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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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李庶站在自己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霓虹閃,內心感慨萬千。他喜歡這樣站在窗前,任憑思緒飄飛,五年了,和她分開五年了,好想問一聲你好嗎,可惜三個字只能在心裏醞釀發酵。

對於自己的事業,李庶的奶奶和他媽媽遠比他自己上心,不斷督促他拼命工作,他前面有遙遙領先的哥哥這個榜樣,作為庶出的他甘拜下風,所以才會坦蕩的告訴米娜,他哥哥是家裏的頂梁柱,比他有錢多了。可如今好似轉了性開始拼命工作,兩兄弟雖然表面上相敬如賓,工作上拼的你死我活。

好在謝君貌似感知到什麽,或者同情他這個小弟弟情場失意,所以近兩年來在利益上也比較大方的任憑他奪城掠地。

李庶的侄女快五歲了,漂亮可愛,李庶很是喜歡,每次回去都會花心思帶個大禮物,看著可愛的侄女常常出神,有時候會生出莫名其妙的生出許多怨念來,如果不是君之自作主張的避孕,他們的孩子應該比侄女更大了。

生活中平淡如水,和許一諾訂婚兩年有餘,家裏多次督促趕快結婚,奶奶總會嘮叨,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見他的孩子,可是李庶總有不甘,一旦之前有過非常想娶而沒娶成的人,再娶別人就不會有任何動力。

今年把婚事辦了吧,反正遲早都要結婚,娶不了她……,那娶誰都會一樣。

點了一支煙,隨著青煙漂浮,現在有些能理解君之之前抽煙的心理了,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明白了很多之前想知道而不敢問的問題答案。

為什麽那樣出生的君之能有法拉利和卡宴兩輛不錯的車,為什麽可以在浦東黃浦江邊買那麽大的房子,為什麽身上穿戴全是奢侈品牌,為什麽有一手了不得廚藝……。之前旁敲側擊問過山子,山子笑笑沒有回答,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哥哥的大手筆。想來是覺得萬分諷刺。

更讓他李庶難以接受的是,米娜自己上環,死活不想生孩子,原來早在好多年前就懷了自己哥哥的孩子,要不是後來的意外,他們的孩子比自己侄女都要大四歲,都快十歲了。他李庶聰明一世,如今想來還是恨恨的,他有恨,有恨又如何,殺了她嗎?他舍不得,哪怕讓她離開她的視線他都好舍不得。為什麽不能讓他早一點遇見她,可是就算比自己哥哥早,他能早過她村子裏的那些張三李四王五嗎?李庶,你真是一個大笨蛋。

她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東西,更匪夷所思的是,她離開的時候竟還帶走李義,這個他從街上帶回來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情如兄弟的男人。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李義離開他時和他說的每句話,每一個表情。這些對他都是莫大的打擊。

最後一天和君之談完,李義早就等在了樓下,這個見證他和君之始末的男人李庶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大哥!”李庶停下來,看著和他一米之遙的李義。“大哥,車鑰匙,房子鑰匙,工作我都交接了。”李庶一怔,奇怪的看著李義。

“大哥,我想和君之在一起。”李義平靜的說,李庶大痛,“你瘋啦!”說的和君之一樣的話。

“沒瘋,大哥,我喜歡她,和你在一起二十多年,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君之她需要我。”

“你趁虛而入?”

“你覺得君之會給人趁虛而入機會的人嗎,我只想照顧他,大哥,你和你哥哥都不要她了,用錢打發了她,我要!”李庶被氣的心臟像被撕裂,他的哥哥,他的弟弟,他的女人,如今早已一團亂麻。

“大哥,你理智點,你看到了,君之多虛弱,她邊上需要一個人照顧她,我沒別的想法,只在她身邊照顧她。”李庶依舊難以接受,這幾個月來,他真的累了,筋疲力盡,心如死灰。

李義不顧地上的冰冷的小水塘,撲通跪在他面前,他大吃一驚,後腿幾步。和李義在一起,他即使被揍的還剩一口氣都沒有下過跪,如今為了君之,他跪在他面前,求他放了他。

李義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緩緩說道:“你是我敬重的大哥,你的恩情我來生再還。”說完站起來走進了樓道。

