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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顛倒事實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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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大不了的,她雖是恢覆了,可我看那氣色卻是大不如前,你沒註意,她有了白發了麽?不管她所有心機,多有勢力,只一樣年輕,她就是累死比不上我!”

“正是這個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怕暫時失了寵,就怕自己個兒沒了爭的心氣兒。”

突然從門外傳來的聲音猶如晴空一道驚雷,嚇得春雨噌地從椅子上蹦下來,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門口。“誰在外面?”

之前堅定的聲音此時卻顫抖的厲害。

門被推開,看見來人,她的心立即懸在了嗓子眼兒。

這人不是別人,卻是芷瑤。

只見她笑盈盈的面對春雨的失態,慢悠悠的關上門。眼波流轉,嫣然笑道:“七夫人這門外守衛實在是不行,幸好方才的話是被我給聽見了,若是換了別人,早就傳到了母親那裏。你這張嘴還能要麽?”

說罷,徑直走到桌旁坐下,笑瞇瞇的眼中轉瞬閃過一絲冷厲。

春雨身子猛然一抖。重重的坐了回去。“二姑娘會去告我的狀嗎?”

她跟崔氏坐了交換的事早就傳進了芷瑤的耳朵裏,所以這些日子,她每每與芷瑤照面。也都裝作鎮定的打招呼。

可今日卻讓芷瑤抓住了把柄。

“七夫人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哪裏是喜歡多話的人,再說,你剛才的話我是大大的認同。母親的確是老了,別看她現在又成了當家人。可勢力卻不比從前。保不準今後你還是有翻身之日的!”

春雨心忽悠一下,心想著芷瑤定有什麽鬼主意。可是,因為之前跟崔氏坦白的原因,她也不敢冒然的相信芷瑤。

不過,芷瑤卻抿了一口茶。悠然笑吟吟道:“七夫人,你別忘了我日後可是能取得頭銜的人,是可以繼承白家家產的。地位也不會比大夫人差。你與其跟她不如與我聯合。”

“二姑娘說笑了,我哪有那個能耐幫二姑娘?”春雨幹幹抿嘴微笑:“我呀。不過是老爺的一個侍妾罷了,哪裏敢和夫人爭寵,我身在白府伺候老爺已是莫大的榮耀了,可不敢奢求其他。”

芷瑤聽罷,心知她這是在裝腔作勢,嘴上說得好聽,心裏的那點小算盤卻還是顯露在眼睛裏。

她不以為然的挑眉輕笑,靠近春雨,“七夫人,若沒有野心,你便不會與我走的那麽近了,雖說如今咱們暫時被人壓制,可這出頭之日也不遠,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想這白府日後的正夫人改了名字也是大有可能的,做奴才還是做主子可全在你一念之間。”

她語氣很輕,卻不失嚴肅,慢條斯理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原本就有些動搖的春雨,猶豫半晌終於開口問道:“二姑娘如此篤定,難不成有什麽好主意?”

芷瑤眼珠骨碌一轉:“岳家已經決定要跟父親提親了,我將成為岳家的大奶奶,不過,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報仇!”

她緩緩起身,呼了一口氣轉而獰笑繼續道:“她是白家的主母,我鬥不過她。不過,若是她最寶貝的人出了事,哼,可比她自己有事要傷心百倍、千倍了!”

“你說的大夫人最寶貝的人,難道是指…...”春雨試探的註視芷瑤。

對方冷眸中的寒光告訴她,她的猜想沒有錯。芷瑤想對展元下手。

這怎麽可能?春雨心下震驚不已,她隨想取得地位但是卻從來沒想過去對付白家的繼承人。所以芷瑤的話依舊讓她心驚膽寒,身上不禁冷汗涔涔。

“二姑娘,你這是,這是說笑吧。那可是咱們的大少爺,白家的未來當家人,你可,可真會說笑。”她磕磕巴巴的把自己的恐懼表達出來,同時起身,來回的踱步。

芷瑤撇了撇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怕什麽?你以為你還有活路?你且瞧瞧麗兒是個什麽下場,再想想你自己!那麗兒還懷了白家的子嗣,可還是正妻踩在腳下。花無百日紅,父親在喜歡你,又能疼你幾日?再說他這個年齡,你若想懷上個一男半女可不容,到頭來,還不如麗兒,好歹她還有個孩子,將來有個依靠!”

