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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痛(下)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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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妻兒!”芷容大聲吼道:“你不是一個好夫君難道還不是一個好父親嗎?你要親眼看見自己的孩子死去嗎?”

於此同時芷容暗自給了沈青一個暗號,她知道炎華不會讓炎風自盡,所以,只需等白芷瑤松懈的時候暗衛悄悄貼近後救下夏錦母子三人便可。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從南疆軍隊中射出三支弩箭急速奔著夏錦而去。只是一瞬的功夫白芷瑤的狂笑聲停止,而夏錦也瞪大眼睛口吐鮮血的望著炎風。眼淚流下,悲痛欲絕,放箭的人正是炎風。

芷容以為自己在做夢,那可是他的妻兒,就算他不顧及夏錦也要顧及腹中的孩子。炎風放箭,炎華卻毫不阻攔,他們都是害死夏錦的人。

“炎華,拿命來!”芷容瘋了一般的飛身撲向炎華的坐騎。她這個動作是在太過突然,連炎華都猝不及防,等到發現時芷容已經帶人殺到了陣前。

弩箭齊發芷容身邊的暗衛紛紛落下,只有她一人到了炎華面前,然後手中的冰劍快速飛出。狠狠一刺。就如新婚那晚他刺出那斷情一劍一樣的狠絕。

這一劍本是朝著心臟刺過去,可是芷容的手還是一抖,偏離那麽一寸。她緊緊貼著炎華,渾身顫抖,雙眼血紅。一時間天地寂滅。“這一次你我當真誰也不欠誰!從此情絲盡斷!”L

☆、二七二章 十年一夢(大結局上)

溫熱的血液順著芷容的指縫間流出。她早已經滿是淚水的臉龐,此刻更加的絕望淒然。大雨傾盆而至,瞬間將二人打透。炎華不可置信的盯著那雙悲憤的眼眸,雙手緊緊握著那雙白玉般的雙手。

這一劍沒有要了炎華的命卻是徹徹底底的斬斷了二人的感情。又或許,從他們對決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斷了兒女私情。

“皇上!”炎風大呼著過來便是一劍刺向芷容,幸好芷容身邊的暗衛不斷所以才沒有被瘋狂的南疆人殺死,而沈青則在第一時間擋住了炎風的利劍。

炎華一口鮮血噴出來,血滴濺在芷容臉上和身上,很快又被雨水沖刷。蒼白的臉頰上的雙唇也狠狠的顫抖,虛弱無比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繼續攻打平陽關。”這句話一出南疆的將士們更加的瘋狂進攻。而下一句話則讓芷容深深一震。

“芷容,既然你說我們扯平,那麽成王敗寇你既然沒殺我,這步棋就算是走錯了。”說著一道寒光閃過,芷容避閃不及只有閉上眼睛。

“傻女人!就那麽希望死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芷容已經被人抱在懷中快速的飛出了南疆主陣營。不用看臉只聽聲音她便知道這人是誰。

金子軒帶著她回到靖唐陣營然後竟毫不憐香惜玉的狠狠一拋。將她扔在了馬上。同時將冰劍還給她。而金子軒的手裏則握著一縷青絲,他邪邪一笑飛身上馬回到了自己的北境陣營當中。然後便瞧都不瞧芷容一眼。

芷容狠狠的咳了幾聲,握住冰劍坐起來,直直的望著金子軒。

“炎華,當了皇帝別的沒有長進。陰謀詭計,按下殺手這種事你倒是輕車熟路。”金子軒玩味的看著被一群軍醫圍著的捂著傷口幾近昏迷的炎華。

對方由於失血過多已經近乎昏迷。南疆軍隊的主帥現在變成了炎風。

“金子軒,這是我們南疆和靖唐之間的戰爭,你們北境既然已經獨立自成一國,就不要多管閑事!”

“炎風啊,許久未見,你也是見長啊。殺妻殺子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倒是不愧你南疆鬼將之稱。只是,你這等角色還不配與我說話!南疆與靖唐的恩怨我管不著,可是誰傷害白芷容就是與我北境為敵!”

金子軒把玩著手中的寶劍:“我是個記仇的人。炎華曾多次害我,這個仇還是要報的。我北境將士也許久未有戰鬥手都癢癢了。將士們給我狠狠的殺這幫南疆崽子!”

