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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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徑當然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這會兒的表情不怎麽好,一來他不喜歡孩子,二來,也不喜歡不認識的人離他很近,更何況這只還直接竄進了他懷裏。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把她拎起來,丟在一邊才是。向徑的手也的確這麽做了,只是剛剛揪住她的衣領,又想起這個娃娃太小了,一個不小心要是傷了,怕是不太好交代。

小娃娃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向徑看著她的側臉,小奶娃的皮膚自然是沒得說,不過這也不能減少向徑的嫌棄。

他翻身下了床,有那麽一瞬間,想起這只崽子一般都跟姜喜待在一起,皺了皺眉,在房間四處找了找,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向徑去了陽臺打電話。

他沒有姜喜現在的號碼,聯系的是季顧仁。

電話響了兩遍,那邊終於接了。

那頭嘈嘈雜雜,偶爾還能聽見姜喜慌亂的哭聲,亂做一團。

似乎這次再見到姜喜,她一直從從容容,他還以為她已經不會哭了。

想到這兒,向徑涼涼的扯了扯嘴角,眼底不知道是不是閃著幾分涼薄的怨懟的幸災樂禍。

季顧仁的聲音壓得很低,聲音勉強沈著,道:"向總,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向徑好一會兒沒說話,他沒開口,季顧仁那邊也不好掛了,電話就這麽一直拖著。等到季顧仁又一句"向總"湧到嘴邊,他才不緊不慢道:"人在我這兒,派人過來接。"

他掛了電話。

正打算往外走,卻看見門邊藏著半只偷覷的小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小甜甜歪著頭看他,見他盯著自己,邁著小步伐往他腳邊湊。

向徑往邊上避了避,有些不太耐煩的說:"別碰到我。"

小甜甜本來立刻就走到他身邊了,腳步硬生生停住,雙手有些無措的抓著衣角,這會兒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眼眶裏閃出淚花。

她眼睛本來就大。要哭不哭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向徑卻鐵石心腸又心不在焉的說:"不準哭。"

小甜甜果然不敢掉眼淚,委委屈屈的。

向徑以為她終於要消停,松了口氣,下一刻,卻見小姑娘直直的沖到他腿邊,張開雙手要抱抱。

不抱,就哭。

反正眼淚不要錢。

向徑皺著眉站了好一會兒,然後眉頭一松,俯身下來,散漫的說:"這招對我沒用。"

小甜甜:""

她兇狠的、怒目圓睜的、還有點被傷到自尊心的瞪著他。

向徑拍了拍她的腦袋,嚴肅的警告她:"別賣萌。"

小甜甜:""

她不管不顧的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向徑一把就把她提下來了,"你在這兒等著你家裏人來接你。"

恰好這個時候趙文凱回來了,向徑把人往他懷裏丟,"不是要抱?讓這個叔叔抱你。"

向徑轉頭換了身衣服。

小甜甜倔強的從趙文凱懷裏滑了下來,又氣呼呼的啪嗒啪嗒的往向徑的方向走去。

向徑正好脫了外套,光著膀.子,就看到小姑娘一副撒嬌的模樣。

實際上,在向徑看來是撒嬌,可是小甜甜自己可是很生氣的,她吸吸鼻子:我是要你抱呢!

向徑看不懂她的深情在表達什麽意思。

小甜甜繼續眨眨眼。

向徑繼續熟視無睹。

然後趙文凱走了進來,說了一句姜喜到樓下了,又把今天小甜甜為什麽回出現在這裏說清楚來。

向徑瞥了眼地上那個一點大的娃娃,"你生日?"

