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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人世亦靡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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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姝憑借記憶,她似乎瞧出什麽來。遭了,蠢物倒沒遇上,襄龍教的小嘍啰卻見著兩個。

撇嘴冷笑,估摸著大隊人馬未必跟來,就算跟來她如今一心服侍莊大哥,輕易不會與襄龍教正面沖突的而節外生枝。“我…我是行獵的。”

兩名小嘍啰面面相覷。一黑面小嘍啰又道:“女子家行什麽獵?”

但細細瞧了瞧,這小娘子長得實在過於俊俏,雖然身後背負弓箭,一旁還有個魚叉。斷定她所說之話不假。

許是亂了心智,兩小嘍啰步步逼近,越瞧越美,這山壑之中還能遇上這般絕世佳人,真是老天眷顧啊!

“就你一人來此行獵?”黑面小嘍啰又問。

沁姝頜首,也沒避開,赤唇微啟。“不錯,就我一人。”

不說此話倒不打緊,兩小嘍啰不知她與多少獵夫同行,這下可好,就一俊俏無匹的絕美村姑,兩小嘍啰再度相視一笑,歹念便心生。

“此山是我兩兄弟的地方,你膽敢來此,也沒打聽打聽是何道理?”黑面小嘍啰賊眸上下就打量著她。

恁憑女子家的銳目,而況也在娼寮裏待過些時日,她心下一沈,猜出這二人該是生了歹念,山壑野地,她不會武藝今日必定難以脫身,好在,區區兩人,又不像高手,一會他們不識趣,索性宰殺了幹脆。

“我聽聞曾經在龍山有一群英雄,就算四鄰八鄉的窮苦庶人、獵夫誤入了不僅不會斥責,還熱情款待,相贈錢銀的。二位莫非今日會慷慨解囊施舍些錢銀給我這窮苦的小女子?”戲謔的話,面不紅心不跳。

兩小嘍啰被她說得目瞪口呆,須臾,緩過神來,白面小嘍啰冷笑道:“自是要款待的,姑娘若不嫌棄就請隨我兄弟二人來吧!”

瓊眸微瞇,肅顏冷冷。“二位索性就施舍些錢銀我便離開了。”

賊笑不歇,兩小嘍啰相顧不言語,隨後便丟下手中的利刀,嬉皮笑臉上了手。

“嗳嗳嗳!二位小哥這是作甚?錢銀呢?”沁姝一壁說一壁後撤。

“小娘子別怕呀!風和日麗的,這兒也不會有人來,陪我們倆玩玩豈不美哉!”黑面小嘍啰言辭舉止越發輕佻。

越是這般,沁姝卻毫無懼怕。“哎呀!二位小哥可別動手嘛!人家小女子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反正閑來無事,動了殺機,一會多兩具死屍而已,就陪他們耍耍又何妨?

閃避著,乾笑著,對這等邪門歪道的襄龍教徒,必定殺無赦的。先讓他們蹦跶一會吧!

然則,粗心大意之間,不想凸出的土堆可不平坦,竟個生生將她絆倒在地。

兩小嘍啰若同獵夫瞧見了獵物,一竄而上。

豈料,沁姝一個打滾,那兩小嘍啰沒撲到沁姝,反倒撞在一起。

“啊喲!晦氣,瞧你我兄弟在死人堆上打滾。”黑面小嘍啰說話。

白面小嘍啰不同於黑面小嘍啰,他瞧出這行獵的女子可能有些本事,否則怎會輕巧躲過他兄弟二人呢?

起身,面上疑惑地盯著沁姝。“不妨告知你,陪我們玩玩,少不了與你銀子,如何?”

沁姝嗤笑更顯。柔荑壓在後背的弓箭上。“兩位小哥真是不害臊,大白日裏就想做出下作的醜事,我一黃花大閨女怎會任由你們得逞呢?”