最後一句忽然提高聲音,北境將士立刻向南疆人發起進攻,而沈家軍也在這個時候再次攻了上去。南疆大軍被兩軍圍困。炎華又陷入昏迷,單憑炎風及其他幾個將領根本沒有辦法。

可是炎華昏迷之前最後一句話便是進攻。所以,盡管抵擋不過南疆人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這一點倒讓芷容和金子軒都甚為震撼。

炎華果然治軍有方,在南疆的威望也非同一般。不過,即使他們硬撐著。也還是節節敗退。正在南疆人還在做困獸之鬥的時候,便聽見平陽關大門打開,號角聲響起。

芷容冷冷的笑了笑。卻並未回頭。金子軒則嘴角一勾:“哎呀,文公爺。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啊,之前白統帥遇險你不出來,南疆大軍攻過防線你不出來,正好在南疆人要打敗的時候出來,真是巧,真是妙!”

這話裏的諷刺任誰也聽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沈家軍將士,他們一個個臉上都起了憤怒之色,若不是芷容還如以往鎮定自若,恐怕早就翻了天。他們眼中本就只有北境容王而無靖唐。若不是因為芷容誰會替李氏皇族賣命?

文宇只是掛著以往的笑容,一揮手,大軍開始向南疆軍隊進攻。

“容王,我來晚了,你不會怪我吧?”文宇策馬到了芷容身旁。

芷容嘲諷似的扯出一抹笑容,上下打量他,還是那副狐貍相貌。“哪裏,這大雨天的也難為你在城樓上看戲看了那麽久。你能出來我已經十分詫異了。”

芷容和金子軒猜測的都沒錯,文宇並不是剛剛趕到平陽關,而是早就到了!可是在芷容最危難的關頭他卻沒有出來營救。而是想著漁翁得利,若不是冒出一個金子軒,恐怕芷容早就沒了命,而他則可以拿下炎華的項上人頭。

面對三軍壓迫式的進攻,南疆大軍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只有後退。炎華中間醒來,艱難的冒出兩個字:“撤退。”而他的目光則定格在大雨中那個銀色盔甲銀子颯爽的女子身上。芷容,願此生不再相見。

李佑登基這一年的秋天靖唐大敗南疆大軍,並重傷南疆皇帝炎華。芷容已經成了整個大陸的風雲人物。而靖唐皇宮李佑看著捷報變滿心歡喜的等著她榮歸。

“金子軒!”

在將士們打掃戰場之際,芷容策馬來到了金子軒面前。“你要走?”這家夥救了自己只說了那麽一句話便要帶大軍回去。

“不走還留下幫你們打掃戰場?李佑已經欠我一個大人情還不清了。”金子軒望著漸漸晴朗的天,偏偏就是不看芷容一眼。“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讓李佑欠我人情。”

別扭!芷容在心裏嘟囔,也沒好氣道:“原來如此,那麽看來我耽誤北境王的行程了,抱歉,不送。”說完掉頭便回了平陽關。

“主上,您剛剛那麽和容王說話,萬一容王進了關不再回頭怎麽辦?”金明很是擔憂的提醒道。

金子軒則自信滿滿的笑著:“怎麽可能。她一定回頭我可是……”話說到一半瞬間傻了眼。芷容竟真的進了關連頭都沒有回。

“白芷容,你個忘恩負義的女人!”金子軒大吼一聲,見那城門還是沒有打開,只好自言自語道:“我幹嘛那麽和她講話?好不容易瞧見了,本是想好好和她說話的。”

城內的芷容挺著他的吼聲微微一笑,竟是苦澀的甜蜜。沈青不明白她的想法,直截了當問:“主上,軒王也就是嘴上和你鬥氣,你何必這樣呢?”

芷容木然的搖搖頭:“我現在走只會給北境和他帶去麻煩,我想這輩子沒有我他會好一些。再說靖唐的帳還沒有清算,我沈家軍的將士不能白白送死!帶我去看看夏錦,還有那個孩子。”

夏錦的屍體早就被暗衛收了回來,孩子也好好的活著。芷容見到夏錦之後眼淚再次決堤。她接過孩子,看著那酷似夏錦的笑臉,哽咽不斷。

“夏錦,今後這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安息吧!”

