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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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烏承影說他要走, 鐘花道挑眉,回頭朝對方看去,她靜了會兒,問道:“你打算去哪兒?”

“這麽大的地界,難道還沒我的容身之處嗎?”烏承影帶著幾分苦澀的笑, 目光卻不明亮, 只是看著鐘花道的雙眼說:“我總得學著去體會,你說的生活嘛,那種無拘無束, 萬事由心的生活。”

鐘花道點頭, 並沒有做出挽留的意思,一來, 她覺得烏承影這麽想很好, 他以前過得太過拘束,太看重那些名聲表象,反而不自由;二來,留烏承影下來葉上離肯定會吃醋,三來,鐘花道也不想與烏承影有過多的牽扯了。

他的確曾經背叛過她,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 即便當年烏承影傳信過來,恐怕瑤溪山的劫難, 鐘花道還是避不開, 說到底, 不過是造化弄人,經過這麽些事,鐘花道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烏承影見鐘花道靜了會兒,他正在等對方的回覆,等了半晌,卻只等來了一句:“一路好走。”

烏承影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大致猜到了會是這樣的回答。

他本想著今晚看看她,再將月華金沙放在她的門前,悄無聲息就離開的,一張信紙也不留,或許日後鐘花道閑下來發現他不見了,還會念著點兒他。可真見了鐘花道,烏承影又想看她的反應,畢竟是曾經被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乃至今日他也從未忘記過鐘花道對他的好,烏承影只盼望著,過去的那點兒情分,別改了顏色,蒙了灰塵。

烏承影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後,猶豫了會兒,正在想接下來怎麽說,才能顯得他豁達點兒。

卻沒想到鐘花道率先開口,有些無奈地指了指寢殿方向道:“若無事,我得回去了,葉真這兩日總等我才睡,白天還要煉丹,幫著瑤溪山種樹種花呢,我看得出來他累極,不想讓他等久了。”

烏承影失聲一笑,道:“去吧,那……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鐘花道說罷,轉身便朝寢殿方向過去。

烏承影看著她推門而入,關上門後沒一會兒,影子都沒投在窗戶上,夜裏風大,他靜了許久,心裏頭有結沒解開,想來一時半會兒也解不開了,或許他能如向風那般,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過一段時間,也許埋在他心裏的那些過往會淡化許多。

烏承影揚起了斷玉蕭拍了拍後背,看了一眼玉簫,回想了一下《踏雲尋月》的曲調,發現自己還是記不住,索性……不屬於他的,終究不是他的。

鐘花道回到房間時,葉上離才剛剛沐浴完,因為天氣漸漸暖和了,他穿得也沒那麽多,白色的裏衣罩在身上,斜斜地躺在軟塌上看書,旁邊鴉石丹爐裏還煉著丹藥,這些天葉上離一直都在守著,說是在煉萬生丹。

他先前煉的萬生丹,都被自己給吃光了,後來在海上孤島經過那一劫,葉上離也是真的怕死了,故而身體稍微恢覆了之後,就開始煉萬生丹。

此丹藥耗費精力靈力,不過效果卻很顯著,否則當初鐘花道廢了九巍山胡家女兒胡青青的胳膊,讓她從此以後不得修道,胡家也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她,還不是因為萬生丹難得。

葉上離見鐘花道回來,擡眸朝她看了一眼,卷翹的睫毛加上帶著點兒瞌睡半睜的眼,鐘花道看得心裏癢癢,回想起不久前弟子們還問的,葉上離是否當得起容傾君這個稱呼,鐘花道不禁在心裏滿足地嘆了口氣,她與葉真在一起,當真是她占了對方的便宜了。

鐘花道將月華金沙放在桌上,一路小跑朝葉上離過去,見對方銀蓮印在眉心,銀色頭發撒在肩上,幾縷落在了床頭,搭著尾指處,莫名有股勾人的氣息在,於是她俯身過去,側過臉一吻落在了葉上離的唇上,蜻蜓點水後,對葉上離挑了挑眉道:“真真等我!”

