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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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鋪走出來了前段時間彈盡弓藏的尷尬地步,現在又能正常營業了。

袁青解決了這一大問題,有些累了,便是一路走回月湖酒樓,倒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天。

下午時分,袁青半夢半醒見,晃晃悠悠的聽到門外傳來哭泣的聲音,她被哭聲叫醒,起身下床,細聽門外的哭聲是孩童的,聲音悲淒,像是這個孩童收留很大的委屈一般。

難道小寶?袁青心中想到這,忙開門,門外一個男孩滿臉眼淚,眼睛都哭腫了。

“小寶,你怎麽了?怎麽哭的那麽傷心,誰欺負你了?”袁青看到男孩一臉的淚水,心中一痛,矮下身子將他摟在懷中,一陣安慰。

“姐姐……嗚嗚,小寶好難過……好難過呀。”袁寶啞著聲音,清澈的眼睛留下的淚水滴落在袁青的肩頭,染濕一片。

“怎麽了?小寶,別哭你是男生,男子漢怎麽能動不動就流眼淚呢?”袁青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勸道。

“姐姐,今天小寶看見曉莉了,曉莉對小寶說,她以後再也不回來見我,還叫我也別再去找她……”袁寶留著眼淚,聲聲悲痛。

“小寶,曉莉她,是她親口跟你這樣說的嗎?”袁青問道。

“是她來到湖邊,親口跟我說的,還說她以後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袁寶道。

“小寶,也許曉莉她不讓你去見她是對的。”袁青依舊摟著他,輕拍著他的背,語氣緩緩的。

“為什麽呀?”袁寶抹著眼淚,哽咽道。

“小寶你為什麽聽到曉莉對你說,今後她不來見你,你也不能去見她,就那麽傷心?”袁青思路清晰的問他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後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就覺得心裏很難過。”他畢竟是個孩子。知道也就這些。

“小寶,我們這個世界呢,人大多都是會分別的,不管你是有多麽的舍不得。但是他要走,你也留不住。”袁青勸道,“既然你留不住她,就不要讓自己那麽難過,畢竟你難過。她也不會回來,小寶呀,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的,留不住的就讓他走吧。”

“姐姐,曉莉她走了,你也不難過嗎?”袁寶問道。

“我……沒有你那麽難過。”袁青道。“你那麽難過就是因為你對曉莉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她要走,你就會很難過,而姐姐對曉莉而言沒什麽交情,所以姐姐對她離開沒有什麽難過的。”她實話實話。也沒有什麽好欺騙的。這是她的弟弟,不是別人。

“那,有一天小寶也離開了,姐姐你會不會難過?”袁寶問道。

“小寶,你要去哪?”袁青一急,忙問道。“小寶,你還那麽小,決不能丟下姐姐一個人走呀。”她怕他一沖動,腦袋一熱就和那個穆曉莉跑了。

“我知道了,姐姐。小寶對曉莉就像姐姐對小寶,是嗎?”袁寶道。

“小寶,你怎麽了?”袁青退開,看著他的眼認真地問他。

“姐姐。小寶不難過了,你說的對,她要走我們也留不住。”袁寶哽咽著聲音道。

“小寶,你……真的明白嗎?”袁青看著他,一臉打量。

“恩,姐姐。小寶不會哭了。”語罷,他硬是扯出一個笑臉來。

袁青怔怔的看著他,她是個心硬如石的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現實教育,現實是殘酷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她沒想到,今天她竟從自己的弟弟袁寶身上看到了她小的時候的樣子……

是呀,竟然留不住,哭有何用?

袁青徹底楞了,呆呆的看著一臉決絕的袁寶,這小屁孩真的得到了自己的真傳?對世事的冷漠,骨子裏的冷漠……

姐弟兩在一起久了,個性方面自然帶著骨子裏的相似,是怎麽也抹不掉的。

“你明白就好。”袁青再次抱住他,輕拍著他的背,低語淺淺。小寶亦是伸手抱住她,姐弟兩就這樣抱住彼此,久久不動。

穆曉莉今天下午悄悄出府,來到月湖畔,等袁寶放學歸來,然後兩人見面。

“小寶,以後曉莉就不能來見你了,你不要來找曉莉了好嗎?”穆曉莉看著袁寶,秀氣的童顏帶著淡淡哀愁。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自從穆曉莉退學後,袁寶就經常跑到穆府去偷偷地看她,當然他們相見的時間並不長,也不是每天都能見。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被人知道了,穆曉莉的父親有些生氣……

