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纏綿

關燈
在李庶樓下,君之又徹底的丟了一次人,把黃疸都要吐出來,吐完李庶扶起君之,君之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部揉在了李庶白絲質的襯衣上。

“你真是一個好老板,對山子仁至義盡。”君之語不驚人死不休,李庶眉毛緊擰,額上青筋暴凸。

“老大,我來背她吧。”李義湊上來,欲背像藤蔓般依著李庶的君之。

一道冷光射向李義,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不需要。”

君之重新趴在了李庶寬厚的背,這個背好溫暖,好結實,也好舒服,嗯,是李庶的肩膀,君之腦子中的漿糊慢慢淡化了一些。

“你先回去吧。”李庶嫌李義不識趣,把和君之的手提包一起遞給保安,上了樓。

這註定是個永生難忘的夜晚。

李庶輸入門密碼,打開門,“我要去衛生間。”君之的聲音在李庶背上飄起,打了一個酒嗝,盡力不要吐在李庶背上。

君之已經吐不出東西來。“漱漱口……”李庶遞過來一杯溫開水。

“我在你家嗎?李庶……”君之一手接過開水,一只手放在李庶臉上,李庶抓過,沒讓君之得逞。

“你真是個好老板,難怪山子哥追隨你這麽多年。”君之苦笑,“借你浴室洗個澡,今天打攪了。”跪坐在馬桶邊上,一身狼狽的君之一瞬間恢覆了腦子的清明,四兩撥千金,把李庶推的遠遠的。

李庶很懷疑君之還有行為能力,幫君之放水,找出新牙刷新毛巾放在架子上,又找出一套女式的睡衣放在櫃子上。把門輕輕關上,“半個小時叫你。”

過了好久,李庶一直在浴室外面踱來踱去,考慮要不要進去。一個小時後,“君之。”李庶敲門,沒有應答,再叫幾聲同樣沒有回音,李庶一驚,推門而進。

君之躺在浴缸裏,眼睛楞楞的看著天花板,煞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君之……”李庶沒有發現,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心疼。

沒有任何表情,君之從浴缸裏站了起來,場景如此香艷,身經百戰的李庶也不由得一楞,趕緊退出了浴室。

君之胡亂穿上衣服,走出門,淡淡看了李庶一眼,濕漉漉的頭發滴濕了肩頭。李庶趕快拿了一塊幹毛巾包住君之的頭發。

躺在李庶的大床上,李庶拿著吹風,輕輕的吹著君之的頭發。一絲不亂的房間,只有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櫃,沒有衣櫃,也沒有梳妝臺,窗簾是濃郁的藍,床頭的射燈射得君之腦袋發暈。

“好了。”李庶把吹風機放進衛生間,從門外拿來一個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把被子輕輕給君之蓋上。

“不要走,陪我。”君之拽著李庶的衣服。

“我在隔壁房間,你有需要叫我。”李庶溫柔的摸著君之的頭。

“不準走。”君之依舊固執的拽著李庶的衣袖。

李庶笑道,“我先不走,你睡吧。”說完坐在君之身邊。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君之吐的翻江倒海,李庶會懷疑君之是不是在故意調皮裝醉。不過他不反感君之頑皮的樣子,就像君之在黃山,頑皮的大喊他的名字,他覺得那是很美妙的體驗。

君之坐起來,面對著李庶,纖細的手指拂過李庶的頭發,眼睛,鼻子,最後落在嘴唇上反覆摩擦,李庶由驚呆,血流驟然加快,一把握住君之亂動的手,低喝道:“君之,你確定你知道你在幹什麽?”

君之當然非常清楚她在幹嘛,她從來沒有如此清楚過,酒精讓她一度迷糊在一團漿糊中,如今洗去一身酒氣的君之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李庶的床上,並且正在調戲李庶。

她這具軀殼寂寞了太久,已經好久不知肉味,如果要放縱,那對方這個男人是個極佳的對象:高大結實的身軀,黝黑不見底的眼眸,直挺的鼻梁,還有嘗起來應該味道不錯的雙唇,最主要的是不笨,很合君之的胃口。

如果要吃肉,那一定要選一塊味道鮮美的肉,不然太不值得。

“知道。”君之嬌笑,說完騰出另一只手來開始解李庶的睡衣紐扣。

另一只手也被抓住,“君之……”李庶刻意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也一樣難以分辨,此刻被挑逗起來的,是怒火還是欲……火。

