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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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在四周掃了眼，臉色平靜，說："好。"
她從位置上站起來，跟著肖肅往外走。兩個人一前一後，除開可能住一起，看上去倒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並不親近。
葉秋在他把車開回來的整個過程中，都保持著安靜。上車的以後，說："先去一趟xx酒店吧。"
肖肅頓一頓："你這幾天住在這兒？"
"嗯。"她應了聲，答得客氣，笑容也可掬，就是總是哪兒有點說不出來的味道。
"你還挺有錢。"他清冷的調侃道。
葉秋說："你不是很清楚那是向徑的地方麽？"
換句話來說，不但不要錢，而且向徑知道她在哪。可他上次問他，他沒說。
向徑這是故意看熱鬧不嫌事大。
肖肅心底有些不悅，索性不說話。
葉秋只是去酒店還房卡的，前臺面帶笑意的說："葉小姐，這是打算回去住了？"
她點點頭，肖肅也並沒有等她多久，在她拉門上車時，坐在駕駛座上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你前幾天不來工作，就在酒店裏躺著？"
葉秋平靜的說："也沒辦法，生病了。應該也沒有多少人，生病了還有精力。"
肖肅眉頭鎖了起來，聲調降下去幾分："既然生病了，那怎麽不說？"
怎麽不說？
葉秋垂頭片刻，安靜的系著自己腰上的安全帶，語氣也淡："前幾天，我跟陳助理請的就是病假。"
是他們不信。
肖肅怔了怔，沒有說話了。
反倒是葉秋不在意的笑了笑，又吩咐他去超市，她買了一大堆東西，幾天沒回去。她知道肯定會有一大堆東西需要折騰的。
她回家，賢惠的開始做飯，肖肅坐在沙發上看著，不得不承認葉秋回來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而且他也不否認，她做飯的手藝確實不錯。
葉秋在吃完飯以後，就開始整理屋子。幾天沒回來，肖肅的東西到處都是，一般她的習慣所有東西都會分類好，可是肖肅沒這個習慣，所以衣服撒得到處都是。
她把所有的東西丟到洗手間。正準備放進洗衣機時，卻發現洗衣機早就被塞滿了。
葉秋有些心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都把東西丟進洗衣機裏了，怎麽就不知道按幾個鍵直接洗了？
肖肅也跟著葉秋進了洗手間，他倚在門邊，這時候重新把在車上那會兒沒有解決完的話題提了出來："你生病了，怎麽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葉秋說："也不是很重。"
何況，他不是不相信。
肖肅又關心都問了一句："那麽現在呢，還難不難受？"
葉秋遲疑了一下，說："已經好了。"
這微微的停頓讓肖肅目光閃了一下。雖然還是一貫偏冷的模樣，但是已經從先前開始，已經在慢慢化開了，他說："抱歉，我確實是因為私心，才把你換成了小亮。不過你要是想，後期我會補償你。"
葉秋想了想，說："我不記得自己對你有做過什麽不好的舉動。難不成是因為那天晚上我提到了杜玫，所以你不高興了？"
"不是。"肖肅想也沒想就否認了，掃了她一眼，"你為什麽好幾天都不回來？"
葉秋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前一天的矛盾點反而不是他生氣的點，反而是後幾天她在外面？他們矛盾後不是就應該冷靜冷靜，不見面不是更好麽？
"你不回來，我還是個傷患，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了？"肖肅涼涼的說，"你挺不負責任。"
葉秋：""
她對他有什麽責任的？
她也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把所有的衣服都攪了個幹凈，疑惑的問了一句："你自己不用洗衣機，陳助理過來的時候，怎麽不叫他幫幫忙？"
"不是你說不喜歡他進房間的？"而洗手間在房間裏面，陳助理就是想幫忙，也有心無力。
葉秋說："我又不在，他偷偷進來，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你的意思是叫我騙你？"他挑了挑眉。
這話實在是不好接。
葉秋轉身出了客廳，哪怕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理完了，時間也不晚，她覺得有些無聊，開了電視，最後把節目停在一檔綜藝上。
周司白江言夫婦，被邀請去了這檔節目。
節目裏，周司白對江言幾乎是言聽計從，雖然挺冷，但是格外細心，什麽事情都能註意到。比如和江言去爬山，他不僅帶了必須用品，誰能想到江言想拍照，他連自拍桿都準備著了。
葉秋認為，一個人只有真正把對方放在心上了，才會註意這種細節，她挺羨慕的。