說完這話,鐘花道便朝還冒著熱氣兒的屏風後頭跑去,葉上離只見屏風裏不斷有衣服被扔出來,水聲嘩嘩,鐘花道泡在熱水桶裏正打算速戰速決,葉上離卻問她:“方才烏承影與你作別了?”

“你都聽見了?”鐘花道洗著發尾道:“他想游歷去,也是好事。”

葉上離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他似乎對你餘情未了。”

鐘花道嘩啦一聲從水裏站起來,因為屏風不夠高,她稍微踮起腳,就能露出半張臉來,那一雙眼睛微微瞇著看向葉上離,帶著幾分笑意道:“我方才還想和你解釋的,不過一瞧你這張臉就知道,真真你也太會吃醋了。”

“鐘山主曾經迷倒多少俊男,我若各個都吃醋,還不得酸死?”葉上離說罷,伸手挑了一下發絲,問她:“洗好了嗎?”

鐘花道臉頰一紅,心猿意馬,笑呵呵地說:“馬上!”

一盞茶後,鐘花道帶著濕淋淋的頭發趴在了軟塌上,葉上離坐在旁邊為她擦幹頭發,發絲半幹,與銀發卷在了一起,葉上離微微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鐘花道覺得不夠,於是勾起對方的脖子,嘴對著嘴,狠狠地親了過去。

自葉上離與鐘花道從孤島上回來之後,對於床榻之間的事,葉上離倒是看開了許多,以前或多或少有些避著鐘花道,也是怕自己情到深處控制不住,眉心銀蓮已開,或會散出靈力引來天劫也說不定,所以他給鐘花道煉藥,護鐘花道的心神,也適當地克制自己。

既然四十九日的天劫已經過去,葉上離能長長久久地陪在鐘花道身側,情動之時,也就不會有意按捺,凡事隨心而為,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去年是因為鐘花道在海上漂泊太久,身體不適,凡事都得適度,鐘花道身體好了之後兩人如膠似漆了會兒,後來鐘花道開山門收徒,這些時間又總是晚歸,葉上離本就不喜歡小孩兒,尤其是十多歲正是調皮搗蛋時期的,現下更是煩他們了。

如墨的長發披在軟塌頂上,鐘花道勾著葉上離的肩膀微微淺笑,兩人視線相撞時,總是忍不住閉上眼與對方親吻。

葉上離看上去斯文,實則於魚水之歡上並非是個極盡溫柔的人,反而有時孟浪,鐘花道還得咬他兩口才行。

白衣蓋住了兩人的身體,勾著姣美的身形,桌上燭火將要燒完,忽明忽暗,偶爾一聲劈啪響,炸開了一朵微末的花。

本來瑤溪山上的弟子長時間來,也就這一百多人的,不過烏承影做了一件事兒,反而把鐘花道給氣笑了,也不知他是幫忙,還是刻意幫倒忙。

天下皆知瑤溪山東山再起,有意再收器修弟子門徒,能去瑤溪山的,要麽是家中長輩給器修面子,送他們去,要麽則是有人在這多次大戰中看出了鐘花道的能力,沖著瑤溪山的未來去的,可如烏承影辦的這檔子事兒,沖著葉上離的臉來的,沒想到卻是最多的。

烏承影游走四方,還幫鐘花道宣傳了一番瑤溪山,凡是走到一個地方,都跟人家修道的說瑤溪山在收弟子,葉上離也在瑤溪山。

葉上離是誰?前仙風雪海宮宮主,如今修道界的第一人,去年還在無量海深處歷經天劫,雖未成仙,卻也未死,通仙境後期,已是半仙之體,眉心銀蓮綻開,早有傳聞是容傾君,各位還不抓緊時間,凡是去瑤溪山的,都能見到容傾君本人。