君之很樂意看著李庶氣急敗壞的樣子,低頭看見李庶下面的小雨傘,充滿挑釁,湊近李庶:“你不要抵抗,你身體比你誠實,他投降了。”說完伸出舌頭,在李庶的嘴唇上一掃。

“你欺人太甚。”李庶的臉漲的通紅,君之哈哈大笑。

在愛情上,在床上,女人最好不要挑戰男人,否則得到的報覆是幾何倍數。

君之笑聲還沒有結束,就被李庶狠狠的壓在了身下,他身下的那團硬物緊緊貼在君之的兩腿間,李庶故意挺了挺身軀,一股熱流流遍全身,君之覺得有東西從身體深處流出。只這一下,她準備好了。

“我是誰?”李庶放開君之一只手,捏著君之的下巴,“說,我是誰,嗯?”說完朝君之湊了湊,君之呼吸局促,很鄙視自己的身體也繳械投降了,“回答!”李庶聲音沙啞,耐心到了極致。

“李庶,你是李庶,李庶……李……”庶字還沒出口,君之的嘴被惡意堵住。

“嗯……”君之嬌吟,緊緊抱住李庶,讓他貼自己近一點,再近一點,這樣她或許就可以少些寂寞。

果然是實踐出真知,李庶這樣的公子哥,不知道實踐過多少女人,做起這事來,輕車熟路,摸挑咬舔捏抹,把君之化為了一個不認識自己的尤物。

當李庶沖進來的時候,君之覺得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幾個世紀那麽久,她的褶皺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堅硬滾燙,在她的身體裏有節律的跳動。

不一會,李庶爬在君之身上一動不動,“好久沒女人了,憋不住,等下好好補償你。”說完輕輕的吻上君之,這一刻,君之覺得李庶愛她,這愛完全傾註到這濃情蜜意的熱吻中。

滾完床單沖澡是電影裏小說中的橋段,李庶和君之也難以免俗,君之覺得很安心,站在花灑下面安靜的呆在李庶的懷裏,臉貼著他結實的胸脯,手輕輕的環著他的腰,她太需要這種安全感。

兩個人還沒完全打濕身體,李庶就關掉了花灑,君之疑惑的看著李庶,自然卷的頭發尖尖上綴滿了水珠,眉毛間也珠光閃閃,兩眼含情脈脈,那目光足以把她整個人都化掉,這是高段位,不需要任何聲音和行動,只需一個目光,就完全把人的心蠱惑。

君之花癡的看著李庶,心裏空虛的可怕,這一刻,她的身心都向她發出指令,她要李庶,要李庶來填補她心中的空虛,她餓了太久了。

沒有讓君之失望,李庶吻住君之,這個滋味,是黃山上淺嘗輒止的滋味,深夜裏一個人的時候,偷偷在黑夜裏細細品嘗過太多回,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嘗到,那就是人生的遺憾,如今,雙方都是自由身,可以肆意的享受,天昏地暗。

君之的耳垂被李庶細細啃咬,全身酥麻,接著身子一顫,李庶的手指,什麽時候偷偷進入身體,沒有給君之反應的機會,找對那個點,不停摩擦,折磨,君之一潰千裏。

“李……,李庶,…………庶,啊……啊……”君之隨著海浪,被一次又一次推上天空,懸在空中,下不來。

讓君之雙手伏在淋浴間的扶手上,雙腿環著李庶的腰,背頂在墻上,君之被控制在墻與高大的李庶之間,沒有退路,耳邊只有啪啪聲,還有流水被撞擊的聲音,君之一瞬間失去了知覺一般,只剩下眼前的李庶。

被洗凈擦幹抱上床之後,君之窩在李庶的懷裏,因為醉酒的關系,沒有睡意。她能感覺到李庶也睜著眼,美好的感覺不需要語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之感覺有只溫柔的手在輕輕按摩中她的酥胸,有舌頭輕舔著她的耳垂,君之擡頭,看見一臉情義深重的李庶,情不自禁的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接吻,只要是相愛的人,怎麽吻都不嫌多,吻著吻著就會膠在一起。這次是李庶,低沈的喊著君之的名字,深深印入君之的靈魂,在之後的許多年,李庶深夜的呼喚一直讓君之半夜裏醒來,刻骨銘心。

一夜無眠,春宵苦短。君之精疲力竭,昏睡過去。

有討厭的電話聲,君之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還有誰有座機的電話。

是找她的電話,打了李庶家的座機,君之淩亂了。李庶把電話放在君之的耳邊,君之努力想清醒過來,縱欲過度的後遺癥無法很快祛除,聲音沙沙的餵了一聲。“君之,你長進了啊,竟然在李庶的床上。”陶臣的話從聽筒裏傳來。

來不及害羞,君之故作鎮靜到:“今天周末!”

