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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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穿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身上剛洗完澡的香味出賣了他,或許根本不會有人往發生了某些事情上想。

跟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他比起來,姜喜簡直就是一團糟,連頭發都是亂的。

他起身點了根煙,眼底戲謔的看著她。

姜喜有點受不了,她的身上全是紅紅的痕跡,向徑作的。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姜喜抱著腿冷冷的說,"難不成你還要再去結紮回來?"

向徑沒有開口,他也不可能一輩子就讓自己這麽絕後了。

姜喜說:"這個協議我也不想跟你繼續履行了。"一次的欺騙,簡直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你還是讓我走了算了,好跟你的三四五號嗨個夠。"

向徑的腳在她狡猾處勾了勾,"你叫三四五號?"

姜喜冷哼了一聲。

向徑湊上來,在她側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顯然已經超過了"安全距離"的範疇。

"那個懷孕女人是向昀派來的。你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畢竟我結紮了不是嗎。"他平靜的說,"至於後一個,那只是同事。"

姜喜不信,同事沒事還來跟他搞暧昧?

向徑顯然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她們想跟我搞,但是我敢保證,我沒那個心思。"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你一個我就夠受了,

姜喜一個,就花了他足夠多的時間。再來一個,向徑那就不是向徑了。

說實話,對向徑而言,那方面的快.感完全不及事業上的成就。

隨後他稍稍遠離她。一本正經的坐在沙發上,公事公辦的態度,"來談談我最新跟你協商的打算吧。"

姜喜說:"你要談什麽?"

離婚都離婚了,有什麽好談的?

今天這事,都是太荒唐了。他們不應該發生,姜喜覺得自己那會兒就應該避開他。也犯不著這會兒還要被他榨.幹。

向徑平靜的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離婚了。"

"您貴人多忘事,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離婚協議書是幾天前才簽的。"姜喜拍了拍自己被他勾過的腿,現在還是一陣陣起雞皮疙瘩呢。

向徑卻是笑了:"你是不是忘了。離婚協議書的日期沒有簽?"

姜喜一頓,隨即臉色冷了點,什麽叫她沒有看見,分明是向徑用東西擋著,沒有露出來給她看。她當時也沒有多想,才找了他的道了。

"你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

向徑扯了扯領帶:"你有見過哪個男人,有事沒事就把老婆送走的?為了那麽點股份,我沒必要讓自己打光棍。"

姜喜從床上站了起來,這會兒她還什麽都沒有穿呢。這麽大膽的動作,倒是讓向徑楞了楞。不過他沒有躲避,這種福利他沒必要拒絕。

她很快穿好了衣服,坐到了向徑的對面,冷冷的擡了下下巴:"你說。"

這個動作其實有點看不起人,不過向徑這會兒沒打算跟她計較,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姜喜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去了他的身邊。這會兒湊的近了,倒是聞到了他身上還有點她的味道。

畢竟兩個人那會兒親密,味道也是互相沾染上了。

"姜家股份,大概你還是上心的吧?"他偏過頭來,手握上她的手。

姜喜突然有些緊張,心跳加速:"你什麽意思?"

"只要你不再提起離婚的事,那麽我放一半股份到你身上。以後再有了孩子,我再把百分之五十轉給孩子。不過,如果以後是你自己離開的,你就得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還我。"

向徑的意思,比起跟姜老爺子的協議,又要退讓了很多。

起碼姜喜是有話語權的,這樣的條件擺在這兒,姜喜很難不心動。

所以她猶豫了好久,"如果以後是你要提讓我走的呢?"

"那你便不用還給我。"

姜喜的心又艱難的動了動,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看著向徑說:"可是你跟向昀有協議,他給你向家的股份,你跟我離婚。"

向徑輕輕笑,她離他太近,很容易感受到他胸腔的顫動。姜喜疑惑擡頭,他卻湊下來親吻她的發頂,沒什麽語氣的說:"我們已經離了。"

姜喜更加疑惑,他前一刻還說離婚協議書時間不對。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能知道我們之間怎麽樣了?"他好意提醒她。