肖肅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瞇了瞇眼睛，最後又恢覆成淡然的模樣，他淡淡說："都是演戲。"
葉秋當然不讚同："人家就是真的感情好。"
"我可不相信一對夫妻，永遠都是這麽甜蜜蜜的。"
葉秋說："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不相信這個。"
肖肅心裏一刺，沒有說話，臉色一點點往下沈，最後拉開門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抽了一支煙。
葉秋見他一直不走進來，皺了皺眉，也跟出去，就看見他吞雲吐霧的模樣。
"又生氣了？"她平靜的問。
走廊上的燈是聲控的，這會兒暗了下來，只有那一點星火暴露了肖肅的位置，葉秋說："是你自己要先說風涼話的。"
他似乎沒聽見："你說什麽？"
葉秋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事實上，走廊的位置不算大，她這一步，算是直接跨到他面前了。她擡著頭，被煙熏的有點犯惡心，說："滅了。"
說完話才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命令式的了，亡羊補牢道："算了。"
肖肅好一會兒沒動作，葉秋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這樣的黑暗中銳利的看著她，或者冷冷的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容。
這監控燈也奇怪，為什麽都說話了，也不亮？隨後她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的聲音不大，不足以讓聲控燈亮起來。
"以後我們得稍微尊重一下對方的生活方式。如果做不到的話，怕是很難在一個空間裏生活下去，我雖然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可是我怕我萬一就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葉秋再表達完自己的話後，有些忐忑的等著他回答。
可是肖肅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他一動不動。就在葉秋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把手上的煙給滅掉了。
葉秋一頓，聽見他不鹹不淡的說："你跟我提要求，用什麽身份提？"
什麽身份呢？
葉秋有些尷尬，他這是在說她越矩了。
"當我沒說。"她轉身要走。
可是肖肅卻拉住了她，反身就把她抵在了墻上，葉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低頭聽見了她。
葉秋有片刻的怔楞，而後想起他身邊是沒有其他女人的，或許是熬多了，受不住來。
她僵硬的沒了動作。肖肅卻越來越起勁，手的動作也越來越不規矩。
等他稍微放過她的一刻，樓道裏卻突然傳出了一聲咳嗽，以及腳步聲。
最後，是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肖肅的手還摟著葉秋，人卻偏頭往後看去，卻看見陳助理像丟了靈魂一樣，傻傻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是因為擔心肖肅的狀況，才帶了一份晚飯過來，沒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副畫面。
陳助理從來都沒有想過，肖肅和葉秋之間還會有什麽。
肖肅看向陳助理的眼神不太友善，誰在好事被打斷時，提得起好臉色。他的語氣也同樣不悅："你來幹什麽？"
陳助理擦擦額頭上的汗："來給您送晚飯。"
"我想我並沒有打電話給你。"
陳助理心道，前兩天你沒通知，我沒來你責怪我，今天沒通知，我來了，你同樣不滿意，他這生活可真艱難。
葉秋臉蛋有些紅潤，她朝陳助理道："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我剛好買了點水果，兩個人也吃不完。"
陳助理訕訕的笑了笑，"不用了。既然老板都吃飽了，那我也就沒什麽事了，就不多留了。"
他走得也快。
肖肅本來想抱著葉秋回房間，繼續沒有完成的事，但後者卻避了避，說："我自己走就可以。"
他皺了皺眉，心底有些惦記，但心裏也估計，今天怕是不可能了。
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倒是成功的抱住了葉秋，她也沒有掙紮，這點讓他心情平覆下去不少。
兩個人既然算是"和好"了，第二天去公司，自然就是一起的了。
肖肅也不用再避著，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公司門口，所以又有大批的人看見，葉秋今天是從肖肅的車子上下去的。
