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教你

關燈
乙清宗臨天峰, 第一山莊內,原先種了一片君子蘭的地方,所有蘭花全都被一掃而空,換成了大片的姹紫嫣紅, 各類俗花艷草都有,只要是顏色鮮艷,花兒夠大夠香的, 全都種在了第一山莊的莊內外。

目星沒那麽高尚,君子蘭開花,她也喜歡,如若不開花, 還難養, 她便不那麽喜歡了,反而是一些遍地都能野蠻生長的花兒比較合她的心意,隨便扯下一朵也不會破壞了整片花田的美感, 更能將花莖長的編織成花環戴在頭上, 偶爾招蜂引蝶,她也很高興。

自上次告訴烏承影和詹茵她不會離開臨天峰,打算留在詹溯身邊後, 烏承影也徹底在臨天峰住了下來。詹溯倒是提過幾次,不過烏承影似乎比較擅長耍無賴, 非要拉上詹茵說他看上詹茵了, 不想走。

詹茵莫名其妙被烏承影拉著演戲, 只能在詹溯冷冽的視線下尷尬地點頭, 表示自己也挺喜歡烏承影的,只有一旁吃著糕點的目星以為他們倆真的互相喜歡,不假思索地說了句:“這樣真是恭喜你們了!什麽時候成親啊?”

烏承影:“……”

詹茵扯了扯嘴角,輕聲道:“還是,先好好修煉再說吧。”

手中的斷玉蕭險些被自己給捏碎,烏承影伸手摸了摸鼻子,在心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雖然早有體會,但是看見目星當真這麽天真到有些傻的樣子,還是很無奈。

乙清宗如今早就沒了他的位置,如若向風有意讓他回去,肯定會派人來找,只是現下乙清宗自己內部都是一團亂,好不容易因為向風從斑竹林內出來了,才漸漸穩定,必然是不可能再派人出山,打破安定的局面。

至於瑤溪山那邊……烏承影倒是聽到了一些羽族人告知的消息,鐘花道回到瑤溪山了,近些日子還在瑤溪山內大興土木,似乎要於瑤溪山鼎重建宮殿,整個兒瑤仙城內每日光是進出的羽族就有好幾萬,熱熱鬧鬧的,其實也挺好。

那邊安好,肯定也不缺他,他若去了,說不定還惹得某人不高興。

烏承影已經想開了,大千世界,精彩紛呈,等他在目星這兒功成身退了,就周游列國,四處轉轉,因為乙清宗的衰落大挫銳氣,而一個長老之位也顯然不是他現在心中所求,烏承影反而脫了身上的枷鎖,變得自在了許多。

目星似乎對烏承影和詹茵的關系很感興趣,時常拉著詹茵問她什麽時候喜歡上烏承影的,詹茵每每被問起的時候滿臉尷尬,然後隨便編了個理由,為了不露出馬腳,只能說是從去年詹延死時,烏承影來臨天峰的那段日子兩個人就已經互有好感了,那時的詹溯還不似現在這般恐怖,那時的目星也一直未曾關註過詹茵。

因為目星與詹茵要好,又對詹茵和烏承影的關系很好奇,詹溯也就‘不忍心’斷了目星近日的好心情,便讓烏承影留在了臨天峰內,只是顯少讓他和目星接觸,除非是他在場的時候。

目星在得知鐘花道在嵐山邊以一敵萬,帶領羽族和無盡道派對抗險些喪命時,心裏還揪痛了一瞬,當天晚上她睡不著,輾轉之下去了詹溯的書房,詹溯正在克制自己體內想要沖出去吞噬些什麽的魂魄,見到目星過來,難得沒有笑容。

目星心情低落,沒發現詹溯的變化,只和他說了許多話,告訴他她心裏難過:“好像鐘姐姐每一次人生重要的時刻,我都不在她身邊,我雖然很厚臉皮地想要和她親近,但我們倆之間,還是隔得很遠。”

