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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痛(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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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日子去蹉跎呢?誤了自己,折磨他人又有什麽意義。

二人安葬完夏雲裳便回到了白家。芷容剛一進開州城便見白家總管在城門口帶著幾輛華麗的馬車和一群小斯等候著。一見到她便如見到神仙似的激動不已。

“哎呦,三姑娘。您可回來了!”管家迎上去,突覺自己的話語有誤連忙哈著腰帶著獻媚的笑改正:“小的錯了,該是容王才對,小的白家內院總院王福給容王請安,給炎公爺請安。”

“起來吧,我也累了想趕快進府內休息一下。”芷容實在不習慣大肆張揚。現在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和炎華身上,還有人在悄聲的議論。

“那便是咱們開州白家從前的三姑娘,尚宮局尚宮,現在是北境的王,可真是女中豪傑。”

“何止,她還幫助當今皇上打了天下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大功臣。”

“那炎公爺可真是一表人才,二人當真很識相相配。”

芷容趕緊上了馬車,春華陪同。而炎風則自己單獨上了一輛。其他的幾個丫頭坐一輛,這樣三輛馬車便在開州城的正街上緩緩的前行。

領頭的王福看著周圍艷羨的目光很是得意,下巴高高揚起,差點就上了天。

“聽說白家把容王趕出宗廟了,這回又如此殷勤的接回來,這不是打自己的嘴麽?”

“哼,他們不接更是打了自己的嘴了。據說容王與本家關系並不好,白爵爺和夫人從前對她也很差。這會子到來獻殷勤。人家可未必領情!”

一個打扮清秀一雙桃花眼眨一眨便能將男人魂魄勾去的女子開啟紅紅的薄唇:“可不是麽,容王的娘情是開國尚宮沈芝華的後人,早些年被白家人害死了。她自然不會領白家的人情,說不準是回來報仇的。”

女子眼睛異常明亮,櫻花瓣一樣的兩片薄唇更是顯得既妖艷又秀氣。她笑嘻嘻的帶著侍女走開了。這時才有人醒過神大叫:“是林飛兒!”

“怎麽可能,林飛兒不是從良早就離開開州成了麽?”

男子神秘一笑:“你們可不知道這個林飛兒在開州有許多的產業,據說她和容王關系也不一般呢。”

馬車行走到了白家正門前,白彥昌帶著崔氏以及各房的夫人、少爺、姑娘、媳婦們一同迎接她的馬車。等她下了馬車被這個仗勢嚇了一跳。隨即便是一陣的惡寒。

只見白彥昌油光滿面的臉笑的僵硬迎上來:“我的好女兒,為父可是想死你了。你出事那段日子為父是吃不下也睡不著。如今你立了大功,還稱了王,當真是我白家的好女兒。”說著便去拉芷容的手。

芷容則好不給面子的甩開他的手,面容冰冷,語氣也十分平淡。“我回來是有事,不是敘舊,再說我早就不是白家人。白爵爺您這樣叫我實在為難。”

白彥昌臉色一白。深知自己沒理。可還是舔著老臉賠笑道:“哎呀,我的女兒是怪我了。這事情確實怪我。是我當初沒有查清事實,委屈了你。你如今稱了王。總能原諒父親的過失吧。”

“就是就是,容王你是不知道。老爺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時候整日不眠不休,瘦了許多。他可是真的疼你。”一名身著紫色華麗衣衫的女子扭扭的走上前,竟然站到了崔氏身旁。這女人正是現在在白家內院混的風生水起的春雨。

而崔氏仿若沒有看見。只是兩眼空調的盯著芷容。那是一種看待仇人的眼神,若不是旁人在場。怕是便能將芷容吃了。

四娘則站在後面不言語只是帶著芷煙和展旗向芷容點頭微笑,芷容回了她們一個笑容轉而陰冷的面對春雨:“你到底算是什麽東西和本王這樣說話,還和爵爺夫人並肩而立,沒有絲毫的尊卑和規矩!”

轉而又向白彥昌道:“爵爺好家教便是教出這樣的妾。敢問您們白家低等妾室可以和貴賓如此相談的嗎?”

春雨一聽這話便氣的臉漲的通紅。她不服氣的撇撇嘴:“容王,妾身現在可不是什麽低等妾室,這府裏有一半是我說了算!”

