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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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徑的語氣,倒是沒有任何的異樣,盡管挑明了外頭幹那些事的人是姜喜,卻沒有任何詰責的意思。仿佛只是把這件事說出來而已。

可姜喜整個人卻有些僵硬,臉色發白。

向徑垂眸掃了眼她握到發白的手,琢磨了一會兒,道:"有些話,我們不如攤開來說,你背後做了什麽,我都清楚,至於我為什麽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是不是應該清楚?"

他在縱容,再容忍。

姜喜臉色白了又白,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固執非常。

他語氣的警告,已經很有威懾力了。這完全是在逼她同意。

兩個人沈默了好半天,氣氛壓抑,姜喜一言不發。

向徑見狀,緩和了語氣,道:"我們換種方式來解決,你要股份,我要錢。不說買賣,就當借給。我把股份給你,你有夏行供著,替我借一筆錢,怎麽樣?"

姜喜:"那你覺得,我要夏行幫忙,他開給我的是什麽條件?"

向徑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姜家老宅那邊的房子,也應該重新翻修一遍,不然可能不太適合居住。"

姜喜笑了笑,他這是要結果,而她的付出,他不在意,或許事後會來些補償。

向徑從來是不在意讓女人當墊腳石。

他已經拿她當過一次兩次三次,又怎麽可能會在意多一次?

何況他的容忍,也是在告訴她,她也是時候該付出了。

姜喜淡淡說:"姜家是該好好裝修了,錢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替你借。"

"謝謝。"他挺誠懇的說,而後掃了眼她依舊平平坦坦的小腹,有什麽想說。最後又頓住,他考量著道,"你盡力而為就行,想要什麽?我送你。"

"我只是希望這件事可以早點結束而已,並不是為了幫你,你不需要感謝我。"她說,"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向徑道:"我也想休息,正好一起。"

姜喜置若罔聞,進了房間,並且順手關上了門。

向徑看著她的動作,知道她是無聲拒絕,原本打算站起來去敲門,最後還是躺在了沙發上。

姜喜因為懷孕的緣故。太困了,隨便一躺,就能睡去。她半睡半醒間聽到一陣敲門聲,再接著是向徑的聲音傳來。

"我先走了。"他說。

姜喜躺平望著天花板,沒做聲。

"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看你。"他的聲音有點沈,"你多給我發幾條短信,包寶寶是不是要去做檢查?檢查結果記得告訴我。"

姜喜無聲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笑,看來他還挺喜歡這個孩子的。

只是不知道,孩子有沒有他的工作重要。

她有種變態的迫切感,想試試孩子的份量。

第二天,姜喜打電話給向徑說,"夏行同意再投我一大筆錢,不過。他想叫我打了孩子跟他走。"

向徑皺眉道:"你不要開玩笑。"

她開始沈默,大面積大面積的沈默。沈默的讓向徑幾乎要相信,不過最後卻也同樣的沈默。

看來孩子的份量有多重還值得商榷。

姜喜開始笑,說,"我開玩笑的。他只是要了我五年恒央的收入。"

向徑心中有些刺,道:"喜兒,以後不要再拿這種事開玩笑。"

"行啊。"她倒是理解他,畢竟他有很多心思埋到心底。

但這則玩笑過後,姜喜真正給了他大筆資金,向氏科技的後續研發資金總算是有了著落。

有了錢,搞研發的就有了動力,原本的瓶頸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總算有了著落。

本來機器人是觸覺感應,可很多東西不易區分,最後改成了紅外線,光控,觸覺感應並行,以此去提高準確性。

"向總,這事算是有了著落了,不過,上市時間以及投入使用,打算什麽時候安排下去?"趙文凱這段時間也是累的不行,眼看有了成果,心裏自然高興。

向徑也滿意,不過眼下還需要去選擇最好的營銷方式,以及對廣告,流媒體一系列最適合的推廣媒介。

這些他不在意,只要產品過硬,好的營銷只是加成。

"急什麽?"他思考了會兒,道,"晚上準備一場慶功宴吧。"

好的功臣自然需要表揚。

向徑資金盡管還是緊缺,但在生活方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晚的慶功宴依舊奢華。

他本來人偏梳理,這一晚也跟女員工談了好些個玩笑,惹得對方面紅耳赤。

向徑喝了兩杯酒,自己倒是不自覺,一直到姜喜坐在了他邊上,他的酒意就全部醒了,道:"你怎麽過來了?"