目星伸手撥弄著袖擺上的穗子,頭頂上還有一朵白日被詹溯戴在她發間的小花,花朵經過半日已經幹枯雕謝,她卻忘了摘下,映著她低垂的目光,顯得幾分可憐。

目星說:“甘蔗,你不知道,鐘姐姐是第二個願意和我接觸的人,第一個……已經死了,如果不是她,我不會離開跡雲山的。她說她是鐘山主時,我還覺得她在吹牛呢,現在想來,其實我一開始就和她不是處於一個階層的,她那麽高,我……我就只能在這兒,一年多了,我的道行也一直沒有進步,總有一天,我會被她,還有你,你們甩得更遠的。”

她也很想好好修煉,無奈好似天生不是修煉的這塊料子,她這些日子也有好好煉器,即便煉出了什麽來,也派不上用場,目星很氣餒。

詹溯問她:“你想和我雙修嗎?”

目星歪著頭看向他,似乎不解:“雙修是什麽意思?”

詹溯的雙眸帶著幾分引誘,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沁出了薄薄的汗水,然後開口:“雙修,可以提升你的修為。”

目星問他:“會很難嗎?”

“我可以教你。”詹溯的聲音有些低啞,甚至不自覺地朝目星靠近,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直到雙方都能看清黑夜裏,彼此眼中的倒影。目星的睫毛很長很翹,像是一把羽扇,撩撥著詹溯躁動不安的心,他輕輕抓住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觸碰的柔軟,讓詹溯大膽了一些,他俯身過去,緩慢閉上雙眼,虔誠地在目星的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一瞬而過,卻激蕩起從未有過的波瀾,洶湧澎湃。

即便只是最單純的嘴碰嘴,詹溯都覺得格外甜美,他睜開雙眼看著目星震驚的臉,還有對方逐漸變紅的面頰。然後目星輕輕推開他,伸手捂著自己的嘴,似是不敢相信他做了什麽,有些焦急地說:“我、我雖然不懂的東西很多,但、但我也知道你這是在輕薄我,不是教我雙修。”

“雙修當然不止於此。”詹溯認真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目星抿著嘴,甩開詹溯的手,恐怕是羞惱道:“那我不學了。”

說完,她從書房跑開,門外守著的詹茵見她面紅耳赤,不解地跟上,詹溯卻看著兩人逐漸離開的背影,慢慢伸手捂著心口,感受掌心下的狂跳。

他真的好喜歡她。

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到一點兒也不想欺負,一點兒也不想勉強。

喜歡到如若日後每天,他都能吻一吻目星,哪怕叫他一輩子呆在臨天峰上哪兒也不去了,他也甘心。

一夜輕吻的禁果透出了甜美誘人的蜜漿,剎那打破了目星與詹溯的相處。

以往兩個人即便再要好,再親昵,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或者抱在一起而已,初嘗親吻的兩個人,看似都很懵懂,只是之後的每一天,詹溯似乎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或者是合適的氛圍,吻一次目星。

第一次目星驚訝,第二次她有些無措,第三次便剩了害羞,直至七天後甚至習以為常,只要周圍沒人,詹溯想親她也就給他親了。

從一開始的觸碰,到後來的貼磨,就像是一劑需要長期服用的藥,一天加一點分量,等到有一天,目星被詹溯抱在懷裏,吻得幾乎無法呼吸,胸腔劇烈起伏像是得了喘疾時,她才終於鼓起勇氣,偷偷問了詹茵一句:“雙修,要嘴對嘴親吻嗎?”

詹茵面上一紅,沒理解目星問她這個問題,難道是以為她已經和烏承影雙修了?!

