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表情？”莫子桑被她逗笑了，柔得都要掐出水的笑意染上如仙的俊臉，聲音更是充滿著濃濃寵溺，他伸手輕輕撫上她震驚的臉龐，那樣溫柔，寵溺。

一旁的黎塵，臉都要黑成鍋底色了。當著他的面跟她表白，還當著他的面與她**，當他死了麽？還有這該死的女人，都不知道躲麽？

就在莫子桑的手就要撫上袁青的臉時，黎塵一把將還在震驚中還未醒過來的袁青拉到自己身旁，隨即對著還有些錯愕的莫子桑，冷冷開口道：“她是我的人，以後離她遠點。”語罷，他拉著袁青，往三樓行去。

“阿青。”莫子桑喊袁青。

“子桑，我……”袁青還想轉頭去和莫子桑說什麽，而她卻是被黎塵緊緊扣住手腕，她剛轉身，便是被他強行拉正。

“不準回頭看他。”他低聲冷喝，手還是緊緊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頭也不回。

說真的，剛才看莫子桑對袁青如此溫柔，他的心中竟然是鋪天醋意與嫉妒，而看到袁青那副震驚到楞住的神情，他真的好想上前給袁青一個大大的爆束。

真是個木魚腦袋，什麽人對她說上兩句好話，她既然就這樣呆了。

要知道，袁青絕不是個被別人糖衣炮彈一轟炸，她就會變得聽話，或是呆住的人，她剛才震驚，完全是莫子桑的話語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她被驚呆了。心中完全不相信，莫子桑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三樓，黎塵拉著袁青走進客房。

這一路上來，袁青被黎塵拉著，她也沒再回頭看莫子桑，只是，她心中還在想著，剛才莫子桑所說的話，她也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就這樣。

要是另一個人跟她如此表白，她一定打太極似的，把這件事情打出去，而對著這個向來溫柔。且對她超好的莫子桑，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說。

令人遺憾。卻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而遺憾。

黎塵見袁青那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惱火，這女人。真的對那個莫子桑動心了麽？從來沒有見過袁青對別的男人，那麽無神，就算是對他，他也未曾見過。

“袁青。”他開口喊她，聲音清冷。

“啊。”袁青輕動著唇，回著他，眼睛卻是沒有看他。

“剛才，他跟你這麽說，你……心動了麽？”他的語氣很淡，但是只要認真聽。就能聽出他聲音中的哀涼。

“我……沒有。”她搖搖頭，清淡著聲音回他。袁青怎麽可能是個隨便心動的人？她的心似乎都冷硬如石了，怎麽可能輕易心動？

“沒有就好。”他一顆提著的心，因她的這句話，算是放下了。

此時門外一個男子的心都快碎了，只因女子那一句清淡的‘沒有’，他伸手叩門，如溪水流觴的聲音穿過門，他緩緩開口：“阿青，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陰魂不散。黎塵在心中低聲一語，便是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袁青，袁青聽到門外男子的聲音，她動了動唇。便是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出去見他一面，“可以。”清澈的聲音更顯清淡。

“你真的要出去麽？”黎塵終是開口問她。

“嗯。”她輕輕點頭，舉步而去。

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潔白的衣角，衣袂翩翩。輕風拂過，吹亂他黑墨的發絲，映得他俊秀的臉淡淡蒼白。

“子桑。”袁青喊他，自然得還如初時那般。

“阿青，你可否陪我去外面走走？”他開口道。

“好吧。”她淡淡點頭，算是答應。

兩人一路走出月湖酒樓都沒有說話，出了酒樓就是這廣闊的月湖畔，湖水波光粼粼，岸邊楊柳依依，遠處青山翠綠。

又是霏霏細雨，她與他沒有打傘，就這樣相行著走著。

“阿青，剛才我對你說的那些話，你意下如何？”他輕輕開口，一向溫和的聲音此刻卻是帶著幾分淡韻。

“我……不知道。”袁青苦澀一笑，又開口道：“子桑，如果你說你真的心儀我，那我只能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我知道，我心儀你，而你未必心儀我。”他說著，溫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

