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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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母道:"我兄長最近,會回來一趟。希望你們這些小輩,可以做好準備。"

她的視線,有些意味深長。

姜喜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她下意識的去看向徑,發現他的臉色確實變了變。

"阿徑,你跟你蘇舅舅應該很熟,到時候不如就你去機場接人吧。"向母淺淺笑道。

"行。"他漫不經心的應著。

姜喜雖然沒有得知任何有關於向母這位兄長的消息,不過那一個"蘇"字出來,她直覺這個男人跟蘇滿滿,或者說蘇雙雙有關。

她本來想開口問的,不過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

向徑也沒有任何異樣,她要是不高興,他依舊在耐心的哄著她,只是並沒有跟她提過任何一點那位親戚的消息。

姜喜自己倒是有點忍不住了,假裝不經意的問道:"向太太的那個哥哥,哪一天回來?"

"你得叫舅舅。"向徑糾正她,然後道,"就這兩天。"

他似乎是思考了片刻,才繼續補充道,"他為人本來就不太和善,希望你到時候能稍微體諒體諒他。"

姜喜應了一聲,識趣的沒有再多問。

而向徑接著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等他好不容易下班,就收到了要他去接人的通知。

他沒有片刻猶豫,開著車直接去了。

雖然他有很多年沒有見過蘇志山,但是他還是一眼認出在來來往往人群中站著的他。

他的身邊,並沒有別人,比如以前他最經常帶在身邊的女兒。

向徑目光深沈。不過並沒有說什麽,只走過去恭敬的叫了聲:"舅舅。"

蘇志山回過頭來看著向徑,並沒有搭腔。

回去的一路,也是無話。

兩個人到達向家的時候,姜喜正在沙發上坐著。端端正正的,這個動作讓向徑微微失神,他記得她再小一點,總喜歡晃蕩著腿,但是現在,她只是坐著。

向徑很快回神。姜喜已經站了起來,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呢。

他嘴角稍微擡了擡,對她做了個招手的動作,姜喜就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走上前了。

"這是滿滿的父親,你可以跟著我喊一聲舅舅。"

姜喜說:"舅舅好。"

蘇志山卻沒什麽情緒的掃了眼向徑:"這是你什麽人?"

"我是"姜喜想搶先一步開口。

他一眼斜過來,語氣裏面幾分不悅:"沒叫你開口。"

姜喜微頓,算是體會到,向徑所說的不太和善,是什麽意思了。

她不動聲色的後退一小步,卻被向徑一手扶住。無路可逃。

姜喜蔫兒了,"我是姜家人,姜家沒了,向徑現在養著我。"

她記得為了避免向昀,時時刻刻都得當他們已經離婚了。

姜喜覺得自己的記憶,是難得好一次。

"原來你回來,還得帶著一個拖油瓶。"蘇志山冷冷道,"你打算以後怎麽處理她?"

姜喜是他口中的那個拖油瓶,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有的更是難堪,那種家裏沒了的難堪。

這副模樣落在向徑眼裏,讓他有些不是滋味,他從來不覺得,姜喜是隨便一個人來,都可以欺負的。他淡淡,並沒有隱瞞,手下去握住姜喜的:"舅舅,她會一直跟著我。"

蘇志山的表情終於有片刻的松動:"向徑,現在可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向徑道:"我沒有開玩笑,她是,我的女人。"

這話一出,姜喜驚訝了。她可沒有想到,向徑會這麽護著她。

蘇志山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以後,你盡量避著他。要是實在避不掉,少說話就是了。"向徑叮囑她道,"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少出來。"

姜喜說:"好。"

向徑當然還得去蘇志山面前寒暄幾句,不過他先送姜喜回房了:"吃飯我再來叫你。"

姜喜頓了頓,"你等一下。"

他回頭,臉上露出少有的疑惑。

不過他連疑惑裏頭,都是帶了幾分警惕的。大概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姜喜走上前,她嘴角似乎動了動,就在他以為,她是要開口說什麽而俯下身時,卻發現唇上有東西略過,蜻蜓點水一下下。

她很久沒有主動親過他,這讓向徑的眼底又多了幾分深沈。

當然,這深沈不同以往,不是想算計人,而是想好好"教訓教訓"面前的這位小姑娘。

姜喜看著向徑的表情,不確定他是什麽心情,認為很有可能他是不高興了,說:"對不起。"

