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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交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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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都不許談起她,你可記住,進攻之後千萬不要問不要好奇,宮中最忌諱的就是好奇。”

芷容點點頭,這個半路姐姐還是對她十分關照。只是自己不能將師父的事告訴她,一方面為了師父安危,一方面為了不牽連魏婷。

魏婷繼續道:“先說這慕容貴妃,有一皇女深的皇上喜愛,不過沒有子嗣,這樣就與又子嗣的文貴妃差了一截。只是皇上似乎還是很重用她。而她手下有湘妃和陳貴人。文貴妃手下則是敬妃和炎貴人,敬妃有一子為五皇子也深的皇上喜愛,炎貴人年輕貌美深的寵愛。炎家與文家有姻親關系,歷代交好所以炎貴人恨得文貴妃重視。而明王便是文貴妃的皇子了。”

原來炎家也有人進宮侍奉皇上,不過這並不奇怪。炎家,文家,慕容家,那麽金家呢?

就聽魏婷又繼續道:“而京城四大家金家雖然沒有妃嬪卻出了一位太子妃。當今太子乃皇後所生,太子妃便是金家的嫡出大小姐。如果沒有差池便是未來的皇後。而家二爺娶了皇後的所生的四公主,成了駙馬爺,這樣一來原本勢力較弱的金家也與其他幾家平起平坐了。甚至日後恐怕有超出其他家族的勢頭。”

芷容這回總算明白為何炎華和文宇對金子軒進行追殺,不是一個陣營便使敵人,他們從小便明白這個道理。而金子軒是實實在在的太子黨羽。而炎華卻是文貴妃一黨,又或者說是五皇子一黨。

“姐姐,聽你這麽說我怎麽覺得慕容家最弱呢?”慕容貴妃再得聖心也只有一個女兒啊。

魏婷笑道:“問得好,這慕容貴妃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可是,慕容家軍權龐大,祖上曾經是打下江山的功臣。慕容家的私軍是最龐大的,禦林軍護城軍加上宮中的羽林衛也不如慕容家的兵多。你說慕容家的勢力差嗎,而且宮中有傳言說慕容貴妃似乎有喜了。”

什麽?慕容貴妃尚且年輕美麗,可是皇上卻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她難道真的還能再懷龍嗣?

而慕容家的勢力也讓芷容驚訝,那麽龐大的私家軍,是其他家族都沒有的,難道皇上就從沒有任何的忌憚?任由慕容家擴大嗎?自古以來君王心思很不可測,單憑射殺平民來說寶座上那位可不是賢君。

魏婷說的不多卻透露出太多的信息,金家扶持太子,安郡王與金家交好,白家依附安郡王,岳家又和金家一個陣營。很明顯白家成了太子一黨。

而自己的心卻無疑已經傾向炎華。L

☆、一六五章 進宮,你的身影我的眼

芷容一點點的吸收魏婷給的信息,真是要多混亂就有多麽的混亂。難道自己終將與家族成為敵人?

可是炎華交代過她家族是後盾,要依靠,這樣的情況下豈不是矛盾。

魏婷在宮中多年也知道白和岳家的事,自然看出芷容的疑惑和不解。她一嘆道:“芷容,若真的只想取得頭銜嫁個好人家這些事便都與你我沒有多大的關系,雖然家族陣營不同,可是,你我的追求卻也與家族不同不是嗎。若你想做女官也沒關系只要不參與紛爭像司徒家陳家等中立也可平安。”

這些芷容何嘗又不知道,可是她昨日就得罪了人。她將昨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魏婷,魏婷在京城長大,消息靈通,昨日成王被攔截的事她必定也已經知曉。

就聽我魏婷娓娓道來:“這事巧了,昨日我父親便去了大理寺協助負責此案,所以我的消息最準。成王和北域的人一同被帶到了大理寺,告狀之人是北域君王世子的表親,那具死屍是那他人的兄長,那死屍手中抓著一件殺手留下的信物,如今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成王,成王否認,可是北域王世子的人非要個說法不可。”

“可是這樣的理由未免牽強,殺手為何殺北域王世子表親,而且還留下了那麽重要的信物,這一看便有蹊蹺啊。”芷容覺得只要皇上對成王信任,那麽無論是北域王還是其他人都撼動不了成王的地位。