“曉莉,你要去哪裏?”袁寶看著她,很是急切的問道。

“我要走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母親說,等過了三年後,我們才能回來。”穆曉莉道,她一個孩子家家,也不知道大人的主意。

然後事情就發生到了剛才那個地步。

果真沒過幾天,穆曉莉與她的母親離開穆府,母子兩帶著幾個仆人,趁著滿天黯淡的灰白,默默走著。

沒人送行,也不知道她們犯了什麽錯。知府宅院誰對誰錯,也是說不清楚。

“曉莉,曉莉……”不遠處一人急急跑來,他大聲喊著女人身旁的女孩。

“小寶?”女孩擡眼看去,是他無疑,他像是怕錯過什麽最好的東西一般,風一般的跑來。

“曉莉,我們該走了。”女人看著女孩,聲音中夾雜著幾絲命令。就是因為這個小屁孩,她們母女才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知府大人娶了很多妻子,大房二房三房……這“房”一多自然鬥爭不斷,穆曉莉的母親是個不受寵的三房,其他“房”早就想把她趕走了,正好抓了她女兒一個私會“男人”的證據,然後母女兩被送到娘家,反省三年……

女人看著袁寶,那是帶著擋也擋不住的怒意呀。

還沒等孩子說上幾句相別的話語,女人拉著穆曉莉頭也不回的走了。

袁寶呆呆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知何去何從。

寒冷勁氣拂面吹來,何事悲涼?

時間不停,如水往東流,轉眼就到十二月了,袁寶他們也快要放寒假了,十二月中旬的樣子,還有十多天。學堂,寒窗苦讀,真真對應這個“寒”字。

青果鋪的糕點,只要還有面米分和雞蛋,就不會斷貨。還好這兩樣一年四季都有。

橘子周報還是七天發過二次以上四次以下,反正橘子周報比秋州日報清閑得多。

就算是賺錢,也不需要太過拼命,不是?

那麽,秋州的女神已經被人們選活了,和先前的排名差不多,也沒有太多的新鮮血液,不用過多贅言。

唉,不過人們來月湖酒樓再也看不到詩秋跳舞,不得不說,真是一件遺憾……詩秋走了,她的腦殘米分們非常想念她。

月湖酒樓只有傅謙在彈琴了,傅謙的容貌氣質皆為上品,願意沒事就來酒樓聽他彈琴的人,還是不在少數,酒樓的客人雖然沒有之前那般熱鬧,但也不至於冷清。

酒樓還是在正常營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性使然,袁青沒事時就喜歡在各個地方亂逛,不是今天看到這個地方好,就是明天覺得那裏更好,當然,亂逛僅限於她沒事的時候。而且“亂逛”的含義是各地,而不僅限於一個小小的地方。比如,騎著馬在秋州內慢慢看。

如此也很愜意呀。

作為一名商人,自然要有敏銳的觀察力與感知力。袁青還是比較有這方面的潛質的。

比如,那天她在一處懸崖旁,看到了一座橋,這座橋很長,綿延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這座橋是誰修的,修的極其玄妙,橋的下方是萬丈深淵,一面是綿長的青山,一面又是望而生畏的懸崖,橋橫在中間,而橋下是深不可測的斷崖。

那座青山就在月湖旁,在月湖酒樓的門前就能看到那座山,但卻看不到那座橋,那處斷崖。

袁青的重點放在那座橋上,橋是圓拱形的,橋面不寬,只能供兩人並肩而行,而且橋下不是水而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在橋上走很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橋的兩旁沒有護欄,一個不小心掉下去,恐怕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恩,有誰那麽厲害敢在斷崖上修建一座橋?

令人費解。或許這不是人修的,而是自然原因。

“難道是神橋?”一人拿著橘子周報,看著報紙上的畫,懸崖旁,那處山脈自己也斷了一半,一座綿長的拱橋立於斷掉的山脈之上,很是玄乎。

“這橋修在這個地方,到底是誰那麽大本事呀?”一人看著報紙上的評論,摸摸下巴道。

“唉,這橋是不是真的存在呀?怎麽可能會在這樣的橋呢?”一人有點不相信。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這裏還寫著這座橋在月湖旁的那座山上呢。”一人建議道。

隨後,袁青在橘子周報上寫的這篇,一座很是玄妙的橋的報道,引來人們的強烈關註。

主要是這座橋太奇葩了。第一次看到山的斷層處上架起一座橋 ,這座橋接通了這座山原本塌陷的那一個地段。

就如大陸斷裂,海水流進,大陸與臺灣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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