芷容班師回朝之後李佑又是更多的封賞。因為已經是親王,所以爵位已經無可附加,便將尚宮局的位置又提了提,她成為靖唐歷史上首位權力最大的總領尚宮。

一個可以和皇後皇貴妃平級、可以幹預六宮事宜、可修訂尚宮局律法、可隨意出入皇宮的總領尚宮。這是史無前例的。而更耀眼的則是她多重的身份,赫赫的戰功。

芷容自然不會獨享戰功而是請求李佑將嘉賞沈家軍和平陽關的將士,更要給出城迎戰南疆人的沈家軍封賞。

而芷容也利用這個好時機,在朝唐有了一席之地,成為了實打實的親王。很多權貴恨她入骨,又有一些想和她打好關系,極盡的巴結。

在這樣的朝堂之上芷容游刃有餘的應付,並還會發表自己的政見,更加極力勸李佑廣寒士,並將徹查各部的*,這一番動作將所有的家族都狠狠的打壓。

漸漸的,原本慕容家和文家稱霸的朝堂變成了多方勢力並立。芷容雖然有威望卻不結黨所以並沒有威脅到皇權,李佑也樂於看到這樣的朝堂格局。

而後宮經過一次大選之後又添了許多的妃嬪。魏婷誕下皇子升為皇貴妃,而慕容秋因為無所出沒有晉封。而妃位也漸漸齊全,女人的戰爭總是不斷,芷容不過是看看熱鬧,鬧的厲害了,便帶著尚宮局的女官前去瞧瞧。

而她這一瞧,那位不安分的妃嬪輕則降位份,重則打入冷宮。這些李佑全然不管,秋曼華深感無力也不敢與芷容作對。而能說上幾句的只有魏婷。

這一日是芷容生辰,酒宴過後,她獨自一人在外宅的朗庭院裏讀金子軒的書信。自從上次在平陽關一別她們有近六年沒有再見。而她自打重生以來已經過了十年的歲月。

十年好似一個夢,她似乎什麽都有了,又似乎什麽都抓不到。唯一讓她感覺溫暖的便是金子軒這些年從未間斷的書信。

她輕輕的撫摸那信紙上的文字,聞著那殘留的淡淡的墨香。

老姑娘,生辰快樂。你真是沒有良心,當年說不回頭便沒有回頭,害得我這些年只能和你通信。我這幾日突覺時間飛逝,自己年紀也不小,金家無後實在不孝,打算娶個皇後,生一堆兒女。到時候你可要送我個好禮物才是。

芷容手一顫,心剎那間感覺鈍痛。L

☆、二七三章 夜醉(大結局中)

“我還在到處的找壽星,原來是躲在這裏,容王不介意和文某人喝一杯酒吧?”在芷容呆怔之際,文宇踏步進來搖著紙扇,緩步走了過來。

芷容醒了醒神,不緊不慢的將書信遞給了春華,笑道:“難得有機會和文公爺飲酒,自然是願意。春華,你去把那壇陳年好酒取來,我要和文公爺暢飲!”

文宇落座在芷容對面,細瞧了瞧她眼中暗含著的那極力隱藏著的寞落。芷容也不躲閃,只是微微一笑,略有苦澀之意。這個生辰貌似比往年的更難熬。

在這靖唐京城六年的呼風喚雨和苦心經營是她所有的排遣。縱使與文家為敵,同魏婷生氣,她也不管不顧,只是為了讓自己感覺還活著。

當年對炎華那一劍同時也好似狠狠的紮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用了幾年時間才將那無形的劍慢慢拔出,直到傷口愈合。可是她有勇氣拔出對炎華的感情有勇氣都權貴卻沒有勇氣再回北境。

這其中的原因苦楚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感覺自己似乎被卷進了權利那深深的漩渦,縱使想脫身都沒有機會,依著她的身份地位若是執意回到北境定會給金子軒帶去麻煩。倒不如讓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前行。

春華給文宇斟了滿滿一杯酒,卻只給芷容小半杯。文宇笑著攔下來:“怎麽你家主子生辰就只喝這麽一小點?斟滿了。”

“公爺,我家主子方才在酒宴上已經飲了好幾杯,倒是您可只是飲了一杯。”春華才不管文宇自顧的將酒杯遞給芷容。隨即便去吩咐後廚煮解酒湯。

文宇不禁搖頭淺笑很是認真的對芷容道:“你這丫頭倒是貼心,只可惜也耽誤了大好光陰啊。”

這話正敲在芷容心坎上,春華本可以早早嫁人卻說芷容何時嫁了她再嫁。而冬繡、秋蓉也是同樣的意思。幾個丫頭除了服侍她便是照顧夏錦的兒子。

而隨著芷容的權利越來越穩固,朝中能夠有資格娶她的人少之又少。換種方式說,想娶她的人都沒有那個膽子。

“文公爺來同我飲酒想必不是為了議論我的丫頭吧。”

文宇笑瞇瞇的端起酒杯:“我敬你這個壽星!”