“那你會不會與我一同離開這裏？”他又道。

“若是真的要離開秋州，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個莫須有的理由。

若是真的要離開某個地方，天大地大，會沒有別的地方去嗎？又不是要離開宇宙，就算離開地球，還有別的星球呀。

不要跟我說，連地球都離開了，還不能去別的星球。

“若是雲游四海，四處為家呢？”他說道，細雨霏霏，濕潤了他溫柔的眉眼。

袁青向來瀟灑，雲游四海，四處為家，似乎對她來說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可是她卻沒有一口答應，“子桑，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你為什麽要離開秋州。”原諒袁青一直再問他，為什麽要離開秋州，袁青的推理能力還沒有強到能臆想他的意思的地步。

“阿青。”他輕聲喊她，又是嘆了口氣，“真的要我說清楚麽？”

“當然。”袁青毫不遲疑的點頭。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眉眼透出一笑，美如畫中，他淡淡開口：“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想帶著你和小寶離開這裏。在這世上，你和他算是我最親近的人，那日眼睜睜的看著你在公堂之上被人冤枉，我卻什麽都做不了……而今，這事停息了，可是以後誰又能說得清？我想著，要是能帶著你們離開這裏，也許這讓人無能為力的陷害就會停止。”

“子桑，你想的與我想的一樣，冤冤相報何時了，或許我一走了，這陷害的事情就會停止了。”袁青淡笑著開口道。原來他那麽為我們姐弟兩著想呀。她的心中暖暖的。

“是啊。”莫子桑亦是點頭，在這個世間，他親人都棄他，父母在他年少時相繼離世，唯一對他好的人，他的師父也走了，他只覺這人世間已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與守護的了，可是看到這姐弟兩，他竟覺無比親切，心中想要守護他們的念頭，也是日漸加深。

在這世間，要是沒有什麽東西是自己想要守護的，那這個人活著該是多麽的孤獨寂寥？

人總是需要一個什麽信念，才是會繼續活下去的，要是一個人什麽念想都沒有，他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趁早歸西，落的自在。這個信念各盡不同，只要能支撐一個人在快要死的時候，他會因為什麽而不想死。

“只是子桑，你為什麽要那麽傷菀汐的心？”袁青又問。

“長痛不如短痛，她死心了也是好的。”他淡淡說著，好像在述說一件別人的事一般。

“你……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袁青道。在她眼中，莫子桑總是溫文有禮，怎麽可能對別人毫無情感？而且這人還是他的情人呀。

“我與她並非你想的那樣，是，我對她並非男女之情。”他點頭承認。

“為何現在才說？”她追問。

“她要我帶著她私奔，你知道，我不可能的，也許是我自私，那麽久以來，都任由著她在我面前嬉笑怒罵，我以為她看出我對她並沒有那種情意，她也就會逐漸疏遠於我，沒想到……哎，說到底，錯都在我。”他輕輕嘆氣。

他原以為林菀汐只是一時被他的外表所迷住，過些日子，就會淡去，沒想到，她不僅沒有淡，反而越來越深了，在她被逼婚的前日，想要拉著莫子桑私奔……

“你確實不應該放任著她。”袁青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她還想知道，剛才，他對自己表白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的是要氣走林菀汐，所以用她來當擋箭牌？

“子桑，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袁青終是沒有直接開口問他，她腹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離開這裏，阿青，你願不願意和我一同離開？”莫子桑側頭看她，他始終在問她的意見。

這個時代又沒有電話，要是莫子桑真的一個人走了，天大地大，以後，他們能不能相見都是一個難事。

“我……”袁青猶豫，她腦中沒來由的憶起黎塵曾經跟她說的話，就算她走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回來，不準她離開他……

似乎短時期內，黎塵是不會把這幾句話當成空話的。

“再等等吧。”袁青心中嘆了口氣，這個冰塊臉那麽霸道，要是我真的走了，他……

想到這，袁青竟然是心中微微有了痛的感覺。是呀，要是她真的離開，那他又會如何呢？會不會吃不下，睡不著？

想多了吧，可是袁青的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多久？”莫子桑問她。

“我也不知道。”袁青也給不出準確的數字。

“阿青，你……是不是喜歡王爺？”莫子桑問道，這細雨蒙蒙，都掩不住他臉上的涼意。

“我……”她要怎麽回答呢？說不喜歡，是不是太假了，說喜歡，好像也沒有太喜歡，這個問題真的是，她腦中還在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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