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1 我和他誰更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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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顧不上外面會議室裏那一幫人了。不住地咳著咳著,順帶抽泣。

燕少緩緩長呼吸了一下,就又湊過來吻我。

這一次他吻得很輕柔,和之前那般撕咬似的掠奪全然不同。我被他封住了口,咳也咳不出來,哭也哭不暢快,只剩下抽抽。

他抱著我的腰,吻了一陣子,便很輕聲很溫柔地問我:“疼嗎?”

我心想現在才問我疼不疼,你剛才在幹什麽?

你剛才就是稍微有一點這心思,也不會把我搞成這個倒死不活的樣子。

人生的第一次,我從來都沒想過會是那樣的情況下把自己交出去。

沒想到第二次……比第一次還要讓人心塞!

我說我不想活了,這絕對不是玩笑話。

我不顧手還被綁著,拿起來捂住臉,嗚咽著哭泣起來,簡直是傷心欲絕。

燕少就沈默,似乎我這樣激烈的反應,讓他也有些無法應對。

恰好在這個時候,隔斷墻傳來了手指叩響的聲音,很輕,但也很清晰。隔壁的會議室早已經是鴉雀無聲,估計全都被我們這邊動靜給嚇到了。

傻子都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

隔斷墻本身就不是全封閉。

剛才燕少低吼的聲音,還有我的哭聲,一點也不落地傳了過去。

燕少卻霸道跋扈得不通人情,他當即不耐煩地吼道:“敲什麽敲?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躲在那裏聽墻角!”

這句話剛吼完,我就聽到了隔壁會議室裏悉悉索索慌不擇路的聲音,不出意外,沒幾秒鐘,全體開會人員就撤了個幹幹凈凈。

最後是嘭的一聲關門響,整個世界清靜了……

燕少和我沈默了面對了一會兒,就從會議室上撿了一塊方才他割碎的衣裳,他彎下腰,去給我擦拭



他動作極輕,試探著問我:“這樣疼不疼……”

我只抽泣,並不回答。

然而當他擦完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臉色也徹底黑了。

那一刻,我能感覺得到這間屋子裏氣氛的陡轉。

燕少站起來,和我赤身相對,而他的眼裏,慢慢累積起一種殺人般的風暴。

隔了不知多久,我才聽到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回蕩,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般:“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怔了怔,一時沒醒悟過來他到底在說些。

我的茫然似乎完全觸怒了他,燕少突然往前一傾身,差點又把我壓回了辦公桌。他一字一頓,聲音沈靜卻暗流兇險地問我:“你,和秦月天,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又是楞了一下,然而突然間就反應了過來。

燕少,是認為我和秦月天發生了什麽嗎?

也是……

如果僅僅從表面常識來看,確實是那樣的。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之前也好像並沒有和燕少在一起幹過什麽,所以除了秦月天,還能有誰?

難道是汪漣冰嗎?

真可笑。

我看著燕少。

我的本性不容我說謊,點頭告訴他是的,我和秦月天什麽什麽時候發生了這種事。但我的自尊和事情的隱情,也容不得我說不是,告訴燕少奪走我第一次的那個人,同樣是他。

所以我就看著他,一言不發。

然後我只說:“賬清了是吧,清了的話,我可以走了嗎?”

燕少陰氣沈沈地看了我好幾秒,然後眉尖突然一松,頭一偏,語氣頗隨意地:“OK,你可以走了,走吧。”

然而等他說完這句話時,我才想起,我要怎麽走?

我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衣服可以穿,難道我要綁著燕少的領帶出去?

燕少已經開會從容不迫地穿衣,就好像這裏沒我這個人一樣。

而我站在會議桌前,只能用雙臂抱住自己的身子,斜坐到會議桌上,雙腿絞起來,勉強做些遮擋。

我看著他穿好衣服,然後走到我面前,從我的手腕上取下他的領帶,邊走邊自己打上了。

從頭到尾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好吧,現在我連領帶都沒的穿了。

燕少坐回沙發上,從一旁的小方幾上拿起銀質的煙盒和打火機,他拎出一只煙,含到嘴裏,嘭的一聲清響,點燃了它。動作嫻熟流暢。

沒一會兒,會議室裏就滿滿都是煙草的氣味,空氣糟糕。

我就半靠著會議桌看他躺在沙發裏,默默地抽煙,他應該是在思考著什麽,眼神時而有些陰冷,時而又有些淩厲



一支煙結束,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又點燃一支。

會議室裏雲霧繚繞,但掩不住他眼中的冰寒。

我隱隱覺得,燕少在想什麽可怕的事情,或者什麽可怕的計劃……

等第二支煙結束的時候,他又從銀質煙盒裏抽出第三支……

隨著時間流逝,我愈發覺得難以忍受。會議室裏有空調,但我還是覺得冷。更重要的是,我這般一絲不著的站在這裏,真的非常非常缺乏安全感。

想走也走不掉,燕少就這樣晾著你。

但我覺得,更糟糕的是,萬一他一個人走了,只留我在這裏呢?

