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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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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比較賣力,什麽時候都不夠賣力,更不要說工作了。”

以馬小玲的實力,其實在《緋色》本可以混到更好的職位,但是,因為她的背景,也因為一個外在的原因,她總是被遺忘在最後。她不屑於學那些女人討好老板,更不屑於用美色來吊新聞,只是,每當看到升職的名單上沒有自己的時候,她依然很失落。

從起初的憤怒,到最後的淡然,她足足用了兩年時間來平覆心情,直到現在,她已是對任何事情都淡定自若了。因為,現實很殘忍,她一無背景,二無後臺,除了加倍的努力以外,抱怨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她相信,只要自己認真做事,機會總有一天,輪也會輪到她頭上。

“要真是這樣,馬力為什麽還會留著她們在公司?”

“八卦雜志嘛,這些女人個個都很混得開,很多小道消息狗仔追不到,她們都能打聽得到,所以,老板自然也舍不得開掉她們嘍。”其實,馬小玲更想說,老板在百花叢中過的很舒坦,自然也不希望放棄這一整座後花園了,只是,這麽說會破壞老板在莫小桐心目中的好形象,所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說了另一個也並非完全不是事實的理由。

“總的來說,她們還是有自己的長處的,不是嗎?”

“那種長處啊,不要也罷。好了好了,她們進電梯了,我們也趕緊上去吧。”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馬小玲很是聰明地轉移了話題,眼尖地發現那群女人已消失在視野,立馬拉著莫小桐就朝裏跑。

“哎!你慢點,慢點…………”

明亮寬敞的辦公室裏,馬力的嘴,已直接咧到了兩耳根,直笑到莫小桐都替他的臉蛋開始抽筋,他這才收了笑意,神神秘秘的瞅著她說:“小桐,我就知道你會舍不得我的。”

“總監,你要是一直這麽跟我說話的話,我真的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填寫人事表格了。”

“哎!別這樣嘛,你不知道,你今天來上班後,人家有多高興。”

這樣撒嬌般的話語,讓莫小桐沒來由地渾身起雞皮,她忍著抽搐,猛地抖了幾抖:“總監,拜托你正經點。”

“我哪有不正經?”

“你哪裏都不正經。”

莫小桐很尖銳地指出這個事實,卻惹得馬力哈哈大笑:“這也被你發現了啊?真是了解我啊。”

“總監,你說過的,你會公私分明的。”

“嗯,我是說的,所以,放心吧,剛才只是在逗你玩兒,現在,要動真格的了,莫小桐,你準備好了嗎?”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像冰山的話,一定是肖奕。可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像變色龍的話,她眼前的這位,一定算一個,哪有人變臉變得這麽快的?剛才還是一臉的嘻皮,現在已換成了一本正經,這速度,這頻率,實在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

“莫小桐,歡迎你加入《緋色》”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137:你怎麽不穿衣服

見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莫小桐怔怔望著他伸出的手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又小心翼翼地將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帥氣一笑,馬力的語氣居高臨下,很有一幅‘長官’的派頭:“機會我給你了,但,不努力的話,我一樣會罵人的。”

“歡迎指教。”

“好了,帶你出去認識一下同事。”

“嗯。”

雖然很別扭,但,這就是她想要的,馬力的態度,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公私分明的態度,她相信,她來《緋色》工作的決定,不會有錯。

《緋色》的內部,和當年的《娛樂一線》格局差不多,不過,比起規模,似乎還不如當年的《娛樂一線》。

不過,雜志社要的也不是規模,要的是新聞與速度,單看一眼《緋色》的員工陣容,莫小桐當即便明白了《緋色》之所以能保持業界第一的原因了。

雖然看上去都是些不起眼的人物,但,有幾個莫小桐都有印象,都是業內比較狠的角色,為了挖新聞,毫無節操可言。娛記的另一個名字,也叫狗仔,為了搶到一線的新聞,他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更是卑鄙到令人發指。