她就是覺得她今天有點高興。

向徑說:"沒事,不過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先走了。離吃飯還有好一會兒,到點嗯喊你。"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這幾個字,說明他是真的拒絕她無意識的親近。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向徑一向不喜歡事情不在他的掌控內。

姜喜沒有再說話了,而他也拉開門出去。

而她突然覺得自己糟糕透了,她就算心情不錯,也不應該跟他有進一步的牽扯不是麽。

他們之間的那份合約,很簡潔明白,不應該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她垂著頭,反思自己的舉動。

過一會兒,卻聽見門"吱啞"響了一聲。

姜喜擡頭,發現是向徑往回走了。

看到她沮喪的表情,他有一瞬間的皺眉。

"怎麽重新回來了?"她連忙甩開身上負面情緒。

向徑沈默,姜喜覺得他似乎是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姜喜也不著急,就等著他開口。向徑不是那種有話能拖半年的人。

他站著,她也站著,兩個人差了整整一個腦袋。

一米六四的姜喜,跟他比起來,真的算是一個小個子了。

僵持了五分鐘後,她的脖子有點酸了,伸手揉了揉。

"向徑,那邊也應該在等著你吧?"她好像提醒道。

向徑輕輕的咳了一聲,這才終於開口,"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再親我一下。"

姜喜難以置信的後腿。被沙發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

"我就是覺得,我挺喜歡的。"他沈聲說。

姜喜笑了笑,並沒有任何猶豫,上前摟住她的脖子。她盯著他的唇看了好一會兒,還沒有湊上去,向徑卻先一步湊了下來。

唇齒相依。

向徑在故意挑逗她,討好她,引得她主動,他坐收魚翁之利。

小小魚兒上鉤了。

向徑輕笑了一聲:"以後想親。就跟今天一樣,你想怎麽來怎麽來,不用在意我。如果你喜歡偷襲,我也十分歡迎。"

姜喜的臉蛋終於微微發紅了點,誰說她喜歡偷襲了?

向徑摟著她的小蠻.腰,"我走了,今天晚上那個還有沒有走?"

姜喜直接把她給趕走了。

--



向母跟蘇志山兩個人雖然是兄妹,但是關系也不見得有那麽親密。

兩個人的聊天,更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寒暄。

直到提起姜喜,蘇志山的反應才明顯了點,"姜家那丫頭,不太簡單。"

向母淡淡道:"你放心,跟雙雙肯定還是不能比的。不過,阿昀似乎對姜喜也稍微有那麽點興趣。"

"你不阻止?"

向母嘆口氣:"當初那個女人,阿昀鬧得還不糟心麽。姜喜至少比那個私生女來得好很多,如果他真的喜歡,我也就隨他去了。"

所以向母不想讓姜喜跟著向徑,一方面的確是為了蘇雙雙考慮,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家兒子考慮。

蘇志山道:"阿昀還和那個女人有聯系?"

好在這個問題讓向母的心情不錯了點。她道:"謝天謝地,當初用了點手段,讓阿昀徹底死了心。"

這個話題顯然不是個好話題,向母很快就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這天晚上,向父和向昀也都回來了。

這麽一大堆人都在,姜喜不自在極了,可是她吃飯時,還是顧忌著禮儀。

蘇滿滿的一個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過這幾天向徑有意不見她,她學乖了,倒是不敢直接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蘇志山有意冷落姜喜,吃飯時姜喜敬酒,他也當沒看見。倒是一直不太看得上她的向父,自然的接過她的酒喝了。

飯後,姜喜跟蘇滿滿以及向母這些女人坐在客廳。男人則是都在談事。

向父淡淡的對向徑道:"怪不得上次拒絕我的條件。原來不需要我,你也能見著蘇雙雙。"

向徑的聲音同樣冷淡:"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能想到什麽?

