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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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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綰搖頭,“不認。”

此時的局勢如此,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相信,只要她開口擔下那一個罪名,這皇帝絕對會在下一刻下令,讓她生不如死。

“來人,上刑!”皇帝的聲音混著冷硬的輪廓,在這牢房之中回旋的更為森冷。

牢房裏的人都面面相覷著,他們畢竟是受了王爺好處的,答應要在牢房裏面好好照顧著王妃。可是現在……皇上開口了,這叫他們倒也是為難了。

但是,也就在片刻的思索之後,他們便擡上了刑具。

其中一人將鎖著的門打開,走到裏面把蘇若綰帶了出來,還悄聲在蘇若綰耳邊嘀咕了句:“王妃你放心,我會註意的。”

這無疑是給了蘇若綰一顆安心丸。她的確是比這裏關押的其他囚犯過的好些,但也僅限於此。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牢頭在不遠處大喝一聲,“還不把她帶過來!”

蘇若綰側眸看了眼身邊的人,微微一挑眉,這人不會是那貨安排進來的吧?

那獄卒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又低聲道:“王妃,您別這麽看著小的,小的怪不好意思的。”

“……”蘇若綰翻了個白眼後,將頭轉了回去。看這人的說話方式,極有可能是那貨的人。

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屬下。

都是一樣的不正經。

蘇若綰被帶著去了牢頭的面前,她還沒說話,牢頭盯著蘇若綰看了一眼,喚道:“阿三!”

附帶著使了個眼色,阿三隨即點了點頭,“王妃,得罪了!”

蘇若綰隨之感受到來自於阿三的溫柔力道,而她十分配合的假裝被推搡在了地上。

而眼前,浮現在眼前的便是拶。尼瑪的,這皇帝要上拶刑?所謂的拶刑,也就是古代十大酷刑夾手指的酷刑。

蘇若綰心中涼了半截,你大爺的算你狠!

不過看著這情況,想來,這個阿三必定是百裏樺的人無疑了。

如此一來的話,蘇若綰也就無須太擔心了。

“皇上,這兒就交給我們了,您請先回去吧。牢房裏面陰暗潮濕,皇上不宜久待!請皇上放心,我們定叫犯婦認罪伏法!”牢頭諂媚的彎著身子,對著皇帝討好不已。

聽後,阿三的眼神有著瞬間的尖銳,而後,他則是在蘇若綰耳邊輕聲道:“王妃放心。”

皇帝微微扭頭,冷冰冰的看了眼蘇若綰,從鼻中冷哼一聲,這才隨著一眾宮人離去。

蘇若綰也趁著這時機,問了阿三幾個問題。

阿三聽後,起初是驚訝,再是稍有幾分不解。

就在皇帝離開牢房之後,牢頭囂張的火焰更盛了。他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道:“阿三,還楞著幹什麽啊?這事兒可是皇上吩咐的,不可以怠慢的!”

說著,牢頭還拱了拱拳頭於自己的頭頂上方,以示自己對皇帝的尊敬。

其他的獄卒皆是站在了牢頭邊上,端茶送水,也由此可以看出這個牢頭的地位如何了。

蘇若綰微微瞇起眼眸,淺笑道:“不知牢頭大哥有沒有被人冤枉過的經歷?”

她不是愚蠢之人,絕不會在這裏和這一些人發生沖突。

溫婉淡然的嗓音,讓牢頭一驚。他謹記著皇上說過的話,這犯婦啊,狡猾多端,千萬別與她多說話才好。

“還楞著幹什麽!”牢頭不悅的皺了皺眉,大喝一聲,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了阿三的身上。

“其實呢,我會看相,我看你印堂發黑,不日定有血光之災。”蘇若綰不緊不慢的伸出自己的手,蔥白的手被套在了拶具裏,格外的刺目。

阿三還沒發力,蘇若綰便慢慢悠悠的繼續道:“你姓李,家中有一老母親,妻子待產。我說的對不對?”

聽後,牢頭猛地一哆嗦,險些從座位上面摔下來。平常這些獄卒小弟們都叫他大哥,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姓,而他也從沒有過犯人面前提起過他的家事。

但是——

這犯婦是怎麽知道的?

牢頭眼皮重重的跳了好幾下,心頭蔓延開一陣不好的感覺。難不成,她真的懂看相?

