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洗衣服

關燈
第二天,袁青早早的起床就走去工地了,這時大部分的工人都來到工地旁,繼續昨天未完的工作。

工棚,昨天搭好了一個架子,今天上好瓦片,便是可以住人了。所謂的瓦片,就是木皮。

早飯時間,眾人回村。

小屋外,袁青穿過籬笆走進去,小院不大,這屋子三年沒有人住了,他們剛搬來時小院中的雜草都有人高,這些天,被清理幹凈了,擡眼看去,小院倒也可以。

進屋,袁青聞到一股燒焦了的味道,跑到廚房一看,原來是飯糊了……低頭看,一個男子還在手忙腳亂的燒火。

“你去哪了,這飯怎麽有這麽大一股味道?”男子燒火之間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女子。

“這飯,你燒了多久的火?”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裏毫無修飾的發出來的。

“一個時辰。”他回道。

“尼瑪,這飯你燒了一個時辰的火。”袁青趕忙跑來,用帕子包住手將鍋蓋揭開,鍋蓋一開,刺鼻的燒糊味撲面而來,用力睜著被搶出眼淚的眼睛看,鍋內灰白中夾雜著黑褐色的不斷冒黑煙的不明物體——所謂的米飯。

“天吶,你……不用燒了,在燒,鍋子都要破了。”袁青張著口,強裝鎮定的說道。

男子的臉上黑線落下,他起身,鍋內慘不忍睹。滾滾黑煙從焦得發黃的米飯中冒出,使人內牛滿面。

這股超強糊味,算是徹底將袁青擊倒了。

“重燒一鍋。”黎塵看著這徹底失敗的米飯,最後四字總結。

袁青差點沒當場暈倒順帶著口吐白沫。

好吧,你牛13,勞資認了。袁青無奈的將鍋子裏勉強稱得上是米飯的東西清理幹凈,隨即,重新洗米,重新煮飯……

“王爺,你……不會揭開鍋子看一看嘛?”袁青非常無奈的說道。

“我是想叫你來看的。你不來,我有什麽辦法?”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要是我一直不會來,那你是不是要一直燒下去?”袁青語氣中有些含怒,什麽嘛。你沒有手沒有眼睛嗎?

“可能也不會,如果如你剛才所說,鍋子破掉的話,我就不會在燒火了。”他說的理所當然,眼神平靜到人誤以為他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敗給你了。”她無奈翻翻白眼。繼續切菜。

“你不是說,在村子裏就不在叫我王爺了嗎?”他還在廚房,蹲在地上,燒著火。

“是呀,我是說過……”袁青頓時扭捏起來,喊他的名字對於她來說,竟然是件難為情的事情。因為,他的名字裏有一個“塵”字,而這個“塵”,她前世的那個愛人的名字裏也有一個“塵”。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還長得特麽的高度相似……

袁青說了,她不喜歡把誰當成誰的替代品,所以這個名字,她喊出來感覺難為。

“其實,你的名字,我還是不太習慣喊……要不再換一個稱呼怎麽樣?”袁青以商量的口氣說道。

“那你自己想。”他淡淡回道。

“哦。”她默默點點,菜也切好了,生火燒菜。竈房內有三個鍋子,夠用了。

一陣油煙味過後。菜也是燒好,裝盤,端到堂屋的桌上,片刻之後。兩人吃起早飯來。

“王爺……”她剛說出這個稱呼,身旁的男子就是靜下來。“反正就我們兩個人,我這樣喊你沒問題的,到了人前,在換一個稱呼就行了。”她不以為然的說道。

男子又開始夾菜了。

“我想呀,要讓他們在工地裏幹得久一點。需要在那邊辦個食堂,就是吃飯的地方,這樣他們就不用兩頭來回跑了。”袁青嘴中嚼著飯,聲音有些含糊。

黎塵一般吃飯少有語言,不過與袁青共吃了那麽多次飯,他也不再食不言,於是說道:“你繼續。”

“哦,就是說,我們在煤礦邊,架起兩個大鍋,再去找幾個會做飯的人在工地做飯,這樣的話,礦工們就不用跑來跑去,就在那裏吃飯睡覺,這樣子,煤開采力度才會加大。”

“好。”袁青說的很有道理,他點點頭,繼續夾菜吃。“對了,我沒衣服穿了。”

“你的衣服都扔了嗎?”