魏婷一嘆悠悠道:“芷容,皇家的是情怎麽會如你我那麽簡單,據我所知,文家炎家兩個一絲動靜都沒有呢,倒是把大理寺卿忙的團團轉。生怕皇上制他辦事不利之罪。至於昨日劈你馬車的那女子我想哪個世家也不是,很可能是宮裏的人!且地位不低。”

宮裏?好麽,這還沒有進宮她便得罪了一位宮中地位甚高的人,嬪妃是是不可能出宮的,那麽很可能是公主,或者王妃之類的人物,只有那樣的才能帶那麽多的士兵。

成王深得聖心。是能夠威脅到太子地位的人。所以他的政敵無數。而文家和炎家又是最好的後盾,可是這兩大世家卻都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手,否則就會讓聖上以為成王結黨營私。兩大世家量和力量對抗皇上,那麽兩家連帶成王都會折損。

那麽策劃這件事的是太子一黨的可能性最大,金子軒是否參與其中?炎華現在又該怎麽辦?不過也有可能是太子政敵故意為之嫁禍太子。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皇上未必離得清幾個兒子的紛爭。

“其實。這樣的事你我就不要為之操心,只是日後你在宮中要小心。你描述的那個人我方才細細想了想卻想不出眉目,宮內人再跋扈也是會在暗地裏傷人,如昨天那邊可能是假裝出來的。要知道這宮中宮外的女人沒一個簡單的。”

魏婷神色突然變得凝重,握住芷容的手:“這件事你尚未介入日後一定要躲得遠遠才行。否則就你這性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有魏婷這樣暖心的姐姐芷容很欣慰,一切都為她著想,日後在皇宮卻是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好姐妹了。

魏婷是個聰慧女子。她知道如何自保,不管那幾個皇子和世家如何的你爭我奪。她都敬如止水,而這樣做何嘗又不是為了家族呢。

若是明小王爺卷入皇子紛爭中去,魏婷又該如何呢,真的還能像這樣一般的獨善其身嗎?尚宮局的人也有分派系,她們之中想必也有些人會依附或者支持哪位皇子,要知道權威高的女官在皇上面前說話也極有份量。

宮裏將來會有千難萬險,尚宮局也未必是安寧之處呢。只盼以後的日子能夠真的風平浪靜,她只要達到自己的理想便會離開。為了那個理想,為了娘親的遺憾,即便是滿地荊棘也要勇於向前走。

又與魏婷談了些瑣事,魏婷很會逗人,芷容心情也好了很多。因為明早便要入宮,所以芷容今日早早回去準備。

剛回府便碰到了岳北城。芷容想繞卻是繞不開。

“岳兄長,你來了。小妹給你請安。”既然繞不開不如自然的面對,何況自己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和遐想。經過那麽多事她才明白心之所向,也慶幸那人不是岳北城。

岳北城還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過看見芷容的剎那眼中卻泛出異樣的光芒,許久不見沒想到白芷容竟然通身輕靈尊貴之氣,使得本來樣貌不如芷瑤的她此刻卻氣韻十足,生生的把芷瑤比了下去。

“三妹妹,那日你沒有同二妹妹一起隨我的人走,真是讓為兄擔心壞了。”

好個風流的岳北城,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真是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而此時芷瑤也出來。“三妹妹這不是沒事了,兄長就不必擔心了,我挑選了幾件明日朝見的衣裳,卻不知哪件更好,三妹妹來幫我看看吧。

芷瑤其實已經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見岳北城對芷容過於親密,她趕緊出來將兩人分開。岳夫人這個位置只能是她的,誰擋她的路都不行。

岳北城無奈只得讓芷容隨著芷瑤而去。兩人進屋內,芷瑤回首狠狠的給了芷容一巴掌,“你還想勾引岳兄長,他如今是我的未婚夫婿,就算他想納你入門我也絕對不允許,你死了這條心吧!”

