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顛倒事實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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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芷容平覆了情緒,狐疑的問。這家夥該不會也是商賈名家出身吧,好會做生意,好奸詐!

“勞煩三姑娘把我的筆墨紙硯拿過來。”待芷容冷著臉準備好,炎華又指了指自己個兒的身子,“再勞煩姑娘把我扶過去!”

為了知道他到底耍什麽花招,芷容便翻著眼睛,一把拉過他的胳膊,然後就聽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三姑娘,你想殺死我啊!”

芷容擰嘴外頭壓根不給他解釋,用了拉扯著把他扶到桌前,沒好氣的敲了敲桌面,“喏,快點!”倒是要看看他耍出什麽花樣。

她是答應交易了但可不意味著要低聲下氣的。她也想好了,在這劉家莊裏炎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人去送東西。所以該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她不情願的扶著炎華的左手臂,不時的還裝作無意的拉扯一下。弄的對方疼的咧嘴。炎華越疼她越解氣。

炎華的右手在紙上沙沙的飛舞,不大一會功夫一只鳳凰躍然紙上,然後是各種各樣的鳥,嫣然一幅百鳥朝鳳圖。

“畫畢,炎華放下手中的筆,扭頭對呆楞的芷容道:“百鳥朝鳳圖,算是額外送給三姑娘的禮物!”

太美了,芷容暫時忘記了方才的憤怒,不禁伸手觸摸上面的放入活物的百鳥。剛要碰到紙面的手卻被炎華一把抓住擋了回來。

芷容刷的轉頭怒瞪對方,她的手居然被這個家夥碰了!

相對於芷容的憤怒,炎華卻是一臉的無辜,用指頭點了點桌上的畫,“墨跡還沒幹呢,三姑娘等會再摸。”而後又十分得意的摸著下巴註視那幅畫,“我的畫工果然好啊!”

霍,那表情煞是認真。

芷容這時方才明白了,炎華跟她是一種人!都會演戲,都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們都一樣為了自保什麽都做得出,算不得好人。

**小海現在趕場很忙哦,好多作者都請我去客串,各種角色傾情出演,敬業又全面,想起星爺一句臺詞:“我是個演員!”耶!L

☆、六十四章 三個人,兩顆藥

**過零點了.....過了好多啊.....抽死了,嗚嗚嗚嗚**

芷容沒想到炎華還有如此高超的畫技,依山傍水之間一鳳一凰棲於枝葉繁茂的梧桐樹上,四周百鳥圍繞,襯以奇花異木、樹石流水,看著看著仿佛身臨其境,久久不想離去。

炎華見她看的癡了,醉了,甚是得意的自誇:“我的老師是靖唐最有名的書畫家,就連皇子也拜他為師。三姑娘應該也有所耳聞的吧?”

炎華以為像芷容這種大家閨秀定是學過不少書畫,對於個中的名家也應該都有所耳聞。

可是,這一次他錯了。

就見芷容茫然的盯著他,訥訥的道:“不曉得。”

“這怎麽會?”炎華幾乎是失聲的尖叫出來,隨即在看見芷容肯定的點頭後,吐出一口無奈之氣。“他可是小門小戶的姑娘也都知曉的一位大家啊!”

芷容撇嘴搖頭,她整日被圈在小院子裏,看的書都是別人看過的舊書,還提什麽書畫大家?

“那王紀之先生呢?”炎華又說了一個書畫家的名字,這位和上面的齊名。“這位先生也來過開州!”

而芷容還是木然的搖頭。

“柳霄雲先生?”炎華存了一絲希望。

芷容一搖頭立即把希望撞破了。

“胡去塵先生?這個總該曉得吧?”炎華語氣中已經滿是無奈。

“有點耳熟呢。”芷容思索一陣茫然問道;“是個俠客?”名字很有狹義的味道。

聽了這話,炎華感覺自己的頭被什麽東西猛然撞了一下,他咬牙瞪眼道:“他是開州出身的詩詞名家!三姑娘你居然都不曉得!”

