脾氣也太大了些。”

那瘦子道:“就是,我們也不知是撞了什麽邪了。可是那老頭隔著兩三張桌子遠,一掌把桌子送過來,而且翻的時候恰好就在我們跟前。單單撒了我二人一身,別人半滴也沒濺上。這樣的功夫,哼,別說我們兩個加起來,便是我們師尊也敵不上。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付了錢就走,剛出了門那賤……那女人竟然追出來,那老頭問她做什麽,她說我們細看了她的面貌,想要以後找她報仇呢!”

那胖師兄聽到這一節,忙道:“天地良心,我們嚇得魂都沒了,哪有心思看什麽姑娘啊!”

“就是,我們也分辨說沒有。那女人根本不聽,上來便打,我們敵不過,臉上便挨了這些鞭子,雖然不是特別疼,卻把都丟盡了。那老頭看著我們挨了一通打,還不肯放過,說‘打死了吧,耍什麽花招式。’那女人猖狂的緊,道‘殺了做什麽?好像我怕他們報覆似得。’她報了姓名,說她是冷劍山莊的夫人,有膽子報仇就到冷劍山莊去找她。然後就讓我們滾了。”瘦師弟說完,忍不住狠狠的啐了一口解恨。

那胖師兄也訴苦道:“我們師兄弟吃了大虧,哪敢幹什麽壞事啊,我們騎上馬就走,心裏氣不過一路上便罵了幾句,不知怎麽得罪這位爺,就把我們打下來了。”

冷易寒忍耐了許久,此刻忍不住道:“誰讓你們愚蠢至極,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張梨恒一臉正色道:“冷兄,這便是你的不對了。無論怎樣,這是這兩位和那山莊夫人的事,與咱們沒有幹系。就算是說的不好聽,你又何必下這麽重的手呢!實在是……”

未等他說完,曾一天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一眾莊衛奴仆臉上都掛上了笑意。

碧落也笑道:“張公子,姐夫便是冷劍山莊的莊主,他們好端端的罵人家夫人,你說有沒有幹系呢?”

“啊?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張梨恒一頭霧水。他初見冷鐘二人,還是師徒。待二次見,成為夫妻,他已經震了又震。見眾莊衛稱冷易寒為莊主,只道他是個富庶之人。雖然聽說過冷劍山莊、冷面閻王,哪裏會往身邊的人身上想?

何況,冷易寒鮮少與他交談。鐘希同雖然沒有刻意隱瞞,但也沒覺得冷劍山莊有什麽炫耀的。而且曾一天、碧落等人都已經知道,也沒有特地介紹一下的必要。所以他只識冷大哥、冷夫人,卻不知二位竟是鼎鼎大名的冷劍山莊之主了。

那胖瘦師兄也是一驚,連忙磕頭認錯,道:“是我們瞎了狗眼,認錯了人了。請冷大爺饒命啊!”

鐘希同看著冷易寒板著臉不理人,低聲討好道:“呦,原來是為我出氣呀?我可錯怪好人了。”

冷易寒看了看,仍舊板著臉道:“不然我為何理這閑事?”

鐘希同忍不住一笑,道:“是,只是這也怪不了他們兩個。就放了他們吧!”

冷易寒點點頭,那二人一見他點頭立刻爬起來便要走。

鐘希同忙道:“先別著急,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再走。”

那二人又連忙站住,靜等她問。

鐘希同道:“方才你說那女子自報了名字,你們可記得?”

胖師兄道:“我們也是奇怪,哪有一個女兒家上趕著告訴我們名字的,不過她這人奇怪名字也奇怪,叫什麽仉邪妖……”

瘦師弟道:“是仉邪,小的記得。她說她是仉邪大人,妖兒姑娘什麽的,小的也不懂她說什麽。”

鐘希同道:“知道了,你們去吧!”

二人忙不疊的爬山坐騎,一溜煙不見了。鐘希同看著發懵的張梨恒道:“這下找到她了,你不高興嗎?”

張梨恒道:“他說那人是妖兒?”

鐘希同皺眉:“不然呢?誰還會用這種方式跟我們報信?”

張梨恒道:“可是,妖兒也不知道你們是冷劍山莊的家主,好好地,怎麽會冒充你呢?”

鐘希同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不過肯定她要去冷劍山莊,咱們這就往上迎一迎。”

冷易寒道:“正應如此。”

說著鐘希同也隨眾人上馬。大家縱馬疾馳了一陣,來到一個山坳之中。兩旁樹木茂盛,怪石嶙峋,眾人不覺放慢了速度,警覺的觀察著周圍環境。

冷易寒忽道:“你聽。”

鐘希同側耳傾聽了陣道:“什麽也沒有啊。”

冷易寒道:“有人在唱歌。”

眾人都停下馬,杜衡武功稍高,耳力稍強過眾人,他屏氣凝神聽了一會,道:“好像是妖兒姑娘的聲音。”

眾人屏息,寂靜的山谷裏,果真飄蕩著似有若無的歌聲。

大家立刻下馬,冷易寒指了指一側山頭,道:“就在那邊。”

眾人隨他過去,果然聲音越來越清晰。待到山腰,張梨恒忍不住喜道:“就是妖兒的歌聲。”

眾人立刻加快了步伐,越過山頂,才發現這是一座孤山,四面都是峭壁,他們剛剛上來的那一面算是較緩的了。在這孤山之上,有一棵古樹,郁郁蔥蔥,在峭壁山立著。

樹下坐著一老一少,老者身穿紫色長衫正閉目養神,仿佛對眾人的到來毫不知曉。而他身邊的少女,一襲紅裙,不是妖兒又是哪個?

“妖兒!”張梨恒喚道,“快過來!”

妖兒霍然起身,那老者忽道:“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麽了?快跟這些人告別,我們要上路了。”

妖兒咬了咬唇,悶聲道:“你們走吧!”不過四個字,眼淚便流下來了。

那老者忽然不耐煩道:“不過讓你跑了幾個月,怎麽這麽婆婆媽媽了?”說著拉著妖兒終身一躍便要跳將下去。

冷易寒眼疾手快,見他點足便知他要飛上躍起,連忙飛身向前,淩空擊了一掌,在懸崖邊上把那老者攔了下來。

眾人驚了又驚,忙道:“小心!”

那老者讚道:“好輕功!”旋即推出一掌,喝道:“至此也無甚用,下去吧!”

這一來可嚇壞了眾人,冷易寒此刻站在懸崖邊上,縱然他武功高強,可是無處落腳。別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襲來的一掌,便是尋常一推也會跌落山崖,這可怎麽得了?

妖兒也大驚失色,忙道:“爺爺住手!”

眾人眼瞧著冷易寒身體後仰,頃刻便要落下山崖,雖知來不及,仍是大聲呼喊著,沖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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