“沒有,臟了。”

“你不會洗嗎?”她雙眼差點充血,語氣僵硬到了鄰人發指的地步。

“我不是說了嗎。”他依舊淡然。

“你不是說你自己洗的嗎。”她的手機械的夾菜,嘴角都抽了。

“那你教我。”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表情。

“好,要收學費的。”她賭氣的說到,怎麽聽都有點咬牙切齒。

早飯過後,黎塵從他的臥房裏拿出一大堆臟衣服,他身上聰的這件是從王府中拿來的絲綢,手上拿著的是前幾天穿過的各種衣服。

那把刀把我殺了算了,袁青真的很想切腹自盡,平生第一次教別人洗衣服,她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看著別人怎麽洗,然後在通過實踐,洗出來的。

“洗衣服要準備的東西有:水,盆子,洗衣米分,洗衣棒,當然洗衣棒你要不要都無所謂了,但是水是必須的。”袁青拿了個板凳坐在小院中,像小學生一樣,一板一眼的念道。

“家裏還有水嗎?”

“好像沒了。”袁青撓撓頭,院子裏沒有水井,他們喝的水都是從村口的那口水井中挑來的。“不過,你也可以把衣服拿去河邊洗。”

“算了。”他道,接著他擡腳進屋,拿出兩個水桶來,修長的身姿,俊逸的眉目,出塵吶!“我去挑水來。”毫無感情的說出這句話,走了出去。

在這碧連村住了這麽多天,沒有下人使喚,這位高冷王爺不得不自己親自幹活……

“我不介意你多挑點水回來的。”袁青在他身後似乎很介意的說道。

北坡腳,人們還在忙碌,有淩然在那裏監管,這兩位“老板”可以偷偷懶。

不過一會兒,黎塵擔著一挑水回來了,不得不說,一個人的氣質是怎麽樣的,就是怎麽樣的,氣質優雅的,就算穿著一身粗衣藍褲在田間幹活,還是挺好看的。也對應了那句話,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當然是反例。

“難怪會有那麽多女人跑來這裏……”袁青看著他,咂咂舌,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別忘了,現在我們是夫妻,你難道就沒點義務嗎?”聽到袁青那幸災樂禍的模樣,他語氣中夾著淡淡不爽。

“唉,我們那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再說你真的喜歡哪個女子,我還真的要攔住嗎?”袁青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了,過來教我洗衣了。”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袁青拿著個小板凳,走到木盆邊,放下板凳,一屁股坐在上面,然後道:“洗衣呢,是個很簡單的事情,一學就會。”那你還拿著個板凳過來,一看就有種長坐的味道。

“恩,先把衣服放進木盆裏,然後倒水進去……停,這些水夠了,洗第一遍衣服,水不要加的太多,只要把衣服侵濕就可以了,對,把衣服過透水,恩,然後撒上皂角米分,咦……這個皂角米分要撒得均勻些,不能全撒在同一個地方……”袁青看著他的動作,教且指正。

“這樣對了嗎?”黎塵挽起衣袖,坐在木盆邊,眼看盆中,手在衣服中來回工作,他將皂角米分均勻的抹在衣服上後,擡眼看著旁邊的少女,問道。

“對了。”袁青依舊是低著頭,看著他的手在木盆中的每一個動作,點點頭,回答他道。“這些皂角米分都抹在衣服上後就可以洗衣服了。”

“怎麽洗,就用手搓?”他對洗衣真是一竅不通。

“對。”袁青重重的點頭。“兩雙手,對搓。”

然後,按照袁青的指示,他兩只手拿起衣服,搓洗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袁青幾乎失控般喊出來,“搓爛了!”

黎塵郁悶的擡頭,看著她在他看來略顯誇張的表情,“不對嗎?”

“唉,王爺,你不要總是洗那一處好嗎,這衣服是要全面洗,而且那些特別臟就特別洗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哪有你這搓了一上午,都還是只盯著那一個地方搓的?”袁青幾乎要淚奔了。

“不早說。”他埋怨轉移搓洗地方。

“我以為你會換的呀。”袁青頗為無奈,早知道你那麽一根筋,我早就開罵了。袁青整整盯著他搓衣服一個地方有五分鐘了……

“這樣行了嗎?”他將整件衣服都搓洗的一遍,問道。

“你覺得幹凈了,就可以了。”袁青道。

“哦,那就行了,這洗好的衣服是不是可以拿去曬了?”

這句話,差點沒讓袁青吐血而死,天呢,難怪古代的帝王都不知道民間疾苦為何物……“這衣服還需要用清水,清洗三遍不止,直至沒有汙水壓出,才可以拿去曬……”這句話真是咬牙切齒。

“哦。”他似乎也感覺“老師”是真的發怒了,悶聲應了個“哦”便繼續搓衣。

良久,男子淡淡的聲音隨清風飄來,是個問句:“為什麽你不肯幫我洗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