“喔。”芷容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個字,而後皺皺眉:“為何我偏要曉得?”然後再看炎華,臉都綠了。

她心裏納悶。如此的一個無賴竟然還挺看重內在修為的。他定是很震驚一個生長在大家族的姑娘居然是個表面端莊,腹內空空的草包。

除了用計,除了刺繡外詩詞歌賦樣樣不通。

芷容也很無奈,她娘沈氏很早便去了,身邊的幾個丫頭也只是認識幾個字。別的姑娘都上族裏的私塾了她還在小院子裏貓著。

那時候,崔氏不讓其他人靠近院子,所以別院的夫人、姑娘也都不能跟芷容來往。

別人家姑娘讀過的。破舊的才被夏錦偷偷的撿回來給她讀。還有。長大些了,崔氏做樣子的給她幾本書,也都是女書之類。

這樣環境下的她如何能知道那些名家?

對於炎華的反應。芷容到很是淡然的接受。從小到大她聽過的冷嘲熱諷不計其數,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兒。

所以便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也不覺得有什麽羞愧難當。

“那麽,三姑娘你是說說你知道什麽?又會什麽?”炎華終於知道說再多也都是白說。不如直接問。

芷容想也沒想,笑道:“刺繡!”

炎華顯然不太待見繡娘所以只嗤笑著搖搖頭。回到床上坐下,悠悠道:“我這幅畫可以賣到一兩黃金,送給你真是可惜!”說罷還失落的搖搖頭。

一兩黃金!芷容兩眼都冒金光了,她上次才從芷蘭那騙了十兩銀子啊。這一下子就有了一兩黃金?

想到這。她趕緊把畫收起來,又用一層紙包好。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準備帶回去。而後偷笑著眨眨眼。轉身向床上的人道:“你再給我畫一張!”

原本已經被她一套動作噎到的炎華又是一堵,“三姑娘。你一個大家閨秀竟如此的貪財?”

芷容挑眉瞪他一眼,“誰不貪財?你不貪?再者說了你這療傷吃藥又花了多少銀子?”

好不容易碰到既有錢又有買賣關系的主,還不得痛痛快快的宰一把?

“春華?借個算盤過來!”芷容掀開簾子朗聲對門口的春華道,同時把手裏的畫放進對方懷裏:“千萬要保管好了!”

炎華驚呆的看著她拿著一只算盤進來,而後坐在他面前一通快速亂撥。一邊撥還一邊樂悠悠的嘟囔:

“擡你上車十兩銀子,拔箭一百兩,止血十兩,睡在這裏加上吃飯,劉大娘和郎中的照顧要五十兩……”

全部算完竟然有將近五兩黃金!

“有這麽多?”炎華瞇眼,“三姑娘你是土匪麽?”

芷容將算盤放在桌上,異常認真的道:“我們救你可是冒了天大的危險,拔箭的時候嚇得心都要出來了。你說我開的價多麽,你都城來的還那麽小氣啊,做人要講身份的。再說你畫一幅畫,動動手才一會兒工夫的時間。”

她可不是土匪,只是合理的要價而已。

炎華卻抖抖手,傲慢的仰首:“很累的!”

芷容眼珠一轉,就知道這人不會輕易妥協。“你剛剛誘我跟你做了買賣,可是有一點我要提醒炎公子,這莊子除了我你沒人可信!”

也就是說他只能跟芷容做買賣。

“好,拿筆來!”炎華翻了芷容一眼,提起筆,冷哼道:“本公子可不是怕你,只是讓你這個草包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書畫。”隨即又哧鼻嫌棄道:“我竟然跟你這種人成了同盟。”

好像芷容很配不上他的地位。

芷容才不管這些,她只在乎這值五兩金子的幅畫。那些世家大族不管內部多麽的貪淫,外面一定是優雅、光鮮的。有知識有學識,會撫琴,能作畫,可吟詩,可作對。

像芷容這樣什麽都不懂的女子是他們所不齒的。

“如果文宇在,一定跟你一個鼻孔出氣!”炎華一邊低頭作畫一邊有意無意道。

“難道他也是個草包?”芷容不禁問。那個狐貍模樣的人雖然放浪不羈但卻也不想是個草莽之輩。

炎華仰起頭,緊緊盯著她鄭重道:“世家的人沒有草包!”

這話裏有對世家的維護,也有身為世家子弟所固有的驕傲。

“喔。”芷容淡淡的應了一聲,別過頭。心中又萌生了另一種想法,這家夥該不會是在維護情人吧?這樣一想,她又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炎華無奈的白她一眼,繼續在紙上舞蹈。

由於要湊夠五兩金子,於是一連畫了三幅。

芷容暈暈乎乎的那幾幅畫收好,心中叨念,這可都是錢啊。有了這些錢我可以做很多事了!