天空飄起了雪,李庶站在樓下,擡頭看著自己家裏昏黃的燈光,物是人非,眼淚情不自禁噴湧而出。

回到家,許一諾竟然在:“哥哥,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夜宵好嗎?我今天又學了一個新菜式。”李庶木然的點點頭,為了他,許一諾算是下足了功夫,知道他不喜歡在外面吃飯,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進化成一個家庭主婦,雖然做菜的水平還不及君之,可是已經很不錯了。她許一諾一切以李庶馬首是瞻,李庶是她的未婚夫,更是她的信仰,而他卻陷入了一個溫柔的陷阱。

“之前你不是說喜歡蘇州小橋流水的園林嗎,我一個朋友在蘇州古城區開發了幾幢園林別墅,等過些天我有空的時候我們去看看。”李庶一邊喝著蘑菇湯一邊對許一諾說道,沒有擡頭。

“好啊,有空我們就去蘇州度假,我喜歡那個城市。”許一諾開心說道,兩眼放光。她的哥哥終於開始關心她的需求了,她記得她只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中隨口說了說,沒想到他卻記住了,她還有什麽好要求的。

吃完夜宵,把碗扔進盆裏,窩在沙發想休息一會,這一天,腦子就像在自己和自己打仗,很累。看見許一諾一身若隱若現的蕾絲睡衣從樓上下來,走到他跟前,嬌柔一笑,隨即抱住他,他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李庶身上有些反應,忽然一陣煩悶,推開許一諾說:“忽然想起,還有點事情,你先睡。”說完在她唇邊溫柔的印上一吻。

和許一諾在一起後,他有過一段時間的瘋狂,是報覆也好,發洩也罷,可時間一過,他再也沒有了興致,他想他都快要ED了。因為這個原因一直不肯和許一諾住在一起,只是過些時間她就會過來,李庶覺得除了工作,自己要行屍走肉了,眼睛裏沒有一絲光亮,為了打發時間,只有拼命賺錢,他想,她是喜歡錢的,那他就要賺足夠多的錢,這樣會不會多一些籌碼。

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初兩年對君之的恨意漸漸淡去,化為濃濃的思念,他恨她什麽,是他拋棄她的不是嗎?如果說恨她,不如說恨愛她的自己,即使知道她那些不光彩的過去,知道她和自己哥哥同居的歷史,他依然愛她,多麽無力的人生呵。

分手後,她辭職了,就像在這個城市蒸發一樣,再也不見了蹤跡;她的房子一直在出租,房客說好多年沒見她,只是每個季度打房租在固定一張卡裏,他不死心的查她那張卡,已經好多年沒有動過。

他做了些找尋她的事情,追逐她的其他卡的消費情況,或者是身份證的使用情況,可惜她的身份證除了分手的第一年用過,購買了一張去蘇州的火車票,從此再也沒有出現任何記錄,□□裏,存款是巨額數字,但是第一年之後也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他很害怕,害怕她已經不在人世,好在有朋友告訴他有很多種可能,他鴕鳥般的選擇了最好的情況去相信,雖然她不在身邊,好歹他還可以幻想重逢,如果她不在人世,那他……可以去黃泉找她嗎?

本來就是,她和李義與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如果不是陰差陽錯,這輩子永遠不會見面。

他也刻意的去找過一些公司的員工名單,都沒有李義和君之,也許他們移民了,有那麽多錢,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問過周川川,周川川沒有理他,只是很鄙視的回答不知道。

倒是Joe,從北非回來狠狠的把他揍了一頓,紅著眼罵他,問他為什麽。他不要為什麽要從他手裏搶,搶了又不珍惜,這個大男孩,抱著頭在他面前哇哇大哭。

Joe這個風華正茂的闊少,竟然一直呆在北非,他說君之喜歡北非,喜歡北非的狂野,喜歡在那塊處女地開拓她的事業,他要替她完成這個事業,Joe說,如果不是他,她現在一定事業有成,快樂開心。

他沒有想到,原來君之那麽有魅力,沒有他,惦記他的男人真不少,而且有男人願意如此為她付出。

他一直自私的以為,他就是她的事業,他真的太自私;他如果不是忍不住去非洲找她,她應該和Joe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吧,還好,最後還有李義陪著她,也是不錯的選擇。

相信君之和陶臣只是朋友,比另一半更靠得住的朋友。他沒敢去找陶臣,去了也是找抽。聽說陶臣已經自己創業,娶了一個共同奮鬥的女孩。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子上,繼續著自己喜樂無常的人生。

可是他自己呢,他的人生位子在哪?

