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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水落石出(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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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三刻,張慕仙乘車架、張道陵騎白虎、文殊菩薩騎青毛獅,三人同時到達幽冥地府鬼門關。十殿閻羅俱在鬼門關迎接,分別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轉輪王。

張慕仙前兩次至地府檢查工作,只有秦廣王陪同,這次卻有不同,玉帝明旨張慕仙、張道陵、文殊菩薩三人聽審,其聲勢早已通天,地藏王和幽冥大帝亦不敢托大,將十殿閻羅盡數派出。

張慕仙、張道陵、文殊菩薩三人寒暄一番,秦廣王這才上前,代表十殿閻羅迎接道:“上仙蒞臨地府,蓬蓽生輝,請入閻羅殿奉茶。”張慕仙、張道陵、文殊三人同時到達,他亦不知該讓誰走在前列,就開始和稀泥,由三人爭執。

張慕仙笑道:“閻君客氣了!”他代表的是玉帝,不管是張道陵還是文殊菩薩,絕不敢走在他前面。

見張慕仙邁步向鬼門關走去,張道陵和文殊菩薩相視一眼,二人臉上都露出溫和的笑意,一股清風在二人間飄蕩。青毛獅身上染上一層金黃,張道陵身邊白虎則青光罩體。

十殿閻羅戰戰兢兢,地府判官、牛頭馬面及一幹鬼卒大氣不敢出。

現場氣氛幾乎凝滯,兩個呼吸後,文殊雙手合十道:“我佛慈悲!”

張道陵亦打個稽首道:“無量天尊!”然後二人並肩走向鬼門關。

張慕仙並未回頭,身後的情況卻瞞不過他,心中暗道:“文殊菩薩和張天師鬥法,竟是平分秋色之局,看來玉帝選擇他二人旁聽此案,已事先預估過兩人實力。”

一行人進入枉死城,城中冤鬼盡是死於自殺、災害、戰亂、意外、謀殺、被害等,因陽世因果未了,不得轉世投胎。張慕仙上次經過此處,無意中見到韓信和彭越,這才想起“司馬貌夜審陰司”這一公案,並以此布局,推動今日三方會審。

過枉死城,進入閻羅殿,殿中主位空缺,左側上方加著一個座椅,次下方左右各有一個座椅。張慕仙當仁不讓,坐在左側上方座椅上,文殊趨步上前,挨著張慕仙坐下。張道陵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選擇右側座椅安坐。

古代以左側為尊,文殊菩薩在座位上壓了張道陵一頭。十殿閻羅及正副判官、牛頭馬面充作鬼卒,將主位留給司馬貌。

至酉時,地府鬼差將司馬貌帶至陰司。

司馬貌五十餘歲年紀,方面大耳,龍行虎步,正氣隨身,雖至陰司卻氣勢沈穩。他略一掃視殿內情景,就大步行至主位,穩當當坐下。

張慕仙心中暗讚,殿內眾人俱為一方之雄,竟未壓制住司馬貌的氣勢,就向秦廣王使個眼色。

秦廣王大袖一揮,將一身閻君帝袍罩在司馬貌身上,又將其容貌變為自己的模樣,自己則化為鬼卒不提。

司馬貌一拍驚堂木,道:“帶原告、被告上堂!”

牛頭馬面匆忙出殿,片刻領來五人上殿,計有原告三人:韓信、彭越、英布,被告兩人:劉邦、呂雉。

司馬貌翻開卷宗,一目十行,然後一拍驚堂木道:“韓信上前。”

韓信趨前兩步,司馬貌威嚴道:“汝先事項羽,位不過郎中,言不聽,計不從。一遇漢祖,築壇拜將,捧轂推輪,後封王爵以酬其功。如何又起謀叛之心,自取罪戮,今生反告其主?”

韓信曾將十萬兵,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垓下之圍,揮兵百萬擊項羽,哪會被這點威視嚇住?他抱拳從容道:“閻君容稟,信受漢王築壇拜將之恩,使盡心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與漢王定了三秦;又救漢王於滎陽,虜魏王豹,破代兵,禽趙王歇;北定燕,東定齊,下七十餘城;南敗楚兵二十萬,殺名將龍且;垓下十面埋伏,殺盡楚兵;又遣六將,逼死項王於烏江渡口。造下十大功勞,原望子子孫孫,世享富貴。誰知漢祖得了天下,不念前功,將某貶爵。呂後又與蕭何定計,哄某長樂宮,不由分說,叫武士縛某斬之;誣以反叛,夷某三族。某自思無罪,受此慘禍,至今三百餘年,銜冤未報,伏乞閻君明斷。”

司馬貌哂道:“你為元帥,麾下豈能無謀士?謀國不謀身,怪得誰來?”