兩人杯中的酒全都一幹而盡,芷容親自為文宇斟滿,也把自己的杯子填滿。“今夜我便與公爺痛飲!”方才入口的那酒好苦。

“芷容。”溫柔的男音傳進耳朵,芷容猛地一震,但見文宇正用柔和憐惜的目光看著她。月色正美。映照這人精致的五官。竟然讓芷容微微感動隨即便是與生俱來的警惕。

自從她選擇與文家作對之後文宇和她之間便是不停的爭鬥,他們的稱呼只有‘容王’和‘文公爺’。他應該是恨自己的,因為有她的存在。文宇幾次封王不成。文家全族怕是都很透了她。

文宇苦澀的笑了笑,揉了揉眉心,一邊倒酒一邊嘆息:“芷容,這些年你為皇上為靖唐做的夠多了。沈氏家族也得到了極大的榮耀。你何必讓自己還如此的辛苦?不如嫁人吧。”

芷容飲下一杯酒,本就紅著的臉如火焰烘烤一般。“嫁人?我不想!”

“你不是不想。是身上的負擔太重。芷容,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擔子其實早就可以放下。靖唐朝局已經穩固,皇上也不再是當年的皇上。炎華雖然沒死,卻險些被篡權。加之前幾年南疆大旱。炎華根本無暇顧及靖唐。你何苦耽誤自己的光陰?”

文宇字字聽著真切,芷容恍惚間喃喃道:“我還能嫁人嗎?也學一輩子都是孤身一人了。”

“當然,你可以嫁給我!”

芷容猛然定住。警惕的盯著文宇。卻見他一臉正經,眼神堅定。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若是她嫁給文宇等於把手中權力放給了文家,真是一筆好買賣。“文公爺這個玩笑若是讓皇上聽見了,對你我可都沒有好處!”

“我可以去求皇上,有何不可?”文宇訕訕的端起一杯酒,閉上眼睛輕輕的聞了聞:“好酒,就如容王本人一般。我能和你這樣坐著說話也是難得。”

芷容湊過去,文宇也湊過來,便聞到芷容身上淡淡的香氣和酒氣,而後柔和的聲音響起。“當年在平陽關要害死我的男人,有什麽資格娶我?”

話畢,芷容快速的退回,只留下微微呆怔的文宇。不過文宇反應倒也迅速,立刻退回,扇著扇子,掩飾尷尬。

“沒想到容王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當年我一出平陽關城門便死死的關上,那一刻我便知道,你已經和平陽守城將軍通了氣,你的大軍就在平陽關後面,只等著漁翁得利,為我收屍。只是你沒料到會出現白芷瑤,也沒料到我會拼命刺了炎華一劍,當然最重要的是你沒想到金子軒會來。”

芷容又倒了一杯酒舉起來:“這杯敬你,當年沒有收屍一定很遺憾。”

文宇清咳一聲,飲了下了酒:“過生辰你也沒個禁忌。我現在和你說正事,你可知道金子軒要成親了?”

不提金子軒成親一事倒也罷了,這家夥偏在這個時候提起惹得芷容惱火。“那又如何?”

看著她有些惱怒的樣子,文宇倒高興起來。“他北境立國才三年,這次立後自然要找個有靠山的,所以他已經派使臣向皇上求娶皇親貴族。這個消息是我進來之前剛剛得到的。”

啪的一聲,芷容手中的精致玉盞落在地上摔碎了。她楞楞的看著那些碎片,心裏堵得難受,卻又無處發洩。

而文宇則被她的反應驚了一下,隨即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時辰不早了,我飲酒過多頭有些痛,就不陪公爺了。”芷容晃悠悠的起身,文宇要上前扶卻被她躲閃開。

春華則在這個時候及時出現,扶住了芷容。“公爺,我們主子醉了。”

“好,我這便回去了。”

文宇走後芷容晃了晃頭稍微的清醒一些:“春華,讓我自己呆一會。”

春華擰她不過,只好答應,眼睛掃過旁邊院落主屋的屋頂,心下放心不少。又向暗處的暗衛們示意保護芷容後才退到遠處,卻沒敢回房。

一杯杯酒下肚,芷容的腦袋越來越不清楚,她搖搖晃晃的漫步在廊亭之內,看見柔和的月光不禁大喊:“金子軒,你混蛋!”

