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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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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平常一樣,把思思念念送幼兒園,她送孩子,我整理內務,送完孩子君之會到周圍小巷子轉轉,去邊上的星巴克喝杯咖啡看看書,十點多會買菜回來,做飯吃中飯,然後君之會午睡。君之吃完中飯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走的時候沒有異常,離她上次發病也有半年了。”要和李庶商量找君之,必須要坦誠相待。

不管四年來多少痛苦和糾結,如今只有一個共同目標,找到君之。

“我報警了,家邊上每條路上了的攝像頭都查看過了。”

“把那些影像資料再給我看看。”李庶一臉平靜。

一整天,李庶都在書房沒有出門,一遍一遍看君之那天從那條路口出現,一條寬大的白色棉布長裙,簡單的短發清清爽爽,沒有化妝,一雙玫紅色布鞋,背著一個大花布包,這不是她的風格,他的君之是一頭長的大波浪卷發,妖嬈性感,衣著大多都是緊身,突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高跟鞋最舒適的也要六厘米以上,除非是運動才穿平底鞋,而出門也必須仔仔細細化妝。

她低著頭,走的很慢,到了路口,最後一個視頻資料,她上了一輛的士,看不清車牌,從此消失。

打量著這個小書房,十多平米的小房間,一排書架上大多都是孩子的書,一張靠窗的書桌上擺放著一臺電腦,電腦上的屏保是孩子兩歲時候的照片,兩個粉嘟嘟的小人兒看的人心都要融化。邊上一張一米二的小床,他記得她之前對床的苛求程度,從床的造型到床墊的選擇,再到床品的搭配都要求最美最舒適,如今這樣簡單的生活,是頓悟了吧。

這是君之的書房,李義說多數時間君之住在這裏,有時候在主臥陪兩個孩子,健康不佳的時候怕傷了孩子就住這個書房,這裏君之呆了三年的地方,已經沒有君之的氣息,如果不是李義說,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間普通的房子是君之的臥室。

李庶想起了君之在上海的那套房子,雖然沒有他的豪華,但是絕對是小資味十足。君之和他說過,人的房子主要兩種功能,生活和精神,她重精神,所以整個房子的布局都以享受為主,如今這套三居室,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連家具都是□□十年代人工打制。

給了她那麽多錢,為什麽不住舒適點,醫院邊也有大房子,她是絕望的自暴自棄嗎?只想有個地方落腳就好?帶著孩子受苦?

該找的地方李義已經找過,李義是李庶最得意的助手,在工作中也好,生活中也罷,有執行力,有腦子,有方法,他找過的地方沒有存疑的意義。更何況這些年是他們生活在一起,有了孩子後,君之的生活習慣李義更加了解。

如今說後悔自己的放棄都沒有意義,只能盡力找尋。

“她會不會去上海。”李庶艱難的問道,喉嚨裏澀澀的感覺。

“她出門的時候沒帶身份證,沒帶手機,就帶了一個零錢包,不會超過兩百塊,這是她散步的習慣。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高鐵。”李義打消了李庶認為君之會在他訂婚那天出現在上海的可能。

“難道去上海只能坐高鐵?”高鐵對於李庶來說是遙遠的東西,從來沒有乘坐過。

“人的行為會有習慣吧,我們去過一次上海,在念念病重的時候,在上海住了半個月院,來來往往都是乘坐高鐵的。”李義淡淡說道。

這句話在李庶內心掀起萬道波瀾,上海那麽大,即使在一條街一幢樓或者一層樓也難得遇見,何況是那麽大的城市,只覺得他們曾經那麽靠近過。

“我不知道,這些年君之基本上不提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也不去揣測她,我們都忙著照顧兩個孩子,我想君之會想你,不然我提出叫孩子思思念念的時候她會反對,但她沒有反對。如果她不再想你,就不會發了狂,精神也不會出現嚴重問題。之前和你哥謝君分手,君之雖然傷心痛苦,但是很快就恢覆並投入新的感情。”李義沒提山子,或許在李義眼裏,山子和君之本來就是兄妹,不管對外如何宣稱。

是這樣嗎?平時腦子異常清明的李庶也迷糊了。他只知道自己痛得無法呼吸的想念,還有後悔自己那個讓他生不如死的決定,與君之分手的決定,如果他理解多一點,體諒多一點,包容多一點,愛她再多一點會不會他們就不會分手,會不會他們一起生兒育女,可以見證思思念念的每一個成長的瞬間,君之也還是那個健康的君之,一直呆在他身旁。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而且如果不是念念的意外,他此時就是別人的合法丈夫,從此一生錯過,多麽痛的領悟。

還好,還好,上帝最終沒有不給他一點希望,他錯過了孩子四年多的光陰,卻還可以用一身來陪伴,可是君之又在哪裏?