春雨僵硬的面容擠出一絲幹笑,“二姑娘,我實在沒那本事,二姑娘你是做大事的人,我這種膽子,也不配與你同謀。”

在她看來芷瑤這是在異想天開,白日做夢,為了保命,還是不要跟她一起瘋才好。

她的心思很快被芷瑤看穿,對方卻也不著急,而是笑意濃濃的盯著她看了又看,長嘆一聲,坐回座位,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我知道你眼下拿不定主意,我也不逼你,給你幾日的時限考慮。不過,若是你走漏半點風聲,像上回一樣跟大夫人告我的狀,我的手段你也是見識過的!”

“我哪敢呀。二姑娘,我要是真說出去,大夫人也饒不了我啊。”春雨明白,她現在沒有資本跟任何一個人鬥,更艱難的是找不到能依附的靠山。

芷瑤放下茶碗,用絲絹捂住雙唇嬌笑,雙眼瞇成一條線,看似柔和的面容卻讓春雨更加的不安。

她心道:當初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被這麽一個瘟神纏上身,如今想要脫離也很難。

果然就聽一臉傲然的芷瑤歪著腦袋用異常平靜的語氣吐出話語:“你就說出去我也不怕,我現如今可不怕白家的人,她們早就不當我是這個家裏的人了,我也早就把她們全都當成了敵人!早晚有一日,我要白家的人全都向我下跪!而背叛我的人更不會有好下場!”

撲通一聲,春雨沒站住,一個屁股坐在了地上。那話語裏的陰毒寒氣侵襲著她的全身,使得她臉色蒼白,不停的發抖。

那個瘋女人絕對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七夫人,你這是幹嘛?”芷瑤走過去扶起她,“縱使你說過我的壞話,可我還是覺得你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我是絕對不會對付你的!”

春雨硬擠出一抹笑容,木然的點點頭,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個時候還是什麽都不說比較好吧,做一個局外人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在白家,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就像白芷容,她之前不也是誰都不得罪,可現在呢,跑到大夫人那邊去了,全然忘了自己的娘是如何喪命的,所以這人心啊,難測啊!”

芷瑤眉頭緊鎖,臉上擺出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似乎被什麽事難住了一樣,“你說,她白芷容怎麽就能對自己的殺母仇人惟命是從?再說大夫人,為何對她的態度突然就改變了呢?人家常說,父債子還,那想來也有母債子還的說法了。她也許是要蒙騙大夫人而去對付白展元呢。”

春雨怔怔的看著芷瑤,一時間想不明白她為何會說這些。

“這天也不早了,別等父親了,你歇息吧。改日我再來找七夫人聊家常。”芷瑤不等她回過神便推開門,突然仿佛忘了什麽似的轉過頭,“下次我再來,希望七夫人能想明白。”

直到芷瑤的身影消失不見,春雨繃著的一口氣才一下子呼出來,口中喃喃道:“這下子可麻煩了,掉進泥坑了。”

芷瑤走後,她忽然明白那些話的含義。

黃昏時刻是後院夫人、姑娘們喝茶閑聊的時候。

不過這日的黃昏,眾人可都沒有這樣的心情。幾個夫人聚在一起,個個神情緊張,誰也不想多說一句。

而芷容如往常一樣坐在內室的桌旁看書,眼睛雖一直盯著書本,心裏卻有些煩亂珠簾被人掀開,春花進來輕聲道:“那邊情況不太秒,產婆已經回了老祖宗說怕是保不住大人。”

這麽說麗兒的命保不住了。若是生下來便沒了娘,那孩子也真是可憐。

春華應了一聲,卻沒有走的意思,而是一臉神秘的湊過來:“方才撞見大爺,他竟是不知那邊的情況,還要跟婢子打聽才知曉。”

芷容冷冷一笑:“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大哥早把麗兒娘倆往到九霄雲外去了。大嫂子現如今翻了身,只等著麗兒一死便收了那孩子。誰會去在乎一個風塵女子的死活。”