姜喜頓悟,怪不得他要搞一場記者招待會,原來只是為了讓大家都以為他們分開了。尤其是要讓向昀那邊那一夥知道。

向徑這是搞一場"假離婚"的騙局呢。

只要他們不讓外人知道,婚姻問題也是隱私,根本不會有人清楚。而且向昀一心以為他們離了,更加不會多想。也肯定不會深究。

向徑先故意用跟其他女人暧昧不親來逼她去找向昀,順水推舟達成跟向昀的合約,然後再跟她暗地裏立一個其他協議,說到底最賺的人還是向徑。

姜喜覺得他只要進了向家,肯定就容易了。她對向徑的心機還是了解的。很多女人可能都比不上他。

都說很多男人分辨不出來綠茶,姜喜覺得向徑不可能分辨不出來這一點。可能他幾分鐘就能鑒定出來,姜喜還把人家當朋友呢。

說到底,她還是心動了。

姜喜說:"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一半股份給我?"

如果要過一段時間,她就算了,向徑指不定當中還會鬧很多幺蛾子,這一半的股份最終能不能到她手上都不一定。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這是答應了?"

"如何你願意今天就讓我簽協議,我就沒問題。"

向徑這次本來就不打算耍她,同樣的計策他不會用兩次。如果他想要回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她重新喜歡上他。這樣人財他就都得到了。

而他當然也有那個信心,向徑並不覺得現在的姜喜就一點都不喜歡他了。要是真一點都不喜歡她,要拐她辦事可不容易。

當天,兩個人起床穿完衣服,向徑就直接帶著她去簽了股份轉讓書。

百分之五十,一個小數點不多,一個小數點不少。

姜喜在簽完字以後,有離婚協議書的教訓,她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多遍,最後確認無誤後,才放下心來。

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相當於她自己的"賣身契"了,姜喜也迷茫自己以後的人生。但是能為姜家出一份力,不讓恒央完全落到外人手裏,她覺得值得。

"那孩子的事豈不是要幾年以後?"姜喜又想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嗯,這兩年應該不會要。"向徑也沒有隱瞞。

姜喜也沒有多問,反正這輩子她都耗在這兒了,多幾年少幾年也沒有什麽區別。

"那我這輩子都得待在你身邊了。"

"嗯。"

不知道為什麽,向徑雖然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可她覺得他的心情還不錯。

向徑說:"晚上去哪裏吃?"

"日料店吧,我請客。"

當天晚上。讓很多人意外的是,早上還宣布離婚的兩個人,竟然還有空一起來吃飯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分手飯,這個誰也不清楚。

姜喜當天晚上,沒有回向徑那兒住,她住在酒店。這是她以為自己快要離開了,提早訂的,已經過了退房時間,她不住也是浪費了。

姜喜睡到半夜,向徑過來時,姜喜已經睡著了。他起身動了動她,她也只是往旁邊躲了躲,並沒有睜開眼。

向徑也就沒有吵醒她,抱著她一塊睡了。

說實話他今天也有點擔心姜喜會不會就不答應了,她有時候看起來並不是那麽靠譜。所以在她同意的時候,向徑不否認他是開心的。

然後才發現,原來這段時間因為她總是吵著說要走,自己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不過這會兒是完全放心了。

向徑脫了外套,就抱著姜喜一起睡。

而姜喜被吵醒,是因為一陣門鈴,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身邊竟然有一個人。

姜喜推了推他,向徑就湊過來親了親她的下巴。

有人說,情侶之間最親密的,不是親嘴唇,而是下巴,因為下巴往下就是脖子,親脖子是試探是調情。而親下巴,是新人。

外頭的敲門聲繼續。

姜喜推開他:"我要起來了。"

她穿著拖鞋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男人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的笑容,他道:"姜小姐,昨晚睡得還好嗎?"

姜喜沒想到向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再想起來裏面這會兒還躺著個向徑,立刻有點緊張,她不能讓他知道。

姜喜下意識的想關門。但向昀溫柔的阻止了她,繼續笑道:"姜小姐,你這是不想見到我?"

"沒有"

"我來約你吃個早餐。"

姜喜見他視線不停往裏探,擋了擋,不願意讓他看到向徑。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竟然自己走了出來。

向徑的下巴撐在姜喜肩窩處,非常親昵,他養著嘴角看著面前的向昀。後者的臉色在一瞬間沈了下來。

姜喜感覺自己額頭冒汗了。

"向徑,你這是什麽意思。"向昀冷冷的說。

這是姜喜第一次看見他不溫柔的模樣。怔了怔,隨即不動聲色後退了一步。

向徑眼底幾分讚許,對向昀道:"就是這個意思。"

"你這是自毀協議。"

"我可沒有。"向徑道,"協議裏頭,是要我跟姜喜離婚。你已經見到了,我們確實已經離婚。只是離婚後要不要在一起,協議裏可沒有提及。"

"你!"

