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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重創再難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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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禹不想多言,他在意的是庾沁姝,還有哨探提及的嵇滸。不錯,嵇滸料必來過,不知是否離開或是被項漭給拿下了。

“哦!暫且不提旁個,晚輩趕來還有一件要事相問。”

項漭點首。“說。”

“庾沁姝可來了此過?還有…還有嵇公子他…”

“不錯,他們都在你我的腳下。”項漭沈聲了些,依然沒抗聲說話。

一個彈跳,猶如針氈刺他,莊禹頓時慌亂了神智。“沁姝姑娘怎會在地牢之中?”

不說倒好,提及沁姝,江無形則啟口插話。“莊寨主,你別忘了自個的身分,庾沁姝再不是你該覬覦的女子了。”

“什麽話?”莊禹就要暴怒。

江無形亦起身,他不想與莊禹再度為敵,可事關重大他不得不說。“項教主賞識莊寨主,估摸著項教主不想說出令莊寨主心中難過的話。就讓江某告知你實情吧!”略頓了頓,江無形便打算一五一十道來實情。“請莊寨主聽好,庾小姐天姿國色,已經被七王爺看上。”

“啊!”莊禹大驚失色。

話已至此江無形更無必要吞吞吐吐。“其實,孟見巧乃是七皇子的舊相好,但孟見巧身在娼寮,眼瞧著就沒了活路,故此圖謀逃出娼寮,但她也知曉老鴇子與錢府尹暗通款曲,求請錢府尹她決計不敢了,唯有與七王爺同謀才有活路。是故,她在十日之前就騙說聽命老鴇子的話已經得了賣身契,按說她自此無所羈絆,聽命老鴇子替老鴇子掙取錢銀二八十六的年華便可離開。奈何,老鴇子的為人孟見巧不敢信她,而況老鴇子身後還有錢府尹呢!此後,她佯裝與你們同謀,實則見過七王爺之後便將汝等謀劃一五一十告知的七王爺。”

“原來孟見巧早就知曉黃公子就是七皇子?”莊禹氣惱被欺誑。

“十日前,鴇母聽從錢府尹吩咐令孟見巧隨時在庾小姐的茶水之中放入蒙汗藥,待昏迷之後贈與七王爺。哪知,孟見巧一再追問老鴇子,鴇母便告知了真相,說出了黃公子的真實身份。若說孟見巧才知七王爺身份算是造化,就連老鴇子也是十日前才聽錢府尹說出真相得知黃公子便是七王爺的。是故,她們早已謀算如何對付庾小姐,而巧合的是,七王爺那日帶來銀票打算再去相見庾小姐,老鴇子道出實情,欲圖下蒙汗藥對付庾小姐,七王爺當即攔阻。再之後,孟見巧在七王爺趕去的時候主動請纓,願為七王爺效命。”吸了口氣,江無形語重心長。“莊寨主,你如何行事七王爺了如指掌,千萬別存有心思,若非項教主力保,只怕你的性命早就難以保全了。”

江無形這番話令人瞠目,莊禹怎甘心最屬意的女子被人奪去?且還是強人所難?“七皇子這麽做太不光彩了吧?”

項漭起身,他發覺莊禹的雙拳緊握,這奪愛之恨的確令人不齒,但,七皇子看上了庾沁姝,他項漭作為屬下豈敢多嘴?雖勸說過,七皇子的銳目便是堵住他多話的最後警示。

“莊寨主,天下女子多了是,你不必為難自己,也不必逼迫七王爺,免得他著怒反而對庾小姐不利。”項漭誠懇相告。

然,莊禹心脾若同崩裂,巨痛令他就要發作,項漭的話好似告誡又似挑釁。他堂堂的龍山寨寨主,從未懼怕過誰人,積善懲惡,到頭來反而連一個女子都護衛不了,簡直是笑話。

怒目轉動,他瞪著項漭。“項教主,莊禹不才,枉費了您的用心。如今,七皇子逼人太甚,我莊禹決計不會退縮半步,若將沁姝放出也就罷了,否則,縱然是淩霄寶殿,晚輩也要舍命去闖一闖。”

“好大的膽子!莊禹,你莫要為難項教主,不是項教主求請,七王爺難道還在乎你一山賊頭領?”江無形語調越發兇狠。

“莫要多言!”項漭厲目瞪著江無形,轉而和藹了些對莊禹道:“莊寨主,世事難料,你別執迷不悟,七王爺情知奪人所愛已經吩咐老夫為你物色絕美佳人。老夫保舉你為七王爺效命,日後求娶朝中大員的女兒為妻豈不美哉?庾沁姝不過一村姑女子,除了面貌俊美了些,別個依老夫看真不般配莊寨主你啊!”

搖頭苦澀,嘴角顫栗不輟,雙眸竟然含淚,英雄男兒真脾性表露無疑。“我誰都不要,沁姝才是我的最愛。我只想與沁姝白頭偕老,旁個女子就算是千金小姐,哪怕公主貴胄女子我也瞧不上眼。”

“越說越無禮了,真是枉費了項教主對你的信任與栽培。莊寨主,你這般桀驁不馴對你絕無半點好處,日後別說為官朝廷,恐怕半途就功敗垂成了。”江無形冒著被項漭再度斥責的危險發話。

項漭並未再詰責江無形,痛惜的雙眸只瞧向莊禹。

“你以為我會在乎什麽朝中大員、官階幾品?”冷哼著,莊禹又說。“今日我要下去地牢,盼望諸位別攔阻,否則…”

“否則怎樣?”江無形說罷就上前阻攔。“別不識擡舉!”