對。

小甜甜眼巴巴的點了點頭。

向徑琢磨了一會兒,蹲下來:"既然是你生日,我可以抱你一會兒。"

小甜甜剛才被拒絕了,別扭的偏了偏頭。但向徑好幾分鐘都沒有收回手,她才撲了進去。

她覺得,他的懷抱比媽媽的要溫暖和穩當很多。

向徑說的抱一會兒,就是抱著她從樓上走到樓下的距離,小甜甜在這個過程中就一直摟著他的脖子。

在電梯裏呆的幾分鐘時間,向徑淡淡說:"說實話,你不討厭,不過,她對你這麽好,我不太看的慣。"他的眼底有點陰沈,卻從懷裏掏出個打火機,"這個送你玩,小不點,生日快樂。"

小甜甜看著那只打火機。

向徑說:"不過以後,不要再來我面前,我對孩子,沒什麽耐心。"

電梯的門開了。

外頭風大,向徑替小甜甜戴好帽子,然後抱著她往外走去。姜喜就站在大廳裏,整個人眼睛都是紅的。

向徑沒什麽表情的走過去,把人遞給她。

趙文凱剛才已經打電話跟她全部解釋清楚了,小甜甜是無意中上了他的車,所以姜喜也就打消了是向徑發現了什麽,故意帶走人的念頭。

她接過小甜甜時,手還在抖。

向徑看了眼,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麻煩了。"她的聲音沙沙啞啞,體貼的把小甜甜裏面的白毛衣理了理,帽子也戴得更好了些。

今天那邊生日宴裏還有很多人,現在此刻都慌著看小姑娘平安回去了。既然人找到了,姜喜也就沒有耽誤的打算了。

她轉身往外走,小心翼翼的走下酒店大廳長長的臺階。

可卻有人喊住她,她回頭,看見向徑站在樓梯的最上層,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鹹不淡的問道:"如果那個孩子沒流掉,你對它會不會有這麽好?"

姜喜張張嘴。

卻又聽見他道:"大概是不會。季家小丫頭失蹤,你就慌成這個樣子,可是當初你跟我說打了它的時候,卻連一點難過的表情都沒有。"

姜喜垂眸,對於這個問題,最終還是沒有回答,抱著小甜甜快步離去。

她不知道身後的人是不是目送她離開,也或者是是早就走了。她只是飛快的往前走。

姜喜才回到車上以後,看著小甜甜亮晶晶的眼睛,才笑了笑,眼底卻有些濕潤:"你以後,千萬不要再亂走了。不過,是媽媽的錯,以為你不喜歡跟人交流,就認為你不會跟著人走。"

小甜甜臉色愧疚,伸手上來摸摸姜喜的臉,又小心點親了親,安慰她。

姜喜還沒有徹底從她走丟的事情裏回過神來,依舊緊緊的抱著她,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安全感足一些。



人找到了,生日宴上的大家才算安下心來。

很多叔叔阿姨,本來都要走了,卻擔心孩子,留到了現在,這會兒見孩子找到了,才一一告辭。

季顧仁去送客。

譚雯卻奇怪道:"甜甜平時都是一個乖寶寶,從來都是一個人乖乖待著的,今天怎麽就跑到趙文凱車上去了?"

姜喜搖搖頭。

誰都不知道甜甜今天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行為。或者說,所有人都低估了她。

總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不過這天以後,姜喜不會再讓小甜甜一個人待著了。小娃娃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讓人擔心了,也格外的乖。

趙段來找姜喜出去談談心時,她也讓譚雯好好看著小甜甜。並且半個小時一個電話,這才放心的跟著她出去。

趙段帶著她去了酒吧。

她喝酒時,心情浮躁,像在發洩。

姜喜靜靜的看著,好一會兒,才說:"發生什麽了?"

趙段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腦子裏卻浮現出那天在這家酒吧裏發生的事。

她隔著老遠,喊那個熟悉的背影,說,夏行,我認出你了。

可他只是頓了一會兒,又擡腳繼續往外走。

趙段自然是不會任由他這麽走了,趕緊擡腳追了上去。

那人在門口就消失不見了。

趙段大聲的喊了他好幾聲。一路上的人,都那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各種怪異。而她自己發洩出來了,只覺得更加壓抑,壓抑得蹲下來大哭。

她從來都是個不喜歡哭的人,但是那一刻,控制不住自己。

然後她擡頭時,就看見面前站了一個人。

棱角分明,艷的活像一只公狐貍精,皮膚也一如既往的過分白皙,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太陽了。

他就眼底不知是戲謔還是輕蔑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趙段喃喃說:"夏行,當初為什麽幫我?"