姜喜擡手問服務員要來一杯酒,側目笑著看他:"不歡迎我嗎?"

"不是。"他否認的快,又怕這否認不夠走心,說,"就是我跟你提了好幾次,你也不願意跟著我,有點驚訝。"

一旁的女工作人員不笑了,訕訕的都走遠了。

姜喜彎彎眼角:"阿徑,你發現沒有?"

"嗯?"他反應有些慢,覺得今天的她,似乎妖嬈的有些過了頭,他乍眼一看,還以為是趙段。

姜喜怎麽可能會是趙段?

"你現在總是喜歡對我解釋,你怕我誤會,變得神經緊張,還有些敏感。"她拉低了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悵然若失,"你有一天,會受不了的。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她的手有意無意的扶在自己小肚子上。

向徑臉色變了變,沈著眼低頭喝了一杯酒,將她拉倒自己面前,親了上去。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

向徑半分鐘以後才放開她,將她摟的越發緊了,說:"會很久,一輩子那麽久。"

姜喜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兩個人在借錢事件以後暫時的緩和,她竟然在向徑身邊留了下來。

趙文凱納悶道:"姜小姐這突然就過來了,真是挺讓人費解的。"

向徑對於這個問題,一直避而不談。

而蘇蓉在身體稍微好了些以後,就待不住了,打算回寺廟裏待著了。

向徑沒有拒絕,只是在寺廟周圍都安排了警察,每天巡邏,以保證安全。

送蘇蓉去的那天,姜喜也跟著一起了,正和她一起坐在後邊。蘇蓉笑著跟她說:"我們阿徑,學不會愛人,讓你受苦了。"

姜喜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有他的方式喜歡,可是愛人,他不論如何也不會。我有些時候啊,一直擔心,可不要跟他爸一樣,白白耽誤了人家好姑娘。"蘇蓉慈祥的笑了笑,一臉和善。

姜喜說:"他不會愛別人,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會愛他了。"

蘇蓉嘆口氣,"是啊,其實到頭來最可憐的,還是他自己。"

姜喜不再說話,蘇蓉則是耐心的轉著遺傳佛珠,"他對你做了什麽,背著你有了別人?"

"欺騙,利用,發洩,好多次像丟垃圾一樣丟掉我,他以為,欺騙後澄清就是好。利用完補償就是好。發洩完說幾句甜言蜜語就是好。以為丟掉我找回我就是好。"

姜喜思來想去,"他可能不知道,那些傷害。讓我失眠,神經脆弱,經常不開心,無助而又沒有安全感,。不是彌補就會好的。他或許後來順過我的意,縱容過我包容過我,可是我已經不會覺得甜了。"

蘇蓉耐心的聽完,最後笑了笑:"如此,我不怪你。"

姜喜頓了頓,不再言語。



向氏科技的策劃方案,最終獲得了一致通過。

再接下來,就是緊鑼密鼓的廣告以及品牌問題。向徑最後決定把名字定為"向尚"。至於日期,定位四月份下旬上市。

姜喜兩個月的時候,吐的非常厲害。巧合的是,就在"向尚"這個日期定下來的那天。她才突然開始有了孕期的反應。

向徑最開始找了好幾個照顧她的人,醫生也跟隨在身側,不過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考量了很久,最後決定把她帶在自己身邊。

他在公司裏待著,就會帶著她一起去。

本來這個提議,向徑以為姜喜會拒絕,不過想不到她竟然從容的同意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好幾眼,什麽都沒有說。

於是姜喜跟著他一起聽會議,看車間,機器人的所有制造過程,她都參觀過。

漸漸的,姜喜一個人也會偶爾去看。

有一天,她看見圖紙,也心情不錯的拍了幾張。

"向太太,這個是商業秘密,不準拍。"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她,姜喜皺了皺眉,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

當天,這人又去向徑辦公室,告訴他姜喜今天做的事。

向徑在位置上坐了好半天,也只是說了一句:"下去吧。"

不知道背後到底有多少疲倦。

趙文凱道:"姜小姐做這些事,會不會有其他意圖?畢竟誰會沒事去拍圖紙?"