向父涼涼的笑了笑,又跟向昀叮囑了幾句,就走了人。

他幾乎不著家,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

向徑還被蘇志山"扣押"著。卻一直有意無意盯著坐著的姜喜。

蘇志山當然註意到了他的眼神,"要是雙雙知道了你現在身邊跟了別人,指不定會怎麽傷心,你知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她虛弱得讓我幾乎如同心在滴血。我那麽好好的一個女人,為了你"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向徑又往不遠處掃了一眼,怕被不該聽的人聽到,阻止他:"舅舅,我們找個地方談。"

蘇志山哪裏不知道他的想法,冷哼了一聲,到底是沒有說什麽。最後率先擡腳走出了客廳。

向家外面,有一個大花園。

蘇志山跟著向徑一路逛,沒什麽語氣的說:"你知不知道,雙雙這麽些年以來,一直都在等著你?當然,這也是我該感謝你的地方,要是沒有你,雙雙不一定撐得下來。"

向徑沒說話。

"她為你做了這麽多,當初甚至差點落下一個雙腿殘疾的下場,你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蘇志山談起自己的女兒。心底是一片心酸,"她雖然沒有開口說過,不過我這個做父親的,哪裏會不了解她,她心裏就是想著你呢。"

向徑道:"雙雙的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裏。"

蘇志山道:"就這樣?"

"就這樣。"他冷靜道。

"如果我告訴你,雙雙很快就會回來呢?"蘇志山緊緊的盯著向徑,並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一點點變化。

向徑心底猛地一緊,他記得所有人都告訴他,蘇雙雙並不願意見他。聽說她要回來,讓他的心底有幾分喜悅。只是這份喜悅剛剛升起來,姜喜的身影就浮現了出來,最終把那份喜悅給壓了下去。

他認為,人都是會變的,或許對他而言,姜喜早就比蘇雙雙重要了。

於是他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說:"我不會和姜喜分開。"

蘇志山眼底驟寒:"你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麽?"

"喜兒陪了我這麽久,這幾年我身邊只有她,已經習慣了,離不開她。"

蘇志山說:"要是我逼你分開呢?你分開,雙雙就能重新回到你的懷抱。你要姜喜,是雙雙不夠好看?"

"不是。"

"那是她不夠溫柔?"

"不是。"

"那你還這麽堅持?"蘇志山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向徑接下來的回答,幾乎沒有經過思考。換句話來說說,完全就是脫口而出的,"那大概,是我愛她吧。"

蘇志山終於狠狠的瞪了向徑一眼,沒有再勸,帶著怒氣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同樣緩不過神來的,還有向徑。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向徑是當事人,自然清楚這一番話他說的有多自然。並且跟以前各種討好的"我愛你"不同。這話他沒有經過任何的構思,完全就是心裏話。

他倒是沒有慌張,喜歡就喜歡了,喜歡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而同樣心跳加速的還有姜喜。

向昀帶著她出來,她知道他是故意想讓她聽見什麽的。或許他本來以為,向徑會說出什麽讓她傷心的話,可是並沒有。

他的態度是那樣堅決。姜喜想起向徑那天說,只把蘇雙雙當成姐姐,大概是真的吧?

姜喜覺得向昀這會兒的心情或許會不好,可是他看上去。除了臉上有稍許的僵硬,並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緒。

他很快轉身進去了。

姜喜也跟著進去。

等到向徑進來時,只看見姜喜的雙眼亮晶晶,像鋪了萬米星空一樣,璀璨的格外耀眼。

兩個人到了晚上,簡直就是幹材烈火。

他察覺到了姜喜的心情似乎更好了,那種配合讓他簡直難以自已。

"你今天,為什麽這麽高興?"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今天很高興。"姜喜往他懷裏縮了縮。

這天夜裏,兩個人沒有睡覺,一直聊天聊到淩晨。

雖然他們沒有說什麽私密的話題,但接下來幾天的相處,都還算融洽。

向母的視線依舊意味深長。

"你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玩的?"周末的時候,向徑正好有空。

姜喜說:"今天來不及了,要不然下個周我們去動物園吧?"

倒是很少有女孩子,會主動提及去這種地方的。

向徑也有些意外。

"我從小到大,都很少去動物園。所以我很想去。"姜喜幾乎沒有提過自己的願望,她越跟他相處,就越封閉自己。如今還不容易她主動開口了,向徑自然不會拒絕。

琢磨了一會兒,他道:"那就定在下個周,我先提前做做攻略。"

這件事就這麽敲定下來。

姜喜有空時,才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聯系趙段,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她記得還有點事要問趙段,只是暫時忘了。

所以她在最後只給趙段發了一句"周末快樂"。

事實上,趙段的確挺快樂。

她剛從床上起來,這條消息最後被夏行看在眼裏。

夏行不敢給她惹事,很客氣的回覆了一句"謝謝"。

姜喜卻被這句謝謝驚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覺得趙段被別人附體了。



趙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夏行穿著睡衣。正在翻看她的手機,津津有味。

她輕輕咳了聲,嚇壞了夏行,他立刻把手機還給她。

趙段不輕不重道:"我看你,大概是想走人。"

夏行一楞,一雙狐貍眼彎起,委委屈屈的道:"怎麽,是我昨天伺候得不夠好麽?"