芷容嗤笑一聲。並不理會她,“白爵爺。你便把炎公爺晾在那裏嗎?白家的待客之道當真是越發的不如從前了。難道當著炎公爺的面,你也要將這樣的女人帶在身邊丟人現眼嗎?”

白彥昌鬧到一翁,這才想起來還有個炎華沒有招待。狠狠的瞪了一眼春雨之後趕緊帶著展旗去招呼炎華。

炎華的身份比從前更加的尊貴,氣質也更上一籌。白彥昌感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使得他喘不過氣來。不過幸好,炎華對展旗倒是不錯,他也少了些尷尬。

春華、秋實、冬繡、晴兒等人緊緊的跟在芷容身後,沈青則帶著一群護衛帶著刀劍便跟著進了內院。嚇得那些丫鬟婆子直打哆嗦。

“怎麽不見老祖宗?”芷容奇怪的問四娘。

四娘嘆道:“老祖宗病了,都起不來床了,現在正是司芳伺候著呢。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這家裏成了什麽樣子,自從展元下了大獄,大夫人是一點事兒都不管了,你這次回來,她怕是要找你求情,還有二夫人恐怕也會找上你。”

芷容不殺白展元不等於縱容他,所以便把他交給了大理寺,下了獄。命是保得住,可是從今往後再也做不成官了。趙茹則在那個時候提出了離合,搬回娘家住了。麗兒留下的那個孩子如今都能走路說話了,一直由五娘照顧著。

而二夫人花氏則定是為了芷瑤。岳北城死後,岳家被抄家,芷瑤只有回到白家來住,可是卻是處處受人的白眼,花氏一邊恨著芷容一邊又拿她當作救星。而芷瑤則只有恨意了。

不過,這些人芷容都不想放在心上。誰求見也不見。只和四娘、五娘、芷煙聊天,偶爾六娘也過來,她也暢快的說話,並無芥蒂。六娘從而暗自後悔當初沒有同四娘一樣依靠芷容。如今再想依附卻也開不了那個口。

“芷煙,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聽說魏婷文心都爭著收你做徒弟?你可想好了,到底是從繡還是從醫?”芷容這次回來一是解決多年恩怨,二則是為這幾個親人做打算。

芷容靈動的眼睛轉了轉,常常的睫毛眨了眨,“論刺繡我比不上芷霜,更比不得姐姐。倒是醫理方面這一年我一直在研究,魏尚宮還說我很有天賦給了我好些書和藥材。我還是想進醫署。”

“好,這次回京,你變同我一起吧,這一次恐怕是進尚宮局,好久也回不來。四娘要孤單了。”

“哪裏,我這便還有展旗。容王能為四姑娘想的這麽周全,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四娘滿心的歡喜,芷容果然是說到做到。雖然經歷低谷卻還能做出這樣的大事業,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當初自己幸好沒有站錯位置。

“還有我陪著四姐呢。”話語很少的五娘溫柔的笑道,隨即是一陣咳嗽。

芷容忙問道:“五娘身子還未好嗎?要不要請宮裏的醫女看看?”

五娘笑著擺擺手:“謝容王好意。我這賤命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當年我病的太過嚴重,醫不好了。”

芷容放開她,用眼神示意四娘帶著其他人離開。室內便只剩下她和五娘兩人。

“五娘,當年,我娘是被白彥昌、崔氏和老祖宗害死的對嗎?”她倪了一眼旁邊身子忽然僵硬的五娘。

五娘勉強支撐著身子,小聲道:“是。”

“那,五娘你當年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呢?”芷容站起身,冷笑著問:“見死不救?幫兇?還是同謀?你那些娘青燈古佛裝瘋賣傻,還落了一身的毛病,是因為悔恨還是愧疚?”

五娘一個沒坐穩從椅子上栽了下去,她幹脆坐在地上雙手掩面哭泣。過了半晌,她方才擡起頭哽咽道:“容王,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當初那碗裏有毒藥我是知道的,老祖宗吩咐我把藥給你娘喝,我不敢違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煙氣。我有罪,我該死,只求你不要怪罪展元那孩子。”

芷容閉上眼睛深呼吸,待到心裏順暢一些後背對著五娘悵然道:“我是恩怨分明的人,你暗中保護我那麽多,我自不會將你如何,再說上一輩的事兒與孩子有何幹系。這筆賬我是要找這白家的老祖宗和大夫人算的,等了這麽多年,也該做個了結了!”