向徑安靜了半天,道:"我相信她,或許她恨我,但是不至於害我。"

趙文凱眼底情緒不明。



"我發給你了。"

"嗯,股份我也按照規定。給了你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們等你成功造出再談,對了,希望你不要主動聯系我。"

對面的那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文質彬彬的模樣:"姜小姐,你放心,而且,向徑那邊也有我的人。"

姜喜看了看四周,空蕩蕩一片,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然後她又歡快的跑進屋,給姜之寒打了電話:"表哥,我們現在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啦。"

姜之寒無奈的笑道:"不是還要給夏行一倍的利息?"

"會好的,表哥,會好的。"姜喜充滿希望的說,"等到這邊結束,我想去草原。"

"向徑呢?"

姜喜想了想,笑著說:"到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要我。"

她又說:"表哥,掛了啊,我不聊了。"

姜喜放下手機,因為她看見了身後的向徑。

一身黑色西裝,一絲不茍的,將他所有的慵懶都裝了起來。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牽起嘴角笑了笑。再三猶豫,還是朝她張開雙臂,"抱一下?"

姜喜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往他那邊走去。還沒走進就被他拉了過去,小小的身軀。小小的頭,都被他攬在懷裏藏了起來。

她想,其實他的懷抱,有時還是挺溫暖的。

向徑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想去草原,為什麽不跟我一起?"

姜喜輕輕的笑,"你忙啊。"

向徑也沒有再說話,他真的忙,現在也忙。

這一忙,一直忙到了三月底。忙到了姜喜去了趟醫院,他也不知曉。

她一個人養好身體,又瘦了好幾斤,好在天氣慢慢轉向春天,漸漸暖和起來。驅趕走了所有的冷意。

她總喜歡有意無意的摸著肚子。然後唱著她最喜歡的小調,坐在秋千上曬太陽。

三月過去,四月初臨。

向氏終於出了赫赫有名的大新聞。

姜喜最後一次見向徑,就是在這件大新聞發生的第二天。他的西裝終於變得有些淩亂了,頭發也亂,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你做的?"他冷著聲音質問。

她眨眨眼:"不是我。"

"是你。"他幾乎有些咬牙切齒,"我那麽相信你"

姜喜笑彎了眼角:"真不是我啊。"

向徑的表情卻沒有半點信任的模樣:"除了你這個不是公司裏的人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這一條秘密。"

向家向昀帶領的"蘇尚"科技,最近上市熱銷的智能機器人,跟向氏科技最近研發的一模一樣。只是如今,向徑親自選好名字的"向尚",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這次算是向家發展的又一個高峰,畢竟智能機器人這一塊,這幾年並沒有人著手去研討。目前向家算是一家獨大了。

準確來說。是向昀的名號,大概是業界傳奇。

姜喜也完完整整的看了這個消息,就在幾分鐘前,那會兒她正在樓下曬太陽。

她舔了下嘴唇,道:"你已經確定了是我。"

"就是你。"他還是說,"你跟向昀有過電話聯系,他還給了你股份不是?我想你也沒有那麽單純。夏行一個人你怎麽可能相信?所以你只打算讓夏行幫忙搜集外頭一半的散股,另一半當然是選擇了跟向昀合作。這樣把雞蛋分開來裝,一個要動手腳,你還有另一半,再加上你自己的,恒央依舊牢牢握在你手裏。"

向徑有條不紊的將她的計劃一一道來,"而向昀這邊,到底要怎麽樣才可能跟你合作?怕是有價值的東西,他才看得上眼。所以你借著懷孕來公司,分明是來打探秘密的吧?不過人家也不敢百分百相信你,所以事後,也只敢給你他手上的一部分"

姜喜怔怔,最後鼓了鼓掌,"分析得很到位。好吧,是我吧。"

向徑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猩紅,分明猜中了結果,卻有些失落與痛苦:"為什麽?"

"你又為什麽?"面前的女人卻笑得風輕雲淡。

"我想,我從來沒有完全相信你一次,這次總要相信你。"向徑說,"所以哪怕察覺到你的異樣,我都沒有動手。我始終相信,你不會跨出那一步。"

他在向昀成功上市之前,一直都信誓旦旦,姜喜不會那麽做。

姜喜說:"不過到最後你選擇相信你自己。"

向徑閉上了眼睛,他的腦子裏盤旋的還是一臉幹凈的姜喜,她分明是愛他愛到可以付出一切的,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為什麽,想徹底毀了她的人是她?