又走了幾步酒勁上來,她暈暈乎乎的坐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隱約聽到有個男人的帶著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自己不講理還要罵人,這個脾氣倒是一點沒改。”

隨後她便被人抱起來,可是這時候的她已經不勝酒氣,心想著要打這個登徒子卻沒有力氣最後還是昏睡過去。L

☆、二七四章 和親(大結局終1)

*內容有些多所以大結局中篇分成了兩部分哦*

“軒皇!您來了!”旁邊屋檐上沈青和沈恒二人飛身下來。看見抱著芷容的男人兩人握緊手,很是開心。

金子軒朝著這對忠誠的夫妻點點頭:“辛苦了,我送你們主子回臥房便可,你們不必在這裏守夜,回去照看孩子吧。春華,醒酒湯送進來。”

沈恒和沈青前年才大婚,去年兩人喜得一個兒子。兩人歡喜的不得了,芷容對那個孩子更是喜愛有加。不過盡管如此,兩人也不忘自己的職責所在,守護芷容依舊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芷容不希望讓他們太辛苦早就免去了沈青和沈恒暗衛首領的職務,轉由金明和靈兒擔當。可是二人依舊是不放心,所以幹脆將府宅落在芷容的宅院旁邊,每日來去自如。若是芷容在宮中,沈青也會借故給主子看孩子為由跟著去。

不過眼前金子軒在,他們也便放心的把芷容交給他了。二人之前看到芷容傷心也十分的難過,但是此刻金子軒的到來讓他們懸著的心落了地。

秋蓉和冬繡將床鋪好,金子軒小心翼翼的將芷容放在床上,然後坐下來一瞬不瞬的盯著芷容酡紅的臉頰。待到丫頭們都退出去,他才緩緩的開口。

“瞧你,我不在的日子把自己折騰成了什麽樣子?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生日快樂,還有,我就要娶親了,芷容。”金子軒輕輕的撫摸她滾燙的臉,薄唇微微上揚。卻有數不盡的苦澀。

春華端來醒酒湯,金子軒便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給芷容喝。芷容微微有一點點意識雖聽不見卻知道有人在照顧她,所以便也配合的喝下了藥湯。

“金子軒,你真的要成親了。”芷容聲音有些嗚咽,口中不斷嘟囔著斷斷續續的不太清晰的話語。“你為什麽要娶靖唐皇族,你混蛋。”

“好好,我混蛋。”金子軒為她擦拭了眼角的淚水。看著她醉酒痛苦的樣子既心疼又覺得歡喜。“也就這個時候你才想起我。臭女人!那麽多年都不會去看我。”

金子軒靠近她。含笑為她輕柔的撫平緊皺的眉頭。就這樣含情脈脈深深的看著她。春華等人在外面守候,一點聲音也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二人。

“芷容。如今的北境十分繁榮安定,是一派大好的景象,我做到了你當年想要的。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可我又害怕你心裏永遠過不去那道坎。將近六年的時間。終於等到這一天。見到這樣的你感覺真好。”

他又默默的看了芷容好久,臉上全是笑意。直到很晚才熄了燈出來。

待金子軒出來春華上前恭敬的行禮:“軒皇。您真的要和靖唐皇族和親?”這種事情本來輪不到她來問,可是看著芷容那般難過,頂著不敬的罪名也問了出來。

“是。若她醒來問此事,你便這樣回答即可。”說完金子軒便出了府宅。

第二日。芷容醒來隱約的想起昨晚的事情,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和說話的語氣,她一直沒有忘記。看來。書信上不是玩笑,文宇也沒有騙她。金子軒確實來靖唐向皇族提親了。

她坐在銅鏡前不禁嘆口氣。正為她梳頭的春華,將她所有的情緒看在眼中。想起昨晚金子軒的話,心裏覺得憋悶。“大人,今日若是不舒服便不要進宮了吧。”

“畢竟是皇後親自派人來請,還是要去的。再說我好幾日沒回尚宮局了也該去瞧瞧。雖說文心、芷煙都很能幹,可有些地方總是不放心。”