什麽關系，差不多知道了一點。
男女之間，無非也就是情侶，p友，再或者是金主的關系。
很多人好奇的點，就在這裏。
葉秋本來都被辭退了。突然就又留了下來，而且和肖肅的關系變得這麽親近，怎麽說都不太正常。
陳助理給葉秋安排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忍住，開口問她道："你跟老板在一起了？"
葉秋笑了笑，沒有正面接這個問題："這個你該去問裏面的那位不是嗎？而且，在不在一起，又有什麽意義呢？陳助理，你在肖總身邊幹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他以前對我是什麽態度嗎？"
再有其他同事旁敲側擊，葉秋全部一一搪塞過去。
雖然她說了可以去問肖肅。可是又有誰敢？八卦在自家老板頭上，要是出了事被炒了卷鋪蓋走人怎麽辦？
而肖肅的變化是，在公司裏不再遮遮掩掩，有什麽事情需要葉秋去做，他都會直接喊人。再有出差或者是女伴這種差事，也變成了她的專屬工作。
原本做這個的小亮，突然間就失勢了，心裏不滿，也不敢說什麽。
職場上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有永遠的朋友，在不涉及利益的情況下。對方或許願意伸手幫你一把，但涉及利益了，魚死網破，都是常有的事。
盡管葉秋和小亮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日子一天一天過，葉秋看著一如往常的愛笑，可是眼底卻多了點浮躁。
周五的時候，她又請了假。
這天肖肅不在，陳助理也不敢為難她，請假不難。
葉秋去了醫院，她得問清楚一些狀況，比如懷孕的情況多久才會變得非常明顯。
劉醫生已經出差回來了，叮囑了她一系列註意事項。
葉秋在往外走時，又聽到了一男一女的爭吵。
男的說："你說吧，要怎麽樣我才能留住你？"
女的說："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留下來的。分手是我做好的決定，你別想逼我。"
"你分手了是想幹什麽，去找肖肅？"男人的聲音一點點的猙獰兇狠起來，"肖肅要是心裏有你，會這麽長時間都不來找你？他就沒有把你當回事！"
"你閉嘴！"女人被戳到了痛處，甚至想開始動手。
葉秋站在門口不動，她看清楚了女人的長相。
她穿著病號服，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瘦弱，纖細的胳膊上，縱橫斑駁。
都是傷痕，看上去像是暴力使然。
原來是杜玫。
怪不得她那天會覺得熟悉。
只是現在的杜玫，沒有以前光鮮亮麗，也沒有以前那種精致沈穩，不知道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才會變成如今的這副狀態。
有那麽一刻，葉秋覺得她可憐。
可是轉念一想，她自己更加的可憐。
葉秋並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默默的離開。等走到正大門，卻看見肖肅正站在不遠處，看到她時，走了過來。
"怎麽又來醫院了？"他是聽陳助理說她請病假了，特地趕過來的。
葉秋笑了笑："沒事。"
"檢查報告出來了？什麽毛病？"
葉秋說："上次的感冒沒好，我過來拿點藥。"
肖肅卻還是打算往醫院裏走去："再檢查一遍吧，做全身檢查，你這身板，看上去不像很健康的模樣。"
葉秋趕緊阻止了他，"真不用，回去了。"
她拉著肖肅，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回頭看，可是杜玫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
葉秋也沒有想過，要把杜玫回來的事，告訴肖肅。
似乎知道她回來的人很少，所以肖肅也沒有必要知道。
至少葉秋認為沒必要。
所以她就算知道了，也會當作沒看見。
可是葉秋也從來不覺得，這件事可以隱瞞肖肅多久。
等到周末，肖肅才答應了石原的局，兩個人一起見了面，順道他把葉秋也帶上了。
石原看見葉秋，有些驚訝，不曉得肖肅的私生活為什麽也要把她給捎上。
可他也沒有多問，再說接下來的話題時，也沒有避著葉秋。
石原道："約了你那麽久，肯定是有正事的，怎麽就是不願意出來？"
肖肅沒說話。
"有件事我猜你這邊肯定不知道。"石原神秘的說，"杜玫回來了。"
肖肅頓一頓，掃了眼葉秋，最後說："她當初既然要走，那就意味著我們的事，肯定是過去了，提她沒什麽意義。"
石原說："你確定你沒心思了？別在我面前口是心非。"
肖肅沒反應。
葉秋則是乖順的坐在不遠處，並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話題裏面。
肖肅偏頭看見她這副樣子時，眼底浮現出幾分淡淡的不悅，不過不明顯。
石原繼續放狠料："杜玫的日子可不太好過，那個男人果然暴力，她都住院了。"
肖肅道："哪家醫院？"