我正這般想著,燕少就已經掐斷了剛點燃的第三支煙。

然後他站起身,朝我走來。

我幾乎下意識就想逃,然而燕少動作極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有些蠻橫地將我拖到他懷裏。

他死死將我按在他胸膛上,神色冰冷地問我:“還準備回秦月天那裏去嗎?”

他這般一問,我頓時覺得屈辱就湧上心頭,與其一起湧上來的,還有我的眼淚。

燕少的手慢慢在我後背滑動,一步步往下挪,然後……

我猜到他又想做什麽。

我急忙反抗:“不……”

他卻把我更緊的按住,手指也有些粗暴地揉捏著我:“還想去哪兒?你以為剛才別人不知道是你?”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咬的嘴唇發疼:“你身邊女人那麽多,誰能猜到我身上。”

燕少的臉上現出一個很溫潤的笑,然這笑裏藏著惡意。他低下頭,在我耳邊放輕聲音,緩緩說道:“他們不用猜……因為有人會告訴他們。”

他擡起頭,眉頭微微皺,似乎在煩惱什麽:“謠言這種東西,到底由誰來傳播比較好呢?”

我發現了燕少的一種特質。

那就是他想要讓你愛他或者恨他的時候,都可以把你的情緒調到極致。

比如現在,我就恨的牙都要咬碎。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

恨而除不掉,擊不敗,才是最讓人發狂的。

見我又被氣得發抖,他微微笑著低下頭,用很商量的口吻:“要不這樣吧,瑩瑩小姐從今以後做我的情婦,我就把這件事隱藏下去。你可以一邊嫁給秦月天,一邊跟我玩,兩不耽誤。”

我此時只餘一個字回答他:“滾——”

“不行嗎?”燕少似乎並未被我激怒,他眉尖輕挑,“那就只做我情婦好了,秦月天嘛,嫁不嫁也無所謂,對不對?”

他湊近了我,用十分輕狂兼羞辱的語氣問我:“對了,我和秦月天,你要不要打個分?對比一下?我和他誰更讓你滿意呢?”

我僅存的理智都要被他氣光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再不能回擊他,也把他氣得個半死的話,那我就真的要氣血攻心而亡了



於是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回他道:“就你那半徑圓周長寬高,速度力度持久度,還想跟我們家月天比?島國土肥宅都能完勝你!”

燕少的臉色幾乎是毫不轉彎的……黑了。

他只沈著氣看了我一秒,然後就做出了下一個動作,解皮帶。

我要推他,但他已經把我拉到了沙發上。

他盛氣淩人地壓著我:“比我強也沒關系,反正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這時候智商情商雙雙出走,幾乎尖叫起來:“你就是幹到我死也不如他,燕洍羿你個混蛋!無恥暴徒!我恨你!我恨你——”

燕少幾乎毫不猶豫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這一掐和方才的掐完全是不同概念,方才他掐住我全然是無意識,現在卻是有意要幹掉我。

他的唇靠著我的耳垂:“死人是沒有恨的。”

然後我聽到他在輕笑:“你死了,我會把你的屍體冰凍起來,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我心裏腦子裏全是T兩個字,但是我確定自己已經要被掐死了。

這時候拯救我的,是一通電話。

從我手機裏打來的……

鈴聲一響,燕少的手就驀地一松,人似乎吃了一驚,好像清醒過來一般,頓時放開了我。

我一邊咳著,一邊去拿手機,一看,竟然是曾女士打來的。

我急忙強制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接通了電話。

剛剛餵了一聲,曾女士就在那邊喜笑顏開地說:“小瑩啊,你有空嗎?”

我遲疑了一下,她已經開口說道:“有空的話,我們約著到醫院去做個檢查。那天老爺子說你太瘦了,我今天才剛剛約到一個名醫,好好給你檢查檢查身子……你是不是在集團談交接的事?我馬上派車來接你。”

我啊了一聲,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曾女士已經在電話那邊對司機說:“馬上掉頭,去XX集團。”

掛斷電話,我的心已經涼得水汪汪了。

完了……曾女士馬上過來,我要怎麽辦?關機?躲著不出去?