向昀氣急敗壞。

他竟然讓向徑鉆了這個空子。

向昀得從姜喜這邊下手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個字,向徑就帶著姜喜往後退,隨即關上了門。

這個動作讓向昀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

向昀冷笑了一聲。快步離開。

而姜喜還是有些心驚肉跳,"你幹嘛這麽得罪他?"

協議要是被發現了,那可是他要完蛋,她搞不懂向徑這麽高調做什麽?不知道有貓膩的人,就得低調些?

"向昀這邊,總是要解決的。"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過兩天總是要見面的。"



向昀回去以後,並沒有就打算任由這件事這麽發展。

姜喜如果是被向徑哄著,那麽他也有信心,可以哄住姜喜。

同理,向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把她看得很好。所以向昀還是抓住了空子,某一天找上了姜喜。

他又重新恢覆成了衣冠禽獸的模樣,笑容無害:"姜小姐,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姜喜左看看,右看看。咖啡廳四周都是不認識的人,她恐怕是不能拒絕:"可以。"

兩個人最後一起坐在了位置上,姜喜同樣點的是卡布奇諾。

"姜小姐,前段時間不是說好要離開的,怎麽就留下來了?"向昀進一步道,"難道是向徑用什麽威脅你了?"

姜喜搖搖頭:"是我自己再跟向徑鬧脾氣,現在我們矛盾解開了,就好了。"

向昀眼底又有不可察覺的冷。

有人不自知。

向昀會讓她知道識趣是什麽滋味。

當然,他又讓女人心服口服的最好辦法。向昀雖然看著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只是那方面霸道極了,很少有人不上癮。

"姜小姐,我這邊有些關於向徑的秘密,你有沒有聽一聽的打算?"

姜喜猶豫。

"我恐怕你知道了,就不會繼續堅持現在的想法了。"他笑,"不過這邊不夠安靜,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向昀行為舉止都正常。姜喜跟在他身後,走到四樓,越來越安靜,最後她不走了:"向先生,我還是不去了。"

她跟向徑,好歹還是正正宗宗的床上partner關系,比起他要熟悉很多。她沒理由就相信她。

向昀冷笑。上了四樓,她就走不了了。

三樓樓梯口,早就站滿了他的人。

只是下一刻,突然出現的另一道人影讓他皺起眉。

"姜喜。"趙段就站在四樓出口那。她似乎來的有點急,這會兒正大口大口喘著氣。

今天姜喜本來就是約的她,而向昀是早知道她喜歡來這裏,守株待兔。

"你來了啊。"姜喜連忙走過去,然後對向昀說,"我先走了。"

或許她還沒有意識到,她這會兒是虎口脫險。

向昀冷冷的諷刺的看著趙段,沒有阻止。

"我們走。"趙段牽著姜喜,往下走。

三樓的人也沒有攔她們。

姜喜似乎已經想不起來,這個牽著自己的女人,有一個藝名叫lucy。

趙段身上的風塵氣息已經全部都沒有了,以前那個艷俗妝容,已經沒有了。原來她這麽好看,那種驚訝的好看,又肉又骨感。

姜喜跟趙段說了自己不走的事。

趙段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要回向家,向昀母親,你得格外註意。"

兩人坐了會兒,姜喜就起身要走了。

趙段說:"我再坐一會兒。"

她把面前的咖啡喝完,最後朝摟上走去,上樓的好幾位穿著便服的,見到她神色古怪,但到底沒有阻止她。

趙段敲了敲向昀的門。

幾分鐘後,裏面的人打開了門。向昀在看到她是。皺了皺眉,最後到底還是讓她進去了。

趙段點煙,煙圈吹得極好,她笑,漫不經心:"今天你想對姜喜做什麽?"

向昀臉色微變,涼涼的看著她,諷刺道:"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事。我就問問,你想把她給睡了?"趙段說話間,偏過頭去看她。

趙段的腰,隨著她的動作,扯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她說:"你喜歡她?"

