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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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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諸多勢力為之混戰!男子轉念又憶起羲和灸舞此刻也正四處查詢這女丞相的行蹤,如此算來,剩下的那股勢力並不是羲和之人,且,這女子剛從東淩而來,莫非……

錦袍男子對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身邊的人領命發了撤退的號令,錦袍男子的勢力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隨行之人還未來得及松口氣,但聽錦袍男子揚聲下令:“出城,救人!”

眾人一楞,隨即跟了已經昂首下城的錦袍男子出城迎戰。

由於營救勢力頓時缺了一波,本來減輕的壓力,又重新壓回了林翎和棲情身上。林翎身中數刀,已是強弩之末,單憑一股意志力,一直堅持著才不致倒下。

錦袍男子率軍出城,自成一派嚴整,不過盞茶,便將追殺林翎的人清除了個幹凈——林翎忍不住心中感嘆,有權勢就是好,人多勢眾,不過一句命令就將自己躲了一路的殺手,清得片甲不留。隨即,林翎心下一松,便朝地面栽去。那錦袍男子匆忙迎過來將林翎扶住,目光交接,皆是心神一晃——林翎輕舒一口氣,挑唇一笑,安然靠上男子肩膀,閉了雙眸;男子亦是眼前晃過一抹水藍,直到被林翎一靠這才緩過神來。

“太子殿下……”棲情拖著一身傷來到錦袍男子面前,準備行禮,卻被男子止了回去。

“惜情身上有傷,不必多禮!”那錦袍男子用雙手將林翎橫身抱起,隨即對身後已是極端焦慮的某人吩咐道,“辰禦,照顧好惜情,本太子先行一步!”說完便抱著林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宮辰禦恭敬應了聲“是”,緊接著便是對著璃雪太子的背影躬身一禮。

穆惜情待璃雪太子走遠才松了口氣,暈暈乎乎地竟也要向地面栽去。宮辰禦慌忙接了穆惜情,順勢將其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璃南城內走去。

不知是舊人

璃雪太子將林翎抱回邊邑行宮已是沾得一身血腥,正欲喚人尋個大夫來看診,擡眼便看見了匆匆趕來的璃王璃墨——璃墨風塵仆仆,一看便知是遠道而來。璃雪太子匆忙將林翎安置床榻,起身一禮:“十七叔!”

璃墨點頭應過,擦過璃雪太子的衣襟,來到床邊為林翎把脈。

“皇叔……”璃雪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尋思了半晌竟不知該從何提問。

璃墨松開林翎的手腕,擡眼望向璃雪太子衣衫上的血跡,遂皺了皺眉頭,幽幽道:“洌兒,你該換身衣服了……”

璃洌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已是汙穢不堪——當然,璃王殿下的潔癖之癥,幾乎無人不曉,璃洌身上這般模樣,自然是不招璃墨待見的。璃洌苦笑一下,又是一禮:“那侄兒先行告退,稍後再去拜訪十七叔。”

璃墨微笑著點頭,端坐床邊目送璃洌離開,待到璃洌走遠,璃墨這才收了笑容,一臉沈重地擰起了眉頭。

“來人!”璃墨啟唇,聲音自成一派威嚴。有人應聲現身,躬身待命。

“備些外傷藥、溫水、毛巾和衣衫過來!”璃墨邊說邊走到書桌旁提筆疾書。來人應聲退下,準備璃墨所要。

璃墨駐筆,略加思索,在藥方後又加以備註,隨即喚了聲“靈樞”。靈樞現身,璃墨將藥方交予靈樞,細細解釋了一通,又仔細囑咐了一下,才放行靈樞前去抓藥。靈樞剛剛離開,就有人將溫水、傷藥等一幹物什兒端進房來,隨行的還有幾個手腳利落的婢子,大約是帶來伺候林翎的。

璃墨擡眼,鳳目一掃那幾個婢女,雖是不怒自威,卻仍將幾人看得小鹿亂撞,燒紅了臉龐。璃墨冷著臉色大手一揮,將一幹人等統統打發了出去。領頭那人面露難色地望向璃墨:“主子……這……”

璃墨已將毛巾浸入溫水,輕聲應道:“沁兒自小最怕疼,這些婢女做事又沒個輕重,萬一沖撞了公主,責任可不是誰都擔待得起的……”

借口倒是說得冠冕堂皇。領頭那人怎會不知他主子所想,如此做法也是要將事情安排圓滿,此問此答也是在預料之中——不過是給眾人一個閉嘴的理由——雖然如此,領頭那人還是在得到璃墨如此回答之際,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然後強忍著笑意,一臉莊重地領了命令,帶上房門,遣散了眾人。