而且,去醫院檢查……

會做什麽檢查,中醫還是西醫,是不是會看得出,我剛剛才……

我想到了躺在醫院裏的秦月天,他那麽信任我,甚至燕少來探望他,他還囑咐我去送客……

可是,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麽……

燕少已經放開了我,站了起來。

他突然脫下外套,往我身上一扔,說:“在這兒等著。”

他用了十分鐘不到就回來了。

手裏抱著一大捧衣服,他隨意地丟在我身邊的沙發上:“不知道你的尺寸是什麽,隨便拿了一些,你看著挑來穿。”

我猜這是他去傳媒那邊順過來的



亂七八糟……

大衣針織衫襯衣套裙還有好幾套花花綠綠的內內,雖然都是國際大牌,但這品味……妥妥的直男風。

我勉強撿了一點來穿。

內內小得離奇,我幾乎扣都扣不上。燕少見我扣得艱辛,就推我轉過去,幫我扣。

我聽他在我後面叨叨:“感覺那麽小,居然穿不上……”

我已經要被狹促的布料壓得喘不過氣來了,燕少卻盯著我變形的心口,眸色又在往暗黑裏墜,我剛剛把套裙穿上,他就一把將我拖到他大腿上坐下,手按住我。

“瑩瑩小姐,你估計還得還點利息。”

我心裏呵呵噠,強取豪奪,倒總是會有理由。

燕少卻按著我,不許我動彈,他悄聲說:“你未來的婆婆大概還要等會兒才到,林小瑩,你就一點也不喜歡那種感覺嗎?”

我冷笑一聲:“痛的感覺,誰會喜歡?”

燕少嘴角斜了斜:“痛?痛的意思就是,我的比他大了?”他捏住我的下頜,“這麽說,再來一次,你就會又痛又喜歡了?”

我簡直……

我簡直挫敗得一塌糊塗。

燕少,我求求你不要說這種話好嗎?

你已經對我做這種事了,還要說讓人這麽難以接受,這麽難堪的話,難道說這種話,你心裏就很高興嗎?

我明明看你說的時候,眼裏也恨得要死啊!

燕少已經來咬我的脖子。

我發現從剛才我們發生了實質*件開始,他親吻的風格都變了,就這一下,仿佛要將我的動脈從肌膚下吸出來一般。

刺痛的感覺傳來,我推他,他卻又換了個地方繼續咬。

幸而曾女士的電話又來了。

她告訴我,她已經在了樓下……

燕少還是放了我,我要走的時候,他遞了一條圍巾給我。

我有些不解,他卻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左右畫了畫,有一種漠然的戲謔:“被人看到的話,就說你感冒刮痧了哦。”

我這才醒悟過來,急急忙忙出了會議室,到衛生間一看,我從脖子到心口,全都是紫紅色的瘀斑,甚至我的脖子上,還有被掐過的痕跡。

刮痧,刮痧哪裏會刮成這種樣子?

我裹著圍巾去見了曾女士。

她一點也沒看出我的異樣,只是很高興地捏著我的手:“事情都辦妥了吧?太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去做個檢查,調養調養身子,好為結婚生孩子做準備。”

我壓著心慌,勉強對她笑了笑,頭卻不自覺地看向了窗外。

到醫院的一路上,我都是心神不寧。

我腦子裏始終都有很多問題在盤旋著,諸如……為什麽我和燕少做了這種事,然而,他安然無恙?

是因為我和他對立的狀態,不會觸及過往那些深情的記憶



還是因為,我們之間已經是安全的了?

我扶著頭。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我要怎麽面對現如今的局面。

在燕少欺辱我的時候,我想過要死。

然而此時此刻,我要面對的乃是醫院的檢查……真相或許會隨著檢查而出來。

……我不是處……

我和男人有發生過關系,並且剛剛發生過。

而這個男人,不會是秦月天。

也不會是汪漣冰。

曾女士倒是一直笑盈盈的,然而我總能感覺得到,她並不是憑空要帶我去做這些事。

要進秦家,自身幹不幹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妯娌之間的爭鬥,當然也涉及兒媳的清白。而大概我不是什麽豪門貴族,在坊間又總有些傳聞,曾經的“前任”汪漣冰,又是那麽一個花花公子……

所以,曾女士帶我去做的第一項檢查,是婦科。

她笑著說:“哎呀約的那個名醫還要等一下才能看,我們先做點常規檢查吧,反正以後也要婚檢的。”

由於秦家的關系,我走了所謂的VI通道,什麽也不用開,直接去做超聲波檢查。

曾女士想要跟著進去。

醫生對她說:“秦夫人,裏面有輻射,對人體不太好,您最好還是在外面等待。”