白家的風雲女人白老太太和崔氏才是罪魁禍首,芷容現在便要去找她們。崔家因為先前是保皇黨所以已經衰落,崔氏在這府中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而白老太太臥病在床,當芷容看見她那可怖的抽抽巴巴的臉時覆仇的心思突然煙消雲散了。雖這樣一個老人,她下不去手。司芳則在一旁小心服侍,眼神也充滿了警惕。L

☆、二五零章 三個女人

*中秋節快樂*本想早點更,不過工作到很晚所以只有晚上更新,祝大家天天開心,健健康康哦*

白老太太身邊有司芳這樣忠心的丫頭也是福氣,芷容對於司芳從前的種種幫助心裏還是記著的所以也不會為難司芳。

再說司芳也算一個可憐人,為了照顧白老太太已經過了最好的嫁齡。聽白家人講去年白彥昌要納她為妾,若不是白老太太舍不得,春雨整日的鬧,恐怕她也逃不了做妾的命運。

芷容嘆一口氣:“司芳姐姐,不必擔心。我只是和她說幾句便會出去,勞煩姐姐出去一下。”

“我一個奴婢哪裏擔得起容王的姐姐,若是被人聽見便以為奴婢沒有規矩,便不好了。容王看望老祖宗是應當的。”

對於芷容的稱呼,從小為奴的司芳實在是受了些驚嚇。雖說她是白家的大丫頭,凡事說一不二,沒有幾個丫頭敢跟她爭的。

可是,畢竟身份上還是丫鬟。她從小為奴,骨子裏的奴性早就滲透了。所以以芷容現在的身份,她是萬萬擔不起‘姐姐’的稱呼了。

白老太太臉色暗黃,人也瘦了一圈,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和當年那執掌白家大權的富貴老人簡直是天差地別。芷容慢慢的走過去,步履十分的輕。

“是三丫頭來了麽?”縱使如此她腳步情,床上本來閉著眼睛的人還是強力的睜開了迷離的雙眼。

芷容坐在床邊,淡淡道:“是我。老祖宗可感覺好一些了嗎?這開州的大夫到底是不行,白彥昌雖是爵爺,可是想必也請不到宮裏的醫女。我已經修書給尚宮局,請一位醫女官給您醫病。”

白老太太的苦澀的笑了笑。喘著粗氣:“看我這樣子你也該知道沒多少時日了,你這又是何必。是不想別人說你無情麽?倒是心思越來越深沈了。”

“不敢。”芷容抿嘴一笑:“在您面前我哪裏算得上心思深沈,不過是些小把戲讓這白家內院更加熱鬧,讓您開心罷了。要論心思,您當初對我娘親對我,那可是深著呢。”

白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著芷容,卻模糊不清。只覺得她似乎比從前美了一些。而且越看越像死去的沈氏。

“你不打算再入白家宗祠了?聽聞你就要和炎公爺成親了。若是不入宗祠,你就不怕天下人笑話?”

聽了這話芷容忍俊不禁,直搖頭:“您當真是老了。我打從被誣陷那日起便已經被天下人議論。也不怕再被冠上罪名。再者說,全開州的人都知道白家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拋棄了我,到底是誰沒有臉面?”

白老太太氣的臉色發黑,卻沒有應對的話。她艱難的想要坐起來。幾次都沒有成功。芷容見了上前扶了她一下,拿了個軟墊放在她背後。又將錦被蓋好。

“你親娘當初也是這麽伺候我的,她手巧,就是人太笨。會伺候人,卻不會收服人心。也不懂爭取。在這吃人的宅院裏註定沒有好結果。你也怨不得我狠心。”

這個時候,白老太太竟然沒有一絲的愧色。芷容不禁心涼,果然她不值得自己可憐。

“您不喜歡並不理睬便是了。為何偏生的給毒死?只為了那一本寶典?為了白家,想必她連那本寶典也是願意奉出來的。”芷容再次坐下想起自己那溫柔的娘親。鼻子一酸。

白老太太卻不以為意,“你娘笨是笨了些,卻極為疼愛你。那本書死活不交出來,想要給你做陪嫁,好讓你嫁到好一些。既然她不交出東西留著做什麽自然是死了的好,只是沒想到被你給藏了起來。”