石原眼前一亮，他就知道他做不到鐵石心腸，"xx醫院。"
這家醫院葉秋前兩天也去過。
肖肅的反應並不大，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興致缺缺的帶著葉秋走人。
葉秋說："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你很希望我去？"他挑了挑眉。
葉秋就沒有說話了，她說："其實那天，我在醫院裏看見杜玫了。"
肖肅的表情這才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可是要說一點異樣都沒有，是不可能的。葉秋應該在知道杜玫回來了以後，就跟他說清楚，而不是等到別人都提起這件事了，她才開始補充。
可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有心底的一點煩躁。
葉秋察覺了，不動聲色。
等到接下來一天的早上，肖肅在換衣服，正要系領帶時，葉秋說："我幫你吧。"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把領帶遞給來她。
葉秋不緊不慢的動作著，聽見他說："今天我打算去看看杜玫。"
葉秋垂眸說："嗯。"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就是在想這件事情麽？
葉秋覺得，他肯定是擔心的，不然沒什麽事情，能夠讓他失眠。
肖肅淡淡道："認識這麽多年，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一看她。"
葉秋彎了彎嘴角："這是你的事，不需要來過問我。"
然後肖肅整天上班，也同樣心神不寧。
還沒有到下班點，就早早的離開了，他離開時本來想叫葉秋一起，琢磨了半天，到底還是只叫了小亮。
陳助理也是難得不知道一回肖肅的行程，他覺得葉秋知道的肯定還是要比自己多得多，於是上來問道："老板去做什麽了？"
葉秋隨口道："去看杜玫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杜玫回國了，跟她那個男朋友好像起了點沖突，這會兒人在醫院裏住著呢。"
陳助理覺得有些尷尬，畢竟葉秋跟肖肅什麽關系，杜玫跟肖肅又是什麽關系。自己老板去看望杜玫，卻不帶葉秋去，連他都覺得不太好。
他拿的是肖肅的工資，自然是要替肖肅說話的，他苦口婆心道："葉秋，你也別多想，老板跟杜玫也算是很多年的感情了，指不定就是革命友誼呢？而且哪怕是出於禮貌，老板也應該過去看看她。"
葉秋依舊笑容可掬："我知道的，而且對這個，我真的不在意。"
陳助理對著話可是不相信的，就算葉秋看起來的確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過他把這歸類於女人的口是心非，心裏指不定怎麽不樂意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葉秋給哄好了，首當其沖就是要照顧好她的心情，道："你等會兒怎麽回去？"
"公交。"
"這樣吧，我送你回去。"雖然他今天也有點私事，但不介意送她一程。
葉秋道了謝，今天她沒有心思做完飯，她這幾天都很累，完全不想動，所以幹脆煮了幾個餃子。
肖肅一直到半夜，都沒有回來。
葉秋想，他或許是在杜玫那兒過夜了，可是一點左右，陳助理卻打了個電話過來，叫她趕緊去醫院。
葉秋問："怎麽了？"
那邊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你過來就知道了。"
葉秋因為半夜是被叫醒的，有點暈，最後在洗手間幹嘔了半天，稍微平覆了一下，才叫了出租車。
陳助理說："怎麽來的這麽慢？"
葉秋沒說自己吐了，只說："路上堵車。"
但大半夜的，怎麽可能堵車。陳助理也不戳破，領著葉秋往裏走，等他推開一扇門，葉秋就看見了滿身是傷的肖肅。
這種傷痕，自然不可能是摔了。
葉秋不動聲色的問："怎麽了？"
小亮也還在，見肖肅不吭聲，自告奮勇道："今天不是來看杜玫，結果她那個男朋友竟然還來糾纏。老板不忍心杜小姐受這副委屈，所以所以跟那個男人動手了。"
葉秋頓了頓，朝肖肅看去，他的傷很重，起碼身上有很多傷痕了。
小亮說："老板打那個人打得更重，如果不是"
肖肅卻打斷她："你先回去。"
葉秋說："我們也好走了。"
肖肅聽了，掃她一眼，倒是順從的站了起來，跟著葉秋一起往外走去，他的傷果然不輕，因為腳步都放慢了不少。"
葉秋不作聲的走到車旁，說："今天我開車麽？"
又說，"我不經常開。"
肖肅不介意，提醒葉秋幾個細節。
葉秋握著方向盤，說："你這樣，得虧很多單生意，這幾天肯定是沒有辦法去談生意了，可能出門也不太方便。其實你可以找很多人，何必要"
何必要自己動手？
她的話每一個惜都在指控著，這是一個很不劃算的舉動，肖肅也應該過了那種沖動的年紀了。