和君之住的那套房子,從那個晚上踏出去以後,他也沒有再去過那,連周圍的街區都沒再去過,他自覺的屏蔽與君之的一切,只是他畢竟不是神仙,腦海中時不時跑出來的那個影子屏蔽不掉。兩年前謝君問他要那套房子,他沒肯,謝君並沒有放棄,最後以一個數億的大項目和他交換了那套房子,反正人也不在這了,他還是回歸理性和現實,抓住實惠才最重要。當自己迷失方向的時候,不知道想要什麽的時候,要錢要事業總歸不會錯。

月光灑在許一諾身上,能看出她美好的身材和臉部的輪廓,她是一個佳人,可惜他不識貨了。躺下去輕輕嘆了口氣,許一諾轉身,抱著他,輕輕喚道:“哥哥!”李庶輕輕拍拍她的背:“睡吧,我明早還有會。”

各種亂七八糟的夢,斷斷續續,徒徒沒有夢見君之。他夢見李義的小時候,他夢見Joe流鼻涕的樣子,他夢見他哥哥努力學習,他的夢裏沒有出現過君之,想必是恨到極致,連夢也不曾做。

很難得,李庶哥哥謝君打他電話,說要請他吃飯,謝君和李庶,好多年沒有一起坐下來單獨吃過飯了吧,只是過年一家團聚的時候,他們會坐在一張桌子上,默默吃著年夜飯。

他記得認識君之之前的那個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們的談話,那年謝君剛剛和他嫂子結婚,年夜飯過後卻獨自在陽臺抽煙喝酒。他走過去,端著一杯紅酒,和他哥哥喝的白酒不同。

謝君沒頭沒腦的說:“這是來北京後她離開我的第一個春節,以前我吃過年夜飯就要趕去陪她,不知道她今年春節會怎麽過,會不會哭鼻子。”接著又似乎自言自語道:“她很堅強,再不開心也不會哭鼻子吧。”

他沒說話,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哥哥就像神一般的存在,他知道他有女人,只沒料到會愛上一個女人,而且還會結婚也受到影響,一地雞毛,當時他想這個女人何許人也,竟讓他哥哥折腰,如今想來自己也栽在上面。

第二年的大年三十時候,謝君繼續在陽臺灌酒,一年以後難道還沒有忘記?這個時候的李庶,因為傾慕君之,已經有些理解謝君。

“哥,每年大年夜懷舊成你的格調了?”他諷刺道。

謝君不像往常一樣少話,悵然一笑說道:“是吧,很想她。”

“你後悔娶大嫂嗎?”李庶問道。

“後悔?不知道啊,後悔又有什麽用,她不會原諒我,我們回不去了,她給我許多機會,男人總會比較貪心吧。”謝君的回答似是而非,又說道:“等你有自己愛的人就知道了。”李庶當時沒說話,腦子裏閃過君之的影子。

後來有了大年初一不顧奶奶的嚴厲挽留,匆忙趕回上海去見君之,當時謝君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沒有言語,他們哥倆在大年三十,思念的是同一個女人。再後來有了黃山的那趟刻骨銘心的旅行,有了貪念……

“先說清楚,我是奉奶奶之命來做說客的。”是啊,他們兄弟倆能不見面最好永遠不要見面。和李庶的失神比,謝君好似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春,容光煥發,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嫂子又懷了第二胎,他會懷疑他的哥哥又戀愛了。

李庶懶懶的倚在沙發中,沒有說話,眼睛望著窗外,沒有聚焦。

“奶奶希望你今年把婚禮辦了,至少把證領了。”李庶慵懶的態度絲毫沒有影響到謝君。

“好吧,是該結婚了!”李庶雲淡風輕的說。

“該忘的都忘了吧,都四五年了。”謝君喝了一口茶。

“哥,你忘了嗎?”李庶忽然盯著謝君,撲捉他眼中的任何動靜。以他對自己哥哥的了解,他覺得他也沒忘,不然不可能這麽多年乖乖守著大嫂,雖然謝君愛惜名譽,從不亂搞,但這不排除謝君不會在外面養那些鶯鶯燕燕,據他了解,他哥哥一直和他一樣清心寡欲,除了最近讓自己的嫂子懷孕之外,那是因為來自奶奶的壓力。