芷容暗罵一句:你個混賬女人,和岳北城一個路數,都不是什麽好鳥,也可謂是天生一對。

她捂著臉看著芷瑤氣氛的樣子更覺得好笑,冷冷道:“二姐姐盡管放心,你的未來夫婿我可不稀罕,二姐姐自己看住便好。”說完也不管芷瑤臉色更加陰沈,推開門走了。

“哼,只不過一個小小伴讀,只要我稍稍使用一點手腕就可以讓你在宮中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芷瑤攥了攥拳頭。放佛那手心裏捏住的是芷容的命一般。

靖唐皇宮宮門前十分的熱鬧,各個考取尚宮局不同署局的修習生及極少數的半讀生在家人的陪伴下排隊等候宮門開啟。

芷瑤今日的穿著極為雅致,湖藍色的裙裝上面點綴著些許的金色真絲蜀繡圖案,顯得靈秀而華貴。她心中暗道一定要在今日的朝見中揚名。

岳北城只送兩人到城門自處便立即折返,未出閣的貴女總不好跟男子太過親近,即便是未婚夫也不行。

相比之下芷容則顯得更低調些,鵝黃色的裙裝並沒有點綴。不過領口、袖口、裙邊也都是上等的刺繡花紋。優雅而不張揚,整個人站在那裏恬靜唯美,不張揚卻也吸引了眼球。不過為了讓芷瑤還以為自己是伴讀,所以她便幹脆站到了芷瑤身後。想出風頭?好,成全你。

芷瑤與其他的名門貴女閑話,她在這裏偷偷觀察每個人的行為舉止。有天生驕縱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頗具淑女風範,可是行為卻嚴苛的。有幾個穿著華麗長相貌美的眼睛都快要長到頭上去了。

這些女子都是表面上姐姐妹妹的叫的好似親生的,還不知以後的日子誰會捅誰一刀。看來以後宮內修習的時光又要帶著一副假面具了。

鐘聲響起,只聽守護宮門的羽林衛大聲道:“時辰到,開宮門!”

宮門開啟。走出兩隊羽林衛,站在皇宮道路兩旁,門口兩頂轎子走出兩個尚宮局的嬤嬤。“眾位排成兩隊。謹記宮規,不許說話。隨我們面聖!”兩位嬤嬤三十多歲左右,聲音卻很渾厚有力度。

眾位修習生再不敢說話,自動的排成兩隊,跟隨兩人向正殿走去。芷容走在最後面,待她進來,只聽羽林衛推宮門的聲音,她無意的回了一下頭皇宮不遠處,人群喧囂中一人黑衣端端坐在極品良駒上,目光緊緊盯著她。

叮當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敲了她的心房。然後那東西如血液一般在她的身體中亂竄,直到抵達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

那人微微一笑,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距離太遠了,芷容聽不見,但是根據口型她猜出那句話是“傻瓜”。

宮門慢慢關上,那個人的影子變得越來越細小模糊最後終於消失不見。她連忙回頭繼續走,方才沒有看錯那個人確實是炎華。他是特地來送她嗎?他們因為家族原因連句話都說不上只能這樣遠遠的送別?

門外面的炎華盯著冰冷的厚重宮門忽然間十分落寞,日後要見她可就難了。以前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可是那厚厚的門卻阻隔了兩人。他邪邪一笑:“傻丫頭你要好好保重平平安安的等我。”

而後炎華朝著西邊方向冷冷看去,笑容更加燦爛,比劃了一個手勢。炎風被雷到了。那是羞辱的意思。

炎華看見金子軒面色冰冷卻有掩飾不住的憤怒和不甘更加得意,傻丫頭可不知道今日送她的不只有炎華一個還有在更遠處像跟木頭一般站著的金子軒,不過不知道才更好。

炎風在旁邊瞧出了主子的心思,心中不禁腹誹:主子看都看了還要故意讓金子軒難受,也夠黑的。不過那金子軒也是個別扭性子,金家同白家岳家也算交好,正大光明的去送不就得了,何必在旁處等。不過主子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情敵也是一樣待遇。

“七爺,咱們回去吧,您這看了半天何苦呢,白家姑娘都沒看到。您也不用生氣,三姑娘必定也沒看到炎華。”金子軒的親信金明很為自己主子不平,自己主子不比炎華來的晚,可是偏偏炎華占據了最有利的地形。

金子軒搖搖頭,“我和他相鬥這些年,對他了解太深,亦如他了解我一樣。他必定是看見了才會有那樣的神情。沒想到炎華也會有動情的時候,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動情還是要利用芷容。”

金明無奈,自家主子從小一起長大,哪看見他有這樣的時候?白芷容啊但願你能明白我家小爺一片苦心啊。

芷容一行人此時已經走到了正殿前,按照規矩由尚宮局的明律司的李尚宮念名冊,念到誰誰就要去朝見聖上及文貴妃和慕容貴妃。然後還要拜見各局司彩、尚宮、總領副尚宮、總領尚宮。

名冊共有十四人,先後順序是按照上次考試的名次而來,沒有參加考試的則是按照家世背景決定先後,所以這第一日的朝見其實是個拼家族的大會,最後被念到名字的人必定被人瞧不起。

而芷容恰恰是這最後一個人。而芷瑤則暗中笑她,修習伴讀的民稱念出來就足夠被人的眼光殺死,會成為日後被欺負的對象。

“尚宮局繡署修習生白芷瑤覲見!”

