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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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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林翎身子一顫,慌忙掙脫塗山顏淵,起身奔向那抹青綠。

“璃墨!璃墨……”林翎伸手接住那正欲墜向地面的龐大身軀,語氣裏的驚異瞬間變成了寵溺——那滿臉灰塵的人兒哪還有天下第一“潔癖”公子的模樣,但他卻確確實實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璃子逸!——林翎跪身下去,將璃墨溫柔攬進自己的懷裏。

璃墨對上林翎的雙眸,心底溫湧起一腔溫柔,隨後眼皮一沈,便昏死了過去。

蒲葦韌如絲

不知為何,璃墨外在傷勢不重,卻因邪火入侵內裏,內傷十分厲害,加之璃墨身體本就不比常人,此番受傷下來,璃墨已是命懸一線。水靈克火雖是不變的定律,可是考慮到塗山顏淵並非水靈修習者、而林翎體內熱毒未清且水靈初醒並不具備給璃墨療傷的能力,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能夠控制璃墨體內熱毒的水靈高手,塗山顏淵幾番考量下來,決定將璃墨送至塗山家聖地寒陵養傷。

恰巧寒陵亦處塗山家勢力北界,雖不靠近羲和北界(林翎一行現在所處的位置)卻也算是從羲和北界到塗山家勢力範圍最近的距離了。塗山顏淵命手下修習水靈的人輪番給璃墨灌輸靈力,以求暫緩內毒發作,從而保證順利到達寒陵。在林翎強烈要求下,塗山顏淵亦是破例允了林翎參與其中,但林翎必須按時服藥以確保有足夠的體力和氣力來幫助璃墨控制傷情,於是一路上林翎便在“吃藥”和“療傷”兩件事情上奔波。

幾日辛苦,一行人終於到達了塗山家勢力北界。林翎身子本就有舊傷,再加這數日奔波勞碌、不眠不休,體力早已透支,雖憑著意志力強撐了多日,但還是不知不覺地在馬車顛簸中睡了過去。

塗山顏淵拿來毯子躬身給林翎蓋上,無意間凝上林翎安詳的神情,心中感覺五味雜陳。

馬車速度減緩,又走出一段,便吱呀一聲住了車輪——趕車人欲喚塗山顏淵,卻被塗山顏淵傳音入密打斷:“命人備好客房,將沁公主安置休息,其餘人隨我將子逸送去寒陵!”

趕車人得令下去,不過片刻,便回來覆命。

塗山顏淵起身欲將林翎抱下車去,擡眼卻看到林翎人雖斜倚床幃,手卻緊握著璃墨的手掌——十指微扣,宛若一對相約睡去的戀人——塗山顏淵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林翎身旁的璃墨,那唇角掛著的淺淺笑意,仿佛從他遇到她便從未散過。

塗山顏淵伸手去解那相扣的十指,竟怎麽解都解不開——那看似隨意的一握,卻實實在在包含著這二人不離不棄的決心——塗山顏淵正欲再試,林翎卻悠悠轉醒,睜開了雙眼。

“我們到了嗎?”林翎慘淡著一張小臉兒,顯然並未察覺塗山顏淵做了什麽。

塗山顏淵順勢住了手,點頭稱是。

林翎面上一喜,立即松開緊握著璃墨的小手去拉塗山顏淵的衣袖:“顏淵,我們快去寒陵!”

塗山顏淵眉頭一皺,猶豫道:“我們現在塗山家別院門外,距寒陵還有一段路途,為兄思忖沁兒數日奔波勞累,先落腳別院休整幾天,再去寒陵探望子逸或許更好一些……”

林翎聞言眉頭一皺,道:“沁兒身體無礙,除能伴在璃墨左右,別無他求,還望顏淵體諒……”

塗山顏淵垂眸搖頭:“寒陵寒氣過重,為兄怕沁兒……”

林翎勾唇打斷塗山顏淵的話道:“沁兒幼時亦是被這火毒所傷,璃墨忍得了的,我一樣可以堅持!”

塗山顏淵的腦海突然閃過一些的畫面,終究輕嘆一聲,點頭應了林翎。

馬蹄聲再起,林翎將璃墨抱進懷裏,像這一路上的每一天一樣溫柔地跟璃墨“說話”。塗山顏淵心底閃過一絲不明不白的情緒,遂默默舉茶自飲,遮住了視線,不看不想。

磐石無轉移

自打璃墨被安置到寒陵,林翎便將自己又結結實實地“鎖”在了寒陵。除了每日洗澡離開一會會以外,吃飯睡覺林翎都不離開璃墨半步。時間一長,塗山顏淵也算是“看開”了,自己不勸亦是不允別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除了必要的吃食、藥物需要派人送進寒陵之外,其餘時間閑雜人等一概不允進寒陵。