卻沒有醋味,也沒有試探,仿佛就是最最平淡的一句話。

向昀沒說話。

趙段笑道:"你放心,我對你沒想法。並沒有勾.搭你的意思。"

向昀想起那天記者招待會上的視頻,說:"因為趙文凱?"

趙段微頓,卻沒有否認。

"你跟趙文凱什麽關系?"

她笑,目光肆無忌憚的看著他,那應該是最最顯而易見的意思,幾個字從她嘴唇裏慢慢吐出來,她說:"跟你和我一樣的關系。"

--



姜喜在幾天以後,終於理解了向徑所說的,幾天以後還要見面是什麽意思。

她沒有想到,向父竟然會約她見面。當然,隨行的還有向徑,甚至向昀也在。

向父名義上是帶姜喜吃飯,但是整場下來,他根本就沒有開口跟她說過一個字,只問向徑:"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再看。"

姜喜怔了怔,這對父子相處模式,真的連普通人都不如,冷漠的像是兩個陌生人。

"爭取早一點回來,我好給你安排事情。"向父說道,然後回頭看了眼姜喜。

這一眼,意味深長。

姜喜直覺這並沒有什麽好意思。

向昀倒是一直沒有說話,他在出神,最後坐在位置上,刷起手機。

"阿昀,安排在你那塊怎麽樣?"向父對向昀的態度顯然截然不同。

姜喜有些替向徑不值,她怕向徑難過,最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向徑微微一頓,看著她擔憂的表情。心底有點開心。不過他其實並不難過,他一直都清楚他們父子關系不怎麽樣,所以早就沒把向父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會難過。

這段飯並沒有吃多久,向徑就要拉著姜喜離開。

不過向父卻開口道:"你留一下。"

他連開口叫向徑名字都不肯。

姜喜道:"回去吧。"

向徑對於姜喜難得的護短很是欣慰,最後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沒事,最後朝向父走了過去。

向昀早就走了,不知道他有什麽事。

姜喜覺得向昀今天很不對勁,他大概有什麽重要的事吧。他似乎很矛盾。

而另一邊,向徑站在向父面前,沒什麽語氣的說:"您有什麽事?"

"還是那句話,哪怕你給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了姜喜,哪怕你手頭向家的股份沒有經過我之手。我還是不願意姜喜跟著你。"向父沒有隱瞞對姜喜的不喜歡。

向徑皺眉,沒說話。

"我不是不滿意她的家世。"向父道,"我不滿意的,是她的性格。她做妻子不合適,不僅不能給你提供什麽樣的幫助,還需要你哄著。"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向徑:"我保證到時候你就膩了。"

他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提醒他。

向徑淡淡:"用不著你管。"

他也沒打算妥協。

向父意味深長的說:"你不要忘掉,還有另外一個。"

他雖然也不喜歡,但是不介意拿來壓一壓向徑。

向徑的臉色果然變了變,但是倒是沒有說什麽,只說:"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他帶著姜喜回去時,神色如常。

而回到家以後,向父的電話還是打了進來。

向徑一時之間忘掉了關免提,因為在公司他為了方便跟姜喜聊天,都是邊開免提邊工作的。

向父的聲音很大,"我還是不同意姜喜進門。你不準帶著她,你要是不帶著她,我這邊多轉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麽大的聲音,一旁的姜喜也聽見了,她表情變了變,不過並沒有說什麽。

向徑可以答應向父,然後把她養著外面。

她覺得向徑應該會這麽處理。

果然如她想的一樣,向徑並沒有拒絕。

姜喜慢慢的回了房間,向父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向徑轉身去了外面接電話。

幾分鐘後,他才回來。

身上幾分露水的味道。

向徑鉆進了她的床,她的被窩,從她身後摟住她,緊緊的,這種天氣,其實有一點熱。

他一個字都沒有提那通電話的內容。

姜喜想了想,這話改擺出臺面的,反正她現在拿了股份,不會計較那麽多,所以還不算難過。

她側身問他:"你打算怎麽處理我?"

向徑目光沈沈,深邃極了,沒有說話。

姜喜好意替他解圍,也是自己的想法:"你要回a市的話,要不然在外面給我買一套房子吧,你可以隨時過來。反正向家不是我家,去不去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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