不過當目星抿了抿嘴,臉上紅透了,嘴唇還有些微微犯腫的樣子入了她的眼中,詹茵總算明白過來什麽,只是輕輕點頭,說:“可以親吻,也可以……直接來。”

幼稚且純潔的目星,因為詹茵的這句話,在晚上詹溯又把她抱在懷裏反覆親吻的時候,非常沒頭腦卻不懂裝懂地說了句:“我問過人了,你……你還是在哄我,別總親我,要想教我雙修,不如直接來。”

詹溯一瞬有些詫異,但還是輕輕撫摸過她的頭頂,只是低聲說了句:“我怕直接來,會嚇到你。”

而且他根本沒有親夠,光是親吻都叫他如此沈迷,後面要做的事來日方長,他可以一步一步,慢慢地吃透。

臨天峰上的兩個月,不過是幾株花開,幾株花謝,外界卻早已翻了天。

一切還都從無盡道派嵐山邊與鐘花道的一戰開始,修道六派於眾人心中,也漸漸變了方向。

從始至終置身事外的仙風雪海宮,成了六派之間最為神聖的地方,除了葉上離辭去仙風雪海宮宮主之位這一個插曲之外,似乎誰都沒有將戰火引入丹修。

元翎霄雖為新任的宮主,卻因為道行不及葉上離,也受到外來門派的輕視,甚至有一些小門小派,欺負丹修不擅武,意圖沖入雪海宮搶藥,卻正好被路過琴古城中的白家少主聽見這話,直接丟入雲深處等死。

這些小門小派前赴後繼,有人說短短幾十日內,不知有多少屍體被仙鶴從雲深處拖出,丟進寒潭,免得臟了聖地。

仙風雪海宮中的一切,在其餘門派間卻不值一提,乙清宗的弟子原有趕超九巍山之勢,卻因為岳傾川之死和天譴令,漸漸雕零,如今即便有向風坐鎮,卻也只找回了原先的一半,大約一萬多人還在山中求學。

萬法門於海上孤島,久不外出,只有萬法門周圍的一些小島上的佛修,還因為嵐山邊吃了虧,氣惱自己被無盡道派欺騙,聯合一幹烏合之眾去無盡道派門前示威。

無盡道派不堪辱罵,甚至連他門中弟子下山采藥,影蹤千裏裏的百姓看他們,都帶著懷疑的審視,心中必在思量,那些外來人說他們會魂魄離體,一眨眼便吞掉一個人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莫引這一次,是真的敗了,一敗塗地,於十一年前在瑤溪山上起了因,而今卻在自己門派跟前結了果,一切惡名他都認,卻不能看著千年門派於自己手中毀去,更不能看著門下幾千弟子還在飽受離魂蠱術的折磨,他們需要人,需要血,需要命,甚至難以自持,幾次三番,將門前圍著的小門小派眾人吞滅。

再不行動,必將禍患無窮。

於是才得了幾日安寧的臨天峰,迎來了曾經眼高於頂,不願親自到來的莫引。

詹溯知道莫引到來時,正在陪目星編草蚱蜢,這是他以前在街市上的手藝人那兒學來的,沒想到目星會喜歡,所以手把手教了好一會兒。詹茵來報,詹溯只讓詹茵把人請去會客廳等著,直到一個時辰後,目星終於會編了,詹溯才讓詹茵陪她玩兒,自己去面見莫引。

莫引看見詹溯,頓時心驚,雖然早有猜測能將葉上離擋在嵐山上個把時辰的人不會是個小角色,卻依舊訝異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的詹溯,居然已經是大境界後期。

詹溯對他視而不見,自顧自坐下問了句:“莫道長找我有事?”

“詹家主。”莫引對詹溯拱手,按理來說他是一派掌門,不必對世家家主行禮,可架不住他有求於人,只能彎下自己的腰:“不知詹家主,是否還願意與貧道做個交易?”

“上回我攔葉上離一個多時辰,你們一萬人卻難殺鐘花道一個,恕我直言,爾等廢物,又有何資格再與我做交易?”詹溯殘忍譏諷,對莫引來說卻是奇恥大辱。

不過莫引察覺他話中的意思,他不嫌無盡道派如今的名聲,卻嫌他莫引道行不夠,那他們便還有合作的可能。

“難道詹家主,就不想解了離魂蠱術?”莫引說:“上回你與我交易的條件,現在依舊有效,解除離魂蠱術的唯一方法,就在瑤溪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