韓信道:“信麾下有一軍師喚蒯通,此人有始無終,半路棄某而去。”

司馬貌向殿內鬼差道:“速速將蒯通拘來。”

不一刻,鬼卒將一青衣書生帶上殿來,正是蒯通。

司馬貌再拍驚堂木,質問道:“蒯通,你既為韓信謀主,為何半路而走?”

蒯通道:“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韓信受封齊王時,某已察知漢王對其生疑,勸他反漢,三分天下,以觀其變,奈何他不聽我之良言,唯有掛冠而去。”

司馬貌轉向韓信道:“蒯通之言可否屬實?”

韓信點點頭,司馬貌道:“你不聽軍師之言,致有殺身之禍,還有何話說?”

韓信道:“並非信聽不進人言,曾有一算命大師姓許名覆,測我該有七十二歲之壽,功名善終,誰知會三十二歲夭亡!”

司馬貌又著鬼差將許覆拘來,責問其故。

許覆道:“人之壽數,可延可折,韓信曾將十萬兵縱橫天下,殺人盈野,十餘年間,父失其子,妻喪其夫,不知凡幾,其壽命幾經折扣,怎能怪我測算不準?”

司馬貌道:“其在何處折壽?一一道來。”他雙眼緊盯許覆,不會讓他一句話糊弄過去。

許覆從容道:“韓信折壽有四。其一,棄楚歸漢,迷蹤失路,反殺指路樵夫,忘恩負義,折壽十年;其二,封壇拜將,臣受君拜,折壽十年;其三,攻破齊國,掩辯士酈生之功,折壽十年;其四,垓下合圍,不留生機,殺楚兵百萬,多傷天理,折壽十年。以上種種,共折壽四十年。”

韓信面色蒼白,啞口無言。

司馬貌問道:“往日種因,今日得果。韓信,你有何話說?”

張慕仙見韓信雙眼無光,顯然已經任命,向身側文殊菩薩嘆道:“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可惜,可惜!”

韓信眼前一亮,道:“蕭何先薦我後殺我,某心中不平。”

司馬貌皺眉望張慕仙一眼,怪他多管閑事,向鬼差道:“將蕭何帶來。”

蕭何至,司馬貌道:“蕭何,你先薦韓信,後又害他,為何反覆無常?”

蕭何辯道:“蕭何無殺韓信之心,殺韓信者實乃漢王。漢王已至暮年,韓信卻值壯年,漢王憂心百年後韓信勢大難制,故而起了殺心。蕭何為人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何錯之有?”

司馬貌道:“既如此,你二人退下,韓信功高不賞,罪在劉邦。”

張慕仙微笑點點頭,事情至此還在按照他寫好的劇本演,他密切關註文殊和張道陵二人,絕不允許意外出現。

司馬貌又向彭越道:“你有何罪?”

彭越身材高大,容貌俊偉,耿直道:“彭越無罪,只因呂雉勾引某,某誓死不從,被其冤殺。”

司馬貌轉向呂雉,“事情可屬實?”不待呂雉回答,鄭重警告道:“此乃陰司,在坐俱為真人,容不得假話。”

呂雉渾身一顫,低頭沈默不語,算是認下了。劉邦一臉怒色,揮手去打呂雉,卻及時被鬼差攔住,仍不肯罷休,口中大罵不止。

司馬貌喝住劉邦,喚英布上前,英布道:“某與韓信、彭越三人,同功一體。漢家江山,都是我三人掙下的,並無半點叛心。呂雉殺死彭越後,讓某食其肉,某誓死不從,被呂雉所殺。”

司馬貌又轉向呂雉,呂雉不敢不認。

此案秦廣王審過多次,凡人奸詐卻不敢將心機用在陰司,君不見十八層地獄乎?故而案情早已清晰明了,案情亦明,判詞難書。劉邦曾為人王,怎樣處罰他?這個度很難把握。

司馬貌合上文書,向劉邦道:“漢王可有話說?”

劉邦搖搖頭,道:“朕無話可說。”他為帝王,韓信、彭越、英布三人之死都與他脫不了幹系,他若不殺三人,哪有西漢兩百年江山?所以並不後悔。

司馬貌見此道:“既如此,眾人聽我判決。”

幾人凝神傾聽,司馬貌道:“韓信,你盡忠報國,替漢家奪下大半江山,可惜銜冤而死。發你在樵鄉曹蒿家托生,姓曹,名操,表字孟德。先為漢相,後為魏王,坐鎮許都,享有漢家山河之半。”

韓信面帶喜色。

司馬貌又向英布道:“發你在江東孫堅家投胎,姓孫,名權,表字仲謀。先為吳王,後為吳帝,坐鎮江東,享一國之富貴。”

英布神色甚是滿意。

司馬貌再轉向彭越道:“你乃正直之人,發你在涿郡樓桑村劉弘家為男,姓劉,名備,字玄德。千人稱仁,萬人稱義。後為蜀帝,撫有蜀中之地,與曹操、孫權三分漢家天下。”

彭越拱手稱謝,蜀郡乃劉邦發家之地,他深知出蜀之法。

司馬貌最後向劉邦道:“你負三人良多,來生仍投入漢家,立為獻帝,一生被曹操欺侮,天下亦被三人瓜分,可曾心服?”