什麽?芷瑤真的懷疑自己聽錯了,怎麽可能,芷容明明是自己的伴讀啊。難道李尚宮念錯了?

芷容慢慢上前經過她身旁,微微一笑,迎著燦爛的朝陽進了大殿,跪下行大禮叩拜。“民女白芷容拜見皇上,皇上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兩位貴妃,願兩位貴妃萬福金安!

朝拜的禮節和言語沒有任何的差池,待皇上離開,文貴妃便代表六宮對新進來的修習生訓話。內容無非是要遵守宮規出入尚宮局與後宮之間要攜帶腰牌否則一律按宮規處置。

芷容這才知道,除了在廢品和皇上身邊侍奉的女官,雖坐落在後宮內部的尚宮局卻被隔離了。盡管心中有各種疑問解不開,不過日子還長總會知道。

自從芷容修習生的身份被公布別人的眼觀便發生的變化。這也使芷容深切的明白身份地位在這裏是多麽的重要,怪不得那麽多的女人搶的頭破血流。

隨後眾人一起拜見總領尚宮璞尚宮和尚宮局各位尚宮女官,自然也有玉璧和文心武尚宮,還有上次置她於死地的李尚宮和鐘司彩,不過幾人都已經升了品階都是玉璧已經是正四品了,而鐘司彩幾人則為從四品。

當芷瑤知道芷容在玉璧手下時候都要氣炸了,好你個三丫頭藏得夠深的。以後我定不讓你好受!

芷容看了一下周圍有些失落,沒有看到師父的蹤影。她現在還被關著嗎?那麽是不是進了尚宮局後便可以見她?L

☆、一六六章 暗算

*又兩天沒回家嗚嗚,累趴也要更新,麽麽*

新人拜見完畢之後便聽文貴妃風鈴般的聲音道:“璞尚宮,日後這些修習生可都是你們尚宮局的人,謹記職責好好教授她們。”

璞尚宮走上前微微頷首:“下官領命,定會牢記貴妃娘娘教誨。”

文貴妃大大的眼睛瞎唱靈秀,雖然兒子都已封王,卻是風韻猶存,風采奪目。而她整個人正定自然,給人一鐘祥和感覺。

再看慕容貴妃,這位比文貴妃小幾歲的女人,完全是另一種美。只那一雙鳳眼,目光流轉間便媚態叢生,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文貴妃開腔慕容貴妃自然不肯落了下風,也笑道:“方才本宮見各位修習生頗具風采,想必日後必定是我朝尚宮局的人才,你們要把心思好好的用在修習上,可不要辜負皇恩浩蕩啊。”

眾人行禮齊齊道:“是,謹遵兩位貴妃娘娘教誨,我等必會好好修習,不負皇恩!”

原來慕容貴妃受寵不僅僅是因為美貌,更是因為嘴巴甜,這會皇上已經走了她還不忘說皇恩浩蕩。兩位貴妃的言辭都會被人留意,皇上即便不在自然也會知曉。

不過文貴妃到底穩重,溫和一笑:“我朝百年基業,百姓安寧,後宮祥和,這些都是皇上日夜操勞的緣故。你們好好修習日後多替皇上和後宮分憂,這才是我靖唐子民應做的,記住了?”