向徑只覺得心臟痛的厲害,他那麽喜歡她,可是她為什麽這樣?

"為什麽"

姜喜說:"我想要要回恒央,可是你只回毀了它,把它當成你的墊腳石,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情發生?要怪就怪你,太愛你的事業,愛到太自我了。"

向徑笑了。

他這樣一個壞人,可是她不知道,他本來打算做的事,是在向氏科技把這批智能機器人投入市場以後,就立刻搜集齊那些從他手裏流出來的股份,不論用多高的價格,都拿回來全部還給她。

然後,再把向氏科技給他們的孩子。

後來姜喜自己想辦法了,他其實也從中幫了些忙,不然哪能那麽容易?所有的都讓她搜集起來了。

他已經,已經沒有那麽愛他的事業了。他最想做的,其實是跟她在一起啊!

他做了個深呼吸,依舊抑制不住聲音裏的顫抖:"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就走吧。"

他想說滾,依舊說不出口。

她有些晃神,最後笑:"孩子。已經沒有了。"

向徑眼底的光終於全部都黯淡了下來,他心裏半晌鈍痛,讓他一個什麽都不怕的人差點都撐不住。他有些絕望的說:"姜喜,我感謝你,不相信我,謝謝你成全我的事業。"

他轉頭離開。

沒有一絲留戀。

姜喜笑,最後沒有表情。



趙段有些疲倦,她最近,時常疲倦。

夏行同樣還是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一次,然後,她終於等到他回來了。

"姐姐。"他眼角的風情依舊不肯撤去,媚得渾然天成,發絲遮住了他的頭發,他不得不稍微擡起頭來對著她笑。

趙段沒說話。

"姐姐,向徑跟我談了一個有意思的條件。"他只說了一句,就沒有繼續下去了。過來摟住她,蹭了蹭,"姐姐,今天我帶你出去。你不是,想報仇?"

趙段說:"你真帶我去?"

他盯著她半晌,垂眸下來:"姐姐,你怕不怕死?"

"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她風輕雲淡的說。

夏行笑,白白的皮膚幾乎有些病態,可趙段清楚,他的身材到底有多好。哪怕是拿向昀作比較,那也是不能比的。

他沒有再說什麽,牽起她的手,趙段有一刻覺得,這姿勢就像是要帶她回家的模樣一樣。



趙段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幾個月沒有出來,她幾乎忘記了這座城市的方向。

一旁的夏行笑說:"姐姐,你想做什麽?"

"報仇?"

"向昀還是向母?"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者輕輕的說:"看來姐姐,是真的喜歡向昀吶。"

他最後給了她一把刀:"姐姐,我帶你去見向母,不過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動手了。"

趙段被帶著去了一場宴會,她聽夏行解釋後,才知道這個是向氏新產品的慶功會。

"我帶你去裏頭等著。"夏行打橫抱著她過去,又替她戴上手套。

夏行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趙段覺得心裏難受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靠近這個熟悉的地方了。過往都那些記憶,如同洪水似的,排山倒海的湧來。

向母聯合讓向昀的好兄弟進了她的房間,羞辱她。又聯系趙蓄,想法設法慫恿她父親將她趕出趙家。最後,給她介紹了一批又一批的恩客,笑得慈眉善目:"趙小姐,你這樣的身份,怎麽還妄想嫁給我兒子呢?你既然想,那我只好,毀了你。"

她真的毀了她。

趙段有一段時間抑郁到,見到所有的人,都以為是要害她的。

怎麽有人會這麽踐踏別人呢?

趙段那時候就想,她總有一天會報仇的。所有的債,她都會自己討回來。

可她在聽到向母聲音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有,有這麽恨。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報仇!要報仇!

趙段覺得身體每一處都疼得厲害,她想,這種想法是對的,她活著,不就是為了報仇麽?

夏行在一旁對著她笑:"姐姐,需要我告訴你,要怎麽做麽?"

趙段搖搖頭,盯著手上那把,夏行給她的刀。

有些念頭,狂野生長。

外頭的人,越走越近了,是最讓趙段討厭的聲音:"行啊,你別過來了,那邊有很多客人需要陪,媽等會兒自己回去。"

她推門而入,看見兩人,最後視線移回趙段身上:"是你啊。"

趙段笑了笑,走上前,向母不屑的看著她,"你來這裏做什麽?趙段,你得記清楚,有些地方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做人要有個分寸,你難道不清楚?這是上流社會,你自己什麽身份,你難道不清楚?"