劉邦笑道:“劉季原為一亭長,未想到卻有兩世帝王之命,還有什麽不滿足呢!老子光棍一條,才不怕被欺負嘞!”

司馬貌隨後又對其他人一一論斷,俱是清楚公正,其後寫就判詞置於案上。

張慕仙向張道陵和文殊道:“大天尊令我等旁觀此案,兩位以為如何?”

文殊心中沈吟,司馬貌斷案至正至公,他亦覺得合理,心中卻升起不妥當的感覺,下意識阻止道:“此案若定,天下三分,只怕生民苦矣!”

張道陵冷笑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漢家已有江山三百餘年,為何不能三分?三足鼎立,正是穩定之勢,生民又何來受苦?”他心中記著被文殊搶奪座位之仇,立即予以反擊。

文殊毫不客氣反譏道:“亂離人不如太平犬,百姓怎會不苦?”

張慕仙插話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們在討論司馬貌斷案是否合理,何必言其他事?”

為百姓考慮只是借口,仙人有幾個有慈悲心的?張慕仙怎會容二人爭執下去?

張道陵率先開口道:“司馬貌斷案至正至公,我不認為有人比他更高明。”他察覺到張慕仙囑意司馬貌斷案結果,就遵照老君吩咐,幫他一把。

文殊菩薩眉頭緊鎖,張道陵率先將他的話堵死,他若開口反對,勢必要說出比司馬貌更高明的判詞,一時間哪裏能想的到。

張慕仙笑道:“菩薩認為呢?”他怎會給文殊拖延時間的機會。

文殊皺眉道:“本座不反對。”

張慕仙笑道:“既如此,此案以此定論。”他起身將書案上司馬貌判詞取來,在其上寫道:“司馬貌斷案,至正至公,以此結案,我等俱為認可。”他寫下判詞,又簽上大名,遞給文殊菩薩,根本不給他模棱兩可的機會。

文殊接過判詞簽上大名,率先出殿,他要將此間事報給如來,請如來參詳。

張慕仙又將判詞遞給張道陵,待張道陵簽名後,收入袖中,以備呈報玉帝。

張慕仙遙望地府,心中冷笑,張道陵和文殊只看到天下將三分,卻不會想到天下三分前,黃巾軍縱橫天下,提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將佛門在南瞻部洲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觀音遭受重創,法力大減。

“牛郎前世九代為良醫,這一世投胎為張角,創立太平道,濟世救人,應該合情合理吧!牛智和瑯女投身為張寶、張梁,其它人應該無話可說。”張慕仙心中暗道。

秦廣王若是識相,就會按照張慕仙的暗示,令三人於奈何橋投胎,那樣就能留存今生記憶。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三人轉世後,他會著人點化三人,能不能修道成仙,還要看三人悟性!他已經指明方向,能不能走出道路來,還要靠三人努力。

第一百七十五掌 仙緣

文殊菩薩回到靈山,不敢有所耽擱,直見如來,將見聞講出。

如來以慧眼察三界,但覺天機茫茫,口中悲憫道:“人道崩殂,眾生從此多難矣!”

文殊雙手合十道:“弟子亦提出此問,然張慕仙言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弟子竟無言以對,請世尊指教弟子。”

如來道:“古今興亡多少事,豈可以言語論之?若有人見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當如何持?當有人見無定河邊骨,深閨夢裏人,當如何持?當有人見,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如何持?”

文殊恭敬道:“弟子不知。”

如來道:“當持一顆慈悲心,常行世間,體味諸般苦,受苦越多,慈悲心越盛,直至成於心,發諸於口,為終生求太平,此為宏願舍身**。”

文殊點頭道:“弟子謹受教。”

如來道:“大漢居四大部洲之中,匯人界地氣,大漢若亂,天下皆不得太平。當此之世,自是我等僧人,發悲憫心,行走天下之時。文殊尊者可傳本座法旨,著五百羅漢行走西牛賀洲,光大佛法。”

文殊面露喜色道:“謹遵我佛教誨。”

如來一番佛語,他一句話沒聽懂,最後一段話卻是聽懂了。什麽慈悲心,什麽發宏願,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天下要亂了,趕緊派僧人下山搶地盤。

是日,五百羅漢下靈山,西牛賀洲數十國出現小股勢力,占山為王,與朝廷相抗衡。天下未亂,西牛賀洲已亂。





張慕仙離開地府並未返回天庭,而是駕雲前往長安。

東漢早已遷都洛陽,長安為西都,依然繁華,車如流水馬如龍。城中格局並未改變,張慕仙信步來到武陵春,向殿中掌櫃道:“來一百壇蘭陵美酒。”

店掌櫃發須皆白,眼神渾濁,見到張慕仙,眼中露出震驚之色,試探道:“仙師?你的結拜兄弟呢?”那年他還是垂髻童子,一僧一道一書生來到店裏,三人揮金如土,給他留下極深刻的印象。

張慕仙一怔神,他心神強大,初來武陵春一花一草歷歷在目,強顏笑道:“你是酒寶?”

