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4,因為你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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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計?”百裏聿連忙扶著皇帝,伴在了他的身側。

“夷族借著假的慕青公主一事趁機占了我們北鈺不少便宜,朕的北鈺之中,除了他,還有誰能震得住夷族那幫人?”皇帝伸手去拿杯盞,而百裏聿先他一步端起,奉在了皇帝面前。

只是……

百裏聿的眼中幽轉過一抹寒意,“父皇,若你信兒臣,兒臣也可以幫父皇——”

皇帝淡淡的睨過百裏聿一眼,唇邊化開了一道笑,“朕怎麽會讓你去犯險?”

百裏聿看著自己父皇眼中閃過的殺意,即便他有些不甘心,但知道此事他不宜再多說了。畢竟,父皇對皇叔,是動了殺心的。

皇帝喝了口茶,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覺得心口處的疼痛緩解了些。

每一個皇帝的手中又何曾不沾染了鮮血,他即便在坐擁江山之後賢德仁厚,但也抵不住自己弟弟這漸起的功高蓋主之意。

只要能穩住自己的江山,犧牲一個弟弟,那又何妨?

蘇若綰肚子隱隱作痛,卻硬是咬牙撐著。

眼下也就只有百裏樺、淩霜陪在她的身邊,英俊負傷,顧箏自然是去照顧他了。

“謝天謝地!”蘇雁心出來之後,便來到了蘇若綰的面前。

見蘇若綰臉色隱隱的蒼白,蘇雁心便問道:“姐姐,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妹妹看姐姐的臉色很差呢。”

百裏樺扶著她的肩頭,卻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無力,他的心中一驚,有幾分不好的猜想。那一瞬間,但凡想到她即將發生的各種可能,百裏樺眸色漸而深濃的眸子中,便席卷著殺人的冷冽寒意。

怎料,蘇若綰去扯了扯他的衣角,而後,她的語聲淡淡的:“沒事,只是方才被嚇了,有些後怕而已。”

蘇雁心來回打量著蘇若綰,看她這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不由發笑。

“姐姐那會兒豪氣萬千的沖了進去,如今想起來,也會覺著怕麽?”蘇雁心的話語是濃濃的嘲笑。

蘇若綰呼吸一虛,之後便覺自己肩頭的力道更為有力。

“也不知如果今日在裏面沒有逃出來的是四皇子,你會不會有綰綰這樣的義無反顧?”百裏樺丟下冷冷的一句話,便帶著蘇若綰往休息的帳篷裏面走去。

這一句話,確實將蘇雁心堵得無話可說。她怎麽可能會為了百裏唯,那麽義無反顧到面臨危險的地步?

只是,蘇雁心身邊的那丫環卻是心中一寒。自己這麽多年這麽卑微的感情,又算是什麽呢?

難道自己的感情,就真如那塵泥,能夠被人隨意踐踏輕辱嗎?

他知道,綰綰的身子狀況確實不佳。

等到回了營帳的時候,蘇若綰才徹底堅持不住,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虛汗,唇色也褪去嫣然反而是蒼白。

百裏樺摟住腳步不穩的蘇若綰,簇了眉心,話語之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擔憂:“綰綰,你堅持一會兒,我去叫禦醫!”

這丫頭現在這麽一個境況,他也不放心讓她自己診斷。

蘇若綰卻連忙拉住他,“叫淩霜去吧,你在這裏陪陪我,好嗎?”

蘇若綰確實是動了很大胎氣的,聽了蘇若綰的話後,淩霜立即搗蒜一般的點頭,小跑著出去了。

等到淩霜出去之後,蘇若綰本想說話,奈何百裏樺率先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等好了,再與我說。嗯?”百裏樺眸色漸濃,卻不能在她面前亂了方寸。

秋天狩獵本就會帶著幾個隨行禦醫,以防萬一的。這會兒,淩霜才去請了,那邊卻說三位禦醫分別去了皇上、四皇子妃以及受傷較為嚴重的人員那裏。

淩霜急的都快哭了,哪兒她也不敢去驚動,又快速的回了蘇若綰那裏。

見蘇若綰虛弱的模樣,淩霜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禦醫呢?”百裏樺眉心皺的更緊了,他不斷的輸送著內力,試圖平穩胎氣。

淩霜支支吾吾的:“禦醫……禦醫都被請走了……”

因著百裏樺的內力,蘇若綰其實已經覺得好了許多了。孕婦頭三個月是胎兒最不穩定的時候,如若產生了大悲之感,就極易造成胎兒的不穩。

“先出去。”百裏樺遣退了淩霜。

蘇若綰柔軟的手覆著他的,竟淺笑出聲:“這回,他們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含笑的嗓音,正是宣判著一些人的死刑。無論是蘇雁心,還是五仙宮,她絕對不會放過。今天的黑熊事件,想來也是他們特意安排好的。