蘇若綰的眸盯著那拶具,含著淺笑,“我該說的也說完了,用刑吧。”

出門在外,少不了忽悠。這一種套路,她可是深深的了解。

此時此刻,阿三也不得不承認,王妃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厲害的。不過……

阿三咧嘴一笑,隨後又收好笑容,遲疑的問向牢頭:“還動刑嗎?”

牢頭的面色一陣青一陣慘白,她說的一點都沒錯啊!

可是,這是皇上的命令!

“動刑!”牢頭將話說出了口,立即反悔了,“不!不要動刑!”

蘇若綰微微勾起唇角,眸眼微擡,看向了牢頭。

她越是笑著,就越是讓牢頭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怕,可是偏偏她還最能操控著人心的恐懼!

“你們都退下!”牢頭也不知為何,嗓門不由加重了許多。

他的內心很矛盾,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事關他自己的命,他怎麽能夠輕視?

蘇若綰很自然的便將自己的手從拶具中取出,站起身來,笑道:“看來是想要知道破解方法了?”

很好,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

牢頭遲疑的點頭,並不否認,但聲音還是威脅的:“但是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

這個女人心眼多,又聰明。他絕對不能被她坑騙了去!

蘇若綰輕笑:“破解方法有三步——”

她故意頓了聲音,也不再繼續說下去。

讓原本集中了全部精力的牢頭的心頭陡然收緊,愈發緊張的心緒鋪滿了他的整顆心臟。

“是什麽?”他連忙問道,話語之中滿是迫不及待。

“第一,要剪下你的一縷頭發,然後燒掉。”蘇若綰回答,繼而又道:“至於第二、第三步,我明天、後天再告訴你。當然,這第一步也僅僅只能克制一部分的血災,你若是不聽我的話,出了點事情,可別怨我。”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於是,蘇若綰便只是笑著,不再言語。

古代人的思想都是比較迷信封建的,自古流傳的一句話就在當今社會中都廣為人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而且她一開始便是先入為主,奪了先機。早已經在牢頭的心中紮下了不可撼動的根基,再加上這麽一些話,他的心中定是會偏向相信的。

與此同時,她也借此拖延三天。相信那貨的效率,三天,應該不成問題。

一晃三日,蘇若綰就憑借著她那忽悠神技將自己保護的十分好。

而亦在這第三日,牢頭神色匆匆的跑到了蘇若綰的牢房之前,掏出鑰匙將鎖鏈打開後,便一頭紮進牢房之中。

他也顧不得形象,直接坐在了草堆上,“第三步呢?該怎麽辦?”

蘇若綰伸了個懶腰,“第三步?第三步就是只要我離開這裏,你的血光之災就沒有了。”

“……你騙我?!”牢頭猛地反應過來,拍地而起。

“我哪有騙你?”蘇若綰挑眉輕笑。憑著百裏樺那貨的性子,但凡她受了一點傷害,那貨還能讓牢頭自在快活麽?

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那貨敢那麽囂張了。

“來啊,給我用刑!”牢頭摔門而出,這犯婦竟然如此戲耍他,還把他騙的這麽團團轉!

他非要讓她吃吃苦頭不可!

蘇若綰垂下眼眸,手間力道輕柔的撫著自己的小腹,眸眼之中溫情流溢。

她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的這麽突然,當她在牢房之中察覺到了胎象時,歡喜又苦澀。

所喜,這個孩子的到來;

所苦,她不能第一時間就與他分享這一個好消息。

所幸,他很快就會來接她。

蘇若綰沒有再聽見牢頭的聲音,反而迎來了阿三,而阿三身後修長的身影,恍若一道光芒裂入了她的眼眸之中。

“我們回家。”百裏樺踏步而入,二話沒說,便將她抱在了懷裏。

溫暖襲向了她,包圍著她。

不顧及周圍是否還有人在,他就是如此表現著他對她獨有的溫暖柔情。

蘇若綰嫣然的唇邊綻著如花的淺笑,看著他微微長了出來的胡渣,竟覺得短短三日卻已經是一別經年,恍如隔世。

牢房陰暗,外面的陽光明媚。

蘇若綰一時不適應,擡著手擋在了眼前遮著陽光。許久,才適應過來。

微微放下手,她看著外面的世界,就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無比。

而百裏樺的步子從未停過,嗓音低沈的溫柔:“我叫人準備了雞湯,回去好好補補。”

說著,他便微微放慢了步子,眸眼似海,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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