趙段面無表情,走近她。

向母有些不理解:"你要做什麽?"

趙段終於笑了笑,一笑,好看的讓一旁的夏行吹了聲口哨。

她突然又不笑了,伸了下手,向母只覺得腹部一疼,低下頭去,只看見血。

趙段感覺這輩子的氣,委屈,不甘,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宣洩,她涼涼的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現在有沒有後悔過當初的所作所為?因果報應,你看不起別人,最後到底是重新報應到了你的身上。"

"你"

手機的那頭,依舊在響著,"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趙段有些僵硬,隨後釋然,手上工具掉在地上的聲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她站了起來,終於有一次,笑意入了眼底。

十分鐘後,門口響起腳步聲。

向昀很快推門而入,眼前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向母,讓他變了臉色,慌張而又無措,"媽,你還好嗎?"

向昀冷冷的看著趙段:"就算我們虧欠你,你又怎麽能動這種手?何況,我是她的兒子,你要是有什麽事,沖我來啊!"

趙段笑:"原來狠心的是我?"

向昀說:"段段,她是我母親?或許她大錯特錯,也希望你理解她?她沒了老公,最近我也跟她生了嫌隙,她也是個可憐人?"

趙段道:"她的可憐是我造成的嗎?"

她又說:"可是,我的可憐是她造成的。"

向昀臉色僵硬,隨後門外響起了警笛聲,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

他報了警。

向昀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任誰都看得見他眼底的掙紮。其實這事不難辦,可以私了。但是現在警察來了,就未必了。

他為難的說:"段段,對不起,她是我母親。"

趙段笑:"說什麽對不起,我們之間,本就毫無關系。"

愛了那麽那麽就,到頭來不過就是一句,本就毫無關系。

向昀止不住的顫抖,說:"段段,給我個機會好嗎?有我在,你不會有事。我很快回來找你,我會來找你。"

趙段閉上眼睛:"滾。"

可惜向昀身上有個向母,他終究不可能留下來。

夏行在一旁笑道:"姐姐,你看,原來他的愛,也就這麽一點。"

趙段冷冷的看著他:"你誘惑我來做這種事,冷眼旁觀,你跟他沒什麽不同。"

夏行彎著眼角,道:"姐姐,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他撿起趙段的刀,他沒戴手套,指紋應該沾滿了刀柄。

趙段一頓,想起他給自己戴了手套。

他伸手抱了她一下,說:"姐姐,我是不是比向昀好?"

外頭的警察蜂蛹而至。

他放開她,淺淺割了她一下,笑得好看到驚天動地:"姐姐,要記清楚了,我叫燕遂。"

夏行被今天帶走,而趙段被擡上了救護車。

那個少年,依舊在笑。



五月初,向家不知道出了什麽原因,最終竟然依舊是向徑拋頭露面。

姜喜在新聞上看到他好幾次,最後一次,趙文凱找上門來:"姜小姐,我來送你走。"

姜喜已經理好行李了,笑著說好。

這次向徑給了她一筆錢,應該是不想再見她的意思。

"怎麽把孩子打了?"趙文凱不輕不重道。

"不是故意的。"

"那為什麽要做出那些事?"

姜喜一頓,回頭看了趙文凱一眼,平靜的說:"趙助理,圖紙是你給的吧?"

趙文凱挑了挑眉。

"我給的是一張假圖紙,原本我打算騙向昀手上一半股份回來就好,另一半我不要了。我想,我總是不能這麽害向徑的,反正有沒有剩下的那些,我都絕對控股了。"

可惜,向徑說她不相信他,可是他何嘗又相信她?

趙文凱說:"那為什麽是我?"

"你那麽想得到趙段,為什麽就不要了?肯定是和向昀有了約定唄,他把趙段給你,你辦事。你那麽喜歡她,一半幾率都會試一試。"

趙文凱道:"不錯,為什麽不拆穿?"

"向徑相信你,不相信我啊。"還有什麽原因,她不想說了。她知道就好。

"趙助理,你只能夠犯一次錯。"

"當然。"

"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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