林翎自是樂得清閑,除卻一日三餐加三頓藥水,其餘時間林翎都守在璃墨身旁,陪璃墨“聊天”。林翎並不是喜歡多言的人,大多數時候,她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甚至有些時候想到什麽便說了什麽,毫無條理可言,但一旦說了便就開始滔滔不絕——仿佛只要跟璃墨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一般,哪怕他一句也不曾回應於她。

寒陵的寒氣與林翎和璃墨體內的邪火相克,因此,常人並不適應的寒陵,林翎呆起來卻沒有半點不妥,而璃墨體內的灼熱,亦是隨著這寒陵寒氣的滲入,而日漸有了消退的趨勢。

塗山顏淵雖未守在寒陵附近,卻仍舊每天例行公事一般準時來給璃墨看診——雖然林翎醫術已是小有所成,卻終究抵不上塗山顏淵這“老手”,加上靈力本就屬於未知神力,即便林翎精通了世間所有奇術,也未必能夠找到醫療這奇力的方法。

一晃時間又到了月中,塗山顏淵命人給林翎熬了藥水來壓制林翎體內熱毒,林翎乖乖服了藥,卻無論如何都不接受塗山顏淵要帶她出陵壓制熱毒的提議,塗山顏淵苦口婆心,無奈卻被林翎“請出”了寒陵。

林翎餵璃墨用了點稀粥便出寒陵洗漱,回到寒陵又將罌粟送來的藥水給璃墨餵下,便又開始“喋喋不休”。不知是塗山顏淵的藥水起了作用,還是林翎連日操勞,撐不下去了,林翎說著話便不知不覺地趴在璃墨所躺的寒玉床邊睡了過去。

圓月高升,塗山顏淵房內的燈火仍亮,人卻不若從前一般慵懶從容。塗山顏淵起身,負手而立,一番思量下來又不知不覺地繞著屋子踱起步來。塗山顏淵躊躇了一會,擡手撚滅燈芯,閃身出了屋子。

月亮升至制高點的剎那,璃墨仿佛被什麽喚醒了一般,猛地睜開了雙眼,側過臉看見林翎安睡在自己身邊,並無異樣,這才安下心來。璃墨正欲伸手撫上林翎的臉頰,擡手便感覺到了阻力,視線下移,林翎白皙的小手正緊緊握著璃墨的大手,就連睡著都不松懈片刻。璃墨的目光瞬間溫柔了不少,唇角一勾,便悄悄坐了起來。

塗山顏淵趕到寒陵的時候,正值璃墨起身。塗山顏淵一驚,慌忙閃身躲了起來——璃墨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竟將林翎緊握自己的小手給松了開來,亦是不知使了什麽法術,把林翎抱到床上,都沒有驚醒林翎——塗山顏淵看著林翎很是自覺地往璃墨懷了蹭了一蹭,不由自主地垂了眼眸。

璃墨寵溺一笑,將被子裹上林翎的身子,抱著林翎再次閉了雙眼。

過了許久,塗山顏淵才回過神來,默默收了視線,和著那均勻的呼吸聲踏出了寒陵。

月已微斜,涼風驟起。微風撥弄著行人的衣擺,寒月亦是拉長了來人的影子——塗山顏淵放慢了腳步,卻仍舊尋不到那心臟跳動的痕跡。

守得雲不開

天微微轉亮,林翎從夢中悠悠轉醒,胸口的溫熱傳到心裏,淡淡的玉蘭香氣縈繞鼻尖,林翎的大腦“嗡”地一下便失去了章法,只留一片空白。林翎慌忙起身掙脫璃墨的懷抱,臉頰的殷紅已經散到了耳朵以後。

璃墨微微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睜眼,只是借著林翎給的造型,穩穩地躺著,仿佛還在熟睡一般。

林翎定了定心神,平靜下來才察覺到什麽一般,轉身探上璃墨的脈搏。

溫涼的指尖壓上璃墨的手腕,璃墨一個激靈,再次皺了皺眉,悠悠睜開了那烏亮的雙眸——視線相觸,璃墨眸中閃過一絲情緒,不待林翎細細品味,璃墨已經轉了視線,收了胳膊——“男女授受不親,還望姑娘自重!”

“你抱著我睡了一晚,現在想起來授受不親啦!”林翎自是被璃墨的態度氣到了,張口應了一句,才發現了不妥之處,遂眉梢一擡,滿眼疑惑地望向璃墨,“你……剛才……叫我什麽?”

璃墨聞言,眉頭皺了又皺,臉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林翎這才回味過來璃墨剛才那個眼神,竟是……厭惡!他怎會厭惡自己?

“璃墨,你剛才喚我什麽?”林翎忍不住將嗓音又提高了一個音調。

璃墨亦是擡了那滿是無辜的雙眸,再次對上林翎漂亮的鳳目,喃喃道:“璃墨?……你在喊我?……我叫璃墨?……”璃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上後腦勺,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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