怒目圓睜,莊禹再無從容之態。吐納急促,圓睜的雙眸飽含熱淚。“否則攔我者只有死路一條。”

狂傲無拘,莊禹就是莊禹,雄健無匹的氣勢在主家臥房之中令人觀之膽寒。不過,專門克制莊禹的項教主正在此處,江無形乃至屋中四五名小嘍啰則個個都取出了刀劍,壯著膽子隨時防備了起來。

“何苦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莊寨主,聽老夫一句勸,老夫力保你除了庾沁姝,你想要什麽老夫必然盡我所能幫襯你,可好?”項漭毫無怒意,就連防備的舉止都難覓蹤影。

挺闊的身姿,超強的武藝,一柄殘刀所向披靡,莊禹險些喪命在項漭的殘刀之下,知曉項漭的本事,他力戰未必會贏,但向時他使的是軟劍力拼,若最厲害的雙臂使出,就算是項漭也未必能勝他。

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關鍵,他不能猶豫,唯有擊敗項漭,至於江無形可當場宰殺,下了地牢救出沁姝一道離開是非之地,永無回來之理又如何!

抱拳,折腰,深深一施禮,緩緩擡首,挺拔身子,莊禹道:“萬分感激項教主厚愛,晚輩不能失去沁姝,求項教主開恩,放晚輩下地牢。”

“唉!”項漭一跺腳,長嘆不歇。“世間總如斯是是非非,可恨老夫無能為力啊!莊寨主,你想好了,一旦硬闖後果不堪設想,你可明白?”

“晚輩明白!”莊禹接話幹脆。

“好!好!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莊寨主,你今日若能打敗老夫,老夫就不攔你,不然的話就聽命老夫的勸告。”

他會懼怕那柄殘刀嗎?還記得那次同嵇滸二人都無法擊敗殘刀在手的項漭啊!今時,憑他一己之力又如何估量勝算?

但,沁姝被困地牢,七王爺出了名的好色之徒,遲疑絲毫,沁姝的貞潔難保,安危都令人堪憂。

他知沁姝為人高潔,絕不會屈服遭人淩辱,若七皇子將她捆綁,強行玷汙了她,難保沁姝節烈而自個了卻性命。

不成,哪怕是死也該闖一闖,而且,項漭有言在先,若打敗了項漭,他莊禹便可大搖大擺去地牢救出沁姝。

財可拋,命可丟,但最屬意的女子絕不能落入七皇子的手中。

“請項教主當心,晚輩不會讓你半分。”

冷笑瞬息便斂去,歷來項漭為人冷酷,此時亦如此。“動手吧!”

屋中頓時鴉雀無聲,江無形與幾個小嘍啰皆刀劍在手,而項漭沈穩淡定,猶如沈鐘一座雙手後負挺立在莊禹面前。

後撤一步,莊禹並非退縮,他的右手已經撫去腰間的軟劍,眸光堅毅,定定朝向項漭。

無人再多言,就等一場避免不了的大戰來臨。不同往時,莊禹為救心愛女子只怕會毫不留情對付任何阻攔之人,襄龍教小嘍啰們雖然指盼項教主壓制莊禹,但人家是堂堂教主,就算拼死的也該是小嘍啰們朝前。自然,幾名小嘍啰都神色慌張。江無形情知自個武藝比不上莊禹,遑論他那雙臂的力道,曾被擊打過,知道莊禹的厲害。

項漭雖然沈如鐘,但他絕不會輕敵,莊禹動手他便會出全力壓制莊禹,而令莊禹臣服。英雄男兒為情所困絕非項漭喜愛的。他也想趁此一戰再度擊敗莊禹而從此令莊禹甘心追隨他左右,他也好用心栽培莊禹成就一番大業。

來不及多思忖,莊禹竟然飛也似的拔劍就劃來,寒芒飄舞,項漭左閃右避,退之又退。別看莊禹勢勝,但項漭手中還沒拿起殘刀呢!

江無形一旁急不可耐。“項教主快快拿刀呀!”

項漭不理不睬依然雙手後負只管避閃莊禹的軟劍劃刺,一番就是十幾個回合,該到了拔刀的時刻了。莊禹分心之時,項漭一個急速後撤三五步,放在條案之上的一柄殘刀執起,揮舞盤繞,虎虎生風就朝莊禹劈來。

最怕的便是這柄殘刀的威力,莊禹險些喪命的記憶令他心中發毛,不消說,後撤幾步,此時轉攻為守,任由殘刀劈來他唯有應付格擋化解。

根本輪不到江無形與小嘍啰們動手,項漭已經占據上風,且莊禹節節後退,被殘刀壓制地退到了屋門口。

再這般下去,別說救出沁姝,自個威名將被項漭給壓制的根本不值一提了。不可,唯有雙臂力戰,是勝是負就看這一招。

避開,軟劍一提,化解殘刀兇猛,突兀他拋出軟劍,令項漭擋了一招,由此,瞧出空擋,雙腳用力一蹬,奔沖向前,雙拳緊握,雙臂立時揮動,一個臂力就砸到了項漭的右膀。“砰”的一聲,項漭被震離四五步,手中的殘刀竟個抖個不停。

不錯,是莊禹最厲害的絕招,原來武藝超強的項漭都抗擊不了沈沈臂力的擊打,殘刀險些拿捏不穩掉落了去。

簡直目瞪口呆,自以為比之莊禹武藝高超一大截,管他什麽厲害的雙臂也不是他項漭的對手的此刻,項漭情知自個果然沒瞧錯人,這莊禹真真人中之人,年輕俊才不招納了實在可惜。

項漭立在原地呆楞楞,但江無形則瞧不下去,上前就利劍暗掃朝向莊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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