芷容沈沈一嘆,覺得非常可笑。一本書,不僅害了娘親的命,也害得自己被親人算計。與姐妹成仇,與父親成仇。

“當初安郡王那門婚事,您應該也有份兒吧。”

當初有意將她送給安郡王的雖然是白彥昌和崔氏,可是,崔氏那時候還不敢背著白老太太,所以必定是婆媳兩人商量好的。

“是。你母親雖然精明可是有時候想事情也沒有那麽透徹。不過我只是提了一句,她便懂了。可誰能想到嫁過去的是芷蘭和芷雲呢?當初我怎麽都想不明白。如今卻明白了,我竟然沒有及時看透你。”

白老太太狠狠的咳嗽幾聲,突然湊到芷容面前仔細的端詳。“你若是嫡出,我也不會那麽對你。我那是為了白家考慮才會出那樣的主意,你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娘親沒用。”

芷容冷冷的註視她卻也沒有惱火,而是冷聲道:“我娘確實心軟。心裏只有白彥昌、刺繡和我這個女兒。完全忘了自己。也忘了,您和崔氏有多麽的狠毒。”

“狠毒?”白老太太怪笑幾聲,很是嘲諷的意味。

“誰不狠毒?你要存活不是一樣的狠毒?白芷容,你害死芷蘭、芷雲害得展元入獄。我只要在白家一日便不會讓你如宗祠,有我沈睡的地方絕對也不允許你來祭拜!你這個什麽王我這個老太太還真是不稀罕!”

說完又是不斷的咳嗽,白色的帕子拿下來上面竟有大片的血跡。芷容冷眼看著她,將帕子扔掉,又換了一條幹凈的,然後餵了一點清水給她。

喝過水,白老太太才好了一些。只是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話便閉上眼睛養神。芷容也不急,緩緩坐下看著她。

“可笑。你們白家的宗祠我不稀罕,您的墓地我也是去都不會去。想讓我為您服喪,做夢吧。白展元的命我更是不稀罕,他日後是好是壞和我都無半點關系。”

她頓了頓,腦海中浮現一個眼裏女子的身影。“芷蘭是我用計讓她嫁給安郡王的,然而掐死她的卻不是我。您應按知道是誰。至於芷雲,我確實有愧疚之處。千不該萬不該對她腹中孩子下手。可是她本人我是無愧的。”

白老太太狠狠的抽了幾口氣,這才又睜開眼睛。“你打算將我如何?”

“我沒興趣對付一個將死的老人。”芷容瞟了一眼門口:“我倒是真有一件事和您說。”

“哼。你還能有什麽事和我這把老骨頭說,該說的都說明白了。”白老太太再次閉上眼睛,不再看芷容。

“司芳無親無故,打小跟著您,也是個怪可憐的女子。您雖說可惡,卻對她也算不錯。就看在她對您這些年的忠心的份兒上,您把她的賣身契毀了吧。否則便是耽誤她一輩子。”

白老太太沒想到她不提仇恨反而為司芳說話。雖說她不喜歡芷容。可是對於這個建議卻也想的明白。自己這樣的身子熬不了多久。那時候司芳恐怕也只有做白彥昌妾室的份兒了。

而依著司芳的性格,定不會從了白彥昌。只怕,又是一場悲劇。想想這一輩子她算計來算計去。臥病之時,卻是這個丫頭在細心照料。石頭的心也會軟化了。

“在那個櫃子裏,現在便拿去,給她找個好人家。”

芷容接過鑰匙打開櫃子。拿出司芳的賣身契將其燒毀。而後再看櫃子裏忽然一怔,裏面竟全是寶物。翡翠、瑪瑙、珍珠、珊瑚等等應有盡有。

“這鑰匙你拿著吧,這些東西算是我給你和司芳的陪嫁。”說完白老太太躺下閉上眼睛再也不理芷容。

這些東西雖好,芷容卻也不缺。她打算全部給司芳。看著白老太太的背影,恨也恨不起來。只是不斷嘆息。她這一輩子不知害了多少人,這回也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出了內室,司芳趕緊進去。看白老太太安然無恙懸著的心便放下了。她拉著芷容去了小廳。“容王,謝謝你。”