謝君笑了笑,喝了口水,誠實的對上李庶的眼睛說道:“沒忘,如何?”李庶很想讓謝君告訴他,如何在沒忘自己心愛的女子的同時娶妻生子,如何把自己的心情在丟了最重要的東西的同時還能保持如此好,他最終沒有問,他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到如此程度。

“女人最是無情,可是又如何,我們喜歡。”說完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知道你不想聽我和君之的過去,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17歲,倔強的她在麥當勞打工賺學費,而且喜歡上夜班。你知道的,她就在我們家邊上那家麥當勞,那天我們在家為了你大學畢業回來工作的事情大吵後,我累的去麥當勞坐了一會,她給我推薦了粥,然後繼續手中的功課,認真的人最美麗,那一剎那,我心動了。”李庶忽然心中一閃,他記得這個場景,他記得,心中的情緒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壓了下去,原來,他的確比他哥哥先認識君之,但是還是被謝君搶了先。

那天晚上,雖然才入秋不久,還是冷的驚人,才從美帝回來的他受不了那種寒冷,他對著家人摔門而出以後也進了那家麥當勞,他記得當時他哥哥還在屋裏,開車到門口的時候看見麥當勞的燈光溫和的亮著,他進去,一個女孩在燈光下記著四級英語單詞,看見他進門問他要什麽,他搖搖頭,她用方言味十足的普通話說很晚了,要不就來碗粥,再來點雞塊,他同意了。

粥喝下去後,讓空虛的胃舒服了不少,店裏只有她和一個男店員,男店員在收拾廚具,她繼續記單詞,心無旁騖。不知道自己動了心,等他把自己的工作安頓好再去那家麥當勞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原來是跟了謝君。連同名字也改成了謝君之。

謝君頓了很久,接著說道:“君之是個倔強的孩子,也會借勢,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拼命努力,練習鋼琴可以把手指磨破;練習英語口語可以放個石頭在嘴裏,最後把石頭磨的滾圓;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硬是拿著字典求著我找個老師糾正她的普通話;其他羽毛球、網球、高爾夫就不用說了,只要有空就要去打,弄的一雙本來有老繭的手粗糙不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努力,她說為了配得上我。”謝君笑了笑,露出一副幸福的樣子,李庶忽然有些幻覺,是不是自己大哥把君之藏了起來,不然大哥臉色的表情作何解,轉念一想覺得不可能,就像謝君自己說的,那麽倔強的一個人,怎麽會原諒。

“我給她請的都是最好的老師,只要她願意學,她的生命裏,除了學習就是我,心無旁騖,沒見過那麽純粹的人,做什麽事情總是用盡11分的力氣,愛人也是。可是又那麽絕情。她一直缺少安全感的吧,後來大一結束後纏著我要轉學去b大,為了這個事情,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女孩子,太努力,太急功近利會讓人反感,我不喜歡這樣的,我旁邊厲害的女人太多,但是我還是隨了她的願。本來可以靠臉蛋吃飯,卻硬要靠能力。”說完謝君呵呵的笑了笑。

李庶靜靜聽著,他想他沒有明白自己的心,即使明白也無法像謝君一樣那麽快能帶她在自己身邊,他自己雖然有過工作經驗,但是回國工作還是職場菜鳥,家庭矛盾,才是21歲的大男孩,沒法給君之提供自己哥哥提供的那些。

“畢業後,我安排君之工作,本打算讓她打發時間,可是她確當事業做,表現的很好,追她的男孩也很多,我很害怕,加上家裏催婚,我自私的讓她懷孕了,有了孩子,這輩子就會和她永遠牽扯不清了,把她送到美國去養胎,我千算萬算沒想到她會通過別人嘴裏知道我在北京打算娶你嫂子,她那麽驕傲倔強的人,回來自然和我大鬧,我很生氣,我把她捧在心窩窩裏,所有的事情都最先考慮她,那麽繁重的工作都是每兩個星期跑一趟美國,她還有什麽不滿意,她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她,可是她說她要婚姻,這個,我給不了,我當時覺得很累,覺得她不講道理,為了我們的感情不肯做一點點讓步。”說到這,謝君有些激動,李庶看著他,五味雜陳。