可是他時間久,更沒有什麽毛病。

趙段系著西裝裙的腰帶,冷淡的道:"我不喜歡別人介入我的隱私。"

他找來,她帶他回家,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那我以後,不會了嘛。"少年擡頭,十九歲,滿臉膠原蛋白,是人羨慕不來的青春,"趙段姐姐,你不要趕我走。"

小狐貍精開始撒嬌,叫人腿軟,簡直站不住。

趙段到底是嘆了口氣,沒什麽語氣的說:"記得出門去找工作。我不是個有錢人,養不起你。"

夏行立刻道:"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工作的。"又補充,"正經工作,畢竟是你的男人了,不能出去亂搞。"

趙段:""

她想抽煙了。

她很想告訴他,一次意外,並不等於兩個人就有了特殊關系。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見他一副向往的模樣,到底是沒有開口。

趙段最後自己去了花店。

一進去,就是百合香味撲鼻。

這是當初,有個人最喜歡的味道。

趙段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開了手機,裏面夏行已經被置頂,姜喜在下一點,她點進去,只有兩段周末的問候。

她正要退出去,卻聽見姜喜那邊,又有消息進來:"趙段,你跟向昀是不是以前很熟悉?"

她頓了頓,回:為什麽這麽問?

向昀的小拇指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段字。

趙段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最後卻也只是冷冷的回覆:大概,和我沒有關系。

--



姜喜看著手機上的這條消息,不清楚"大概"是什麽意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為什麽會有"大概"?

姜喜問了向徑,他自然不會隱瞞她:"趙段曾經被向昀騙過一段感情。紋身估計是後來沒有洗掉,再者,位置那麽隱秘,也的確沒有洗掉的必要。"

末了,又道:"你有空去打聽別人的事,不如多花點心思在我身上。"

姜喜沈默了,她也搞不清楚,他們現在這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向徑,我們現在,算什麽?"

向徑一頓,偏頭看她,語氣不輕不重道:"不說呢?"

姜喜不說話了,應該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可是似乎揪開這個話題,有些尷尬。

她最後轉移話題,"我們明天幾點出發?"

"那得看你什麽時候起來。"

姜喜下樓了以後,蘇滿滿在,她不知道從哪裏聽到她跟向徑要出去玩的消息,整個人的臉色非常臭。

"明天向徑跟你出去玩兒?他明天會有那個空?"蘇滿滿諷刺道。

姜喜對於這種人,就采取不理會的方法。

第二天,向徑非但跟她一起去了動物園,還一大早起來給她準備東西。

女人之間多少還是會有些攀比的,姜喜在離開之間,還對著蘇滿滿笑了笑。

後者當然又是被氣得跳腳。

向徑當然是不在意姜喜跟蘇滿滿之間這麽點小摩擦的,相比之下,他當然要偏向姜喜許多,胳膊肘往裏拐,算是被他演繹得很好了。

姜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剛才,會不會太挑釁了?"

"以後要是誰敢來跟你搶老公,你就這麽挑釁。"向徑不疾不徐道,"我很喜歡。"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到了游樂場。

一進去,向徑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沒有接。

姜喜說:"我想去上個廁所。"

"需不需要我跟你去?"

"不用啦。"她擺擺手,"我問問路,總能找到地方的。"

她也沒有沒用到那種地步吧。

向徑笑了笑。

姜喜快步走開了,動物園裏有很多引導人員,有人很快帶著她一起走了。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孔雀,應該是園子裏散養的。

向徑目送她離開,手機又響了一次。

蘇滿滿大概沒完沒了,向徑對她的耐心已經完全消失殆盡。"

他幹脆接聽,把話說清楚來。

"我有事。

蘇滿滿說:"向徑哥,我姐姐回來了。"

她三番兩次,總用蘇雙雙當借口,這點讓向徑的臉色冷了冷:"你姐姐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蘇滿滿跟蘇雙雙比起來,簡直是個綠茶。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一個聲音響起:"向徑,是我,我回來了。"

真的是,蘇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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