當然,用‘卑鄙’兩個字,可能有點過頭,畢竟,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但,對被報到的人來說,娛記的行為,早已經不是用卑鄙可以來形容了。

其實,莫小桐現在的身份很敏感,做為本就受到公眾關註的熱點人物,她投身娛記的行列,除了想要證明自己,更多的,也是想對所有人說一句,她能撐得住。所以,為了證明自己,為了贏回一切,她要做的,就是拋開底限,而娛記,最是能煆煉人的這一種特質。也許,在別人看來,這叫厚臉皮,但,對她來說,目前最缺的,也就是這種厚臉皮的精神了。

領走在莫小桐的身前,馬力端起滿臉的笑意,拍手示意大家朝他看來。

“先停一停手上的工作,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這位是莫小桐,以後,大家多帶帶她。”

“大家好,我是莫小桐,請多關照。”

一語出,瞬間冷場,除了馬小玲以外,所有人看她的眼色都頗帶點多餘的意味,莫小桐無視於那些冷漠的眼光,只繼續微笑著環視全場,用眼神,和所有人一一打過招呼。

“小桐,你就坐在馬小玲旁邊,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那好,這幾天你先熟悉一下內部的流程與工作,過幾天我再安排人帶你出去跑新聞。”

“ok。”

安排好一切,馬力對莫小桐善意一笑,這才又面向全體道:“好了,大家工作吧,你也要快點進入角色喔。”

“謝謝總監,我會努力的。”

“好,去吧。”

在馬力關切的目光下,莫小桐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與馬小玲對視一笑後,她突然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這種感覺,很久都不曾光顧她了,沒想到,工作的感覺,竟是這麽好。

正收拾著自己的桌子,身旁,突然就多了一個人,一開口便是夾槍帶棒:“莫大小姐啊,幸會!”

一聲莫大小姐,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顯然,對方是認識她的,且對她的到來,並無好感。下意識地回頭,看清眼前女人是早上看到的那一大群花枝招展中的一位,她便已明白了對方的來意。微笑著開口,她善意地向對方伸出右手:“你好!”

說話的女人,長得十分妖艷,深紫色的吊帶裙,包裹著她性感的身體,惹火而嫵媚。她無視於莫小桐伸過來的手,只十分排斥地質問她:“總監和你是認識的吧?他對你有興趣,是嗎?”

收回自己被無視的右手,莫小桐十分不在意地道:“老板對員工,都是感興趣的,沒興趣他就不會招進公司了不是嗎?”

她說的興趣,和莫小桐說的興趣,很明顯不是同一個興趣,不過,面對這麽直接而近距離的攻擊,莫小桐的反應,更像是一個受傷過度的刺猬,來者必擊。

那女人顯然是知道莫小桐的背景的,對她的態度也相當的不屑:“莫大小姐嘴皮子很利索啊,確實適合我們這個行業。適合歸適合,不過,你到我們《緋色》來工作,不覺得屈才了麽?”

放下手裏的提包,莫小桐直視那女人的雙眼,眸光淩厲:“你這麽說,是指《緋色》還不夠專業,不夠規模麽?”

“哼!”

自討沒趣了一番,那女人臉色大變,動了動嘴,似乎還要說什麽,但終歸是什麽也沒有再說,便一扭蠻腰,妖嬈而去。

見那女人囂張離去,馬小玲越過兩張桌子的間隔,湊了過來:“小桐,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

“相信什麽?”

擠了擠眼,馬小玲對她比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動作:“相信,除了你我之外,都是些庸脂俗粉。”

聞言,莫小桐一掃方才陰郁的心情,竟是開懷地笑出了聲。

***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有如交織的兩種極端,可以送人入天堂,也可以打人入地獄。

沒有哭,她只是冰冷,將全身都浸泡在冰冷的浴缸內,費雪莉睜大了眼,沈睡在缸底,就像個行屍走肉一般麻木不仁。冷,四肢百駭都已麻木,透入骨髓的冰,可她還是倔強地沈睡在水底,就好像,只有如此的窒息,她才能感覺到自己切切實實地還活著。

自和ethan談過之後,費雪莉的世界便再度崩潰,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悲慘已過去,但這個世界回報她的,永遠只是冰冷。為什麽,為什麽她會有不孕癥?為什麽,她的卵子會不夠成熟不夠完整?先天性卵巢發育不良,她怎麽會發育不良?怎麽會?