春華悶悶的嘆了一聲退了出去。

**親們,對不起,隔了這麽久才更,這段時間真的很糟亂。我會繼續努力的,雖然不敢保證日日更,但會盡量。**L

☆、一五四章 命如草芥

“恭喜夫人,恭喜大奶奶!”崔氏的心腹孫嬤嬤臉上的皺紋因為誇張的笑容深深的陷下去,歡喜的聲音老遠便傳進來。

堂內的幾位夫人聽了這個消息全都放下手中的茶盅,打起精神。

崔氏和趙茹對視一眼,這時候門簾掀開,只見孫嬤嬤快步進來,微微一福,“恭喜夫人、恭喜大奶奶,是位公子!”

“太好了!”趙茹第一個出聲,她抑制不住的喜悅立刻浮現在眼中、臉上。

從前她千方百計的要害死這個孩子,而當她不能生育的事情敗露後,倒是希望麗兒能夠生下男孩,這樣一來,她變成了那孩子的母親。

真是天助我也!她在心裏默念,眼珠悄悄斜著睨向崔氏,婆婆自然也是難掩歡喜之色。

“孫嬤嬤,你趕緊的去把這個好消息報給老祖宗、老爺和展元。”崔氏剛坐下突然又急急道:“瞧我樂昏了頭,趕緊叫產婆把孩子包好了送過來!”

“奴婢這就去!”

白老太太在得知自己有了曾孫之後也是欣喜不已,雖說那孩子庶出,但他是白家的長子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她便帶了司芳和百靈趕往崔氏的院子。

途中進過趙茹的院門口,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把孩子還給我!”

“求求你們,把孩子留給我!求求你們!”

這淒厲的聲音透露著疲憊和虛弱,更多的則是悲慟和絕望。

“司芳,進去瞧瞧,怎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嚇到孩子怎麽行?”白老太太眼中閃過的寒光使得司芳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此時此刻的老祖宗更方才的慈愛曾祖母可是截然相反。

院內的聲音還在繼續。孫嬤嬤無情的聲音也傳出來。

“這孩子可是主子,怎麽能養在你這裏呢。”

司芳不敢再看白老太太推門走了進去,因為沒有任何的準備,所以內室的情景著實讓她心驚肉跳。

只見對面的床上一個面容蒼白如雪的女人披著濕漉漉的長發,奮力的朝著孫嬤嬤的方向伸出手臂哀嚎。

眼淚混著汗水在那慘白的臉上形成一條條溪流。

“啊!”在看到女人下身的大量血紅色液體流出來後司芳驚叫著向後退了幾步,瞪大雙目的她朝著產婆大吼:“快,快救人啊!”

剛剛像傻了一樣的產婆這才開始緊張起來。開始救麗兒。

“司芳姑娘。這裏味道不好,咱們趕緊出去吧。”孫嬤嬤說罷便掀開簾子出去,根本沒管麗兒的死活。

司芳擡眼望向床上的人。麗兒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喊出聲,整個人像個棉花團子,軟弱無力,好似隨時都會離去。她的心跳加快。今晚怕是不好。

“你們要盡力把她救活!”司芳知道自己若不提醒,這幾個產婆必定不會盡力。

聽出她聲音裏的認真。幾個產婆也不敢唬弄。

這邊人命關天,崔氏院子裏卻是笑聲一片。

崔氏喜盈盈的將緊閉雙眼的孩子抱到白老太太跟前,“老祖宗您瞧,這孩子就像是跟展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老太太喜笑顏開點頭道:“嗯。都那麽俊俏!”

“就是,這還跟大爺真像。”趙茹往前湊了幾步,不過在看到那孩子的臉龐時。她的眼睛不禁微酸,心中暗暗道:若那是自己的骨肉該有多好!

