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入夜，城門口沖進一名騎士，守城的士卒剛想阻攔，就聽到那騎士大聲吼道：“呂雯大人在城外遭受到蠻族人的伏擊，我要入城見太傅大人！爾等還不閃開？”

話剛說完，人已經縱馬進來了，剩下幾名士卒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城主府，華驚雲在院子裏盤膝逼毒，逼了一陣，然並沒有鳥用，擡頭望著天上，天空黑乎乎一片，連顆星鬥都沒有。

剛想入睡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之聲，沒過多久，惜淚引著風塵仆仆的白碩進來。還未問話，白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傅！蠻族賀顏部包圍了呂雯大人，您快些發兵救他們吧！”

“什麽？”華驚雲大驚，趕緊把白碩扶起，讓他說詳細點。

白碩把蠻族人驅趕狼群，圍截難民隊伍的事情說了。華驚雲聽後頓覺不對，蠻族的賀顏部居住在雁山山脈以北，這大雪剛停，山路應該早就被封死了，怎麽就到雁城了？

心中雖然有諸多疑惑，但現在卻不是深思的時候。華驚雲立即動身前往軍營。先前呂雯帶來六百多步兵出去，剩下一半守城。聽白碩說，賀顏部的蠻族人足足有兩千人，華驚雲只好傾巢出動。好在他麾下還有一百騎兵，可以快速到達地點。

惜淚擔心華驚雲的傷勢，要求一起去，華驚雲知道惜淚的實力並不低，自保是綽綽有餘了，帶上也無妨。

華驚雲去兵營召集了兵馬，他決定帶騎兵先行一步，白碩帶步兵尾隨而來，南英帶著新招的步卒留守。

臨行前，華驚雲擔心城中安危，對南英說道：“如果城中一旦出現異常，可以找忠義會幫忙。”

南英大聲領命，目視著華驚雲離開。

一百餘騎深夜出城，個個打著火把，明晃晃的一片。城墻之上，羅豐與風雪並肩而立，撫摸著城墻垛口上的積雪，羅豐扭頭對風雪說：“這華驚雲能騎馬，能帶兵，看樣子你的毒是失效了。”

風雪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沒有毒發身亡，但我不相信他一點沒受影響。他既然出城了，也就回不來了。”

言罷，直接縱身從城墻上跳下。望樓上看夜的士卒揉了揉眼睛，嘴裏嘀咕著：“大晚上的，我怎麽看見有人墜下了城墻？”

“這不科學。”看夜的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準備入睡了。

城墻上，羅豐負手而立，黑暗中走出一個龐大的黑影，羅豐背對著他，向著空蕩的夜晚問道：“都準備好了？”

黑影在背後重重的點頭，羅豐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輕聲說道：“賀顏部已經與忠義會達成協議，到時候由我們執掌雁國，只需要每年向賀顏送一部糧食和布匹就可以了。李青峰目光短淺，明明可以自立為王，非要不遠千裏投靠永安城的小皇帝。有用嗎？沒用啊！人死了，什麽也落不著，我們忠義會替賀顏部除去了華驚雲這個心腹大患，從此就可以撕掉偽裝，在這光天化日下直起身板了。”

“會裏那些老古董，該死的就讓他們死去吧！北庭都護府早已是過去時，忠義會也即將過去，雁城很快會迎來它的新主。”

“這場大雪過後，你我都將新生。”

“如你所願，城主大人！”黑暗中的人躬身行禮之後，便退進了黑暗之中。

……

大雪之中，有暗褐色的血液殘留。騎兵的到來，驚跑了啃食屍體的雪狼，華驚雲翻身下馬，在血泊中翻著屍體，有時候他會觸摸血液在鼻子邊聞一聞。用地上的雪擦了一把手，華驚雲可以斷定地上的人死了起碼有五個時辰了。

這麽長的時間，難民們都去哪了？地上的屍體雖然多，但也不像是死絕了的樣子，心中正疑惑時，耳旁傳來了惜淚的呼聲：“主人，你快來看！”

惜淚站在山丘上，指著另外一邊朝華驚雲喊道。華驚雲翻身上馬，跑了過去。將戰馬勒停在山丘之上，華驚雲舉目看著下面，黑暗視覺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山丘的背面，有著一個大坑，周圍沒有一點積雪，坑裏全是燒糊的土地。

華驚雲帶著士卒跑了下去，等真正跑到坑邊，才知道這個坑是何等的巨大，它的直徑足足有兩三百米，周圍都是龜裂的土地。在地上抓了一把，華驚雲駭然發現竟不是泥巴，而是飛灰。

華驚雲震驚的問：“這是？”

惜淚在旁邊遲疑的說：“好像是隕石撞擊造成的！”

“但坑裏沒有隕石！”

“或許是陣法……”

“什麽樣的陣法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華驚雲不相信這世間會有如此恐怖的魔法，要是魔法這麽變態，這片大陸早就讓法師統治了。在華驚雲看來，即便是通體境也不一定能駕馭殺傷力這麽大的陣法。

“我好像能感覺得到，這坑裏有一股淡淡的惡魔氣息。根據我的記憶傳承來著，倒像是曾經深淵惡魔召喚出的隕石術！不過這種陣法早已失傳，人類也根本不可能掌握，難道有惡魔降臨了？”

惜淚眨巴著眼睛，也有些迷惑，華驚雲口中喃喃：“惡魔……”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笑道：“我知道是誰幹的了！看樣子那些蠻族人倒了大黴，呂雯他們肯定走不了多遠！”

華驚雲說完，轉頭對騎士們下令分散尋找。一群騎士轟然散開，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華驚雲靜靜的站在山丘之上，沒有動靜，惜淚在旁邊輕聲問：“你沒事吧？”

一匹快馬沖上了山梁，騎士高聲稟報：“報告將軍，前面五裏處有個峽谷，呂雯大人他們被困在了谷裏，谷口有蠻族人的營地！”

華驚雲微微點頭，忽然轉頭對惜淚說：“這陣法雖然驚人，好像也沒有起到很大的效果啊！”

“攻城？”華驚雲的臉皮微微一動，他可以想象，這個陣法真用來攻城效果一定很酸爽。話說，呂雯這家夥壓箱底的貨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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