“哎喲喲!小姑奶奶,你也別反抗,一會把你服侍的美美的,包管您歡喜。嘿嘿嘿!”那黑面小嘍啰起了身急不可耐就上前。

柔軀一扭,步伐飄動,極快之後她便轉了幾圈繞道黑面小嘍啰身後了。

此番舉動,白面小嘍啰可瞧了個正切,他警惕的盯著沁姝,落在地上的利刀撿起,執在胸前。

一個抓,一個避,鬧騰了些時候差不離,她的瓊眸早已瞧見那白面小嘍啰的防備。

弓箭終究一掃,重重打在黑面小嘍啰的身上。“哎喲!小姑奶奶還挺倔的呀!嘿嘿嘿!”

“兄弟,她會武藝,別掉以輕心。”白面小嘍啰提點,

此刻,歹念險些令黑面小嘍啰喪失剖判,直到白面小嘍啰的提點他也明了些,心智覆回,眨巴著雙眼,一個俯身也撿起了利刀在手。

“好啊!你這小娘子有些本事,故弄玄虛,難怪我無法得手了,說,你究竟是什麽人?”黑面小嘍啰也警覺了許多。

無法逗耍,真面目示人又何妨?積郁的心思發散了開來,只覺著滿身心怡悅不已。“好,那姑奶奶我就不客氣,既然你們想知道你姑奶奶我是誰人,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們。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庾沁姝就是了!”

“啊!”自然,兩小嘍啰都惶遽不已。

庾沁姝可是非同小可的女子,絕美無匹,又是新花魁,乃是七皇子中意的女子呀!聽聞被莊禹從應天帶走,就不知她去了何方,沒承想竟個來了椒城,就在眼前。

兩小嘍啰不敢大意,也不敢輕易開罪了她。白面小嘍啰立時和顏悅色地說:“誤會了,原來是庾小姐,失敬!失敬!我兄弟二人不知是您老人家,這會報了名諱,我兄弟二人倒願替您老人家引路去見一位高人。”

高人?沁姝心下盤算,估摸著不是江無形也無旁個,除非…除非七皇子與項漭趕來椒城了。

“誰?江無形嗎?”她直言不拐彎抹角。

那白面小嘍啰又是大驚,嘴巴張得老大。“庾小姐果然見多識廣,小的隨意說說您老人家就往江頭領這兒想到。佩服,佩服!啊!江頭領確實在椒城,不過時日無多就要覆回應天,您若想再見著江頭領只怕就艱難了,而這會前去倒可碰面。不知庾小姐…”

“他算什麽東西,還要老娘去見他不成?”沁姝怒目而視白面小嘍啰。

話一出口,嚇的白面小嘍啰趕緊賠笑討巧說道:“不敢,不敢!江頭領好賴過幾日就覆回應天,小的想想走也走不了,沒法服侍您老人家再見七王爺。”

“呸!什麽七王爺,他癡心妄想,以為我庾沁姝是誰人都會在乎的嗎?”

一而再,又再令兩小嘍啰震悚,黑白兩小嘍啰聽來此話可就沒好臉色了。但見那黑面小嘍啰掐腰呵斥道:“大膽,七王爺你也敢無視,分明不知好歹,看來今日對你客氣也無必要。我兄弟二人好意勸你,你若不從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好啊!那就動手吧!”沁姝輕描淡寫,竟個將手中的弓箭也扔了。

這兩小嘍啰早早就來椒城,對庾沁姝不甚知曉太多細碎過往,今個見她灑脫無懼的模樣黑面小嘍啰則不屑地譏笑她道:“女子家的學了些行獵的本事就猖狂了起來,一會我兄弟二人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本事。”

雙腳邁開,朝沁姝而來,黑面小嘍啰得意洋洋,手中一柄利刀舉起,搖頭晃腦。“怎的瞧見了沒,這把刀是用來殺男子的,你一弱質女流,我是不會殺你,但教訓教訓你也無妨。”

“教訓你姑奶奶我,也不怕說出令人恥笑?憑你兩個膿包不知死活、狗膽狂吠,好,那就讓姑奶奶我將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邪門歪教之徒都送去閻王爺那去。”言罷,沁姝一個跬步才擡,手中的金錢鏢便發出了一枚。