她預計過許多種代孕不成功的原因,獨獨未曾料到,問題會出現在她自己身上,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性取向有問題與當年的那件事有很大的關系,可現在,她突然間明白,自己不愛男人的原因,很可能就與她身體本身的發育有關。原來,她本就是個不健全的女人,也只能擁有一個不健全的人生。

“嘩啦!”一聲,她猛地自浴缸中坐起,大口喘息的同時,淚如雨下,女強人的外表,她卻擁有一個脆弱的靈魂,從前,她有肖奕的呵護,但現在,恐怕連他也要失去了。如果,他們不能擁有共同的孩子,如果,他的孩子的母親是另一個女人的,他的精力,他的關心,勢必會被別人所分擔,從此後,他不再可能是自己的唯一。

除了金錢,她已失去了一切,她不要再失去唯一的心理支撐,所以,就算再痛苦,就算再不甘心,她也要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肖奕,你欠我的,我要你一輩子還不完,還不完。”

她哭泣著低喃,壓抑著心底的吶喊,以最卑鄙,最齷齪的手段,強留他在自己身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對他,其實是真愛。

只是,她沒有資格愛他,沒有資格…………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輕淺而急促,那是肖奕在擔心著她,從隔壁的房間來看她了。她抹掉眼淚,走出浴缸,拿大毛巾將自己緊緊包裹,也不穿衣服,就那麽赤著腳去開門。

一開門,肖奕便楞了:“雪莉,你怎麽不穿衣服?”

畢竟不是夏天,房間裏也沒有開空調,她凍得渾身發紫,嘴唇青白,卻仍舊固執地一頭紮進他懷裏:“肖奕,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胡說什麽呀?我怎麽會不要你?”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會這樣,身體雖顯得僵硬,但他卻並沒有推開她,只是不停地用手拍著她的背。

“可是,我配不上你啊!”

她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滴,頭發上的水也弄了他全身,他並不介意自己的手工西裝,但,她那近乎冰冷的體溫,還是讓他忍不住為她擔心:“雪莉,我們先穿上衣服再說好嗎?你這樣,我怕你會生病。”

“生病才好了,病死了最好,反正,我活著也是掙紮,活著也是痛苦,是累贅。”她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鼻音,很明顯就是哭過的,肖奕扶著她的肩,輕聲問她:“雪莉,你怎麽了?從醫院回來,你就怪怪的,是不是檢查結果有問題?”

要猜到這個結果,並不太難,費雪莉會瞞著所有人自己的真實情緒,但絕不會瞞他,他們是親密於朋友,默契於夥伴的一對,沒有人,比她們對了解對方。

“雪莉,雪莉………”

她倚著他,珠淚點點,只是仍舊用那冰冷中帶著幾分清傲的聲音平靜地說出了事實:“肖奕,我的體檢結果真的有問題。”

“什麽?”

“我有不孕癥,而且,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也許,是搞錯了呢?”對於費雪莉,之所以不可以扔下她不管,一半是因為責任,還有一半,是因為心疼,就算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八年的時間,他對她的事情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她們還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是真的。”

她終於哭出聲來,淡淡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寂寥百悲傷。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138:不能再毀了她的人生

“那就不生了,就我們過著兩人世界,也不錯。”

他是喜歡孩子的,一直喜歡,可是,如果不是莫小桐和他的孩子,他其實並不期待。雪莉提出要和他生個孩子的時候,他除了同意,已別無它選,但現在,她身上的悲劇,卻成就了他的解脫,一時間,他竟也不知道是該覺得開心,還是替她傷心。

“不行,一定要有一個孩子。”

“可是,你不是說………”

自他的肩窩擡起頭來,費雪莉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所以,靠你了,肖奕,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介意,只要能給我們生個孩子就行了。”

“雪莉,你別再胡思亂想了,先擦幹身子休息一下好嗎?”

