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 泡沫般的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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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漫步在巴黎街頭,仿佛少了些什麽。他提著那個粉色的小袋子,走走停停,巴黎他來過好幾次了,卻甚少悠閑漫無目的地閑逛。別人不是都說游客都是上車睡覺,下車拍照,旅游就像趕鴨子一樣,每個必去的旅游點,拍了照,就算是來過了。只是這樣,便少了很多的樂趣,而他現在卻十分享受。

看到別致的店面,都進去逛一下,走了一會,手裏拿著的東西也也越來越多了,碰到好玩的東西,就想買下來,帶回去給小白看,或者是給他們的手信。

照他這樣的速度,走著走著,只要看到什麽有趣的店面就進去看看買買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眼看就快要天黑了,他手上的勝利品也不少了,本來是一個小袋子的,很快就換成一個大袋子了。

剛想說找個地方吃東西的,但是手機突然響了,二少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未知號碼,接過一聽,便認出這人的聲音是在父親身邊時間最長的助手,可是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二少,我是陳源!”

“我知道,陳叔,好久不見,你找我?”

二少還沒問完,陳源那邊似乎很著急,語速十分快。

“葉總有急事找你,請按照這個地址過來,一定要快!”

他說完後,便掛電話了,二少聽得一頭霧水的,但是很快就收到了他發過來的短信,二少對這邊不是很熟,但是卻十分確定這個地址一定不是那家療養院。

照著地址報給計程車司機,坐在車上的二少腦子不斷在想著,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能夠動用陳叔的人一定是自己的父親,只是父親不是被人軟禁在療養院嗎?如果他能夠與外界聯系的話,為什麽他還任由母親的所作所為呢?

想到這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再想到大哥曾經說過,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他心裏更是一上一下的。

終於到了目的地,當他下車的時候,便感到一股寒氣,當他看清路牌的時候,便知道這感覺不是憑空而來的,這裏不是別的地方,而是墓場。

走到門口,便看到陳叔站在遠處,似乎在等他,待他走到他的跟前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地,手放在背後,讓他跟著他走。

他心裏的不安更甚了,這大晚上的,父親為什麽讓他過來這裏?他只知道,他心裏的疑惑,很快就能解開了,心裏除了不安害怕之外,多了幾分興奮。

陳叔伸手指著遠處那個人,二少一眼看過去,知道他父親在那裏等他,他謝過陳叔後,便自己走過去了。

漆黑的天空,旁邊只有略略幾盞燈,但是,無法阻礙二少大量父親的眼神,只見這個時候,他沒有早上生病的那種憔悴,眼裏反而多了幾分精光,這個人才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就認識的父親,今天早上看到的人果然是幻想。

“來了!”語氣依舊波瀾不驚,葉天看著二少,看著他從容淡定、不慌不忙地向他走過來,便覺得他的兒子長大了,又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表面上頑固不靈、屢教不改、紈絝子弟,只是,今天他能來這裏找到他,看來也算是有那麽一點本事。

這時他已經沒有心情回應他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只是現在這種情況,是他設想中就壞的情況。他的目光從父親身上離開,轉移到他前面的這個墳墓,雖然不是很熟悉法文,只是這照片上的人,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你已經知道她是誰了!”葉天今天總算明白了,他的確沒有真正了解過他,又或許是,這個兒子早已經超出他的預想了,他沒想到他會如此沈得住氣,看他的表情,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卻從來都沒有當面問過他。

只是,如果他能夠回想到,當初那個仰慕自己父親的小男孩,突然有一天,態度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他便能猜到了,只是他的生活重心從來都不在家庭,也不在孩子身上,他不過是一個掛著父親之名二十多年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二少不明白,這一直被視為不能說的秘密,如今能凳上大雅之堂,還輪到他義正辭嚴的發表聲明。

葉天抓不準他的態度,但還是說了,“她是你的親生母親!”

他笑了,為什麽事到如今,他才提起這件事呢?

“哦!這樣啊!那我親生父親是誰?”

他輕浮的態度,讓葉天怒不可遏,但是他還是忍住了,回道,我自然是你的父親!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二少不耐煩地問道。

葉天向他走進一步,卻被二少躲開了,他的眼神,警惕、不信任的眼神刺傷了葉天,葉天自嘲地笑著,說道,“為什麽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

“好笑,那難道我問你,事情就會改變嗎?”二少嗤笑一聲,他背負二少這個名號招搖撞騙這麽久,不過是一個可笑、不堪的證明,他從來都不是什麽二少,他一直自我欺騙,只要父親沒有親口承認,這一切就不是事實,但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謊言如同泡沫,美麗閃耀,但卻十分脆弱,經不起事實的考驗,而現在,父親的話,如同一根針,刺破了所有的泡沫。

“當年是我的錯!”葉天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這件事,在他心裏永遠都是一個刺。

你的錯,這麽說,他的出生是一種錯誤,是他最想要抹殺的一部分。

葉天看著二少臉上的變化,擔心他有什麽想不通,他想要靠近他,每每他的靠近,他便退開一步又一步。

“所以,這是我欠她的。”

二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父親,他的親生父親,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他還會說這種話,要說欠,早一百年他就欠她了,為什麽這個時候才還?他心裏十分明白,事實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他也不敢問,因為他害怕,害怕事實和他所說的所做的,恰恰相反。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二少一步一步向後退,他不敢去看他的父親,這個人太陌生了,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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