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沈默，互相大量著對方，希望從面部表情，或是眼神當中，探究出他內心的想法，可是這點伎倆，對於兩個久經商場的人來說，別說什麽小眼神，即使是笑容，也是用來迷惑對方的。

二少看著他好一會，知道他是認真的，絕對沒有玩笑的成分，心裏雖是忐忑，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不是對小白沒有信心，他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足以讓一個人改變初衷，足以讓一個人變心，長距離的戀愛，對情侶來說是挑戰，更是威脅，和小白一起，能夠堅持這麽久，已經是一種奇跡。

“怎麽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嗎？”連城果然看出二少的想法了。

二少被人看穿，也不介意，但是對於他激將法，不為所動，他不會輕易答應些什麽，根別說和小白闊別兩年，不見面，不通話，不聯系，甚至連只言片語也不允許。

“還是你對我家女兒沒有信心？”連城繼續問道，他見二少一直不回答，便一個勁地煽風點火。但是說到他居然對自己的女兒沒有信心，後面的聲調頓時上揚。

“不是。”二少終於說話了。

連城冷哼，“我對你也沒有信心，但是，我的要求你必須做到。”

二少這時，沒有應話，而是裝模作樣地把茶杯杯沿抵在自己的嘴唇上，似乎思考些什麽，連城看著他一副不作答的表情便不爽了。

“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二少放下杯子，回道，“那我知道了。”

連城十分不滿意他的回答，知道是另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連城站起身來，整個氣勢都壓著二少。

“不要做任何讓我失望或是讓小白失望的事情。”連城一再警告，說完後，他便徑直地走出廂房。

連城走後，二少坐了一回，才走下樓去，當他走下樓的時候，下面的大廳聚集了不少人，二少想起小白的作品也在大廳掛著，便在大堂逛了一圈。

雖然他不是很懂攝影，但是作為看客，那副好，那副不好，都是源於第一感覺，而他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

當他走到小白作品的前面，他便明白為什麽連城想要保護她的夢想，就像雄鷹一樣，對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扔下懸崖，因為他相信他的孩子有一對飛向藍天的翅膀，作為父母能夠做的就是讓她有放飛夢想的空間。

他伸手摸著上面署名的牌子，江若白。

眼中帶著苦澀，放你走，你知道我有多不舍嗎？

江若白總覺今天做什麽都不順，時不時心口總是悶得慌，事情總是有紕漏，不是出去采訪忘了帶相機的電池，就是用了很久的肩帶突然斷了。

下午出去采訪的時候，收到二少的短信說晚上去吃飯，可是因為采訪的事情，下班時間不確定，可是等她處理好公事，打開手機卻發現沒電了。

今天的運氣還真背，而且還惹怒了小葉，江若白耷拉著頭，走去他們說好的餐廳，環視了一圈，便看到二少坐在窗邊，手撐著下巴，她忍不住拿著手機，偷偷地拍了一張照片，才走過去她的位置。

“對不起，有些事情耽擱了。”江若白解釋了一下，可二少沒有反應，她趕緊換了話題，舉起餐牌，說道，“不如我們先點餐吧！”

二少放下手，看著江若白，江若白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甚是可愛，可越是這樣，二少越舍不得放開她，恨不得把她鎖在自己的身邊，哪都不能去。

他伸手把餐牌壓在桌上，語氣平穩無波，“我們先說會話。”

被一臉認真的他給嚇蒙了，江若白只顧著點頭。

“你有什麽要和我說？”二少沒有直接點明，可是旁敲側擊。

江若白歪著頭，想了一會，可看著他的臉很兇，不是在開玩笑，“我要說什麽……”

“你知道什麽叫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二少雙手環胸，挨在椅背上，眼睛不看江若白，而是盯著桌上的水杯。

就是這樣，也嚇壞江若白了。她低著頭，認錯一樣，“我辭職了。”

“還有呢？”二少雙眼緊緊地盯著她的嘴巴，心裏希望她說，可是又有個聲音叫嚷著，不要說，不要說。

“我決定參加攝影隊了。”江若白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低低的。

二少面無表情地說道，“點菜吧！你也餓了。”

江若白有些恍惚，他到底什麽意思？可是看到二少面無表情的，她也不敢造次，便乖乖低下頭，看看有什麽吃的。

二少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只是江若白低著頭，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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