鐘花道以前是俊男不忌,凡是長得好看的男子,她都能開口調戲兩句,故而她的名聲也算傳出去了,由於她自己長得也算美人,當年鐘花道的花名,也是遠播在外的。

可鐘花道沒想到會有一天,迷戀上葉上離的女人們,居然能這般瘋狂。

烏承影在外傳了幾句,修道界中沒有門派的散修,女子不論多大年紀的,都往瑤溪山上走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瑤溪山驟然多出了好幾百人,幾百張嘴也不靠她養,自己出去找吃的,若鐘花道講課教習了,她們也聽,不過每每都會問上一句:“山主?容傾君在何處?可能喊出來讓我們見見?都說他是仙人之姿,這仙人長什麽模樣?我們還沒見過呢!”

鐘花道扶額頭疼,問了一句:“你們是來學器修之法的,還是來看葉上離的?”

“兩者都算!”

鐘花道:“……”

如果只單單是這幾百個人也就算了,只要烏承影不停下腳步,來瑤溪山要學器修的人就沒完沒了,一百個人中有九十個是姑娘,剩下的那十個男的,說不定也是葉上離的傾慕者,鐘花道被此事弄得頭疼,還是頭一次有這麽大的危機感。

葉上離本來白日還得去山裏種花草,他答應了鐘花道要將瑤溪山變回原來的樣子,自然說到做到,只是山上的人多了,難免會被人撞見了。

原先葉上離刻意躲著,一百多個人,大多行走的範圍只有禦風殿,可突然多出幾百上千個人,還有組隊一起看獄火澆灌的山脈的。突然有一日葉上離就被撞上了,他當時正彎腰看著一株剛長半人高的合歡花樹,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尖叫,葉上離回頭看去,便見幾十個年紀輕輕的女子手拉著手,瘋了般朝他這邊跑過來。

葉上離一時楞住,瞧見她們都穿著紅裙,上繡火紋,知道恐怕是新來的瑤溪山弟子,只是這些微楞神的功夫,一群小姑娘就將他圍繞其中,也沒敢靠近,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緊張地問:“請問,您是容傾君嗎?”

“必然是容傾君!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人!”

“和神仙一樣!”

葉上離一怔,面色不改,只說:“別踩花苗。”

那些小姑娘又是一聲尖叫:“聲音超好聽!!!”

葉上離:“……”

他不擅長對付這些人,若是以前,碰見那些不相幹的,葉上離釋放靈力,威壓迫使她們低頭,然後直接離開就是了,可這些都是鐘花道的弟子,據說平日裏對鐘花道也敬重有加,家裏頭有錢的還會主動買些東西送到瑤溪山上來,看上去沒有一個達到道者了,威壓一鎮,恐怕這些姑娘都得嘔血。

葉上離輕輕搖了搖頭,眾人只見身穿白衣的神仙化成了一縷風,剎那間於眼前消失,幾人又是瘋狂地一聲尖叫,迫不及待回去告訴自己的同伴,她們看見容傾君了,不愧是容傾君,不愧是葉神仙!

午間鐘花道就在一票弟子裏聽說了,有人看見了葉真,一群小姑娘滿眼都是迷戀的眼神,說日後也要嫁給像葉上離那般的男人,見了葉上離,今後還有誰能入得了她們的眼啊?

鐘花道心裏有些吃醋,晚間回去房間,抱著葉上離親了好幾口,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琢磨著這麽下去也不行。

瑤溪山上器修的就她一個,也沒人幫她教,現下弟子已達千人,好在有羽族的幫忙看管,否則光靠她一個人,完全管不過來,只要不設規定,恐怕來山上看葉上離的人會沒完沒了。

故而鐘花道又設規定了,凡是入山拜師學器修的,必須得是從小習器修之道的,那些氣修的、劍修的、丹修的、符修的、佛修的,就別半途而廢來找不自在了,否則鐘花道吃起醋來,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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