曾女士只有作罷,對我笑笑:“別緊張啊。”

我也只有聽天由命。

躺到了儀器的旁邊,醫生在我肚子上抹上涼涼的耦合劑,然後用探頭放到了我的肚子上。我心頭空空的,忍不住轉頭過去。

然而剛剛一轉頭,一張厚厚的紗布就蒙到了我的鼻子上,一股奇怪的氣味瞬間鉆入我的鼻子。

我一驚,想要坐起來,一旁的醫生已經按住了我的肩膀,再下一個瞬間,我跌入了黑暗之中。

最後的一個意識,是……終於有人對我下手了嗎?

……

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轉了轉身,我發現了三件事。

第一,我在一個溫暖的被窩裏;

第二,我沒穿衣服;

第三,我是一個人。

裹著被子坐起來,我看到臺燈在一旁發出昏黃的燈光,有些溫馨,也有些暧昧。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整體風格十分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墻紙和吊頂都屬於歐式宮廷畫風。

正對著我的是一壁富麗華貴的大衣櫃,我下了地,急忙去打開。

第一扇門裏竟然是冰箱

。裏面全都是各種酒水飲料和零食。

第二扇門後面全是衣櫥。

然而,全都是……睡衣。

有女人的,有男人的。

男人的尚還比較正常,均是黑白灰三色的睡袍。而女人的,全都是風格迥異,花樣百出的情趣款……

我一件件翻著,每翻一件,就會刷新一下我的三觀和下線……

貓耳豹紋兔尾都算是正常的了,像這種幾個釘子的,幾根線的,是個什麽鬼啊?

拉開一個抽屜,皮鞭蠟燭束縛帶封口膠……應有盡有。

這個風格,這個趣味,我隱隱約約猜到了是誰……

找了半天,找到一件吊帶睡衣,哪怕它是全透明的,我也勉強忍受了。由橫豎三條線組成的小褲,我也忍受了。

在冰箱裏拿了一袋薯片,我開始打量我所在的這個牢籠。

門和窗是打不開的,並且我把眼睛貼在玻璃窗上,能看到窗戶外面有一層細密的鋼絲網。

再外面很黑了,我什麽也看不到。

房間帶了一個豪華浴室,裏面有寬敞的雙人浴缸。

讓我覺得心悸的是,浴缸上面,吊著一個由皮帶構架成的秋千……

洗面盆前擺放了許多未拆封的護膚品,都是高端品牌。

我沒有看到男人的剃須刀。

我的包也不見了,所有的隨身物品都不見了。

轉了一圈,我到房間的沙發上坐下。

我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囚徒……

而囚禁我的那個男人,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出現。

……

那個時刻我已經入睡了,卻聽到門傳來輕輕旋動的聲音。

我有些警覺地驚醒,坐了起來。

房間裏的吊燈被打開了,光線一瞬間刺激得我睜不開眼。

男人的手裏提著讓人饞涎欲滴的美食,對我吹了一聲口哨:“Hello,小東西,餓壞了嗎,我是送外賣的。”

他的神情語氣,好像我是他圈養在這裏的一只寵物。

我不看他的臉,只把眼神放在他手中的食物上。

燕少就走到沙發前面,將食物都放到了茶幾上。然後他解開袋子,還算很隨和地回過頭來:“要吃的話就過來吧,我讓家裏廚師現做的,還很熱。”

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什麽像樣的食物了,冰箱裏的零食根本不管飽。

所以我幾乎想也不想就掀開了被子,剛剛下地,突然想到自己的衣著,又急忙躲了回去。

燕少有些輕蔑的笑了笑:“這裏就這麽大,瑩瑩你不如過來吃飽一點,好有力氣來跟我玩捉迷藏。”

見我還膩在原地,他作勢要過來,燕少沈著臉威脅:“我過來的話,就不是吃東西這麽簡單的事了

。”

思量再三,我還是鼓起勇氣把被子一掀,大大方方下了地。

我看到燕少眼神立刻將我從頭看到腳,他的喉頭,不易察覺地滾了一下。

然而他的表情和語氣卻甚是輕松:“來吧,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讓廚師隨便做的。”

我走過去,徑直坐到地毯上,揭開最大一個食盒的蓋子,我不由得楞住了。

只見盒子裏裝滿了,我最愛吃的爆炒小龍蝦……

我怔怔地看著食盒,眼淚不知不覺地,就溢滿了眼眶。

我捂著嘴,半晌,無法呼吸,無法說出半個字。

燕少有些震驚地看著我的反應,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組織到語言問我:“怎麽了,不喜歡?”