肖肅卻不耐煩聽，"總不能看著她被欺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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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位置上站起來，跟著肖肅往外走。兩個人一前一後，除開可能住一起，看上去倒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並不親近。
葉秋在他把車開回來的整個過程中，都保持著安靜。上車的以後，說："先去一趟xx酒店吧。"
肖肅頓一頓："你這幾天住在這兒？"
"嗯。"她應了聲，答得客氣，笑容也可掬，就是總是哪兒有點說不出來的味道。
"你還挺有錢。"他清冷的調侃道。
葉秋說："你不是很清楚那是向徑的地方麽？"
換句話來說，不但不要錢，而且向徑知道她在哪。可他上次問他，他沒說。
向徑這是故意看熱鬧不嫌事大。
肖肅心底有些不悅，索性不說話。
葉秋只是去酒店還房卡的，前臺面帶笑意的說："葉小姐，這是打算回去住了？"
她點點頭，肖肅也並沒有等她多久，在她拉門上車時，坐在駕駛座上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你前幾天不來工作，就在酒店裏躺著？"
葉秋平靜的說："也沒辦法，生病了。應該也沒有多少人，生病了還有精力。"
肖肅眉頭鎖了起來，聲調降下去幾分："既然生病了，那怎麽不說？"
怎麽不說？
葉秋垂頭片刻，安靜的系著自己腰上的安全帶，語氣也淡："前幾天，我跟陳助理請的就是病假。"
是他們不信。
肖肅怔了怔，沒有說話了。
反倒是葉秋不在意的笑了笑，又吩咐他去超市，她買了一大堆東西，幾天沒回去。她知道肯定會有一大堆東西需要折騰的。
她回家，賢惠的開始做飯，肖肅坐在沙發上看著，不得不承認葉秋回來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而且他也不否認，她做飯的手藝確實不錯。
葉秋在吃完飯以後，就開始整理屋子。幾天沒回來，肖肅的東西到處都是，一般她的習慣所有東西都會分類好，可是肖肅沒這個習慣，所以衣服撒得到處都是。
她把所有的東西丟到洗手間。正準備放進洗衣機時，卻發現洗衣機早就被塞滿了。
葉秋有些心累，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都把東西丟進洗衣機裏了，怎麽就不知道按幾個鍵直接洗了？
肖肅也跟著葉秋進了洗手間，他倚在門邊，這時候重新把在車上那會兒沒有解決完的話題提了出來："你生病了，怎麽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葉秋說："也不是很重。"
何況，他不是不相信。
肖肅又關心都問了一句："那麽現在呢，還難不難受？"
葉秋遲疑了一下，說："已經好了。"
這微微的停頓讓肖肅目光閃了一下。雖然還是一貫偏冷的模樣，但是已經從先前開始，已經在慢慢化開了，他說："抱歉，我確實是因為私心，才把你換成了小亮。不過你要是想，後期我會補償你。"
葉秋想了想，說："我不記得自己對你有做過什麽不好的舉動。難不成是因為那天晚上我提到了杜玫，所以你不高興了？"
"不是。"肖肅想也沒想就否認了，掃了她一眼，"你為什麽好幾天都不回來？"
葉秋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前一天的矛盾點反而不是他生氣的點，反而是後幾天她在外面？他們矛盾後不是就應該冷靜冷靜，不見面不是更好麽？
"你不回來，我還是個傷患，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了？"肖肅涼涼的說，"你挺不負責任。"
葉秋：""
她對他有什麽責任的？
她也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把所有的衣服都攪了個幹凈，疑惑的問了一句："你自己不用洗衣機，陳助理過來的時候，怎麽不叫他幫幫忙？"
"不是你說不喜歡他進房間的？"而洗手間在房間裏面，陳助理就是想幫忙，也有心無力。
葉秋說："我又不在，他偷偷進來，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你的意思是叫我騙你？"他挑了挑眉。
這話實在是不好接。
葉秋轉身出了客廳，哪怕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理完了，時間也不晚，她覺得有些無聊，開了電視，最後把節目停在一檔綜藝上。
周司白江言夫婦，被邀請去了這檔節目。
節目裏，周司白對江言幾乎是言聽計從，雖然挺冷，但是格外細心，什麽事情都能註意到。比如和江言去爬山，他不僅帶了必須用品，誰能想到江言想拍照，他連自拍桿都準備著了。
葉秋認為，一個人只有真正把對方放在心上了，才會註意這種細節，她挺羨慕的。
肖肅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瞇了瞇眼睛，最後又恢覆成淡然的模樣，他淡淡說："都是演戲。"