“幾個火車站、幾個汽車站那天的視頻我看過了,沒有君之的身影。”李義向李庶宣告他的設想其實是假想。

“不管怎麽樣,我想去上海,去看看我訂婚現場的視頻。”李庶平靜說道。

訂婚地點本來是自家酒店,拿當天視頻非常容易,酒店周圍,正門,哪怕是側門以及對面馬路上的視頻都沒放過。

李庶在酒店外踱來踱去,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訂婚儀式有酒店外的大屏幕直播,她如果來了也可能在馬路對面觀看。她一直很勇敢,不會退縮,所以他訂婚那天才會一雙眼猶如雷達,掃描了酒店每個角落,他預感她會來,所以才任性的說了很多負氣的話,如今想來真是後悔萬分。

他定是抽了風,是自己棄她不顧,各奔前程就好,還說一些針對她的負氣話來否定他們曾經的幸福,他定是氣急了,因為三年都無法走出來,而她卻早已消失在人海,他氣不過。

所有能收集的監控花了好幾天才弄齊,這些事情他可以假以他人,但是他不敢,怕別人的不盡心會疏漏,也找了私家偵探幫忙找人。

以前她愛去的地方,小飯館他都收集了當天和後幾天的監控,回到蘇州進行地毯式的在視頻中找尋。那個白色單薄身影,請你出現在視頻裏吧。

李庶訂婚那天,天空陰沈沈,亦如李庶的心情,陰沈沈。他是個感情潔癖癥患者,本來含著金湯匙長大,生來就擁有了別人一輩子望塵莫及的財富,他的存在只是讓所擁有的更上一層樓,當吃喝玩樂都是手到擒來,其他猶如愛情、友情之類的奢侈品就是他追逐的目標,因為奢侈貴重,所以不允許有任何瑕疵。

如今與許一諾訂婚,他知道雖然和他一樣豪門出生,許一諾對於他純凈無暇,可是自己呢,千瘡百孔,卻做出違背自己本性的事情,娶不了君之,娶誰都一樣,自己的心不甘情不願,心情抑郁卻還希望再見她一面。

大堂金碧輝煌,自己一身意大利定制的西裝更顯得氣宇軒昂,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讓自己顯得霸氣十足,許一諾一身粉紅旗袍,嬌滴滴的倚在自己的臂彎裏,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門當戶對。

訂婚典禮當天,李庶非常不爽,他記得他在找尋君之的身影,被動的應酬來往賓客,其他許許多多的生動沒有在他腦子裏留下任何印象,如今再看視頻,每個人如花的笑顏下覺得諷刺味十足。

李庶特意近景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同樣的氣宇軒昂,臉色掛著由衷的笑意,讓人忍不住猜想,是他終於結婚了,他們兄弟終究都失去了君之,這樣的結果是不是讓謝君終將露出快意的笑顏?難得見他如此的笑,真是異常刺眼,自己的嫂子牽著身著公主裙的小娃娃,真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自己的父親和大媽猶如交際花,觥籌交錯。

臺上,一改冷漠本性,一瞬間轉為溫柔暖男,深情款款的望著許一諾,誰會不信他不是深愛對面的女子,那柔軟的目光許了許一諾一生幸福,一對有情人深吻擁抱,臺下掌聲雷動。視頻前的李庶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難以呼吸,窒息的痛陣陣襲來,自己是演員嗎,或者是自暴自棄,或者是自己其實對君之不是那麽堅貞,這一刻,他是愛許一諾的。

他還發言了,一手攬著許一諾的腰,一手拿著話筒在說話,是什麽樣的惡趣味,他還要看自己搞笑的一幕?他是要在視頻裏找尋君之的影子的不是嗎?那天他已經用目光掃描了大廳的每個角落不是嗎?可是他依舊期望,君之也許換了裝,躲在一個角落裏,因為他感覺到了,當時君之在一個地方,看著他,那種感覺太強烈,以至於過去兩年他還記憶猶新,是感覺還是期待,或是幻想再或是臆念也說不準。

聲音還可以通過視頻記錄,這是什麽攝像頭,高清也就罷了,還記錄了他該死的聲音。

他禮節性的感謝親朋好友的參與;他感謝許一諾的父母對她的培養;他懺悔他曾經的少不更事;他定義之前君之的愛情是年輕時候的荒唐事;他許許一諾一生一世。

“我真是十足的渣男!”和索菲婭傳言訂婚,和許一諾正式訂婚,這是出於各種利益考量,最終是負了索菲婭,負了許一諾,而這一切自己做的那麽名正言順沒有絲毫羞恥之心,是長一副好皮囊,擁有一個好出生就這樣作踐傾慕自己的女子,她們都沒有任何錯。

最最最負了的,是自己的心,此所謂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錯了,錯的離譜。

繼續觀看監控視頻,沒日沒夜。李義亦如之前一樣體諒他,照顧兩個孩子,給他安靜的工作提供好的後勤保障。

晚上,夜深人靜,經過一天仔細盯著電腦的工作後,頭昏腦漲。李義已經睡下,他已經糾結了兩年了,如今就把這個糾結放心的交給李庶吧,李義太需要心無旁騖的休息。

聽見有人進來,李義從熟睡中醒來,擰亮臺燈。這些年來照顧孩子的經歷,讓他本來警惕的神經發揮到極致。

“我進來看看孩子。”李庶輕聲道。

思思和念念橫七豎八的睡在大床上,各蓋一床小被子,邊上的小床上,李義坐了起來。李庶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每個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寶貝,晚安。”

李義沒見過這樣柔情的李庶,心裏酸澀一片。思思念念的存在讓李庶幸福萬分,而他們的存在又時時刻刻提醒李庶,孩子的母親還下落不明,這對李庶是活生生的淩遲。這種痛和這種喜日日交織,讓李庶每一刻的日子都是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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