“啪”的一聲,不偏不倚擊中黑面小嘍啰的額頭。“哎喲!痛死我了。”

旁觀是不成了,白面小嘍啰也上前幫襯,利刀揮舞就朝沁姝砍來。

貓戲老鼠,沁姝故意激怒這兩小嘍啰令他們動手攻她,這會她便使出了看家本領,武藝登時展露。

掃腿,柔荑勁掌連番出,白面小嘍啰被擊倒在地而後爬起。

怒火中燒,管不了什麽七王爺屬意的女子了,兩小嘍啰真個下起狠手,迎著日光,兩柄利刀招招兇險,招招奪命而來。

沁姝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戲耍了些時候,也到了完事之時,她得歸去做午膳呢!

竄身避開利刀,前頭便是魚叉,她撿起,側身一刺。“啊!”黑面小嘍啰當即傻了眼,一會瞧了瞧狠戾的庾沁姝,一會又眸光下移瞧那魚叉穿過自個的胸襟。

血水流出,黑面小嘍啰側眸瞧去白面小嘍啰,指盼他襄助、救命。而此時,白面小嘍啰真個見識到庾沁姝的本事之後已經打了退堂鼓,步伐淩亂,只曉得後撤。

“嘶啦”魚叉帶著噴灑而出的血水被沁姝抽回,瓊眸布滿果決的殺戮之光澤盯著白面小嘍啰。“想逃,沒那麽容易。”

話音未落,黑面小嘍啰已然栽倒地上,抽搐著死滅就要來臨。她邁步,白面小嘍啰轉身就逃。

二人一前一後追攆著,躲避著。

“庾小姐饒命啊!庾小姐饒命啊!”白面小嘍啰毫無一會之前的淡定了。

魚叉執出,管他怎的討饒,對待襄龍教這些個十惡不赦的歹人,沁姝絕不會手軟的。

隨後,白面小嘍啰便倒在血泊之中,也面色煞白,後背的魚叉深入,再個穿過胸前。

她邁步朝前,素手撫觸自個的發髻,應該沒因著打鬥而淩亂,冷笑著近至白面小嘍啰身旁。“姑奶奶我不會放過一個襄龍教的歹人的,你死了也別怨我,怪就怪江無形太過歹毒,害死多少無辜孩童的性命。”

突兀她想起一事,閑來就問。“方才聽你們說及什麽死人堆,怎解,難得凸出的土堆下面還有死屍?”

血水汩汩而出,面色慘白一片。白面小嘍啰憑借最後力氣咧嘴一笑。“但求庾…庾小姐留我全屍,將我葬…葬了吧!”話了,頭一耷,死滅當場也。

死了?無趣!宰殺惡人對沁姝而言毫無憐憫可言,反而令她舒心不已。不過,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這小嘍啰就不中用地死了。

回面,瓊眸下瞰,黑面小嘍啰也沒了聲息,不消說,都死在她的手中了。

殺人如此痛快,猶如男子們宰殺牲畜一般。不過,沁姝也是怕見血的,只不過她對江無形歹毒的怨恨令她但凡宰殺襄龍教眾都歡悅而無懼。

行去一溪水邊旁,洗濯身上沾染的血汙,心下琢磨,江無形趕來椒城到底所為何事?而這兩小嘍啰在此出現又有何用意?難道上回她將長眉鬼宰殺在此的體骸被襄龍教眾找到了,是故,這兒如今也是襄龍教的地盤?

一會之前還打算營建茅屋與莊大哥長相廝守這處呢!看來又得重新尋找,這裏並非福地了。

時辰不早,趕回做午膳,莊大哥還等著他呢!至於…至於那凸出的土堆,算了,她一女子家何必去挖開人家的墳塋呢?也不知是不是長眉鬼被埋在土堆之下喲?

解開拴在樹上的馬繩,她上馬,最後一瞥,毫無留念地策馬而去了。莊大哥決計不能在此處安身毋庸置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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