室溫不高,她的身體已開始微微變色,水珠還在皮膚上停留著,他能感覺到她渾身在發抖。他忍不住再一次勸她,可她,固執著,始終不肯聽他的話。

“你答應我,我就休息。”

“我答應不了你。”不想騙她,也不想給她幻想,對於孩子,他也有自己最後的堅持。

“如果我說,就算對方是莫小桐,我也不介意呢?”

這是她的底限,也是他的底限,太清楚肖奕的為人,費雪莉無奈之下,終於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讓步,直讓到,連她的心都開始空泛泛地滴地血。

他看懂了她的眼神,也讀懂了她的悲傷,雖然,這個條件很誘人,但,建立在傷害費雪莉的基礎上的事情,他真的沒有興趣去做。就算做不成夫妻,她依然是他的朋友,他的救命恩人。

嘆一口氣,他真誠地面對著她,一本正經道:“我介意,所以,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你要是不能生,咱們就一輩子丁克,反正,這個世界有很多人都這樣生活了一輩子,不是嗎?”

“我沒來f市之前,我爸爸立了個新的遺囑,裏面寫著,如果在他死掉之前,我們還沒有孩子,那麽集團的股份,將有28%轉入我堂弟費安德的名下。”

費雪莉和肖奕不同,她的人生,早就已全部計劃好,包括和誰結婚,和誰生孩子,雖然,現在的她身體出了點問題,可是,她也絕不允許她人生的計劃,做出無可逆轉的改變。

“就算給出了28%,你也還有另外的32%,集團還是你的,不是嗎?”

錢有多好,權有多好,他早已領略,曾經,他也一度這了這些而瘋狂,可是,當他重回f市,當他找到了心的歸屬,他終於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在心愛的人面前,真的什麽也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希望對方幸福,比自己幸福一萬倍。

可費雪莉不同,她沒有愛人,沒有想守護的一切,所以,她只能告不停地滿足自己欲望來滿足自己空虛的心。他懂她的無奈,但卻不認可她的行為,更不想她,因為一時的沖動,做出什麽會讓她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他怎麽說你嗎?說你是膿包,說你是吃軟飯的,說你是空手套白狼,說你只能靠女人上位。肖奕,你大度可以不氣他,可我不行,他對你的壞,我一點一滴都記著,集團的股份,我寧可捐掉也不給他。”

“雪莉………”

她說了那麽多,他對她都只有同情。可是,當費雪莉坦言這一切,肖奕動容了。這個女人,給了他一切本不該擁有的一切,卻也剝奪了本屬於他自己的自由,他以為,自己一直是怨她的。可是,當她這麽掏心掏肺的對自己說出這番話,他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對她,一直很殘忍。

“這二十年來,他們無日無夜地惦記著我的東西,如果他們對我好一點,對我親一點,我也許就認了。但是,他們就是個一群‘小偷’,我寧可毀掉集團,也不想讓他占我們一毛錢的便宜。”

她恨恨地咬牙,恨恨出說出這一切,仿佛要將多年的怨氣都一吐而出,肖奕望著她發白的小臉,突然覺得,心,那麽疼!

“可他們也是你的親人。”

“我的親人只有你,我只有你了肖奕,只有你。”

她又依進了他的懷中,正如她所說,在她心裏,就算是父親,也遠不如肖奕在她的心裏有地位。因為幼時的那件事,她對父親的愛,早已淡漠,淡漠到,除了對他的財產感興趣以外,什麽都不再關心。

“………”

肖奕的沈默,讓她沒來由的心慌,她急了,又從他懷中擡起頭來,不甘心的搖晃著他的手:“你是開不了這個口?還是真的不願意和她生個孩子?”