“不必謝我。這是我無心報仇罷了。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日後你便是自由的了,若想嫁人便找個好人家,若不想便找個好營生。那些寶貝幾輩子也是用不完的。”

司芳點點頭,眼淚忽然一滴滴的落下。“這府裏只有老祖宗和你對我是真心好了。”

“姐姐自由是好事,哭什麽呢》我還要去崔氏那裏便先告辭了。”芷容說著便走,卻被司芳叫住。

“夫人也全都知道,這些日子就如瘋了一般。你若過去,恐怕她不會顧及你的身份。”

“姐姐,放心好了。從前我沒那個能耐。如今她卻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我的。”

來到崔氏院子,裏面竟然一片蕭索的景象,哪裏像是正室的院子。白彥昌當真是無情又無情,他今日爵爺之位可有崔氏的不少功勞。

丫頭、婆子見芷容進來連忙行禮趕緊去稟告崔氏,不一會兒一個小丫頭小跑過來:“夫人請容王呢。”

進了廳堂,便崔氏一身深紫色的蜀錦衣裝,上面是穿雲繡所繡的花樣,頭飾也比之前戴的多,真個人打扮的莊重又不失主母風範。

看這樣子,是為了芷容特意的打扮了一番。芷容自顧的坐下會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笑了笑:“母親,當年芷瑤可是在這裏被您掐死的?”

“哼,你這個殺人兇手,若不是你當初唆使芷雲對付芷瑤,她哪裏會那麽慘?還有我可憐的展元、都是你害死!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如今帶兵打仗,手下又不知死了多少人。三丫頭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比你那個不中用的娘狠多了。”

芷容冷眼看著她猙獰的嘴臉,“我確實不是好人,戰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沒有對錯。只是若論心狠還比不得母親。虎毒食子這樣的事我可是見識了。您每天夜裏不會做噩夢嗎,你的雙手不會覺得發抖嗎?”

“與其說是我害死她,不如說你親手將她推進火坑,又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殺了她,你的雙手不會痛嗎?”芷容繼續厲聲喝道:“要論狠毒,我比你還差的很遠!”

其實不用芷容說,崔氏已經開始發抖。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嚎啕大哭。這一生的指望是展元,可是對芷蘭也是從小疼愛有加,寄予厚望的。

哭過之後她指著芷容的鼻子呲牙咧嘴狠狠道;“這下子,你高興了?你母親是我毒死的。我只恨當初怎麽沒毒死你。呵,現如今你有能力了,想報仇了,盡管沖著我來!”

還沒等她說完便見芷容三兩步便到了她面前,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面拽了下來,摔在了地上。隨即芷容拿出一只匕首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想死嗎?容易得很,我成全你。”

這一番動作下來崔氏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仰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芷容,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劇烈。原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可是當死亡真的來臨的時候卻怕的要命。

“你縱使幫了皇上也不能隨便殺人,否則皇上也保不了你!”崔氏一害怕竟搬出了李佑。

芷容陰森的笑著,空蕩的答應全是她的笑聲,很是瘆人。“我是北境王,不是靖唐人,李佑也管不了我。”

崔氏絕望的閉上眼睛,“要殺便殺吧,只求你不要殺展元。”雖然不能再為官,也不能繼承爵位可是還可以經商。白家的產業這麽多,總夠展元施展。

“我殺你做什麽?”芷容收起匕首:“這白家也不需要女主子了。我只需一句話,想必白彥昌便會休了你!”

“你!”崔氏急忙的站起身,頭發也亂了,妝容也花了,“好狠的心啊。你要把白家讓給那個狐貍精嗎?我就是死也要是白家的鬼,是白家的主母!”

崔氏是下了狠心,竟然用了全身力氣往芷容的匕首上撞去。不過芷容反應快,輕飄飄的閃到了一旁,崔氏當真是瘋了。

“這家也不會是她的。”芷容收了匕首,悠然笑道:“白家是我的,日後這白家便姓沈了!”

“你,你。”崔氏直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老爺不會答應。你不會得逞。”

芷容白她一眼:“白彥昌不答應又如何,我已經招了一部分沈家軍過來,皇上也同樣將開州賜給我做封地。白家從此往後姓沈。祖先沈芝華。當然,這件事白彥昌還不知道,不過我想炎華應該已經全都告訴他了。你做白家的鬼我沒意見,可是別死在沈家的宅院裏!”