“把簪子給我!”

這話一出芷容才意識到炎華根本不是被她唬住了。而是為了簪子。人家都畫了三幅了。嗯,既然他畫的那麽容易,手裏又有他著急的東西。要不要再來一幅?

她小心的抱著畫,抿著唇,低頭思索。

“別得寸進尺!”炎華看出了她的意圖,咬牙狠狠道。他的畫可是從來不賣的。就是一些世家子弟也要跟他求。

“給你!”芷容不情願的拿出小盒,放到床上。這簪子也不像是個大男人用的啊。

炎華仔細的檢查盒內的簪子。松了一口氣似的嘆了一聲。而後又讓她把藥盒拿過來,從一只精巧的瓷瓶中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

“這顆藥吃下去後就好像得了寒癥,就連太醫也看不出來!我只有三顆,這顆給你!”

芷容呆怔的接過藥丸。沒想到世上還會有如此神奇的藥。她瞬時明白了炎華所說的暫時避開用意為何。

她可以裝病,可是裝的久了難免有人起疑,又不能真的病。那樣吃虧的還是自己。所以用藥制造假象迷惑人。

“切記收好,否則我可不會給你第二顆!”炎華又嚴肅的交代。

芷容悠然一笑:“炎公子無需憂心。這可是我苦心換回來的!”這筆買賣眼下看來還算合適。

她如此一笑便回到了最初的端莊氣質,方才的貪財、俏皮全都深深埋起。

下午時候芷容離開了劉家莊,回到城裏先去了醉仙居,順利的找到了炎華所說的匣子。然後打算去找林飛兒。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還沒到春月樓便被金子軒撞上。對方看見她是一臉的震驚,而後轉為平靜。

“三姑娘跟我走!”芷容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到巷子裏。

“程公子做什麽?”她剛開口問,就感覺手快速被人掰開然後一個圓溜溜的東西被塞進去。

金子軒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便轉過頭:“這顆藥暫時可以幫你渡過難關!吃了它會生病,不過不會傷了身體。”然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芷容傻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攤開手,掌心赫然一顆紅色的藥丸!跟炎華的那顆一模一樣!

她緩過神立刻跑出去,街上卻早看不見金子軒的身影。這家夥好生的怪異,為何無緣無故的她?莫不是有陰謀?還是岳北城囑托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認為岳北城因為愧疚最有可能救她,如此一來也便不再糾結,坦然接受了。剩下的那顆藥總會有用到的一天。

只是可惜了那筆買賣啊。幸好弄了幾幅畫,否則虧大了。

“姑娘,我們這些畫總不能拿回去啊!”春華抱著百鳥朝鳳提醒道。

芷容看了看天色,“我們先去春月樓找林飛兒,然後找地方存起來。”春月樓,聽起來是歌舞伎坊,她還從來沒去過。

**十四號六千啊,不算這一章(這章本來是要十三號淩晨發的,沒發成哦!請親們支持正版閱讀,有想當龍套的親跟小海打招呼哦!)**LL

☆、六十五章 美女也是生意人

**卡死了,嗚嗚,讓作者朋友幫忙上傳的**

凡是開州本地人都知道想聽天籟之音,看美妙的舞蹈便要去春月樓。春月樓裏的歌姬喉嚨如百靈般鶯鶯動聽,唱起歌來讓人陶醉的忘記了歸處。

琴師隨意撥弄個琴弦就能譜出一首美妙的曲子。舞姬身材個個長著一副玲瓏九頭身,每一個動作都攝人心魄。

而這其中最有名的非春月樓的老板林飛兒莫屬。她不僅歌唱的好,舞跳得好,人也長得異常美貌,與都城的楊沛湖,柳州的麗娘,寧州的鶯娘齊名。

聽聞凡是見過她的人,無論男女都會被她傾城的容貌吸引的挪不動腳步。若是再聽她說話唱歌、便三魂七魄丟了一半,再看她的舞蹈,魂也便沒了。

芷容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的美人,以為是世人把林飛兒的形象故意誇大了。

她帶著兩個丫頭站在春月樓的門口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五彩雕花的立柱橫梁上均掛著淡紅色的小燈籠天棚是五彩琉璃瓦拼接而成,中央懸掛一只碩大的五色花球,花球連接這八條彩緞,分別與不同花樣的立柱相纏繞。