其實,談不上什麽幫忙,畢竟也是他帶她去的。可是她想不通,她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他為什麽要站出來替她頂了這一遭。

總是要有原因的。

不清不楚,最教人忘不掉。

趙段重覆,"為什麽幫我?"

他微微俯下身來,卻不過分親近,說:"很簡單啊,夏行喜歡你。"

趙段盯著他看:"那你為什麽走?不想見我?"

他笑,比起夏行的故意撩人,多了一份冷漠:"夏行喜歡你。不過我現在,是燕遂。"

他直起身子,風輕雲淡:"燕遂跟你並不熟,所以,再見。"

他離開了,任憑她怎麽喊怎麽叫,也沒有再回頭。



"趙段,你怎麽了?"

直到姜喜出聲,趙段才回了神。

她把酒杯放在桌面上,說:"夏行的事,你知道多少?"

姜喜說:"不知道,早就沒有聯系了。我最近也打聽過,沒有人知道他在哪個地方關著。"

趙段說:"他出來了。"

也可能從來沒有被關過,誰又敢動他?畢竟他不是夏行,或許被關著的,是"夏行"而已。

趙段沒有說話,對於他的疏離,還是有些恍然。

姜喜也有些驚訝,"他來找你了?"

"沒有。"她怔了一下,說了這兩個字。

姜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什麽都沒有問。

她就陪著趙段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後偏頭,看見一旁站著的男人。

向昀就站在不遠處,目光沈沈的看著趙段。

發現自己被姜喜看到了以後。也只是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繼續站在不遠處看著。

姜喜回頭,又看著毫無察覺的趙段,有些懷疑,她是真的沒有看見,還是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沒一會兒,趙段就舉著杯子說:"走了。"

她搖搖晃晃的離開,沒有讓姜喜攙扶。後者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打算,卻被一個女生擋住了去路。

她笑嘻嘻的說:"你好呀,我叫程一念。"



蘇蓉一連好幾個月都見不到向徑,終於忍不下去,打電話把向徑給叫了回去。

後者雖然不主動。但對蘇蓉還算孝順,她一提,他也就答應回去了。

向徑回來,向父都會避開,他跟另一位的離婚協議還沒有正式解決完,沒臉見他。

他回來的這天晚上,蘇蓉親自下廚。

餐桌上,她又不得不提一提正事:"昨天我看見鄰居家的小兒子帶女朋友回來了,人家才二十二歲。"

蘇蓉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到底是欲言又止。

向徑沒開口。

她嘆口氣:"你年紀也不小了,總該定下來了吧?媽的眼睛才剛剛治好,身體也不太行。萬一。"

向徑打斷她:"您的身體不會有事。"

"可是阿徑,媽也到了該抱孫子的年紀了。"蘇蓉說,"你要是等著喜兒,媽肯定不會多說一句話。可你又不是,那為什麽不抓緊找一個呢?"

向徑說忙,"沒時間找。"

譚雯狐疑的看他,見他神色如常。

她想了想,說:"那這樣吧,媽抽時間替你找,行不行?"

向徑沈思片刻,答應了:"行。"

這天過後,沒過兩天,蘇蓉就看上了個姑娘,叫向徑來看看合不合適。

後者卻一直都沒有開口,這應該是瞧不上眼了,蘇蓉打心底嘆口氣,向徑還是太過挑剔了,也沒有什麽談戀愛的熱情,如果不是當初他跟姜喜好的蜜裏調油,她幾乎要認為他的兒子不喜歡女人。

蘇蓉正想著要怎麽讓姑娘不太傷心。就聽見向徑勉強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施嘉楠。"

向徑挑了挑眉:"施嘉裕是你哥?"

"是的。"

向徑點點頭,起身離開,卻發了條短信給蘇蓉:就她吧。

蘇蓉有些驚訝,因為一個名字,就定了人?