“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娶她?”李庶澀澀的問,他想過,甚至已經進入婚姻的日程,這點他總算做的比自己哥哥好。

“怎麽沒想過,要過一輩子,能給她婚姻是最好,我媽調查她,我知道她不是處女,17歲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是,可是沒想到那麽不堪,我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調節好自己的心情後依舊寵她愛她,可是做我的妻子不合適,我不在意她的過去,可是我怕我的對手譬如你去挖她的過去,如果那樣她受的傷害會更大,她會覺得無法自處,最後還會離開我,所以她在我背後最好,她要物質,要事業,要全部的我,我都可以給,唯獨她要的婚姻給不了。”如果謝君真不顧家裏的壓力娶了君之,他會為了競爭挖她老底嗎?回答是肯定的,認識君之前,做事情不講情面不擇手段是他的個性。

李庶猛抽了一口煙,自己的哥哥哪怕對於女人,做的都比自己更好吧。“後來結婚前幾天,她跑到家裏來,正好碰見你大媽和嫂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想追究,她從樓上的階梯摔了下去,竟然還自己站了起來,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絕望的從地上爬起來,我去拉她,她把廚房的水果刀拿在手上喝令我不要過去,刀放在自己的左胸,她完全喪失了理智。她跑了出去,我只能遠遠的跟著她,她說,放她走,別讓她恨我。看著血從她身上流下來,然後倒下去,即使還有一絲的理智她都不準我靠近,後來有個男子抱著他上了一輛商務車。我在醫院找到她的時候,孩子已經掉了,她很冷靜的和我劃清了界限,我知道後來媽媽和你嫂子去給了她一筆錢,她收下了。她很倔強,但是也會見好就收,不會沒完沒了。”

“我不知道你們怎麽認識,但是我想她康覆後很快認識了你,並且不到一年你們就相戀了,看來我倆對女人的選擇上口味完全一致。”說完謝君苦笑了一下。

“我是說,君之和我在一起六七年,其中回憶滿滿,除了給她轉學那會嫌她急功近利,冷落了她個把月,其他每天都是蜜月,對了,她家有雙胞胎遺傳,當時她懷的雙胞胎兒子,我們名字都取好了,五個多月引產出來,再過兩個月都可以活了,可是她離開我,不到一年就忘了我,愛上了你,你說是不是女人最無情,不過我舍不得怪她。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分手五年了,君之也要三十多了,以她的魅力現在估計早就嫁人生子,孩子都要三四歲了,她雖然倔強,但是絕對是非常會向現實妥協的人。你想想看,她上大學前,為了上學,什麽都可以不顧,沒有底線。”謝君留有口德,君之是他愛的女子,所以話說的很有保留。

“我話說這麽多,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盡快決定,奶奶的身體也一年不如一年。”說完轉身走了。

他的話讓李庶陷入了深深的沈思,自己和哥哥以前都是仇人般,特別是這些年在事業上鬥的厲害,什麽時候如此好心了,而且他的表情完全不是說起傷心往事難過的樣子。這個事情必有蹊蹺。

可是最終謝君還是說服了李庶,因為他說君之三十了,她會向現實妥協;他說他們分手不到一年君之就愛上了自己,而自己和她分手五年,她一定會愛上別人,而且身邊還有那麽優秀的李義,在他之前那短暫的時間,她還逼山子娶她,這個謝君不知道,謝君和君之分手一個月君之就和山子在一起,和他的確是一年多以後的事情,所以,她一定結婚了,而且可能都不止一個孩子,沒準還有一對雙胞胎,還是龍鳳胎,想來心情跌落谷底。

盡管如此,他李庶好不甘心,君之可以容易忘記過去投入新生活,他忘不掉,但是即使忘不掉,婚還是要結,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樣。生活哪有那麽完美,本來就一地雞毛,他三十好幾了,是該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到今天,已經進入結尾階段,一路走來,也感慨萬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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