廳裏有擺放著十幾套桌椅,上面坐著各個年紀的男人……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前面的實木雕琢拼接的臺上。有些人旁邊還坐著風情萬種的艷麗女子,陪坐、陪酒間露出勾人的笑。

雕花臺上幾名穿著彩絲舞衣的舞姬正翩翩起舞,旁邊的樂師也是面帶笑容的認真的彈奏。

對於從沒來過這種地方的芷容,在看到眼前的畫面後不禁震驚。再看廳裏,除了那些坊裏的歌舞姬和那些陪酒女之外全是男人。

她不免有些尷尬,不知是進是退。

“這位姑娘。你是來找人麽?”一名約莫十*歲、身穿深紫色彩絲綢緞薄衫、長裙的艷麗美人盈盈走到芷容面前笑顏如花的柔聲問道。

芷容一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美人笑瞇瞇的打量她和後面的春華、秋蓉。“或者,姑娘是來討生活的?”

芷容不快的皺皺眉,這女子竟把她當做要投奔的歌姬了。

她這細微的動作並未逃過那女子的眼睛,“姑娘,我們這是歌舞伎坊。你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她轉換了語氣和眼神讓芷容舒暢不少,同時也佩服這女子察言觀色的能耐。於是也拋去不快之色。輕聲道:“我手裏有幾幅名畫。想見見你們老板林飛兒。”

認真的思忖後,以免滋生不必要的麻煩,她想先倚著賣畫的名義找林飛兒。

女子臉上劃過一絲詫異之色。而後很快以明亮的笑容代替,“姑娘在這等我,我這就去問問老板。”

芷容點點頭,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安靜等待。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女子翩翩然的從樓上下來。快速來到芷容面前微微一福,“我們老板要見三位姑娘,請隨我來!”

隨著她上了三樓的芷容,來到一間裝飾著珠簾、屏風的精美的房內。房間分為一大一小兩大間。紫衣女子把芷容帶到外面房間。“姑娘請先在這裏等一陣,老板正在訓話呢。姑娘若是有什麽事招呼一聲便有人伺候。”

說罷朝房裏的兩個丫頭擺擺手,兩個小丫頭立馬端端的站在芷容的對面。

待紫衣女子出去。芷容才認真的聽裏面的聲音。

“我說呢,你們最近怎麽如此的囂張呢。原來是跟了陶家的大少爺。”

一聲懶洋洋的綿軟之音飄進芷容耳中。瞬時全身酥麻的發顫。這是她聽過的最動聽、最有誘惑力的女音。

綿軟酥麻中帶著慵懶不羈,更有一絲絲的威嚴和不滿。

“你們才來一年便以為自己了不得了,陶家的大家少爺都被你們兩人迷住了,往後再不用陪酒,陪笑,也無需學習歌舞、樂器。這春月樓已然裝不下了,是不是?”

柔軟的聲音伴著手指悠哉敲打桌面的聲音,聽起來美妙而又詭異。

就聽一女子不滿道:“姐姐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些,我們學努力習了一年的技藝,可是從來沒上過臺只是陪酒。與其不能上臺莫不如找個好靠山,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你說的有理。”訓話的女子道:“一年?灩娘學了五年都不敢說自己的技藝好,花魅在臺學了十年也不敢說不會被人比下去。你們兩人一年便坐不住了,哼,果然是賣肉的命!”

“姐姐!”有一名女子用尖利的聲音道。“又不是只有我們跟了人,憑什麽單罵我們?”

“呦呵,就憑你也敢跟別人比了!”

懶懶的聲音帶了甚多的嘲諷。“珠兒是咱們這最有名的舞姬之一,她就是不靠男人也能養活自己。香玉是第一歌姬,好多人求她唱歌。你們呢,技藝不佳,只會以色事人。也就是陪酒賣笑的貨!指不準哪天就被人家當做狗一樣的踢走!”

這話說的又狠又毒,芷容不禁看了看對面的兩個小丫頭,卻見兩人依舊是甜甜的微笑,仿佛壓根沒聽到裏面的聲音。

“姑娘,你既然如此說我們姐妹也便不想再看你臉色,陶大公子許了我們做妾了!”