“白芷容!你,你。”崔氏一口氣沒上來竟然氣的昏了過去。芷容默默的看著她,殺了她也無用,這樣做她比死還痛苦。娘親,我幫您報了仇了。L

☆、二五一章 浮生痛(上)

*其實這一段的內容我想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寫,因為這是我最先定好的結尾前的一個重要內容,心裏也為主角心痛,可是我要強調我是親媽哦,雖然底氣不足。。。*

芷容打算在白家在住上兩日,畢竟這白家要改成沈家,還要給白彥昌一個緩和的時間。而且這麽一來春雨之前折騰的一切都算是白費了。

而且芷容還有一個人沒有見到,她回來這麽大的聲勢,芷瑤雖然住在佛堂可也一定知道,所以她相信芷瑤定會來找自己。

單憑她慫恿展元刺殺自己這一條芷容便有足夠的李佑殺了她。不過,芷容嘴角顯出一抹嘲諷笑容,也許不必自己動手吧。崔氏到現在還不知道展元是為何刺殺自己的呢。

第二日是白家最為亂的一日,白彥昌帶著春雨、花氏和芷瑤來到芷容住處,一幫人哭哭啼啼的吵得芷容一早不得安寧。她也不出去見,只讓沈青把李佑的旨意傳了。

只聽外面白彥昌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好你個小崽子,我白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白家的,現在你有權了便要把你親生父親逼到死路啊。”

“你害了芷瑤成為寡婦,現在又害得我們沒了家,你出來白芷容,你滾出來!”花氏此時也不管芷容什麽身份了,開口便罵,後面越罵越難聽。

“主上,我去堵上他們的嘴巴。”沈青實在是聽不下去,白彥昌先是把自己女兒逼到絕處,現在好像還很有理似的。

春華幫芷容梳妝,芷容仔細看了看很是端莊。“算了,我出去。也好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門被打開,白彥昌以為芷容改了主意,趕緊上前諂媚道:“好女兒,你不會那麽狠心是不是?為父不做爵爺可以,白家你不能奪走啊,你可是姓白啊。”

芷容不禁大笑。坐上冬繡搬出來的椅子。冷冷的看著白彥昌。

“您忘了麽,白家宗祠已經沒有白芷容的名字,而且我聽說白家新制定的家規上還附上以我為恥的相關話語。以警戒後人。白彥昌,我哪裏算是白家人,再說這白家的家業有我母親的心血,我是替她奪的。”

白彥昌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芷容說的句句沒錯。他是讓人修訂了白家的規矩,並且一芷容為恥。可是。當初的他哪裏想得到芷容會翻身呢,若是想到打死他也不會做那樣的蠢事。

“白芷容,你可以作威作福,你害了哥哥。現在害白家,哼,果然狠毒。”

一直沒有說話的芷瑤惡狠狠的看著芷容。其他人都是跪著,只有她傲然的站在那裏。仿佛自己還是將軍夫人一樣。

“白芷瑤,我忍你很久了,我本不想動你。可是偏偏你唆使展元去軍營刺殺我。要說狠毒,我比你可還差的遠著呢。在你面前我可是甘拜下風!”

“什麽?展元是你害的?”白彥昌知道真相後受不了這個打擊,感覺頭昏目眩,真如要死了一般的痛苦。他把希望都寄托在展元身上,現在兒子前途都沒了。怎能不氣。

他上前便給了芷瑤兩個巴掌,由於用力過猛,芷瑤本就單薄的身子栽倒在地上,嘴角流下獻血,可是她依舊笑著,讓人感覺詭異、陰森。

“你從來不把我當女兒,只是因為我嫁了岳北城才看重我。從前我受了那麽多的委屈自然要白家還。誰讓那個蠢貨是您的兒子?哈哈。”

白彥昌上前又狠狠的踢了芷瑤幾腳,一邊踢一邊罵道:“混賬,瘋子。我就不該可憐你讓你進白家,應該讓你在街上要飯!”