四娘和六娘互相看了一眼。相繼走上前說了些附和的話語,二娘花氏則暗自撇嘴,罵那兩人是馬屁精。

不過盡管心裏這樣罵著,表面上也還是做出一副諂媚的樣子。

“展元怎麽還不來?自己當了爹還不知道呢。”崔氏這樣說,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責備。

“老爺和大爺馬上就回來,想必老爺和大爺心裏定是急得很。”孫嬤嬤回答完,外面有人來報說產婆有事求見,言語中好像是麗兒大出血的事。

白老太太朝司芳使了一個眼色,對方立即會意的出了門。

“司芳姑娘,我等無能,保不住那位夫人的命。”

司芳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並未震驚,不過畢竟是一條人命,她心裏也不好受。

“她還有一口氣,說是要見三姑娘。”產婆面露難色,用詢問的目光盯向她。

麗兒之前受了芷容不少照顧,所以在自己臨死前才會想要見她吧。司芳如此想道。“我差人去叫三姑娘,不過這事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否則對你也沒好處。”

產婆忙搖頭:“姑娘盡管放心,我老婆子記性不好,這事也記不得。”

司芳點點頭,往產婆的手裏塞了一兩銀子,“這就好,這樣咱們都省心。”

餘下的事情就讓白芷容來處理吧。

當芷容看到麗兒時怔在原地好一會兒,眼前的情景不是淒慘可以形容得了的,刺鼻的血腥味鉆進鼻孔直達喉嚨,讓她想要嘔吐。

而床上好似布偶一樣的人更是讓人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她深呼一口氣,快步上前細細打量麗兒,對方發絲淩亂、眼神渙散,好似沒了生命氣息。

“麗兒,你,你還能說話麽?”她顫抖的雙唇強擠出這樣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孩子……”麗兒蒼白無色的雙唇微微抖動。

芷容湊過去,把耳朵靠上去,“你說什麽?”

“孩子,我的孩子被他們搶走了。求求你,救救他,和他們在一起,他會變壞。”

這回芷容聽清了她的話。眼前這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女人,在最後的一刻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讓自己的骨肉變成和所恨之人一個模樣。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變壞的。”芷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緊緊握住麗兒的手,“我會教他讀書、寫字,教他如何做人,教他做生意,或是考取功名,還會告訴他,他有一個好娘親。”

麗兒的眼睛慢慢閉上,兩行清淚從眼角劃下,姣好的容顏瞬間枯萎,最後的氣息也剎那間消散,這個人永遠的消失在世上。

芷容瞪大眼睛緊緊盯著她,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動。

“姑娘,咱們快走吧。”春華上前提醒,她們不宜久留。

芷容木然的點點頭,一路上面色冰冷,一言不發,使得春華倍感擔憂。

“姑娘,你這是…….”

“別說話!”芷容打斷她。

確定周圍沒人她才在湖邊停下,對著湖面出來的風大口的喘著氣,沈默了半晌才轉頭道:“春華,看見了麽,一個人就那麽死了,而那些人卻只顧著孩子,好像她從來不存在一樣。”

春華長舒了一口氣,自家姑娘開口說話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隨即安慰道:“這就是命,姑娘不要太過傷心。”

芷容搖搖頭,再次面向湖面:“我不是傷心,而是覺得很可怕,本來我什麽都不怕,可又感覺什麽都怕了。一個沒有多少交情的人死去我尚且不能承受,若是親近的人出了事,又該如何面對。”

肩上出現春華溫暖的手,芷容輕輕的拍了兩下,回眸,亮晶晶的眸子裏卻是堅定,“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其中的任何人受到傷害,我會盡快解決那些人!”

“姑娘,不要太急。”春華真怕芷容性急而身處危險。

“過幾日我便要去都城拜訪玉碧師父,等我修習回來她們的好日子也便到了頭。要知道坐以待斃不是好辦法,不過在那之前自會有人讓白家天翻地覆!”

白芷瑤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在出嫁之前的一年恐怕會報仇吧。

“那個孩子姑娘打算怎麽辦?”

“他會被歸到大嫂子的名下,成為長孫,想必會被當做嫡孫一樣吧,趙茹不能生育,也會寶貝他。這樣也好,吃不了什麽苦頭,等我報了仇,再把那孩子領養過來便是,那樣也算是兌現了承諾。”

她還是不夠強大,所以眼下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關鍵是要讓玉臂幫自己進入官家繡坊,取得頭銜,有一番作為,那樣不但有利於報仇,還有機會打聽到師父的下落。

她思及至此仰望星空,在心裏問:師父,您現在是否平安無事?