慕容一個皇恩浩蕩算什麽文貴妃說的更加透徹,而且還說到了皇上為國家操持勞累,那眼神,那語氣啊。全是心疼和期盼。

這就是後宮女人,榮華之後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若不是大家家族出身恐怕很難存活。後宮如此,與之相連的尚宮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芷容終於明白家族對於自己現在是多麽重要。

訓話完畢兩位貴妃離開,璞尚宮便帶領眾人回到了尚宮局。尚宮局的牌匾是開國皇帝親筆題字,尚宮局的律法是開國皇後所定。所以整個尚宮局的布局嚴肅莊重,下屬六局分地清楚,各個尚宮女官職責分明。

芷容邁過高高的門檻又一重厚厚的朱紅大門閉合。這裏是天下大多數女子所憧憬的地方。只要得到官職便可光耀門楣。而且婚嫁也可以不由家族決定,甚至有的女子地位在家中可同嫡長子相比。

玉璧便是出自西南的大家族,只是家中一名不被重視的庶女。但是其刺繡功夫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才被家人重視,才有了如今正四品品階的尚宮職位,也是現今刺繡局最有才華的尚宮。所以進來的修習學生都渴望成為她的弟子。

眾人隨著宮女來到尚宮局正殿依次站好,總領尚宮璞尚宮坐在中間最高的位置。右手邊是繡署總領大人玉璧、醫署總領大人炎尚宮、以及明律署總領大人魏尚宮,左手邊則是買辦署的總領大人李尚宮、刑律署總領大人金尚宮和珠玉署總領大人慕容尚宮。

這很顯然是按照家族派系而安排的座位。尚宮局果然不簡單。同後宮一樣是各大家族結盟的地方。不過幸好自己是拜玉璧門下,不屬於任何派系,應該不會被卷入漩渦之中。

玉璧旁邊的武尚宮她還記得,當初自己被李尚宮刁難她還為自己說了些話。而文心也在玉璧身旁。

眾人叩拜完畢。璞尚宮便開始訓話,她年近四十,是一位相貌平庸卻甚為慈祥和藹的人。這也許是她能夠接替師父坐上總領尚宮位置的原因吧。

“眾位都是大家閨秀,名門出身。我希望你們能牢記自己來修習的目的和自己的身份。也希望日後你們十幾人中能有出息之人。今日我只講一點。宮中比家中規矩多,你們任何人若是犯了規矩就是給尚宮局抹黑,所以三日的時間,你們要在明律署學習公眾禮儀,三日之後進行考試,不合格之人要受罰!這便是你們修習的第一個任務。”

明律署魏尚宮微微笑和眾人講:“眾位只要用心學便可過關,每日按時來我這裏報到,學習期間不得早退,如有發現違令者清便即刻除名。”

人是和藹可親的,話卻是嚴重的。所以不禁有人嘟囔:“哪有這麽嚴重。”

魏尚宮看向那個女子依舊笑著:“如果有人想知道我有沒有這樣的權利,大可以試一試!”她在眾女子之間慢慢的走著一邊走一邊道:“各位想必很多進過皇宮,還有皇宮親眷,世家大族出身的小姐,不過希望各位牢記尚宮局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這裏可不是內務府!”

尚宮局雖為皇宮辦事,對後宮嬪妃禮讓但其實只有皇上才有權處理尚宮局的高等女官。後宮低品級的妃嬪甚至要對尚宮局的人禮讓。

那名貴女趕緊閉上嘴巴頭地低垂著,不敢再看魏尚宮一眼。

誰能想到這麽溫和的人說話如此厲害。不過能走到這個職位只有溫和怎麽可行呢。

這個魏尚宮想必就是魏婷的姑姑吧,魏婷曾跟她講過,她姑姑長相溫和,平時都好說話,可是一旦惹怒卻是十分厲害的人。

眾人聽完教誨散去,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屋內已經被春華夏錦收拾好,貴女們帶來的丫鬟都是從皇宮的側門進入單獨朝拜,不能同她一起。而且這些侍女明日起也要跟著尚宮局的嬤嬤們學習宮規。

“三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門被人踢開,芷瑤帶來兩名婢女,狠狠的瞪著芷容。白家有她一個取得頭銜,成為女官便夠了。可是卻又多出一個女兒,她不願意。白家是她的,所有的家產也該是她的。

芷容自然知道她此時心裏的那些打算和怨恨,不過還有秘密在後面呢。她笑著走過去,兩個丫頭機靈的給她和芷瑤倒了茶。

“二姐姐息怒,其實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只是家裏有姐姐一人光耀門楣已是足夠。妹妹只是想找個好人家罷了。說實話能夠成為正式的修習生我也很是惶恐。我才智和刺繡功夫都不如姐姐,只求長長見識就好。”

芷容可沒說假話,她確實不希望為白家光耀門楣,白家是暫時的背景,日後她會成為白家的靠山!