璃墨小心翼翼地撕開林翎的衣衫,通透的肌膚已是血痕斑斑。璃墨的臉色沈了又沈,才落了毛巾,輕輕地為林翎清理血跡。半柱香以後,璃墨終於完成了清理工作,隨手將毛巾扔入銅盆,毛巾稍作掙紮便默默沈入了那盆血水之中。璃墨根本沒空理會自己額角沁出的汗珠,放了毛巾,便取來傷藥,一寸一寸地敷上林翎的傷口——林翎的身子偶有顫動,璃墨都會頓了手中的動作,待林翎不再亂動,再將敷藥的動作速度減慢一倍繼續敷藥,以保證不再弄疼林翎。

靈樞將煎好的藥水端進屋裏的時候,璃墨正小心翼翼為林翎穿上外衣——動作之仔細,仿佛一用力便會將自己的至寶捏碎一般——靈樞自是從未見過璃墨這般,遂在心底暗暗吃了一驚。

璃墨給林翎穿好衣服,就勢將林翎攬在懷裏,動作雖是笨拙,卻巧妙地避開了林翎的傷處,姿勢雖不是太舒服,倒也不至於因牽動傷口而讓林翎產生痛感。靈樞見璃墨將林翎安頓好了,才輕手輕腳地將藥碗端了過去,靠近璃墨才發現,璃墨額邊的汗水已是成股滑下。暫不提眼前這愛潔成癖的璃墨能不能忍受這般“折磨”,先說這璃王之尊竟可以如此用心地照顧別人,如何能不讓人訝異。

璃墨端過藥碗,舉勺竟將第一口藥水送到了自己嘴裏,細細咂摸一下,溫度剛好,味道也剛好,這才一勺一勺地餵給林翎。

林翎做了一個夢,夢見那抱著自己回來的男子就是璃子逸,身上的痛楚一清二楚,而這個男人不知使了什麽法術,竟讓自己突然間就沒有那麽疼了——藥水送入口中,還有絲絲甜意——這懷抱,這溫度,這氣息……林翎雖在昏睡,卻將周邊的事情感應了個仔細,遂亦是乖乖配合了璃墨的動作,將藥汁都咽進了肚裏。

璃墨將林翎安頓好,便又匆匆趕去見璃洌,將該交待的事情交待妥帖,又趁夜離開了璃南城。

璃洌自小就佩服凝妃娘娘和璃王學識,遂在二人教導璃沁之時也常常蹭在一邊偷學,一來二去,大家都看透了璃洌的心思,但凝妃與璃王都不說破,還常常邀小皇子璃洌與小公主璃沁一起學習一些新奇的學問,遂,璃洌是打心眼裏面敬重凝妃和十七皇叔的,這也是為什麽璃洌後來做成了太子,卻依舊對璃墨極度恭敬、第一次看見林翎便立即產生親切感的原因了。

璃墨臨走雖只是交待璃洌照看好林翎且留了靈樞貼身照顧林翎傷勢,但璃洌還是接了璃墨的工作,每天勢必躬親將林翎一日三餐和三頓藥水餵下才能安心。時間一長,靈樞倒也放了心,除卻看診、匯報和熬藥之外,其餘瑣事都由璃洌承包,不亦樂乎。

璃墨的藥方也是極其神奇的,林翎服藥第一日便將失血過多的慘白臉色調整了回來,第二日透支的體力亦是有所恢覆,第三日一早,璃洌剛將藥水餵完,林翎便悠悠轉醒,挑開鳳目,望向轉臉放藥碗的璃洌——璃洌相貌清俊,五官端正,若說正臉有個兩三分與璃子逸相像,那麽側臉著實是有五六分相似的。林翎還沒來得及微笑,便被男子轉過來的正臉嚇了一跳——雖說璃洌的相貌著實出眾,但相較璃子逸卻還是差得遠。

璃洌見林翎醒來,呆楞楞地望著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伸了手去撫林翎的額頭。林翎條件反射地歪頭一躲,下意識便要起床逃脫。璃洌倒也不惱怒,朗聲大笑起來,笑得林翎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林翎頓了手中將要掀被子的動作,紅著臉註視著眼前的錦袍男子,雖不熟悉,卻也並不排斥。待璃洌笑夠了,林翎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莫名其妙地問道:“敢問公子為何如此……呃……高興……”林翎組織了一下語言,腦中卻還是一片混亂。

“公子?”璃洌美眸一亮,唇角挑開一個好看地弧度,應道,“沁兒連皇兄都不認得了?這般客氣,要喚我公子?哈哈……哈哈……”倒是像極了哥哥打趣妹妹的樣子。

林翎鳳目一挑,大腦飛速旋轉,好不容易在璃沁記憶的邊緣挖掘出了星星點點有關她“皇兄”的記憶——林翎住在璃雪皇宮時,璃雪國主璃胤只有一子一女,長子璃洌,為先皇後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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