葉秋當然不讚同："人家就是真的感情好。"
"我可不相信一對夫妻，永遠都是這麽甜蜜蜜的。"
葉秋說："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不相信這個。"
肖肅心裏一刺，沒有說話，臉色一點點往下沈，最後拉開門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抽了一支煙。
葉秋見他一直不走進來，皺了皺眉，也跟出去，就看見他吞雲吐霧的模樣。
"又生氣了？"她平靜的問。
走廊上的燈是聲控的，這會兒暗了下來，只有那一點星火暴露了肖肅的位置，葉秋說："是你自己要先說風涼話的。"
他似乎沒聽見："你說什麽？"
葉秋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事實上，走廊的位置不算大，她這一步，算是直接跨到他面前了。她擡著頭，被煙熏的有點犯惡心，說："滅了。"
說完話才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命令式的了，亡羊補牢道："算了。"
肖肅好一會兒沒動作，葉秋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這樣的黑暗中銳利的看著她，或者冷冷的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容。
這監控燈也奇怪，為什麽都說話了，也不亮？隨後她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的聲音不大，不足以讓聲控燈亮起來。
"以後我們得稍微尊重一下對方的生活方式。如果做不到的話，怕是很難在一個空間裏生活下去，我雖然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可是我怕我萬一就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葉秋再表達完自己的話後，有些忐忑的等著他回答。
可是肖肅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他一動不動。就在葉秋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把手上的煙給滅掉了。
葉秋一頓，聽見他不鹹不淡的說："你跟我提要求，用什麽身份提？"
什麽身份呢？
葉秋有些尷尬，他這是在說她越矩了。
"當我沒說。"她轉身要走。
可是肖肅卻拉住了她，反身就把她抵在了墻上，葉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低頭聽見了她。
葉秋有片刻的怔楞，而後想起他身邊是沒有其他女人的，或許是熬多了，受不住來。
她僵硬的沒了動作。肖肅卻越來越起勁，手的動作也越來越不規矩。
等他稍微放過她的一刻，樓道裏卻突然傳出了一聲咳嗽，以及腳步聲。
最後，是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肖肅的手還摟著葉秋，人卻偏頭往後看去，卻看見陳助理像丟了靈魂一樣，傻傻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是因為擔心肖肅的狀況，才帶了一份晚飯過來，沒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副畫面。
陳助理從來都沒有想過，肖肅和葉秋之間還會有什麽。
肖肅看向陳助理的眼神不太友善，誰在好事被打斷時，提得起好臉色。他的語氣也同樣不悅："你來幹什麽？"
陳助理擦擦額頭上的汗："來給您送晚飯。"
"我想我並沒有打電話給你。"
陳助理心道，前兩天你沒通知，我沒來你責怪我，今天沒通知，我來了，你同樣不滿意，他這生活可真艱難。
葉秋臉蛋有些紅潤，她朝陳助理道："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我剛好買了點水果，兩個人也吃不完。"
陳助理訕訕的笑了笑，"不用了。既然老板都吃飽了，那我也就沒什麽事了，就不多留了。"
他走得也快。
肖肅本來想抱著葉秋回房間，繼續沒有完成的事，但後者卻避了避，說："我自己走就可以。"
他皺了皺眉，心底有些惦記，但心裏也估計，今天怕是不可能了。
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倒是成功的抱住了葉秋，她也沒有掙紮，這點讓他心情平覆下去不少。
兩個人既然算是"和好"了，第二天去公司，自然就是一起的了。
肖肅也不用再避著，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公司門口，所以又有大批的人看見，葉秋今天是從肖肅的車子上下去的。
什麽關系，差不多知道了一點。
