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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神威女頭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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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動瓊眸,烏瞳攝人。韶顏純素,流媚天成。這女子簡直就是蘭兒的再生。“好吧!那…那就入夥?呵呵呵!不想大哥期待的我今個竟先他成功了。”

一聲聲鶯歌燕語躺入心扉,豁然,他有些想哭出聲來。可是,自己乃是大英雄,這小女子還有手下楊展面前落淚成何體統?晃動的眸光,莊禹強壓苦楚的心緒,笑意上臉。“好!太好!沁姝姑娘願留下實在太好。從今往後你與我一眾兄弟都是一家人。楊兄弟,就在我隔鄰拾掇出一間廂房,日後專供沁姝姑娘宿下了。”

“是!”楊展領命。“閑話不多說了,莊大哥還不曾用午膳呢!”

揮手,示意楊展端來飯菜,他此刻也該餓了。

若同沁姝一般,莊禹大口吃酒,用菜,面上的防備減去七八分,只要想起同蘭兒一般模樣的沁姝應承留下他便有些莫名的喜悅。

此刻,沁姝隨楊展去了莊禹的隔鄰,她在那該是去拾掇屋舍,從今往後她就落腳此地。直到她借助莊大哥的人脈尋出兩位哥哥再做打算。只是她豈能知道,兩位哥哥的性命就喪在大英雄的手中呢?

一連十日,沁姝漸漸摸透了莊禹一幹人的大體,明白這群窮苦之人都是心系庶人的真英雄。別看每個人都不同,有莊大哥同楊展頭領錦衣裝束,也有乞兒邊乞討邊四處探尋消息,還有絳褐著身的裏應外合庶人扮相的兄弟。而她則成為眾兄弟之中惟有的一名入夥的女子家。

歷經十日,他們卻不曾打算去打家劫舍誰個富貴人家的,庾沁姝有些不解地探問楊展。只因楊展相貌雖魁梧高大,但為人敦厚穩健。“楊大哥,你說莊大哥怎的不行動啊?莫非還未尋得好的人家下手?”

項來不茍言笑的楊展今個卻因聽了她的話兀地咧嘴一笑。“庾姑娘何故這般急躁?若我們日日夜夜都去打家劫舍,那應天富貴人家的錢銀還不被我們都劫取幹凈了?庾姑娘,我們莊大哥做事歷來賅備,不到出手之時絕不會貿然行動的。不過,姑娘請放心,總會有那麽一天,姑娘可親眼瞧見我們為窮苦庶人劫取富貴人家錢財的壯舉的。”言畢,楊展轉身去庖房,他還得做菜呢!出身爨人,除了是二當家的,他還得為莊禹炊爨,否則莊禹回來如何用膳?

楊大哥的做菜本事絕必一流,庾沁姝自嘆不如的。因著她試著為兩位英雄大哥做過一桌好菜,但待大家用過之後才發現她歷來標榜善於廚房之事的能耐與楊展相距太大。

所謂井底之蛙,庾沁姝不是為了尋找兩位哥哥下落想來還留在壩沿村,從未與一流高手的爨人一較做菜本事高低,她自然不曉得自己的廚藝馬馬虎虎而已。

也故此,她有心想從楊展那學些廚藝的。立在一旁瞧去楊展燒煮的法子,她可是眸光一動也不動呢!

楊展心下暗笑,因他知道,留宿庾姑娘十日來,莊大哥總是有些神色慌張地面對庾姑娘,若沒猜錯,莊大哥對庾姑娘動了情念。不消說,庾姑娘與莊大哥亡妻周蘭兒一個模樣,這般上蒼的眷顧,令庾姑娘來此莊大哥還甘心再錯過?

當然,庾姑娘想學來做菜的本事無非是討好莊大哥的,為的是多從莊大哥那探聽可有她兩位哥哥下落的消息。

一個忙來忙去,一個細細偷學。並非楊展不傳授她做菜本事,而是楊展故意激將不理會好令她更加用心去瞧、去曉悟。

這當口,莊禹從外頭歸來,一進庖房,他該猜到沁姝定是去偷學了。“沁姝,你隨我來。”

“莊大哥,你回來了!”她與他也算熟識了,彼此也多了些契合,見著面都含笑招呼。

頜首,他就在庖房門口轉身,去的是沁姝的閨房,不過,沁姝也沒甚隱秘,無需防備天下人視為大英雄的莊大哥去她那落座閑敘一番的。

“莊大哥請坐下說話。”她先個伸出素白柔荑示意他落座。

莊禹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抖了抖雙手。“哎呀!沁姝妹妹,我來是有則消息要說與你聽的。”

她瓊眸澄澈,仿似莊大哥專為她兩位哥哥而來。“有我大哥、二哥的消息了?”

搖搖頭,面上多了些肅然。“嗯!不是!不過,我們就快動手了。”

沁姝聽聞不是她兩位哥哥的消息自然斂去笑容。“動手?”

“不錯,我打算做一票大買賣!哈哈哈!”言罷,他起身,得意洋洋。“做完這一票買賣,我就與眾位兄弟去一處地方落腳,從今往後也好休養生息,收納更多的兄弟入夥,再造我龍山時的輝煌!”