終有幾分動容,他妥協道:“雪莉,我需要時間來想一想,給我時間考慮行嗎?”

“我會給你時間,但別讓我等太久,還有,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開口,我不介意再找她一次。”在他的面前,她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面子已丟了一次,也就更加不在乎再丟第二次。

聽到她這麽說,他也急了,忙阻止她道:“不要,在我想清楚一切前,別再打擾她。”

“那就快一點給我答案。”

她身上的水珠,都已經要自然風幹了,看著她如此折磨自己,他也十分不忍心:“我知道了,可是,你是不是也該穿上衣服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明天就得進醫院。”

“我不會生病的,我的身體,我清楚……阿……阿嚏……”

一句話還未說完,她已開始連續不停地打噴嚏,肖奕無奈地搖著頭,不顧她的阻攔,開始強行動作,楞是將她從頭到腳,套進了那件還未完全解開的厚重睡衣裏才放手。

被包的嚴嚴實實,費雪莉手腳不能亂動,只瞅著他的臉,不停地傻笑,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妻子,在對丈夫無言的撒嬌。如果,他們是一對正常的夫妻,或者,笑鬧之餘,便會是無盡的溫存,但是,很可惜,在這樣的時候,他除了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便再無任何親密的動作。

費雪莉的眼神漸漸暗淡了下去,她掙脫了衣帶的束縛,雙手迅速地穿好了睡衣,並不回頭,已開始對他下著逐客令:“你先回房睡吧,我一會把頭發吹幹就睡。”

“好好休息,有什麽不舒服就來叫我。”

“嗯。”

淡淡地應著聲,費雪莉的心,又開始漸漸地下沈,直沈到再也觸摸不及的地方。

一邊在期待著他的答案,一邊又在害怕著他的答案。

可是肖奕,你最終的選擇到底會是我,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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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自己的房間,肖奕沒有洗澡,也沒有睡覺,只是默默地走向陽臺,而後,默默地燃起了一支煙。

他總是在試著推開她,一次又一次,可每到最關鍵的時候,費雪莉總會有新的狀況,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出新選擇題。他可以很坦率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卻無法再平靜地面對莫小桐的感情,那是一種,想愛,又不敢再愛的膽怯。

孩子,他多麽想要一個孩子,一只屬於他的孩子。

可是,如果真的選擇了再招惹莫小桐,那這一輩子,他便註定了第三次重重傷她的心。他是個沒有未來的男人,他無法給她想要的一切,婚姻,家庭,甚至母親的名份。既使這樣,他也要選擇讓她來做自己孩子的母親嗎?他很糾結,也很害怕,害怕,一個錯誤的決定,斷送的,將會是三個人的命運。

他已被毀得徹底,不能再毀了她的人生,可是,那驛動的情感,那奔湧著的渴望,在心頭來回不停地吶喊著:莫小桐,莫小桐,莫小桐………

狠吸一口,將煙霧吐出,當煙騰霧繞,他忽而又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莫小桐,假若,我真的給你打了這通電話,你,會再一次答應為我生個孩子嗎?”

他的聲音輕沈飄渺,黯然而沙啞,帶著幾分難以釋懷的傷,最終飄散於夜空,隨著晚風的呼嘯而消失,他就那樣是握著手機,來回不停地翻看著手裏的號碼。那記憶深處的11位數字,隨著那個手機的破碎,早已不再是她的代號。可是,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竟只是打通了那個,她早已可能不再繼續用到的號碼。

“餵!”