展元是在第二日才得知麗兒的死訊,不過他聽了之後也只是皺了皺眉,隨即“嗯”了一聲,就連安葬的事都沒有過問。

而對於那個小小的嬰兒,他則表現出了慈愛的模樣。不過,喜悅的心情並不強烈,女人以後還會一個個的娶進來,兒子也會再有。所以當看見趙茹興奮地抱孩子時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這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如今連庶出子都當了寶貝,可笑至極。

趙茹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過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笑瞇瞇的逗孩子。

“大爺,你瞧瞧,他可像你了,眼睛、鼻子、嘴巴,像極了。”

“嗯。”展元瞄了孩子一眼,確實很像。他心底也感覺喜滋滋的,這就是血肉相連的感覺吧。

趙茹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孩子培養成才,而且不能讓其他女人生出兒子。

這個孩子的降生、麗兒的離世給白家帶來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氣氛,也在無形中改變了一些人的心態。

春雨便是其中一個。麗兒的死深深的刺激了她的神經。她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未來,黑暗的,絕望的深淵就要把自己吞沒。

“看來,是下決心的時候了!”她一個人站在門前緊緊握拳,自言自語道。L

☆、一五五章 狐貍帶來的驚喜

**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更新,是這本書坑了這麽久,現在小海決定回來把坑填上,為我自己也為讀者負責,後面將展開全新的一卷,進度也會緊緊跟上,女主的都城揚名之路就要開啟啦!對不起各位我現在才回來填坑,愛你們**

一轉眼麗兒的孩子已經到了百天。白府新添了一位小公子可是開州人都知道的事,以如今白家的地位不只是開州第一家族,名聲也已經傳到了都城和各地。這日不僅開州當地的世家來道喜,各地凡是與白家有那麽一丁點來往的家族也紛紛派人來到賀。

不僅如此白彥昌和白老太太更加驕傲的是都城也有貴賓到來,這可讓他在眾賓客面前要足臉面。一個嬰孩百天而已,就算白家在都城也有了聲望,可一般只需派人送來賀禮便可。但是這次卻是真正的貴客到來。

而這幾位貴客可是攘芷容震驚不已,她一早就被叫起來梳洗打扮並且早早去給崔氏請安,本以為外客是不需要姑娘們見的。卻不想這幾位卻是可隨意進入內院的貴客,而且是熟人。

“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三姑娘越來越美了!”只見一個淡黃色錦衣華服公子,長著一張迷惑眾生的臉,兩眼笑瞇瞇好似一只狐貍。他手中玉扇輕搖大跨步的朝著芷容和芷煙所在的涼亭走過來。

芷容揉了揉太陽穴,她早上聽說都城文家公子來到開州,就是怕這人是文宇,所以拉著芷煙在白家最小的後花園不起眼的地方躲清閑。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沒躲過去。

對面來人正是文字世家的嫡公子文宇,他看著芷容的表情覺得甚是好玩,也不管芷容同不同意邊大刺刺的坐下來。眼光環繞一周一臉感嘆:“這園子景色真是好啊。怪不得三姑娘在這裏偷閑。”

芷容白他一眼,景致好?好才怪。這個園子景致那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了,往常迎接貴客時白彥昌是不會帶過來的,芷容真懷疑這眼前這位文宇公子是不小心走錯的還是故意找上來的。不過,要說特意找她又是說不過去的。

而她旁邊本來安靜的芷煙大眼睛綻放異樣的光彩直直的轉盯著文宇旁邊的一位姑娘。

這位姑娘芷容一早便發現了,她長的十分美麗並且與文宇十分相像,只是身為女子卻並沒有那種魅惑的感覺。倒是一身清麗脫俗的貴氣。這樣的女子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看那長相怕也是文家人。

“是你,真的是你。”芷煙喃喃說著,眼睛裏卻充滿了淚水。她真個人就好似個木頭人。

“煙兒?煙兒?”芷容在旁喚著妹妹。見芷煙沒有反應又輕輕的拍了怕她的肩膀:“煙兒,你這是怎麽了?”