“莊大哥是說劫富濟貧,好!我也要隨你們一道出力。”她瓊眸更顯華彩灼灼。

“甚好!我正有此打算。此回非你出馬不可!沁姝,為保萬無一失,再過幾日我就會讓你去見一個人。”

她不解,瓊眸一閃,赤唇微開。“誰?…”

一揚手,他故作神秘。“先個不說於你聽,再過幾日不遲。”

揚長而去,像風一樣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得意的模樣可把庾沁姝挑起了趣味。“哎呀!莊大哥別走啊!你總該透些風聲的,別到時我毫無準備可怎好?”

行去庖房,瞧見楊展做好的精美小炒,他端起就往堂屋去了。

小女子家家的跟在他身後轉來轉去他心下別說多樂趣了。

“真的不說?”沁姝面上徒然起了變化,有些不悅。

“嘿嘿!不說。”他竟撇嘴。

“不說算了。”轉身,沁姝蓮步就走,必然是去她閨房生悶氣了吧!

村人女子自小也沒個禮數教導,反正大大咧咧的,有一說一,不曾拐彎抹角,與莊禹熟識之後更是不避諱言辭和舉止。

當然,莊禹心下也有盤算,他一早便去見了柳月兒,聽來鴇母藏錢銀之所在。他與月兒一番商略,大體定在近段時日,至於何時再見時就該明確了。

可,莊禹打算的是與月兒略有出入,不是因著月兒做事不夠縝密,而是他為了防備萬一,決定用上庾沁姝。

在此之前,他得想法讓沁姝變成蘭兒,完完全全的蘭兒。如此,得著機會引鴇母帶一眾龜奴離開娼寮,那他便好下手,希冀一舉成功。

然,為今之計,必須令柳月兒與庾沁姝見上,從而托付柳月兒幫襯沁姝學會琴棋書畫,還有那舉止言辭,直到與蘭兒一般模樣之後,他則安排蘭兒兀地重現鴇母眼前,誘使鴇母中計。

打家劫舍,總不能面對勢力不俗的鴇母而粗枝大葉吧?好賴引出她一眾人離開娼寮,在娼寮後園疏於防備之時才可去劫取錢銀的。

午膳之時,那沁姝氣也消的差不離,遂趕來用膳,談說閑話,也沒再見她不悅了。

“今日晚膳我就不在家中用了,你們也不必等我。”莊禹想起十日前之約。

他與段虎的“緣來酒肆”之約可不能耽擱了。話說他近來真是好事連連,先個柳月兒與他的大買賣,又個巧遇俊雅非常的英雄---段虎,再則便是沁姝的到來,還入夥與他隔鄰。老天仿佛對他失去龍山、失去蘭兒心有不忍,這便為他行善回以福報。

思緒回覆那夜,段虎的神采英拔,與他相談甚歡。若這般優質的年輕俊才與他交好日後必定得好生珍惜。

“莊大哥,沁姝姑娘方才說下晝不想呆在家中,她來此十日了,不曾出過門,既然想去四處散散,我想不如就應她所求吧!”楊展肅然說話,征求莊禹示下,料及這些話是沁姝不敢直接征詢莊禹,遂迂回楊展替她說項。

眉峰蹙起,莊禹斂去幾分怡悅之色。“沁姝與蘭兒一般模樣,若貿然出去被歹人瞧見怎令人放心?”

“易容!莊大哥放心,我替沁姝姑娘想好了,只有易容便再不受限制了。”楊展道出。

“呵呵呵!我呀就幹脆換上乞兒的衣裝,朝臉上抹些竈膛裏的黑灰算了,這樣黑不溜秋的誰認得我呀?”沁姝說話間都瓊眸掃視莊禹,就怕他不應承。

一張絕美的韶顏上抹黑灰?倒是有趣的緊!莊禹不敢想象,只是他覺著抹上黑灰沁姝究竟會醜成什麽樣呀?

又不理會,沁姝撅起赤唇,不悅說道:“就這般定下了,我一會就出門,再困著我,非得瘋癲了不可。”

刻意說出,出門的心思強烈。

“也好,你真想出去轉轉也可!不過,有言在先,你不能離開我的五十步距離,我會隨時庇護你,防備遇著歹人,而後安然送你歸來我便去赴宴。”莊禹想起與蘭兒逃遁應天一路上的往昔,庇護得當,蘭兒便一程無礙趕去椒城的。

大英雄親自護衛她焉能不願?“莊大哥仁惠,處處替沁姝安危著想,沁姝怎敢不從?”

言下之意,她是樂於他護衛她出去的。無論出於何種心境對莊禹而言皆美事一件。管她待會抹不抹一臉的黑灰呢!反正與她一道出去還算頭回,就當重現護衛蘭兒那時的記憶吧!

用膳畢,沁姝急不可耐就去換了乞兒的男子厚厚衣裝,將就著塗抹了些竈膛黑灰,那韶顏頃時就沒了絕色佳容,無法辨認。

孰知,莊禹瞧見她這份模樣竟個哈哈大笑了起來。“沁姝怎個鬼模鬼樣的?瞧你比乞兒還乞兒呢!哈哈哈!笑煞我也!”

雖說乞兒扮相,可莊大哥也無需過甚取笑呀!惹得沁姝不悅,這蠻腰一擺,蹴踏兩腳,轉身不理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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