本以為無人接聽的號碼,卻驀地傳來他最為熟悉的那個聲音,他就那樣怔楞在原處,任憑對方如何呼喚,卻再找不回自己的理智。

終於,他就那樣沈默著,沈默著,一直等到她主動掛斷了電話,都不曾再出聲。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139: 人家會裝13啊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像是落在他心頭的塵埃,那麽輕,卻占據了整個心頭。肖奕握著手機,想重新撥過去,卻似乎再沒有勇氣,他告訴自己,如果,她肯主動再撥通他的電話,只要再一次,他就什麽也不顧了。可是,手裏的手機沈默著,一如他方才那般,再無聲息,五指,越收越緊,仿佛要將那手機捏碎在掌心,只是,那硌得生疼的刺激,也提醒著他保持理智。

是的,結束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如方才的那一通電話,早已結束了。

*****

沒有開燈的房間,幽暗而陰沈,莫小桐握著手機,不自覺地將它緊緊貼在胸口。

這個號碼,在那個雨夜就已不再屬於她,她本想跟過去做個徹底的了結,可下班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在經過那間營業廳的時候,去補了個號碼。號碼找了回來,她也在猶豫著要不要換上,直到洗完澡,靠要床頭,她終於還是這麽做了。

只剛剛開機,他的電話便驀然闖了進來,沒有任何的猶豫,她便接通了電話,只是,電話的那一頭,除了他沈重的呼吸聲以外,什麽也聽不見。

她知道,他一直握著手機,只是默默地,默默地,沒有回應。事實上,她也想不出現在的他,對自己能有什麽樣的態度,只是,他的沈默,還是影響了她的心情。他明明都來電話了,可他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所以,掙紮了一瞬,她還是悄悄掛斷了電話,他們之間,也許,除了沈默,再也不會有第二種結果。將手機緊貼在心口,感受著那機體發出的低低熱度,莫小桐閉了眼,不曾開口,只是幽幽地,幽幽地,一聲嘆息。

****

一轉眼,莫小桐已在《緋色》工作了近一周的時間,因為是新人,所以大多時候,她只是在雜志社裏做做打雜一類的事,直到這一周,馬力終於給了她新的機會,跟著蘇珊出去跑新聞。

做好了一切準備,莫小桐決定先上個洗手間。這是她一慣的風格,在出門前,無論有沒有想上廁所的欲望,都會先上一趟洗手間。雖然在外面跑的時候,也不是找不到廁所,但,萬一正要緊的時候,要去找廁所,豈不是會拖人家的後腿,想了想,還是在家裏先解決掉最合適。

這邊的洗手間,大多是馬桶,雖然說方便,但莫小桐總覺得不衛生,所以,一直是挑最裏面的那兩個便池用,剛蹲了下來,就聽到門外有動靜,本不打算理會,可驀然間,又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雖覺得偷聽別人說話不地道,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諾大的洗手臺前,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熟練地補著粉,其中一個穿深綠色衣裙的女人,補了幾下就似乎再沒興趣,只將粉撲往粉盒裏一塞,就對著另一個玫瑰色緊身衣的女人大發起了勞騷。

“煩死了,那個莫小桐,為什麽要我帶她啊?”

“我說蘇珊啊,你煩什麽,老板這不是給你個機會好好表現嗎?好好帶喲,說不定會有驚喜。”

穿緊身衣的女人一開口,似乎頗有點興災樂禍的味道,蘇珊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算了吧,沒讓我驚訝就不錯了好吧,這種女人也招進公司,不知道老板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只要看對了眼,什麽都行。”

蘇珊撇了撇嘴,一臉不爽道:“她也就剩下那張臉蛋了,要不然,怎麽可能同時迷得幾個男人團團轉?那幾期的《娛樂一線》我可都買了,關於她的消息,可真夠刺激的。”

“哎!原來你買《娛樂一線》啊,看我不告訴老板說你玩無間道。”

“告吧告吧,別告訴我你沒買?要不然,你那幾篇報道怎麽寫出來的?”

一提那報道,那穿緊身衣的女人也補不下去了,同樣氣乎乎地收了粉盆,不爽道:“別提那幾個報道了,我一想就來氣。本來還以為老板是因為我沒有證據才不發那些報道,現在看來,都是為了這個妖精。”

“可不,要是你林梅的那幾通報道上了,上一期我們怎麽會賣不過《娛樂一線》?”