撲哧一聲,訓話人銀鈴般的笑音傳來,使得芷容又一陣麻。這人的聲音女人都受不了,若是男人聽了怕是會暈倒吧。

“好,好,你們倒是痛快。”憤怒的聲音中竟然有些不舍。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只提醒一句,任何的正經人家都不會把風塵女子當回事兒!別說做妾,就是給人家端茶倒水,人家都嫌棄。你們若是有技藝還好,多少能混一口飯吃,在這裏多少比妓館要強,我們憑本事賺錢不必看誰的眼色。不怕別人嘲弄。可是一旦出去,跟了陶大公子,恐怕便會徹底的淪為玩物。”

她這番話說完,被訓話的人倒是不在意。芷容卻不由得點點頭,暗道:說的好啊,沒想到這老板看事如此的通透。

“姐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姐妹這就走了。日後咱們各走各的。倒是要看看姐姐你有多麽的自在!”這話說的很是狼心狗肺。

芷容撇撇嘴喃喃道:“這兩個女子日後定會後悔啊!”

“走吧,走吧,該走的留不住!”

話音剛落不久。兩名容貌較好的女子掀開珠簾一臉傲慢得意的出了房門。

隨即珠簾再次被掀開,一名年紀大概二十一、二歲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她身著淡粉色金邊絲質外衫、長裙,頭上梳著牡丹花髻,並在側面插著一小朵絲絨粉牡丹。另一面則是一只金鑲玉的飛燕五穗玉步搖。

兩鬢額碎發懶懶的趴在桃形的臉頰上,秋水橫波般的雙眸笑盈盈的朝著芷容一彎。兩片薄而紅潤的櫻唇吐出靡靡之音。

“小姑娘要賣什麽畫?”蓮步踏過來,隨即一轉婀娜的身姿,坐在了對面。

芷容回過神,“姑娘可是老板林飛兒?”

對方點點頭。芷容繼續道:“是都城炎家大公子的畫作。說著示意春華打開一幅畫。

林飛兒眼眸一閃,笑道:“炎公子栽了?”說著竟然幸災樂禍的擡手捂嘴竊笑。

芷容幹笑著點頭:“他受了傷。所以才交代我把這個東西送到林姑娘手裏。”說著把炎華的匣子遞過去。

原以為林飛兒是炎華的屬下,可是現在看來卻似乎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哪有屬下聽到自家主子遇險還能笑得出來的。

林飛兒笑過。見芷容一副驚訝的樣子,便解釋道:“我和炎公子是有買賣的。想必姑娘也是吧?”

“林姑娘如何曉得?”芷容納悶的問。

林飛兒將匣子打開。取出一封信快速的看了一遍。“他這個人不會求女人辦事的,若是有女人為他辦事必定是有交易在手。”

隨即,拿下油燈的燈罩,將那封信燒得幹凈。

“原來是這樣,可惜我這買賣很不劃算呢。”芷容悶悶的小聲的自言自語。

她聲音放得很低卻還是被林飛兒聽到了,“小姑娘,知足吧。跟他所生意就是要時時提防被算計,想要得利就要多楷他的油水呦。”

芷容甚覺這話說的在理,幸好她還有幾幅畫,這買賣也不算多虧。

她正想著畫就聽對面的林飛兒認真的問:“姑娘這畫賣不賣?”

“嗯?”芷容狐疑的打量林飛兒,她要買我的畫?

林飛兒伸出兩個指頭:“一共三兩!”

三兩?芷容下意識的摸了摸手邊的畫,按照她之前的估算四幅畫一共是六兩黃金。而林飛兒總共開出了三兩黃金的價格!

“十五兩!”芷容伸出五個指頭,這林飛兒有錢,多宰總沒有錯。

林飛兒粉拳一敲桌子,“姑娘你以為他是誰啊?又比不上他師父。不能再多了,三兩半!”

芷容並不妥協:“十四兩!”

最後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累的氣喘連連終於以十兩黃金成交。

林飛兒取來一直小箱子,拿出十兩黃金,然後把畫全部放到自己那邊,又撿了三兩黃金遞給芷容:“喏,給你!”

芷容眨巴眨巴眼睛,“林姑娘算錯了吧?”

林飛兒卻掂了掂手中的金子,歪著頭笑道:“沒錯啊!炎公子給你畫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我酬勞啊,這裏只有一幅畫是你的,而且還被我買下了,本應該是二兩半,我還多給了你半兩!”

芷容胸腔一口血上來,無恥啊無恥!

她的六兩黃金竟然減少了一半!捶胸頓足一陣後芷容擡起頭:“這畫到底值多少錢?”看樣子還不止這些。

林飛兒五個指頭:“五兩一幅,可能還不止五兩,要知道他可是世家子弟中書畫最好的!”