男女之間，無非也就是情侶，p友，再或者是金主的關系。
很多人好奇的點，就在這裏。
葉秋本來都被辭退了。突然就又留了下來，而且和肖肅的關系變得這麽親近，怎麽說都不太正常。
陳助理給葉秋安排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忍住，開口問她道："你跟老板在一起了？"
葉秋笑了笑，沒有正面接這個問題："這個你該去問裏面的那位不是嗎？而且，在不在一起，又有什麽意義呢？陳助理，你在肖總身邊幹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他以前對我是什麽態度嗎？"
再有其他同事旁敲側擊，葉秋全部一一搪塞過去。
雖然她說了可以去問肖肅。可是又有誰敢？八卦在自家老板頭上，要是出了事被炒了卷鋪蓋走人怎麽辦？
而肖肅的變化是，在公司裏不再遮遮掩掩，有什麽事情需要葉秋去做，他都會直接喊人。再有出差或者是女伴這種差事，也變成了她的專屬工作。
原本做這個的小亮，突然間就失勢了，心裏不滿，也不敢說什麽。
職場上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有永遠的朋友，在不涉及利益的情況下。對方或許願意伸手幫你一把，但涉及利益了，魚死網破，都是常有的事。
盡管葉秋和小亮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日子一天一天過，葉秋看著一如往常的愛笑，可是眼底卻多了點浮躁。
周五的時候，她又請了假。
這天肖肅不在，陳助理也不敢為難她，請假不難。
葉秋去了醫院，她得問清楚一些狀況，比如懷孕的情況多久才會變得非常明顯。
劉醫生已經出差回來了，叮囑了她一系列註意事項。
葉秋在往外走時，又聽到了一男一女的爭吵。
男的說："你說吧，要怎麽樣我才能留住你？"
女的說："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留下來的。分手是我做好的決定，你別想逼我。"
"你分手了是想幹什麽，去找肖肅？"男人的聲音一點點的猙獰兇狠起來，"肖肅要是心裏有你，會這麽長時間都不來找你？他就沒有把你當回事！"
"你閉嘴！"女人被戳到了痛處，甚至想開始動手。
葉秋站在門口不動，她看清楚了女人的長相。
她穿著病號服，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瘦弱，纖細的胳膊上，縱橫斑駁。
都是傷痕，看上去像是暴力使然。
原來是杜玫。
怪不得她那天會覺得熟悉。
只是現在的杜玫，沒有以前光鮮亮麗，也沒有以前那種精致沈穩，不知道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才會變成如今的這副狀態。
有那麽一刻，葉秋覺得她可憐。
可是轉念一想，她自己更加的可憐。
葉秋並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默默的離開。等走到正大門，卻看見肖肅正站在不遠處，看到她時，走了過來。
"怎麽又來醫院了？"他是聽陳助理說她請病假了，特地趕過來的。
葉秋笑了笑："沒事。"
"檢查報告出來了？什麽毛病？"
葉秋說："上次的感冒沒好，我過來拿點藥。"
肖肅卻還是打算往醫院裏走去："再檢查一遍吧，做全身檢查，你這身板，看上去不像很健康的模樣。"
葉秋趕緊阻止了他，"真不用，回去了。"
她拉著肖肅，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回頭看，可是杜玫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
葉秋也沒有想過，要把杜玫回來的事，告訴肖肅。
似乎知道她回來的人很少，所以肖肅也沒有必要知道。
至少葉秋認為沒必要。
所以她就算知道了，也會當作沒看見。
可是葉秋也從來不覺得，這件事可以隱瞞肖肅多久。
等到周末，肖肅才答應了石原的局，兩個人一起見了面，順道他把葉秋也帶上了。
石原看見葉秋，有些驚訝，不曉得肖肅的私生活為什麽也要把她給捎上。
可他也沒有多問，再說接下來的話題時，也沒有避著葉秋。
石原道："約了你那麽久，肯定是有正事的，怎麽就是不願意出來？"
肖肅沒說話。
"有件事我猜你這邊肯定不知道。"石原神秘的說，"杜玫回來了。"
肖肅頓一頓，掃了眼葉秋，最後說："她當初既然要走，那就意味著我們的事，肯定是過去了，提她沒什麽意義。"
石原說："你確定你沒心思了？別在我面前口是心非。"
肖肅沒反應。
葉秋則是乖順的坐在不遠處，並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話題裏面。
肖肅偏頭看見她這副樣子時，眼底浮現出幾分淡淡的不悅，不過不明顯。
石原繼續放狠料："杜玫的日子可不太好過，那個男人果然暴力，她都住院了。"
肖肅道："哪家醫院？"
石原眼前一亮，他就知道他做不到鐵石心腸，"xx醫院。"
這家醫院葉秋前兩天也去過。