“你這丫頭,竟還笑得出來。”百裏樺無奈,看著她漸而舒展開的眉心,也微微彎著薄唇,“是啊,他們死期將至了。”

百裏樺就這麽一直給蘇若綰輸內力,穩定胎氣。直到了禦醫來了,配了個穩胎的方子派人立即去熬了,再替百裏樺好好的清理了傷口之後才離開。

蘇若綰帶著外傷的藥較多,安胎的藥丸也在一開始感覺到身子不適時就服下了。加以後來的事情,安胎藥一時沒有壓住,以致於現在她的腹痛愈發的強烈了些。

蘇若綰取了先前蘇雁心送的菩提珠子,“這是蘇雁心送我的,上面有麝香。”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不過這會兒她也有孩子了,卻還是以往那種狠毒的性子。”

身為母親,蘇雁心竟然還能這麽毒。也真是不怕會對她孩子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百裏樺撫了撫她耳側的發,輕聲喚她:“綰綰。”

兩人才獨處了片刻,就有皇帝的旨意過來了。說是今日秋獵遭遇意外,需要提前結束。

也就是說,他們要收拾收拾回去了。

等到傳皇帝聖諭的公公離開後,蘇若綰輕嘆一聲:“難道皇帝就沒有什麽解決措施麽?任由這個危險在這裏肆意猖獗?”

百裏樺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劃過一抹深沈:“傻丫頭,怕是已經有了措施了,否則他這皇帝之位,如何坐的安穩?”

不過眼下的綰綰還真是可愛,真如俗話所說的,一孕傻三年。

蘇若綰抿了抿唇角,不服氣地:“我才不傻呢!”

回到了首城之後,蘇若綰就先被送回了王府裏面,而百裏樺則是被急詔入宮。

蘇雁心借著有話要說,與蘇若綰一起來到了王府。

淩霜被支開,這屋子裏面,也僅僅是只有蘇若綰、蘇雁心二人。

“姐姐,知道麽?”蘇雁心緩緩開口,語聲依然柔柔的,像是在敘著家常一般,“從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是蘇家最得爹娘寵愛的女兒。我要什麽有什麽,美貌、才學哪一樣不是人人稱嘆的?在你回來之前啊,我有爹有娘,有健健康康的弟弟,還有一個相愛的男子。那時候,我當真覺得自己是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卻因為你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蘇若綰深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打斷蘇雁心。

蘇雁心冷冷的擡眼,眼裏,是不再掩藏的恨意。

“我的家,家破人亡!我的爹,原本高高在上、享譽盛名的蘇大學士,顛倒流落!我的娘,蘇家的當家主母,卻因為爹、弟弟的事情白了頭,蒼老不已。我的弟弟,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你竟然就讓他成了殘廢,纏綿床榻!你怎麽這麽狠的心?我弟弟究竟做錯了什麽,你竟然讓這一個孩子承受那麽多?”蘇雁心有許多話要說,說到此處時,儼然情緒激動。

蘇若綰靜靜聽著,只覺得好笑。

倘若他們不欺她,不得寸進尺,她又何嘗會做的這麽絕?即便是小孩子又如何,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承擔責任。

眼見著蘇若綰唇角扯著一道雲淡風輕的笑意,蘇雁心更覺得惱火,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齒:“而我呢?你跟我搶,搶不過爹的寵愛,就和我搶我最愛的男子!我原本的一切,就都是他啊!但你,你竟然用了那麽卑劣的手段奪走了他,你知道麽,失去他後,我整天以淚洗面。但就在失去他的過程之中,我告訴自己,即便我輸了他,卻還是要贏過你!我幫著顧悅得寵,你可知我那剜心之痛,目的,卻只是為了讓你嘗到痛苦!”

“這些都是我叫你做的麽?只有弱者,才會悉數自己的可憐。”蘇若綰淡淡出聲,不為所動。

“什麽?”蘇雁心怒極反笑,“蘇若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討人厭?”

“即便我不是這個樣子,你也一樣討厭我。不是麽?”蘇若綰輕聲輕語,並不想擾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你如今也有身孕了,註意著些情緒,別動了胎氣。”

“誰要你這麽虛情假意?蘇若綰,你也看到了,我是弱者麽?倘若我是弱者,我就不會——”蘇雁心說到此處,猛然將話語截住。

就差一點,她就險些將那件事情說出來了!

“可我沒想到,你這戲可真好,把我們騙的團團轉。你最愛的人,原來是王爺!”蘇雁心今日是勢必要為自己身邊人討回公道了,“你可知殿下有多傷心麽?你竟然忍心將一個愛你的人傷成這樣,你怎麽可以……!你既然不愛他,為什麽要嫁給他?那是我最愛的人啊!”

蘇雁心情緒到了激動之處,甚至起身,隔過桌子就要去掐蘇若綰的脖子,“你這個毒婦,該死、該死啊——!”