芷瑤冷笑:“你最好說得出做得到,否則別怪我不顧姐妹情分!”

送走了瘟神,芷容覺得輕松一些。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吃過晚飯。她便獨自一人去了玉璧住處,剛走到大門口便碰到出來的文心。

文心看她著急的樣子冷笑道:“進宮第一天便想著要來討好師父了,真有你的。”她本就瞧不上芷容出身。現在遇到芷容心裏更不舒服,誰不希望自己的師父只有一個入室弟子呢,而她卻多了一個師妹。

這個時候,芷容不想與她有任何口舌上的爭執。她只想見到玉璧,所以只是行了禮:“師姐好。”

文心冷眼瞧著她依舊沒有好臉色。擦著她肩膀走了。

宮女進行了通報,很快芷容便被玉璧招了進去。一進廳內便見到玉璧端坐在上面,她回退宮女只留了一個嬤嬤,似乎早就知道芷容的目的。

芷容謙恭的深深行了一禮:“芷容拜見師父。”這一拜是不含其他目的純粹是對玉璧的尊敬。

“起來吧。今日行了那麽多的跪拜禮累壞了。”玉璧此時已經不像白日在正殿那麽嚴肅,在燈光下則顯得和藹可親一些。“其實,我名義上是你師父。但是你真正的師父是夏尚宮,論輩分。你與我平輩,算是我師妹。”

剛剛落座的芷容大驚:“您也是師父的徒弟?可是從沒有聽說過。師父她現在如何了?是否受了罪?”

玉璧見她著急安撫她道:“你放心,夏尚宮現在很好,只是前幾日已經被移出尚宮局,也不知是在後宮的何處,要見她十分困難。我並非夏尚宮真正的徒弟卻得她知遇之恩,而且也教了一些刺繡要領,她不收弟子不要我叫她師父的。沒想到多年以後你們倒是有了師徒緣分。這是你的福氣。”

芷容搖頭:“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沒想到就拜了從前的總領尚宮為師。可是師父她現在不知去向,我很著急。以為進宮便可以看見她的。”

師父原來不是在明律司署麽,為什麽會被轉走,而且是在修習學生來之前的幾天。這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宮中那兩個貴妃的意思?

當初帶走師父的人是金子軒,他對師父很是恭敬。而炎華當初執行的任務也是尋找師父,一個是太子一黨,一個是成王一黨。難道下令的人不屬於任何一黨,甚至高於他們。

“你我著急也是沒用的,現在只有暫時不動,再找機會救她出來。尚宮局現在格局你也看到了,已經不像從前夏尚宮在的時候那樣不分派系。如今幾個家族已經滲入尚宮局,這裏也不安寧。你行事要處處小心,璞尚宮是夏尚宮原來的親信所以尚宮局今日還能中立也虧了璞尚宮。不想卷入紛爭就好好修習便可,其他都與你無關。”

玉璧和魏婷一樣的關心她,芷容覺得自己雖沒有見到師父卻一路遇到貴人,真是好運。

芷容沒有在玉璧這裏呆的太久以免被人看到。她回去早早休息,第二日便隨同其他修習生一起去領了尚宮局修習生的衣服換上。

尚宮局的衣裝與後宮其他女人不同,雖然也是外衫長裙,但多以簡約大方為主,不會用艷色衣料,衣服上的繡紋也不同於女子喜愛的樣式,偏於中式,像男子官員與後宮女子衣服繡樣的結合。並且高等女官的衣服上所繡紋路都不相同用以代表身份地位。

而修習生的衣服則是清一色的白色冰蠶絲長裙,並配有淡黃色腰帶,這長裙穿在身上絲毫感覺不到天氣的炎熱,上面有銀絲繡的花紋,而上身則是及腰長的淺藍色外衣,只有領口和袖口繡了雲紋,每個人還配有一頂小紗帽,扣在簡單梳起的發髻上,兩邊戴些珠釵相當的別致。

然而戴的太多便不好了,就如昨日那位失言的貴女秋曼華,小紗帽一旁是兩根牡丹樣式的金釵,另一邊簪了兩朵芙蓉,又帶了一只步搖。

這樣的打扮在眾學生中甚為紮眼,如此打扮的也只有尚宮們才會,她一個小小修習便如此實在不妥。

不過魏尚宮卻好像沒看見,只把大家分成幾組學習。

芷容恰好與那女子分到一組,在休息的時候那女子笑吟吟道:“你怎麽打扮的這麽素雅,就那麽一根玉釵,當道姑啊。”

說話這樣直接還真是少幾見,芷容反問,“你呢,這樣不怕被人非議嗎?”