肖肅的反應並不大，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興致缺缺的帶著葉秋走人。
葉秋說："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你很希望我去？"他挑了挑眉。
葉秋就沒有說話了，她說："其實那天，我在醫院裏看見杜玫了。"
肖肅的表情這才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可是要說一點異樣都沒有，是不可能的。葉秋應該在知道杜玫回來了以後，就跟他說清楚，而不是等到別人都提起這件事了，她才開始補充。
可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有心底的一點煩躁。
葉秋察覺了，不動聲色。
等到接下來一天的早上，肖肅在換衣服，正要系領帶時，葉秋說："我幫你吧。"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把領帶遞給來她。
葉秋不緊不慢的動作著，聽見他說："今天我打算去看看杜玫。"
葉秋垂眸說："嗯。"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就是在想這件事情麽？
葉秋覺得，他肯定是擔心的，不然沒什麽事情，能夠讓他失眠。
肖肅淡淡道："認識這麽多年，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一看她。"
葉秋彎了彎嘴角："這是你的事，不需要來過問我。"
然後肖肅整天上班，也同樣心神不寧。
還沒有到下班點，就早早的離開了，他離開時本來想叫葉秋一起，琢磨了半天，到底還是只叫了小亮。
陳助理也是難得不知道一回肖肅的行程，他覺得葉秋知道的肯定還是要比自己多得多，於是上來問道："老板去做什麽了？"
葉秋隨口道："去看杜玫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杜玫回國了，跟她那個男朋友好像起了點沖突，這會兒人在醫院裏住著呢。"
陳助理覺得有些尷尬，畢竟葉秋跟肖肅什麽關系，杜玫跟肖肅又是什麽關系。自己老板去看望杜玫，卻不帶葉秋去，連他都覺得不太好。
他拿的是肖肅的工資，自然是要替肖肅說話的，他苦口婆心道："葉秋，你也別多想，老板跟杜玫也算是很多年的感情了，指不定就是革命友誼呢？而且哪怕是出於禮貌，老板也應該過去看看她。"
葉秋依舊笑容可掬："我知道的，而且對這個，我真的不在意。"
陳助理對著話可是不相信的，就算葉秋看起來的確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過他把這歸類於女人的口是心非，心裏指不定怎麽不樂意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葉秋給哄好了，首當其沖就是要照顧好她的心情，道："你等會兒怎麽回去？"
"公交。"
"這樣吧，我送你回去。"雖然他今天也有點私事，但不介意送她一程。
葉秋道了謝，今天她沒有心思做完飯，她這幾天都很累，完全不想動，所以幹脆煮了幾個餃子。
肖肅一直到半夜，都沒有回來。
葉秋想，他或許是在杜玫那兒過夜了，可是一點左右，陳助理卻打了個電話過來，叫她趕緊去醫院。
葉秋問："怎麽了？"
那邊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你過來就知道了。"
葉秋因為半夜是被叫醒的，有點暈，最後在洗手間幹嘔了半天，稍微平覆了一下，才叫了出租車。
陳助理說："怎麽來的這麽慢？"
葉秋沒說自己吐了，只說："路上堵車。"
但大半夜的，怎麽可能堵車。陳助理也不戳破，領著葉秋往裏走，等他推開一扇門，葉秋就看見了滿身是傷的肖肅。
這種傷痕，自然不可能是摔了。
葉秋不動聲色的問："怎麽了？"
小亮也還在，見肖肅不吭聲，自告奮勇道："今天不是來看杜玫，結果她那個男朋友竟然還來糾纏。老板不忍心杜小姐受這副委屈，所以所以跟那個男人動手了。"
葉秋頓了頓，朝肖肅看去，他的傷很重，起碼身上有很多傷痕了。
小亮說："老板打那個人打得更重，如果不是"
肖肅卻打斷她："你先回去。"
葉秋說："我們也好走了。"
肖肅聽了，掃她一眼，倒是順從的站了起來，跟著葉秋一起往外走去，他的傷果然不輕，因為腳步都放慢了不少。"
葉秋不作聲的走到車旁，說："今天我開車麽？"
又說，"我不經常開。"
肖肅不介意，提醒葉秋幾個細節。
葉秋握著方向盤，說："你這樣，得虧很多單生意，這幾天肯定是沒有辦法去談生意了，可能出門也不太方便。其實你可以找很多人，何必要"
何必要自己動手？
她的話每一個惜都在指控著，這是一個很不劃算的舉動，肖肅也應該過了那種沖動的年紀了。
肖肅卻不耐煩聽，"總不能看著她被欺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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