芷煙的性格她是清楚的,活潑好動卻也十分機靈,一般的情況絕對不會這樣失態的。

而對面的文宇則嬉皮笑臉道:“是我。姑娘居然如此想念本公子啊,文某未曾想姑娘居然是如此癡心一片。”

他旁邊的女子則嗤笑一聲:“三哥你可是到留情啊。沒想到這白府裏還有一位紅顏知己。”那女子打量著芷煙:“以如今白府的地位你嫁到我們文家倒是沒問題,可你是庶出吧,庶出做個平妻可是要難了。而且我這哥哥極為花心。姑娘你…..咦?你在看我?”

“你是女的?女的!俠客哥哥是女的!”芷煙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震驚不敢相信她轉頭定定看著芷容:“三姐姐,救我那位俠客哥哥就是她。可是怎麽成了女子了?”

她這麽一說芷容方才明白過來,原來眼前這位文家的小姐就是當年救過芷煙的俠客。怪不得當初芷煙問狐貍有沒有兄弟。而當她再細看才發現這位小姐眼熟的很,可不就是當初在都城遇到那個跟文宇極為相似的公子麽。

原來那時候她竟然是女扮男裝。也難怪當時她說自己確實是文公子。

確實姓文但卻不是公子!

她以為芷煙對小時候被救事只是當成一個美好的回憶,對那位公子也是只當做一個模子。可萬萬沒先到原來芷煙心裏早就裝了那麽一個虛幻的人。

而今日芷煙一眼便認出了她。一個女子,文字世家的小姐,這個打擊著實不小。

“芷煙,你冷靜一下,許是你看錯了。”芷容安慰道。

她的話芷煙卻聽不進去直勾勾的盯著文小姐:“你是不是來過開州,救過一個小女孩,你當時男裝?還是你的兄弟,還是……”說這話芷煙的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下來,流進人心裏,滾燙的讓人心疼。

文宇一怔,隨即笑道:“這是我家小妹文心,可是我們文家唯一一位嫡出小姐。不過.”文宇這樣專門以戲弄別人為了樂趣的人竟然也頓了下才道:“我這妹子和我一樣從小習武,也甚為調皮總以男裝跑出府。她幾年前確實曾離家游歷過。”

文心也被芷煙的舉動嚇了一跳方才回過神,聽了兄長的話也點點頭:“我與我三哥是一母所生自然是最為相像的。白姑娘你說的話我倒是記得,那次游歷我確實在開州救過人,不過,不曾想確實白家的小姐。”

她皺了皺眉:“只是我不明白小姐你為何要哭呢?我又不需要你報答,你們白家的東西我也是不稀罕的。”

芷煙聽了這話真個人都呆了,眼中也空了。這人就是那個公子,可是卻完全不是她心中的俠客了,而且尖酸刻薄的言語中透露著嫌棄,是嫌棄她庶出身份麽?

芷煙不再多想蹭的起身,踉蹌的走出涼亭,婢女見了趕緊去攙扶主仆像是逃亡似的走了。

芷容一聲輕嘆,看來芷煙這丫頭要些日子才能緩過來。不過,文心的話她卻聽出了不同的意味。想起當初文宇與炎華一起並且處處與金子軒作對,她隱約明白文家與金家是對立的,而白家卻與金家走動很多。

文心那句話是朝著白家而不是因為芷煙庶出的身份。可是芷煙怕是要誤會了。

芷煙這樣走了文心卻滿不在意,在她看來白家是一個依附安郡王狗,對立的家族就沒話可說,多年前的一面也沒什麽可提。她與芷煙本就是萍水相逢。這次出來也是想出來透氣才跟哥哥出來的。

“你們白家的姑娘就是怪得很。”文心冷冷道。

此時文宇又恢覆了他的慣用狐貍表情:“話可不能這麽說的妹子,眼前這位三姑娘可就是不一般的人物。在都城的時候你們不是也見過嗎?繡試榜首的人物。”

芷容白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繡試榜首是真。可是鬧的滿都城風波也是真好不好。他是成心的!狐貍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文公子說笑了。我連尚宮局都進不去呢,榜首談不上的。”

“倒是繡的真好,你那副繡品我也看了。我雖反感白家,可是對你的才能確實佩服的。難怪玉璧師父對你那麽上心。”文心說著拿出一個信囊遞到芷容面前,第一眼看上去甚是普通,可在自信看就能看到暗紋。

芷容心裏忽然漏了一拍。這暗紋,她認得。是宮中尚宮局專用。“這是?”