“下午五點,和我一起去北非,機票定好了,幾十億的生意,方正讓我倆去。”這回君之徹底清醒了,“現在是十二點半,你和李庶還可以溫存一下,我在機場等你,如果四點之前你不到,你就別來上班了。”陶臣憤怒的掛了電話。

“我到外面淋浴,然後弄點東西給你吃,你起來洗洗,衣服更衣室裏有很多,適合你的應該不少,喜歡什麽就穿什麽。”說完李庶望了望裹得嚴嚴實實的君之,笑了笑出去了。君之自欺欺人,十多個小時的坦誠相對,要看的,要摸的,要啃的,要咬的,要吸的,都已經看過摸過啃過咬過吸過,這會君之還裹著被子,難免過於矯情。

李庶是一頭狼,君之對著鏡子狠狠罵道,自己的脖子上,胸口上全是歡愛的痕跡,這得好多天才能消掉啊。果然是□□誤事。

匆匆淋了一把,君之發現,有她臥室大小的更衣室裏,有一面是女人的各式衣服,都是她喜歡的大牌,君之有弱點,那就是在這些大牌衣服面前,移不開腳步,忘記自己曾經發誓要回歸衣著的本原。

窗外,是一個不小的泳池,春寒還沒有完全褪去,泳池的溫水冒著熱氣,君之裹著浴巾,用腳試了試水溫,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就跳入了泳池,經過一夜的歡愛,再游上五百米,人生很圓滿。

不知什麽時候,衣著整齊的李庶站在了泳池邊上拿著浴巾沖她喊著,“快上來,這屋頂的泳池……邊上有更高的樓,大白天,你泳衣也不穿,快上來。”君之性格分裂,一下羞愧萬分,一下又能坦然的用裸體去面對李庶的目光。

“快去穿衣,下來吃東西,你昨天吐了後粒米沒進,現在還能游泳,看來我不夠努力。”李庶取笑君之。狠狠瞪了李庶一眼,順勢披上浴巾,乖乖的去換衣服去了。

選了一件香奈兒的白色經典套裙,正好配她自己的鞋子。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美麗的身影:你裹在華美的衣裙裏又如何,你身在豪宅中又怎樣,你始終是逃離家鄉的那個卑微的春妹,難道你這個樣子我就不認識你了嗎,就可以飛上枝頭做鳳凰,忘記自己是誰了?心情一下從谷峰跌落谷底。

如果知道有一天會跌落谷底,如果不知道未來是否可以再爬上谷峰,有人再也沒有機會爬上谷峰,那麽還不如從來沒有品位過谷峰的滋味,就一直呆在谷底,也會有谷底的快樂,就不會永遠想念求而不得的谷峰。

在準備早餐的李庶,看見她下樓,停下手中的活,春光明媚,君之心中一暖,內心猛地被那刺眼的笑撕裂,鮮血汩汩的往上湧,君之輕輕的舒了口氣。

李庶給她一碗白粥,一個煎蛋,一些雜糧饅頭。“餓不餓,喝點粥。”說完擔憂的看了看她。

君之默默的喝著粥,眼眶有些熱,這種溫暖,謝君給過,山子給過,也許還有誰給過,但是讓她感覺到的並且眼眶為之一熱的,只有李庶。內心湧出陣陣莫名的患得患失,她開始貪戀了。

地下車庫,豪車雲集,“哪輛車是你的?”君之問道。

“那排。”李庶指了指對面。君之望向對面,很快發現她已經賣掉的兩輛車靜靜的停在那,光潔如新。

一臉疑惑。“你的車很好,那樣的價格賣掉很可惜,所以我買了收藏,等你想要了我再高價賣給你。”

君之心跳加速,很想轉身緊緊擁抱他,費好大力氣才壓制住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沖動。

“真是無奸不商啊。”君之嘆道,“不過你的投資可能要失敗了,賣掉的我不會買回來,而且也沒那麽多錢買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