林梅一聽這話,又同情地看了看蘇珊:“所以說啊,你悠著點吧,萬一帶新人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人,吃不了兜著走。”

“切,我才不怕了,就那麽一個騷貨,我不相信老板會一直喜歡她。”

“也許,人家就喜歡她的騷呢?”

這句話一出口,二人對視一眼,都吃吃地笑了起來,那蘇珊更是誇張地說道:“那倒是,都騷到在落地窗前做了,肯定功夫夠好。”

林梅撞了一下蘇珊,一臉暧昧道:“嘿嘿,那你也學學人家啊,騷一點嘛!”

“你以為我不想啊,要老板看得上,我就可勁的騷給他看,可是,這妖精來了後,老板的眼珠子,只朝一邊看了,沒戲。”

《緋色》雜志社裏,美女如雲,當初這些美女會選擇來《緋色》上班,一是為工資,二便是為了這個長相俊俏的老板,從前,老板總會三不五時的和她們打情罵俏一番,雖然也知道沒什麽希望做老板夫人,但總還有個念想。

可現在,莫小桐的到來,連老板都變乖了許多,也不再像以前一般和她們開玩笑了,瞬間讓這些美女們,覺得這份工作已毫無樂趣可言。

想到《娛樂一線》裏對莫小桐的那些詳細報道,林梅無比鄙夷地開口:“不過你說這個莫小桐吧,她有什麽好的?除了長得漂亮以外,名聲都差成那樣了,還敢出來工作,也不嫌丟人?”

“人家會裝13啊,成天一幅楚楚可憐的表情,表現得自己很無辜的樣子。”

“裝13誰不會啊,為了抓新聞,姐可天天都在裝。”

聞言,那蘇珊毫無形象地噗了林梅一臉口水,要笑不笑道:“你,就憑你?你哪有人家裝得那麽自然?一看到老板就兩眼發直,誰不知道你是花癡命啊。”

“啊呸!你這個死女人,我這麽幫你,你還罵我是花癡,咒你今天給她折磨到吐血。”

“你真惡毒。”

“不如你毒。”

“…………”

兩人互咒了一陣,那蘇珊又轉回了最初的話題,無比惆悵地問林梅:“對了,你說我帶著她跑新聞,萬一搶到好料了會不會成她的了?”

“那可不好說,人家枕頭風一吹,那可不就是什麽都有可能的事。”

“靠,真特麽倒黴,怎麽不讓別人帶她啊。”

林梅聳聳肩,瞥了一眼蘇珊胸前那鼓鼓的兩團,揶揄道:“別人沒你這麽會抓新聞嘛!不過,她明擺著就是來搶你碗裏的菜,你還傻傻的接下來,嘖嘖嘖,真是同情你啊!”

越聽那蘇珊越氣憤,終於忍不住抓著包包就要往外沖:“不行,我要去找老板,讓別人帶她。”

林梅見她要走,忙追上前去阻攔:“算了,接都接了,再找,不是讓老板對你印象不好?”

“可是,她萬一真的是存了那份心的,我豈不是要做冤大頭?”蘇珊氣得不行,又似乎還下不了決心,真的去找馬力理論。

“吃虧是福啊,親!”

“難道我真的要咽下這口惡氣?”

“不咽也可以,那就只能你們其中一個走人了,不過,是你走,不是她走。”

“…………”

兩個女人拉拉扯扯間,莫小桐利落地打開廁所的門,扯了扯衣裙後,便淡定自若地走向了洗手臺,放著水,她一邊洗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如果真的那麽為難,我去幫你說好了,我跟別人跑,不麻煩你了。”

“你,你………”

冷不丁看到莫小桐出現在她們的身後,那兩個嘴碎的女人顯然嚇得不輕,本就是說人家壞話,還給人家抓個正著,瞬間,兩個人的臉色就都變了,一個紅,一個紫,煞是難看。

洗好手,莫小桐冷小玲地走過那兩個女人的跟前,經過她們身側的時候,她忽而扭頭,微笑著提醒:“對了,以後要說人家閑話,記得避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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