芷容腦袋嗡嗡直響,她被炎華和這個林飛兒耍了,虧大了。

“以後跟他做生意可要多加留意,其實我也不想坑你,可是不坑你我就虧了!”林飛兒拍拍她的肩膀,眼尾的笑意更濃。

春華和秋蓉連個都看傻了,本以為府裏的幾位夫人已經夠精明的了,自家姑娘打從磕破頭也不差,卻不想這位林姑娘更上一層樓。

芷容吐了一口沈氣,事到如今只有認栽,誰讓自己知道的太少呢。雖然重活了一世,但畢竟前世裏她也只是一個不谙世事額傻瓜,這一世變得小心謹慎,精明不少,卻也不是無敵高手。

炎華年齡比她大,見識比她廣,又是在世家那種更加覆雜,甚至於刀光劍影的環境下自然要比她更勝一籌。

而林飛兒,芷容睨了一眼正樂悠悠的看畫的傾城美人。她很早便在歌舞伎坊中長大,見過各色的人和事。也許正因為如此,炎華才會跟她做生意。

“飛兒姐姐,外面來了幾位貴人,指名找你!”門被推開,那個紫衣女子進來道,她淡淡的瞄了一眼桌上的畫和金子,沒有一絲一毫的貪婪之色。

林飛兒收起畫,“什麽人?”

紫衣女子搖搖頭:“安郡王!”

林飛兒挑挑眉,神色登時凝重下來。“灩娘,你先過去伺候,我一會兒便去。”

紫衣女子出去後,她又對芷容道:“姑娘在這等我,切不可隨意出門!等我去打發了他!”

這話說得很是輕松,使得芷容原本的擔憂一掃而凈。

而在春月樓最豪華的房間裏,岳北城正陪著安郡王聽曲。

安郡王色眼瞇瞇的在撫琴人身上來回的游弋。“喔,沒想到開州還有這等還地方,這裏的女子不僅長得美,身材也好,琴技也好。”

“王爺,這裏是歌舞伎坊,她們只是唱歌、跳舞。”岳北城覺得應該提醒安郡王這裏姑娘們一般時候不賣身的,一旦跟了誰便不會再有其他的主子。

不過安郡王卻毫不在意的搖搖手:“本王來了,這規矩也該破掉!本王就是想見見那位飛兒姑娘,看她和楊沛湖到底哪個更美。哈哈哈……”

這一笑蒼老的面龐上皺紋堆在一起,燈光照上去顯得惡心而恐怖。

“小女子林飛兒給安郡王請安!給岳大公子請安!”林飛兒在門口朗聲道。

**還有兩千,放在下個章節裏吧。千萬表再抽了...一晚上就弄後臺了。**

**感謝作者感覺feel的傾情出演哦!偶喜歡林飛兒,麽麽,親們想當龍套的話就告訴我哦,我會安排的**

**推薦伊人花開的《重生翻手為雲》,這是一個雛鳥變雄鷹,搏擊命運、翻手為雲的故事這是一個小雛鳥慢慢長大,跌跌撞撞的學會飛翔,最終沒事往別人腦門上掉兩顆粑粑蛋,自己偷著樂的故事。**L

☆、六十六章 陶家大奶奶

在聽到門外女音的一剎那,安郡王猛然一震渾身酥麻不已,泛著淫光的雙目直楞楞的透過珠簾盯著那扇門,仿佛要將門洞穿。

若不是因為旁邊坐著岳北城,他可能已經控制不住情緒的坐起來。

“林姑娘請進!”岳北城手握酒盅,微微仰著頭,用甚為傲慢的的口氣道。

林飛兒暗自嗤笑,眼眸劃過一絲的嘲諷,輕輕的推開門,盈盈走了進去。

安郡王隔著珠簾隱約的瞧見那個淡粉色玲瓏身段的人影,只感覺那人如在雲霧之中似的飄然而來,纖細白玉般的手輕柔的掀開簾子,隨即一張絕世傾城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美得窒息感覺貫穿了安郡王的全身,見過無數美人的他竟然是給生生的鎮住了,僵在原地呆呆的註視林飛兒。

而本來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岳北城此時的態度卻大變,也怔怔的盯著面前的人。他來開州這些日子去過不少的歌舞伎坊,春月樓也來過兩次,不過由於林飛兒很少見客,所以他對她的美貌也只是聽別人講的。

他本來很不以為意,甚至認為那些人在誇大其詞。再美能美到哪裏去?也不過跟寧州的第一舞姬鶯娘一樣。

他可是鶯娘的常客,所以對於她的美麗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當林飛兒站在面前的時候,他盯著那吹彈可破的如雪般的肌膚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女子果然傾國傾城,比鶯娘更添幾分靈氣。

不過,岳北城的定力還算是不錯,很快的回過神和煦笑道:“林姑娘。這位便是安郡王!”