我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忍著哭腔,問他:“怎麽會……帶這種東西。”

燕少很隨意地答道:“啊,阿青說他想吃,我讓廚師做的時候多做了一點,考慮你有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就給你趁熱帶了回來。”

我側著頭看他:“趁熱?”

燕少點了一下頭:“嗯哼,我這段時間回家都往晚,吃飯也晚,阿青都是等我一起吃的。”

我便埋下頭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龍蝦。

這龍蝦,沒有殼。

所有的龍蝦,全都沒有殼,只有肉。

我的筷子懸在半空,呆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放下了,伸手去捂住嘴,閉眼,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燕少默默地看了我好一陣子,然後他隨我一起在地毯上坐了下來。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問我:“別告訴我你在感動?”

我依然捂著嘴,閉著眼,靜靜地搖了搖頭。

然後我又吸了吸鼻子,裝作很輕松的樣子說:“沒什麽,好久每吃肉……了。”說到最後一個字,我還是哭出了聲。

我把龍蝦火速塞到嘴裏,又把頭埋到了膝蓋裏,無聲地抽泣著。

燕少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說:“你這麽感動的樣子,我就不告訴你我整整剝了一個小時了。媽蛋,這世上誰第一個吃小龍蝦的,這麽作妖的食物……”

他對我說:“我去洗澡了,回見。”

過了一會兒,我便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我急忙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把眼淚擦幹,我不想去回憶當初我們吃小龍蝦的時候,燕少邊笑邊給我剝龍蝦的情景……只盡力去感受食物的美好。

燕少帶的東西份量都不少,湯是帶的龍鳳湯,屬大補類的。素菜是秋葵。

還有蟹黃包這些面點,以及一些西式點心。

我吃著吃著,聽到浴室地水聲停了,又隔了一會兒,我察覺到燕少坐到了我的身邊,他不顧我只埋頭吃東西,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燕少抱住我的時刻,尚且還濕漉漉的頭發也靠到了我的肩上。

然後他轉過頭來,用額頭和臉頰反覆摩挲著我的脖子,間或輕輕吻我一下



這種濃濃的依戀的感覺……

由不得我心不軟。

因而,我只是繼續低著頭,吃我的東西。

燕少一句話也沒有,他的手從我的頭發撫摸下來,然後是我的脖子,然後再隔著睡衣,摸到我的脊柱,順著一直摸下去。

他說:“你現在像毛茸茸的小貓,又乖又安靜。”

燕少抱住我的時刻,尚且還濕漉漉的頭發也靠到了我的肩上。

然後他轉過頭來,用額頭和臉頰反覆摩挲著我的脖子,間或輕輕吻我一下。

這種濃濃的依戀的感覺……

由不得我心不軟。

因而,我只是繼續低著頭,吃我的東西。

燕少一句話也沒有,他的手從我的頭發撫摸下來,然後是我的脖子,然後再隔著睡衣,摸到我的脊柱,順著一直摸下去。

他說:“你現在像毛茸茸的小貓,又乖又安靜。”

他問我:“喜歡我給你帶的食物嗎?明天想吃什麽,告訴我,我讓廚師提前準備。”

我咬了一下筷子:“我想出去。”

說完這句話,我能感覺得到身旁的燕少在沈臉。

他的手,頗有些重的捏了一下我的腰。

“怎麽?想出去見你的月天了?”

他這般的口氣,讓我想起曾經的曾經,他還是魂體的時候,總是用那般挖苦嘲諷的語氣,提起我和秦月天之間“莫須有”的情愫。

那時候,我總是覺得那樣冤枉,不能理解燕少的偏執和妄想。

在他還陽之後,我曾經覺得,燕少比他身為魂體的時候更加完美了。

他和秦月天之間的友誼、信任和交心,讓我深深的感動。

可是,為什麽現在,他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我嗎?

所有事情的緣由都是因為我嗎?

……是的。

都是因為我。

我捏著筷子,壓抑在心中的郁結,長長的呼氣也吐不盡。

那個時候,我想,林小瑩,你為什麽要活著?

燕少註視著我,他的眼神,始終是那般的冰冷。

然後他突然低頭,咬住我睡衣的帶子,往下一拉。

這睡衣的吊帶很奇巧,拉住一頭扯,就能把另一邊肩膀上的帶子也順著扯出去。

因而這薄薄的透明的一層,就隨著燕少這般一咬一拉,從我的身軀滑下。

燕少命令道:“吃東西!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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