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顛倒事實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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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口腔。使得她一陣惡心。

“大姐姐,你怎麽能打人?”芷煙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跑過來心疼的扶住芷容,“三姐姐……”

芷蘭不以為意的咬牙冷哼:“我還要再打呢,誰讓她害我?”她這會兒有人撐腰了,又有了平時的那股子睚眥必報的勁兒。

芷容用絲絹按住半邊臉,輕輕推開她故作輕松的笑道:“無事。回去吧。這沒你的事!”

今晚崔氏和芷瑤因為不同的目的。想對付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三姐姐。”芷煙用絲絹拭了拭眼淚,咬緊下唇點點頭回到了桌上。

挨了那麽一下後芷容並未作出任何反抗,而是越過芷蘭再次逼近崔浩。“兄長,那你說說我是在何時何地把這東西給你的?”

聲音淡淡的根本不像是在問話。

芷蘭站在一旁也問:“對啊,她什麽時候給你的?”

崔浩還正當自己是無辜之人,嘲諷的晃著頭。顛了顛手中的荷包,將芷瑤的身份換成芷容。把那日芷瑤找他所說的話重覆了一遍,中間穿插了不少臨時編造的語句,而且越說越順口,越說越起勁兒。

芷容安靜的細細聽著。待他講完只淡淡的、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兄長你願意發誓所講皆是真的?”

崔浩舉起五指不屑道:“我發誓,所言皆為真。如有半點虛假斷子絕孫!”

“浩兒!”崔氏驚詫的喝道:“你怎麽能發這樣的毒誓?”

芷容暗自嘲諷,你們崔家人沒一個好東西。縱使真的斷子絕孫也實屬活該。

她淺笑著再次對崔浩道:“那日清早我給老祖宗請安,之後便一直聽老祖宗講故事。直到晌午才離開,可是崔兄長方才說我是那日的晌午前去的。這就怪了,難不成兄長那日見到的是鬼?”

“大白天的哪有什麽鬼?”崔浩憤憤的朝芷容吼道。

“哦。”芷容恍然,眨巴眨巴眼睛:“沒有鬼,那都是兄長自己想的嘍。”

“不是,是我記錯了時日。不是那日,是......是昨日,對,昨日你到院子裏來找我,要我害大妹妹!”崔浩磕磕巴巴的編故事,語氣也不似之前那麽篤定,滿眼焦急的看向芷瑤,向她求救。

“原來是昨日啊。”芷容一臉茫然喃喃道:“昨日,我還在右福音寺啊。”

崔浩慌張的往後捎了捎,眼神又移不定,講話吞吞吐吐:“不是昨日,是前幾日,對前幾日,反正就是你,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你!”

芷容沈沈呼出一口氣,很是無奈的搖搖頭,慢悠悠的拉著長音:“好吧,就不說兄長這話是真是假,我就問這仿制荷包是打哪來的?”

“自然是你繡的!”崔浩又恢覆了剛剛那副嘴臉,咧著嘴信口胡謅:“是了,你當日便說這是你自己繡的,哼!”

如此愚蠢的人芷容還是第一次看到,全府的人都知道她不會繡啊,只有這個蠢貨不知道。

“兄長,你真是擡舉妹妹了,我若是有如此好的繡工會高興得三天三夜都睡不著呢。”芷容沈沈一嘆,眉毛耷拉下來很是難過的樣子。

芷瑤這裏也因為崔浩語無倫次,滿是漏洞的話而感到心驚肉跳,生怕崔浩扛不住把她供出去,到時候崔氏可饒不了她,日後在白府也再無法擡起頭來。

崔浩幹脆來了一個死死咬住。“就是你繡的,要麽就是外面買的,反正是你給我的!”

他又拿出荷包打量了幾眼,對白老太太朗聲道:“就是她買來的!一定錯不了!”額頭沁著的汗珠滴在荷包上面,立刻現出一朵嫣紅的花來,看上去甚是諷刺。

如此的說法就更不靠譜了,這荷包的所用的繡底和繡線全是白家繡坊所出,外面除了白家的繡莊是買不到的。而白家的繡莊是絕對不會賣刺有芷蘭小名兒的任何飾品。

一心想看芷容栽跟頭的崔氏聽了自家侄兒那一連串的胡言亂語,覺得既可恨又可笑,好端端的一場大戲竟然成了一出鬧劇。

指望這個侄子為她辦事果然忒不靠譜,不被他搞的無法收場就是萬幸中的萬幸。

“兄長,你跟我有仇麽?”痛心而又透著疑惑的聲音傳出來,環繞在每個人耳邊,芷容歪著頭。緊捂著脹痛的臉頰,一雙瑩亮的無辜水眸柔弱、淒涼的怔怔望著崔浩。“為什麽要陷害我呢?”

崔浩臉上肌肉抽搐幾下,抿了抿嘴,往後退了兩步,與芷容保持一定距離。“你,你做了壞事還不讓人說麽?”又往後退了一小步,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便是金子軒。

芷容卻不再逼近他而是哭喪著臉來到白老太太跟前。撲通跪倒在地。磕了一個響頭,直起身子哽咽道:“老祖宗,容兒無話再問。崔表哥咬定了我,我實在是反駁不過。可是容兒不服,請老祖宗明斷!”

白老太太微微別過頭,司芳立即上前攙扶芷容起來:“三姑娘。請起來吧,老祖宗會為你做主!”