“哎呀,老爺,你這是要打死她啊,怎麽說她也是你的骨血啊。”花氏見自己女兒被打自然是上前勸阻。

從來自私自利的她此時卻對芷瑤表現出了母愛,緊緊抱住只要,白彥昌的拳腳都落在了她身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是遍體鱗傷。

而芷瑤則只是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並不領情。

就在這時門外一直由秋實扶著的崔氏走了進來,她眼冒火光,裏面又全是刀子。原來,竟然是白芷瑤害了她兒子,悔不當初沒有殺了這個小蹄子。

“容王,你要收回白家之前我還是主母,說的還算對吧?”

芷容品了品茶,瞄了她一眼,這個崔氏果然夠冷靜,怪不得掌控白家這麽多年。“夫人說的是,沈家軍沒來之前您還是這裏的主母,不過只有兩個時辰。”

崔氏蒼老憔悴的面容露出一絲怪笑:“兩個時辰足夠了。”

她走到花氏母女面前,“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一出,芷瑤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崔氏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她認可去死。也不要受崔氏的折磨。

“老爺,把她交給我吧。”

白彥昌點點頭,他已經心力交瘁,做什麽都沒心思了。

芷容瞟向春雨,此時的她再也不敢威風,只是不停的發抖。她本是和芷瑤一夥的,此時芷瑤糟了難,難保下一個不是自己。

這個女人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生存卻沒有害過自己,所以芷容並不打算與她計較,等沈家軍接管這裏之後,便讓她帶些銀子吧。若是還願意在白彥昌身邊,她也會在開州為他們置一所宅子。

“白彥昌,你放心,雖然你我父女情分沒了。不過,我不會讓你露宿街頭,我會在開州為你買一所宅子。讓你安度晚年,也會讓展元在你身邊盡孝。”

白彥昌仰天長嘆大呼道:“祖宗啊,我白彥昌不孝,白家竟然毀在了我手中!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他擦了擦眼淚顫抖著問芷容:“展旗呢,他也是我兒子。你想把他如何?”

“您把展旗當過兒子嗎?展旗也恐怕都不記得您長什麽樣子了,我聽四娘講這一年你可是看都沒看他一眼。不過,展旗我很喜歡,日後這府裏我要拜托四娘和展旗打理的。”

聽芷容這麽一講。白彥昌送了一口氣,白家還有希望!然而芷容下一句話便潑了冷水。

“皇上賜展旗沈姓。他日後便是沈家人,麗兒那個孩子也是一樣。展元看不上,您也瞧不上,倒不如改了姓氏。”

“你,你。”白彥昌實在是氣的說不出話,跌坐在地上。一臉的哭喪。他這才發現今日四娘、五娘、六娘都沒有來鬧事。想必早就站到了芷容那一邊。

四娘、五娘不來芷容是料到的,不過六娘嘛。芷容感嘆這個女人心思倒是轉的快,看芷容得勢便趕緊站到了這一邊。

一幹人等走後芷容終於安靜了一會兒。白家的鬧劇從此而終了。上午時候司芳大喊著跑過來嚎啕大哭:“容王,老祖宗去了!”

芷容一震,微微一嘆。早晚有這一天。難得司芳還這麽忠心。沈家軍來了之後,芷容便開始著手府中的事物。喪事交給了司芳。

白老太太的喪事並沒有大辦,不過芷容也給了她該享受的一切尊榮。陪葬品都是名貴之物。

“司芳。辦完喪事了,你如今已是自由身,可有去處嗎?”

司芳只顧著哭哪裏聽得進去,只是搖著頭。想來也沒什麽去處。

“那麽。你隨我進京城吧,你這樣機靈穩妥,尚宮局正缺這樣的大宮女。你可願意?還是想嫁人?”

司芳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緩了幾口氣:“我進宮。我這一輩子都不嫁人!”

“說什麽傻話。”芷容讓春華扶司芳下去休息,自己去了舍園閑逛。

當年她是在這裏喜歡上岳北城的,而今風景依舊美,而那個人卻被她一劍穿心。世事無常,誰也料不到明日會發生什麽。

“想什麽呢?”帶有磁性的柔和男子聲音從身後傳來,芷容莞爾回眸。

炎華呆怔一下,芷容莞爾回眸的樣子竟是這麽美。他上面牽著芷容的手坐下。“我看你這幾日累了,聽沈青說你昨晚連補藥都沒喝。”

“哪裏就那麽柔弱了。”芷容嗔他一眼,心中漸漸溫暖,終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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