蘇若綰躲開了蘇雁心,反而擒住了蘇雁心的手腕。

“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像你解釋那麽多,我與你現在的對話,並不是信息的交換。”蘇若綰微微瞇了眸,這蘇雁心今日來的目的並不單純,她是該做好一些防備了。

在這緊要關頭,絕對不能再出什麽事端了。

蘇雁心淒笑著落淚,眼眶猩紅:“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也不會過的這麽難受!蘇若綰,你以為你稱心如意了是嗎?不!絕不可能!我告訴你,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今ri你就是要與我哭訴的麽?”蘇若綰反問。

“不,並非哭訴!”緊閉著的門被推開,一直守在外面的顧悅聽不下去了,“是討債!蘇若綰,你將我害得如此慘,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想起那一天,她在兩個男人的身下的模樣,那手的觸碰,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她臟成了這個樣子,不僅沒把蘇若綰毀了,反而讓自己臟成了一灘汙水!

“……無語。”蘇若綰揉了揉眉心,現在是什麽事情都怪她身上了。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屎盆子扣得是真好,而且還是那麽義正言辭的指責。

她嘆了嘆,並不想解釋,“說完了就走吧,我有些累了。”

“既然是像你討回你欠我們的,又怎麽會走?”蘇雁心擺了架勢,眼裏淬毒。

“你們是真蠢還是假笨。”蘇若綰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不要忘了,這裏是我家。容得你們放肆麽?”

“呵,蘇若綰,你或許還不知道吧,我們早就……”蘇雁心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並著發軟。

“你們早就安排好了我周圍的人的事情,我也知道。只是我身邊的人,豈是你們估料的那般簡單?”蘇若綰輕數著三個數字,蘇雁心的腳下便徹底一軟,還沒跌到地上,蘇雁心就被人扶著身子坐到了座位上。

蘇雁心是學了武功的,這會兒根本站不住。若不是有人扶著坐到了座位上,怕是真得摔個慘了。

顧悅不會武功,很容易就被牽制住了。

“寂柯,務必把四皇子妃安安全全的送回四皇子府。”蘇若綰起身,理了理自己微微起皺的衣服。

“那她呢?”寂柯看向了顧悅。

“我與她還有話要說。”蘇若綰走去了顧悅面前,眼裏含著的笑將她的眸都點綴的明亮璀璨。

這是在自家娘娘懷孕之後,他很少看見的光彩了。如今看見那一抹動人的光彩,寂柯竟覺得有些懷念。

寂柯帶著蘇雁心離開,屋內,又只剩下了顧悅與蘇若綰。

“你真的甘心為他們效力麽?”蘇若綰替顧悅添了一杯茶,語態十分自然。

“如今說這還有何意義?”顧悅冷笑,卻還是坐了下來。

蘇若綰微微挑眉,“有些事情你也明白,你是聰明人,懂得該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過慧易折。我也在想,你這樣子靈氣盛人的女子,還能活上多久?”

因著在秋獵場地上的意外,第二日禮部上奏皇帝,認為需要稟奏佛祖,以求安寧。於是,請求昨日在場女子去皇家寺院禮佛誦經七日,並抄寫佛經。

聖旨很快就下來,蘇若綰也來到了皇室佛堂。

這裏是一處獨立的寺院,廟裏皆是女尼,自然不用避嫌。

七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對於現在來說,蘇若綰倒覺得這些女尼姑對她有些不一樣。

確切來說,這些女尼姑對待她並不友善。

蘇若綰只帶了淩霜服侍身旁,而反觀蘇雁心借著懷孕的種種原因,便推脫過去了。

在蘇若綰來到這裏的第二日,蘇若綰因著晚到了佛堂一會兒,便被罰抄佛經三卷。

大約也是顧著蘇若綰懷有身孕,而蘇若綰家的那位爺又是個有手段的主,這些女尼也不敢刁難的太過分。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女尼會有查房的行為。恰巧遇上蘇若綰這裏還未熄燈,便上前敲了敲門:“王妃,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

蘇若綰身上癢,奈何那只作惡的手還在吃著她豆腐,狠狠地瞪了百裏樺一眼後,蘇若綰聲音都是有著幾分顫:“知道了。”

話落,便見人影映在了窗紙上。是蘇若綰起身吹蠟燭了。

都怨這貨大半夜的過來騷擾,把淩霜不知道趕哪兒去了,這會兒害得她被撩撥的睡也睡不著。

見蠟燭吹熄了,女尼才離開。

而蘇若綰下一刻,就被扯入了一個懷中,男子微亂卻散著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惹得她低呼了一聲。

“孩子還不穩呢。”蘇若綰躲著他的呼吸,知曉這如狼的男人定然是想要做那事了。

雖然其實算算也快三個月了,但是,作為一個才動過胎氣的人,她是必須要註意的。

百裏樺從後方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話語低喃,隱著淡淡的笑:“沒關系,我可以忍著。”

蘇若綰翻了個白眼,這貨是存心點火然後放著那火燒起來麽?這貨腦子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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