但好歹是同意了。

蘇蓉連忙把女孩兒的微信推給向徑,又叮囑他為人不要太冷漠,對人家上點心,現在的小姑娘都現實,指不定就跑了。

向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這種事情他不是沒有遇到過。

因為有蘇蓉的囑托,向徑也帶施嘉楠一同去吃了幾次飯,看了幾場電影,都是很無聊的愛情片,他看了幾眼,就低著頭去刷手機了,至於施嘉楠感慨到哭的感受,他是半點都沒有。

施嘉楠說:"向徑,你也太無情了一點。"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越是無情的人,越是能擺脫掉沒用的人,活得最好。

施嘉楠又說:"你這個人,肯定不懂愛情。一個愛過別人的人,不可能一點感觸都沒有。"

向徑扯了扯嘴角,她還在沒完沒了的繼續:"不過,喜歡你的女人肯定很多。我選擇你,肯定有苦吃了,你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就放棄外面的一大片花園。"

他頓了頓。然後笑,似真似假說:"我沒有花園。"

"怎麽可能,你不要哄我開心。"她驚呼。

向徑卻沒有再開口,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施嘉楠很想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卻不好意思問。

兩個人處了幾天,還算融洽,施嘉楠開始慢慢跟他提及家裏的情況,說:"我哥哥最近在追一個女人,長得很好看,我以為跟我差不多大,結果都二十五了。"

她剛畢業回國,不知道姜喜向徑之前的關系,另外,青城本來就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城市,也沒有人會提及。

向徑要不是因為蘇蓉最近搬過來避開向昀母親,又有生意要談,也不會經常待在這兒。

"不過我哥一直沒個正形,也不知道追不追得上。"施嘉楠有些擔心。

"她經常同意跟你哥出來吃飯?"

"對。"

"那應該就成了。"

施嘉楠說:"為什麽呀?"

向徑笑了笑,以他對姜喜的了解,她不喜歡跟男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只有想進一步了解的,她才願意跟人家出去。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

趙文凱沒想到向徑這麽快就找到了對象,工作之餘問了一句:"這回是真的?"

向徑心不在焉的說:"我媽喜歡。"

"那你就打算這麽過了?"

"你跟你媽給你介紹的女人,不是生活得挺好?"

趙文凱終於肯定的點了點頭,起先他也對他老婆半點好感都沒有,但處了半年以後,卻覺得很不錯。現在兩個人已經準備要孩子了。

感情也就是那麽回事,相處多了,總是可以培養起來的。

晚上,施嘉楠來找向徑。

他們兩個人,現在還處於試合不合適階段,並沒有公布出去,對外也只稱是朋友關系。

施嘉楠說:"今天要不然跟我哥一起吃個飯吧。"

向徑想了想,答應了。

這次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四個人。

姜喜早就知道向徑要來,但沒有一直躲著的必要,指不定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她掃了向徑一眼。他同樣平靜。

姜喜其實覺得有些好笑的,起碼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兩個人會以這種身份出現在同一張餐桌上。

施嘉裕見他來了,站起來,兩個人問好,見面。

"這段時間楠楠給你添麻煩了。"施嘉裕意味深長的道。

向徑笑了笑:"不麻煩。"

施嘉楠卻撒嬌道:"你還是我哥嗎?怎麽一天到晚在外面拆我臺啊?我難道不乖巧懂事嗎?"

施嘉裕妥協道:"你懂事,你最懂事。"

又問向徑,"楠楠是不是很懂事?"

向徑讚同道:"比我以前處過的,懂事很多。"

姜喜頓了頓,不確定向徑這是不是在埋汰自己。可是分手兩年了,他可能都不知道處過多少個了,就比如宋樂,年紀小,又虛榮,應該不太懂事。他也不一定就是在說她。

施嘉楠對姜喜道:"姐姐,我哥這個人,膽子不大,很好管的,你對他兇一點就成,大不了動手。"

姜喜擺擺手,笑:"傷了人多不好。"

施嘉楠不太理解,談戀愛的,或多或少,都會受傷和難過吧?姜喜反應這樣,難不成一直都是受傷的那位?