只見那女子撇撇嘴:“我喜歡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關她們何事,這些死教條,我才不理。告訴你哦,我是被家人逼著來修習的,否則才不來。”

芷容對她印象本就不壞,一來二去兩人也就談笑起來。而這個秋曼華也是個直率性子,下課之後便跑到芷容那邊蹭飯,兩人就這樣一直在一起打發了三天時間。

第三天考試,芷容信心滿滿,秋曼華雖然學的漫不經心但是過關還是沒有問題。考試是由魏尚宮一個一個的把關,芷容和秋曼華排在最後。天氣炎熱兩人都等的口幹舌燥。

“兩位大人喝口茶水吧。現在才是第十個,還有一會兒才是你們呢。”一個粉色宮裝的小宮女笑盈盈的遞過兩杯茶。

“哎呀,可救了命了!”秋曼華二話不說便拿了過來,芷容本不想接但也不好拒絕便接了。

不過她不想喝,除了春華夏錦倒的茶水其他宮人的一概不隨便喝,然而秋曼華卻是個急性子喝了兩口,“怕有毒啊,真是別扭人。”

芷容也覺得自己如此太別扭,秋曼華那樣爽快,自己也喝那麽一點吧,便抿了一小口。

過了一會兒芷容突然覺得不對勁怎麽手腳似乎有些僵硬,腦袋也很渾濁,而再看秋曼華則精精神神的去考試了。

這種像醉了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已經可以確定是那茶水的問題,可是秋曼華喝了兩大口!

兩大口精神的很,抿一小口就這個樣子,很顯然她被人算計了。很快上面嬤嬤叫她的名字,輪到她考試了。

芷容勉強走過去,秋曼華與她擦肩而過,嘴角掛著陰險的笑容。L

☆、一六七章 中毒,殘疾?

秋曼華下的藥十分霸道,芷容此時手腳僵硬,頭暈目眩,行動十分的遲緩,能走到魏尚宮面前已經十分不易。

魏尚宮看她慢慢騰騰的步伐已經面露不悅,不過也並未說什麽,而是命嬤嬤考芷容禮儀。嬤嬤上前一步,面對芷容,“跪!”

芷容此時還可以支撐規規矩矩的跪下,可是這一跪可不得了立刻手軟腳軟,有種想躺在地上一睡不起的想法。她努力的打起精神,心中一直念著不要倒下,

“第一項,行叩拜大禮!”嬤嬤道。

第一拜,芷容還能直起身來,第二拜起來已經搖搖晃晃,而第三拜她已經找不清方向了,下一刻起身,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她覺得眼前一黑,支持不住了。

噗通的一聲芷容倒在地上,嬤嬤趕緊上前查看發現她氣息正常,只是暈過去而已,但是增麽都叫不醒,魏尚宮立刻派人將她擡進內室並差人去醫署請個醫女官過來看看。

這一幕發生後周圍的考生除了秋曼華之外都大驚,悄聲在下面議論紛紛。魏尚宮也很驚訝,其實她也聽侄女魏婷提起過芷容,並且從朝拜那天開始她就一直留意這孩子,那時芷容表現的端莊大氣,她覺得確實如侄女所言這是個不錯的能成氣候的女子。

但是第一次考試芷容便出了這麽大的錯實在出乎她的意料,剛才的表現已經很讓她布滿,此時暈倒過去便是對考試和尚宮的大不敬。

“哎呀,芷容難道真的被嚇到了!”這時候離得最近的秋曼華開口了。

魏尚宮問道:“你怎麽知道她是嚇暈過去的?”在魏尚宮的印象中芷容可不是一個膽小鬼,一個測試便嚇暈過去真是說不通。

秋曼華認真道:“不敢瞞尚宮大人,方才芷容就是同我一起說話等候考試。她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抖,說是這幾日修習並不認真,害怕考不好會被懲罰。”秋曼華說起謊話來那叫一個面不改色心不跳。

“哦?她這樣說過?只有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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