文宇搖著扇子嘖嘖道:“你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能讓玉尚宮另眼相看,當初在都城發生案子取消資格還能成為她的弟子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我隨九公主入尚宮局,現師承玉璧師父門下。也算是你師姐。”文心心裏十分別扭。她原以為玉璧只會收她一個入門弟子,可是當玉璧把信囊給她讓她帶給芷容時,她內心極為不平衡。如她這種在與九公主自小便是好姐妹的人怎麽會與白家區區一個庶女成為同門。

芷容從她高傲的神色上看出了她極不情願的心思,卻也並不在意。雲娟那樣的人尚且看不起庶女。又何況是都城第三大世家的嫡出小姐。

這些人都不重要,她白芷容的路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別人的言語和攻擊對來她說根本不值一提,唯一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向前。

芷容越是不在意,文心倒是多瞧了她幾眼,卻還是越瞧越是不順眼,“三哥,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便先回都城了。”說罷便離開涼亭。

文宇無奈的搖搖頭低笑一聲,玩味看向仍在歡喜之中的芷容:“小妹她心高氣傲,在文府便是一枝獨秀,又自小與九公主要好,三姑娘日後在尚宮局的日子未必好過呢。”

他腦子進水了?芷容心中奇怪。她與這只狐貍的可談不上什麽交情。再說文心是他親妹妹,而她則完全是個外人,還是出身對立家族的。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文宇又開口道:“你一個弱女子進都城雖說有玉璧師父教導,可是若是家世不好依舊會受到旁人冷落,所以你即便再怨恨家族,家族卻仍舊是你的靠山,盡管它已經開始腐爛發臭,在外人看來還是大家族的小姐,除了大世家也都不會為難你。”

芷容忽然一震,眸光中一瞬的冷厲,然後漸漸溫和,可是卻是更加的迷惑。這個文宇竟然知道這麽許多。

文宇把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仰頭望天甚為無奈:“這話是炎華那小子讓我帶給你的,他還說,金子軒為人陰險狡詐,不要被一點小恩小惠就收買了,你可是他陣營裏的人。”

炎華?竟然是他?那個強悍的男子又要打什麽主意?因為知道她要入尚宮局,所以才覺得她有可利用之處?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用讓文宇親自來這麽一趟。

芷容轉而暗笑嘲笑,自己是被算計怕了,對任何人都有戒心,也許炎華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可是,那個人,芷容想起他狹長深邃而又讓人看不懂的眼眸和他霸道的做事風格。那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卻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疑惑這些話,可又莫名的覺得溫暖。炎華是要利用白家也好,打壓白家也好,與金子軒作對也罷,可卻真的沒有傷害過她。

一想到金子軒她心裏五味雜全,那個人面冷心冷可是對她也多般維護過。此時炎華的話是否也是警告她不要再與金子軒走的太近。

唉,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如金子軒那樣的人也不會再多見的吧。

幾個彎彎在芷容腦袋裏轉了一圈,可是文宇卻很是怪異的瞄著她,神經兮兮的湊過來:“炎華說你堅韌,能成大器,表面光明磊落,暗地裏壞得很,又喜歡耍賴。所以他不放心,讓你一入京都便去找他,免得金家小子惦記。”

說這些話的時候文宇是一本正經,這還是芷容第一次見他如此認真的表情。

然而,顛覆,太顛覆了。炎華剛剛在芷容心裏建立的一點點美好形象就被這麽幾句被她認為是威脅的話給顛覆了。

芷容心裏叨念;都不是好東西,這是怕我到都城找金子軒,才讓我一去便找他。

她這邊心思百轉,那邊文宇卻是無奈,自己好不容易說了一次真話,怎麽對面佳人是這表情,瞧那個苦大仇深的樣子,

唉,炎兄啊,話我帶到了,原封不動。可惜白家三姑娘除了算計和刺繡其他完全不開竅。以後你可不要怨我。

該見的都見了,該說的也全部帶到。文宇像芷容告辭便離開了園子。

冷靜下來的芷容,撫摸著文貼,內心依舊掩飾不住的激動。

尚宮局專用文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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