芷容瞧見梳妝臺上一支做工異常精美且從未見過的步搖遞心生疑惑。什麽時候又添了這麽一個步搖,做工真是精美,後宮都是少有的。想起昨日是自己生辰,許是哪位有心的夫人送的。

“這支步搖很好,給我戴上。”

詫異中的春華拿起步搖為芷容插上,平日芷容很少戴這麽精美的飾品,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不過,只是稍微的加了首飾那鏡中人便又添了幾分容光。

歲月讓芷容成熟,但是卻讓她越發顯得高貴且有一種女王般的氣場。這也許也是後宮妃嬪害怕她和尚宮局女官們崇拜她的原因之一吧。

芷容到禦花園的時候,眾妃嬪和幾位尚宮各局的尚宮們都已經到齊。她緩步走過去向秋曼華和魏婷微微行禮:“給皇後娘娘,皇貴妃請安。”

“免禮,看座。”皇後微笑著道,看見芷容今日打扮不同往日那般蘇雅,而是多一只步搖,且衣裳也更加的富麗大氣,心中妒火亂竄,表面卻笑道:“白尚宮今日打扮的格外美麗呢。看來過了生辰心裏歡喜。”

下面一個慕容秋立刻接過話:“我倒是能理解白尚宮,過生辰就是長了一歲,這歲月催人老,若不好好打扮啊,人老珠黃今後可怎麽嫁人。”

她這話一出登時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誰不知道她和芷容在這宮裏水火不容。而這話明顯在諷刺芷容人老沒人要。

芷容本來低頭喝茶聽了這話只是稍微擡了擡頭,一道寒光掃過去,慕容秋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她心裏卻又不服氣,憑什麽這女人在後宮像個女王一般,自己卻要忍那麽久,她還想說話卻被魏婷擾亂。

“皇後娘娘,您今日不是有事情和大家說的嗎?”魏婷溫和的提醒秋曼華,而後朝著芷容笑了笑。芷容接了她的笑容,再次低頭喝茶。

秋曼華此時回過神,剜了一眼慕容秋。“今日招大家來是有事情宣布,北境的軒皇已經來我朝向皇室提親,皇上已經決定將皇族裏適齡公主嫁給軒皇。而操辦宮中和親婚事這些我覺得還是尚宮局來辦比較好。要辛苦白尚宮了。”

她也討厭這個女人,不過,讓她替和親的公主操辦婚事應該是最能讓芷容心塞的事情吧。她此話一出連慕容秋都掛上了得意的笑容。

“這是尚宮局份內事務,談不上辛苦。”芷容擡首掃了一圈,一個看笑話的妃嬪立刻低下頭。“只是不知是哪位公主如此的命苦,要嫁到北境那麽苦寒的地方。”

“本宮也不清楚,皇上只是說要按大長公主的規格辦,而且嫁妝除了咱們準備的,皇上屆時還會欽賜幾倍,歷朝的大長公主也沒有過這樣的風光啊。”

散了場之後芷容便和魏婷一起賞景,魏婷的兒子和芷容十分親密,一口一個姑姑的叫著。

“姑姑,您今日真美!比那些娘娘們都美。”

小孩子說話是最真實的,芷容心裏喜滋滋的,摸了摸他的頭;“姐姐,到底是哪位公主?皇後不知道你不會不清楚。”

魏婷一怔,隨即笑道:“人確實是我推薦的,只是皇上讓保密。”她眼中全是笑意,讓芷容更加的捉摸不透。

李佑這些年是和從前不同,可和親這種事情總不至於瞞著她。難道,李佑也開始忌憚自己了?這樣一想芷容心裏更加沈悶。

尚宮局著手準備和親事宜,除了嫁衣是金子軒點名要芷容親手準備之外,其他事宜芷容均分給了各局。

芷煙如今已經成為醫署總尚宮決心不再嫁人,而芷霜早就嫁人有了三個孩子。芷容這個做姐姐的也不用再操心。

她不想再宮內常住便將事物交給文心和芷煙,自己回府繡嫁衣去了。這期間也向李佑告了假,沒有上朝,不過金子軒的事情卻也聽了不少。

想著自己手中的嫁衣便是金子軒未來妻子的,心中一酸她緊緊的抓著布料,真想將這料子撕碎。從前不知,直到金子軒娶親,她才發覺自己會痛,且心如刀割。

不知不覺的眼淚不爭氣的掉在大紅色的料子上,此時門突然被推開,芷容一驚慌忙擦了眼淚,定睛一看瞬間呆住。來人竟是金子軒。

“你獨自一人在這裏做什麽?”