林飛兒盈盈一福:“給王爺請安,給公子請安!”

一顰一笑中都帶有一股子的使人心酥血麻的,魅力。安郡王剛晃過來的得神,再次陷入她的柔情之中。

四大歌姬他見過三個,可以說是各有各的長處,各有各的美。但是那三人卻不像林飛兒一樣有靈氣。

不過林飛兒的排名卻是最後的,這與她不喜露面有很多關系。

“林姑娘號稱開州第一舞姬。那邊為本王唱一曲吧。”安郡王異常溫柔的笑道。

“好。”林飛兒擡眼間。有意無意的嫵媚的瞟了一眼岳北城,隨即嬌羞的扭過頭。

這一樣可不得了,岳北城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抓了一下。不得不悶一口酒來抑制興奮之情。

悠揚的琴音響起,撫琴之人,一邊唱著歌一邊用勾人的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岳北城。一曲結束竟是一眼都沒瞧安郡王。

陶醉在樂聲的安郡王難免有些不高興,並且有些後悔帶岳北城這樣的英俊公子一起。而岳北城定在林飛兒身上的熾熱眼神跟讓他不舒服。

“北城。你出去等我吧。”安郡王笑道。

岳北城登時明白了他的用意,盡管不大情願。但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也知道乖乖的出去。

這下子,屋子裏只剩林飛兒和安郡王兩人。

“你過來,陪本王喝幾杯。”安郡王眼睛瞇成一條線。

林飛兒去一動不動的在原地笑著眨眼。頗為認真的道:“王爺,小女子只唱歌,不陪酒。王若是想有人陪,可以叫我們坊上的酒女過來。”

安郡王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被一個身份低下的小歌女拒絕。瞬時臉上陰雲泛起,低喝:“叫你過來便過來!”

“恕小女子不能!”林飛兒依舊笑如春風,“我身為老板不能破了坊裏的規矩,否則日後可沒法管人了。望王爺體諒!”

安郡王怒瞪鷹般的眸子陰沈道:“過來!”

他這一聲非但沒把林飛兒喚過來,反而讓美人起身抱琴向後退了幾步。“王爺,你身份顯貴,難道還要為難我一個弱質女流麽?”

“哼!不過一個歌姬居然也跟本王討價還價!”安郡王獰笑著捋捋胡子,“本王向來憐香惜玉,你倒說說怎麽才能破了規矩?”

“王爺英明!”林飛兒甜甜一笑,一本正經道:“小女子這裏有一種酒叫做醉不歸。”

安郡王挑挑眉:“怎麽個醉不歸?”

“這酒啊,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喝過一碗不醉!”林飛兒說起來甚是得意,“只要王爺能喝過一碗,飛兒願意伺候王爺。”

安郡王嗤笑一聲,“本王什麽酒沒喝過,哼,就不相信天下會有如此醉人的酒。你且拿上來讓本王一試!”

“是!”林飛兒興高采烈的叫人拿來了酒,剛打開塞子一股誘人的酒香散到屋子各處。

一碗酒端到面前,安郡王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香氣:“果然好酒!”

“那請王爺嘗嘗吧!”

他端起碗正要喝卻突然擡頭對門口道:“北城,你也來嘗嘗!”

岳北城應聲而入,在外面他就聞到了酒香,進來後味道更濃,讓人想立刻暢飲一番。不過,他知道安郡王找他來的目的並不是品酒。

一根銀針被他捏在兩指間,然後對林飛兒笑道:“這外面心懷鬼胎的人太多,我是為了王爺的安危著想,林姑娘不要多想才是。”

“哪裏,為了王爺好,小女子是不介意的。”林飛兒從心裏生出冷笑,這會兒倒是禮貌的很呢。

銀針放入酒中,顏色沒有任何變化。岳北城取出針,“王爺,這酒可用。”然後又向林飛兒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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