店掌櫃驚喜點頭道:“正是小人。”

張慕仙嘆道:“光陰似箭,原來已經這麽久了。當年令尊常擔憂武陵春敗在你手上,卻是想錯了。”只看店內座無虛席,就知生意興隆。

店掌櫃嘆道:“子欲養而親不在,我多希望父親能活過來,天天罵我也甘願。”

張慕仙搖搖頭,道:“光陰如大河,東流不覆返,再難回到從前了。”

二人都陷入回憶之中,良久後,店掌櫃歉然道:“你看我,竟然把仙師的正事忘了。”忙喊來店小二,讓他去酒窖中搬來一百壇蘭陵美酒。

兩刻鐘後,店小二帶著十幾個夥計,搬來一百壇美酒。

張慕仙將手籠在袖中,為方便人間行走,他在儲物戒指中放著一些黃金。不消片刻,張慕仙臉色尷尬起來,原來他先前盛放先天靈石,將黃金落在山河社稷圖中了。

店掌櫃人情練達,一見張慕仙臉色,立知張慕仙短缺銀兩,笑道:“老朽與仙師有緣,這一百壇美酒送給仙師了!”

張慕仙搖頭道:“美酒先放在此間,我去取銀兩,一個時辰後返回。”他知此地不遠處有一條金脈,以他此時的發力,穿入礦脈,攫取黃金自不成問題。

老者一味苦勸,張慕仙卻不肯接受。蘭陵美酒一兩銀子一壇,一百壇美酒就是一百兩銀子。銀子在漢朝是硬通貨,購買力驚人,一兩銀子足夠五口之家生活一年。張慕仙若是受了這一百壇美酒,就會欠下一段人情。

張慕仙離開武陵春,至無人處駕雲至城外,施展**力,從礦脈中提煉出一百斤黃金,又駕雲返回長安城,步行至武陵春,前後不過三刻鐘功夫。

店掌櫃收下張慕仙足量黃金,又令店小二取來十壇美酒,向張慕仙道:“這些都是百年份的蘭陵美酒,當年跟仙師同來的大師極喜歡蘭陵美酒,常以未能喝到百年份蘭陵美酒為憾,仙師可否幫老朽轉增於他?”

張慕仙神情黯然,舌綻尤愛蘭陵美酒,可惜再也喝不到了。修仙之人極重因果,他卻揮動袖袍,將一百一十壇美酒收入儲物手鐲中,直接消失在大堂內。

店中眾人見他揮袖收起眾多美酒,隨後又消失不見,紛紛跪地高呼仙人。

店小二好奇道:“掌櫃的,這十壇美酒,您老人家珍若性命,誰都不肯賣,是要送給這位仙師嗎?”

殿掌櫃點點頭,伸手捋在胡須上,神情極其得意。

店小二撇撇嘴,道:“您老人家常說,送出美酒,白日飛升。如今美酒送出了,人家仙師可未帶您飛升。”

店掌櫃斥道:“你懂個什麽東西,快去招呼客人。”店小二訕訕離開。

店掌櫃差夥計將兒子叫來,吩咐道:“今後武陵春交給你,好生經營。”

店掌櫃的兒子驚道:“父親,這是為何?”

店掌櫃道:“為父經營一生,勤勤懇懇,是該安享晚年了!”

張慕仙隱身在武陵春房頂,將掌櫃的話盡數聽在耳中。店掌櫃果然在有意施恩於他,封十壇美酒,用一生去等待,也是一個有心人。

張慕仙駕雲向東南飛去。

一年後,店掌櫃一夢不醒,無疾而終,長安城外多出一名慈眉善目的城隍。

店掌櫃去世前一晚,將兒子叫至床前,殷切叮囑,內容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只知從此之後,武陵春酒窖之中,常年備著十壇百年份蘭陵美酒,美其名曰“等仙酒”,只給仙人喝。此後,武陵春竟然仙緣不斷,經常有仙人醉倒其間,留下不少傳說。

蘭陵美酒郁金香,

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處是他鄉!

後世大詩人李白一生尋仙訪道,聽說武陵春常有神仙光顧,在此苦等三月,飲下美酒無數,終究未得仙緣,只留下一篇《客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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