她也就換了種方式,"姐姐你談戀愛,難道就沒有渣過別人嗎?"

姜喜看了眼施嘉裕,雖然現在只是在隨意聊聊過去,可她不敢保證會不會跟他進一步發展,總不能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於是她笑著說:"沒有。"

也確實不算她有問題。

但姜喜剛說出口,向徑就在邊上發出了一聲輕笑,像是諷刺。

她盡管不心虛,但還是目光閃了閃。

施嘉裕和施嘉楠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心想向徑或許有過那種精力,那麽這會兒也就不方便聊這個話題了。所以他們開始點菜。

向徑開口就要了一道茄汁大蝦。

姜喜下意識的掃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排斥,卻聽見施嘉楠高興的說:"向徑,我們只一起吃過一次這道菜,你是怎麽發現我喜歡的?"

向徑道:"看你面前那一盤,幾乎都要被你吃幹凈了,只要用了點心的,要發現也不是什麽難事。"

姜喜放下心來,告訴自己不要什麽都想多了。

等到吃完飯,施嘉楠就開始想娛樂活動了,ktv,酒吧這些地方,她都不太想去,怕給向徑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們正好有四個人,最後施嘉裕提議去棋牌室。

向徑沒意見,姜喜也沒有意見。

最後四個人打麻將。

打了幾局,姜喜就發現,向徑一直在堵著她呢,並且還在不停給施嘉楠放牌,施嘉楠都贏了好幾局了。

姜喜不怕輸,但是這種"作弊"被迫輸了,難免會讓人心情不好。

施嘉裕敏銳的發現她情緒不對,一分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一方面覺得向徑不道德,幫他妹妹就算了,還要堵著姜喜。另一方面,又覺得向徑對施嘉楠挺好的,讓他很欣慰。

不過讓姜喜受委屈了,他也不樂意。所以他也開始給姜喜放牌。但奈何手段比不過向徑,怎麽放,也放不過向徑。

結果到最後,施嘉楠一直喜笑顏開,反觀姜喜,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她勉強笑了笑,不讓自己看上去太小家子氣了,說:"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下次再玩。"

施嘉楠有點遺憾,施嘉裕卻如釋重負:"那下次約。"

姜喜點點頭,又看向向徑:"向先生,我叔叔有幾句話讓我轉達給你。"

施家姐妹,也算是素質很好的人家,聽說季顧仁有事要姜喜跟向徑說,就先走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向徑淡淡道:"有什麽事,趕緊說吧。"

姜喜卻拿出個打火機,這是那天他送給小甜甜的那一款。

姜喜:"這種東西,給一個孩子,是不是不太好?那天向先生托趙助理送過來的禮物已經很好了,這個打火機就還給你吧。一個打火機的價格也不算便宜。我們家不太喜歡占人家便宜。"

向徑笑著反問:"你們家人不喜歡占人便宜?那季顧仁天天找我做什麽?不是想在生意上占我便宜?"

姜喜說:"他是季家人,我不是,他代表不了我。"

"那那個小姑娘是季家人,你又怎麽能代表人家?"向徑說,"你又有什麽資格替她回絕禮物?"

他很不客氣,"你何必這麽冠冕堂皇,我還在這裏,你也敢睜眼說瞎話,你沒有渣過別人?"

"我沒有渣你。"

向徑風涼的說:"兩年前,我在你走後一個月打電話問你要不要回來,你答應了,最後卻叫我別糾纏你,這不是渣是什麽?"

向徑跟姜喜,最開始的一個月,還是有聯系。不過那次以後,才徹底斷了。他連她那消失的將近一年時間去哪了都懶得在意。

姜喜怔了怔,隨即腦子疼,這種事一時半會哪裏說得清楚。

"以前的事,我沒打算跟你計較,也不在意。"他冷冷道,"可是我送給那女孩的禮物,你憑什麽說還就還?"

姜喜脫口而出:"我怎麽沒資格?我是她"

她一驚,及時頓住,一身冷汗。

向徑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眼神銳利,卻又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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