芷容的目光一直隨著金子軒的身影,直到他自顧的坐下悠閑的喝茶。芷容別過頭使勁兒皺了皺眉,希望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明知故問,我手裏的這塊布料是你未來皇後的嫁衣。這不不是你的要求麽?”芷容將布料扯出來給金子軒看。“你可看仔細了,這是皇宮特供的雲錦,我用的也是最好的繡藝,相信不會讓你失望。”

金子軒註視那紅的紮眼的布料,一抹笑容展開:“看來李佑對這次和親還真是重視,嫁衣親自由親王兼尚宮局總領尚宮的你來繡,當真是不會虧待了我的新娘。”

他將臉上那副半面的銀色面具摘下來,原本猙獰的疤痕已經淡化許多,不仔細看基本是瞧不出的。正午時分,室內陽光滿溢。光線射在他俊逸的面龐上更顯得俊美,整個人也充滿了光輝。

芷容心中讚嘆的同時又暗罵,這家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她隨手將料子扔到一旁,冷眼看著金子軒沒好氣道:“你今日來不會是為了看嫁衣的吧?”

“自然不是。我有話對你說。”金子軒回答的十分幹脆,他認真的盯著芷容,面色略有悲傷之感。L

☆、二七五章 你愛我嗎(大結局終2)

*感覺缺東西就又加了這一章,總算是可以放心結局了,大結局還有一章稍後就送上,嘻嘻*

“我以為最終你會回到北境成為我的妻子。可是這麽多年你的心裏還是沒有我。只有我給你寫信,送東西,偷偷的來看你。可是你卻從未想過要回去。芷容,我也是會傷心的人,我也需要有人陪。心傷至極便是心死。我對你已經死心了。”

芷容感覺渾身動彈不得,腦袋嗡嗡作響,顫抖的雙唇努力的擠出話語。“金子軒,不是,其實我,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裏已經沒有炎華了。”

糟糕,芷容暗道,這時候在金子軒面前提什麽炎華,這兩人雖說這些年沒有紛爭,可仇人的事實是無可改變的。

“哦?”金子軒面露詫異,隨即盯著手中的面具沈默一會兒才問道:“那麽,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這麽多年以來金子軒第一次這麽直白的問她。

然而,芷容感覺自己心跳加速,莫名的激動。這一問太突然,芷容也一下子蒙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我,我不知道。”她登時發現自己的錯誤,停止說話,然而此時的金子軒面色已經十分難看,隨即戴上面具,走了出去。留給芷容的只有那銀色的發絲,發絲飄蕩,芷容的心也隨之顫動。

只聽見他冷冷的聲音回蕩在耳邊:“不知道,我等了這麽多年,結果等來的是你的一句不知道?白芷容,你太自私,這些年都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不想再這樣等下去了。”

等到人影遠去。聲音消散,芷容整個人頓時感覺乏力不堪,栽倒在那鮮紅的布料上,淚水然在刺繡上,“金子軒,其實,我好像愛上你了。只是我害怕。”

從前的她在感情面不會想到退縮只會迎難而上。可是這一次她卻突然感到害怕,畏懼不前,一直在逃避。直到今日要眼睜睜看著心中所愛的人娶其他的女子。

這手中的嫁衣是那個幸運女子的幸福,卻是她白芷容為自己縫制的束縛。金子軒娶了他人,這輩子,她真的只能在朝堂紛爭和尚宮局度過。

將來迎接她的是漫漫長夜。處處的兇險。然而,到了如今的局面。她又怪得了誰呢。芷容看著自己的雙手,正是這雙手和那顆怯懦的心親自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自從金子軒來了之後,芷容便很少出去,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在刺繡。只有刺繡能夠暫時讓她放松。而其他的時候都是在發呆和哭泣的夢中度過。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嫁衣完工。

春華和幾個丫頭看不下去。可是無論如何的勸說都沒有效果。文心和芷煙倒是常常來看芷容,芷容也是蔫蔫的打不起精神,心事重重的樣子全部流露在外。只是聽二人講述宮內事情,卻很少說話。

只有沈青還是和從前一樣。整天樂呵呵的。沈恒這些日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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