有一股委屈的淚水奔湧而出。芷容趴在司芳的肩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完整。

司芳將她扶到白老太太手邊坐下。又用幹凈的絲絹為她擦拭眼淚。

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知道白老太太已經肯定了崔浩說謊。站在崔浩旁邊的芷蘭也才明白過來,暗恨自己剛剛太過沖動。不過心裏卻沒有一丁點兒的愧疚,這府裏她想打誰便打誰。更何況是芷容呢。

“張師傅。你再細看看那兩只荷包,繡底兒和繡線都是哪出的?”白老太太手掌扣住芷容發顫的手。

芷容則整個人靠在她懷裏無聲的哆泣。

張大娘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回道:“回老太太,這繡底和繡線都是府上才有。就是坊上也沒多少,沒有繡制過這樣的荷包。這是府裏的姑娘所繡。而是是故意依著大姑娘的針線習慣繡成。”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荷包居然有如此大的陰謀,那個仿制荷包的人布局之周密,用計之狠讓在座許多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特別是崔氏,她自以為從小學習謀算,已是個中高手,這白府裏也絕無對手,卻不曾想暗中竟會有如此心機的敵人。

“那這是府裏哪個的針線?”崔氏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這需要府裏會針線的主子、下人們把自己平時的物件拿出來比對方能定論!”張大娘微低著頭回道,不過這話似乎還沒講完。

白老太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嘆聲問:“有什麽便說!”

張大娘這才神情凝重的開口:“老祖宗,這針線我只覺得眼熟得很,荷包封邊的手法很像是……二姑娘!”說罷擡眼瞟了一下白老太太,對方陰沈的黑臉使得她趕緊往旁邊退去。

事情到這裏便全都明了,這樣的答案讓在座的各位又不小的震撼了一回。怎麽會是二姑娘?平日裏芷蘭可是與她最要好,兩人總在一起玩鬧,總是一個鼻孔出氣。

就連一母所生的四姑娘芷雲都比不上芷蘭跟她親近。

芷蘭驚愕的望著好姐妹,“二妹妹,你居然害我!”積攢在心頭的氣與怨一股腦的湧上來,也不顧外人在場,她便張牙舞爪的狂跑到芷瑤面前,惡狠狠的一把揪住對方的頭發,用了吃奶的勁兒硬是將人給拖了出來。

“翠玲、陸嬤嬤。給我打死這個賤蹄子!”主子一下令,兩個下人也不管芷瑤的身份,一起上來幫忙。

“大姐姐,你放手!”芷瑤驚恐掙紮,無奈芷蘭抓得太緊壓根兒就逃不掉。

一拳打在肚子上,芷瑤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便又被打了幾巴掌,而後被推到在地,就看見芷蘭瞪著恐怖的雙眼,騎在她身上,兩只手掐在脖子上。“賤人,我殺了你!”這人可是害她差點毀了名聲丟了親事,碎屍萬段都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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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不純潔的人,我要厚著臉皮推一本不純潔的-書《王爺嫁到》,一個詞,高h,不解釋。”

作者火焰者書號1969036,金銀財寶花到爽,食衣住行一條龍,我的好王爺你就點個頭,快點嫁給我吧!L

☆、五十章 崔氏打女

任芷蘭廝打、謾罵堂上竟無一人出來阻止。再說誰敢啊,要是阻止還不被認作是同黨?

就連同母姐妹的芷雲都嚇得往後縮,其他人才不會管這樣的閑事。

不過,到底芷瑤是花氏身上掉下來的肉,看著女兒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這時候又快要斷了氣,縱使再怕也不免心疼。

“大姑娘,你要掐死她啦!”花氏焦急的開口。

芷蘭刷的回頭高聲罵道:“都是你教出來的!你也脫不了幹系!”這是一點輩分都不講了。

花氏忙又轉向白彥昌,對方卻瞪她一眼別過頭去。

“蘭兒,快起來!”崔氏給趙嬤嬤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又厲聲道:“你這樣成何體統!”

居然是芷瑤!崔氏心下一緊,這並不是她所期望的結果。芷瑤雖然不是她親生,但是卻是她最看好的庶出女兒。

她原先盤算著將這個女兒嫁到都城的世家去做貴妾。

日後不但能獲得白彥昌的讚賞還會是自己面上有光,且芷瑤也挑不出刺兒來,還會感恩戴德。

然而,這個女兒卻芷蘭下了這麽險惡的套,著實讓她震驚、心痛加悔恨。以前自己教的太多了?一心的教導卻最終是養虎為患。

自以為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便反過來算計我們母女?想得好!崔氏尋思到這兒眸中一冷,起了殺心。

芷蘭已經停止了動作,哭著回到白老太太身邊:“老祖宗,您可要為蘭兒做主啊!”

白老太太靠在墊上撫了撫額頭,氣呼呼的吐出震怒的大喝:“二丫頭,你可有話說麽?”

整個人狼狽無力的貼在地上的芷瑤。身體因為大口喘著粗氣而起起伏伏,她伸脖子看向白老太太嘴角的血和著眼淚一起流下來,顫抖的聲音淒厲的響起:“老祖宗,父親、母親,瑤兒冤枉!冤枉!”

這時候一定要死咬不松口,否則才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崔浩,我再問你最後一句。是不是二姑娘?是的話又為何陷害三姑娘?”白老太太把目光移到呆楞的崔浩身上。

癟著嘴的崔浩木然的跪下。整個人像個游魂。

“是二妹妹給我的荷包,她怕事情敗露便讓我指妹妹。老祖宗,只都是二妹妹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無奈!”說罷朝著芷瑤狠狠的啐了一口。

芷瑤拼命的搖頭:“不是,老祖宗,他汙蔑瑤兒!”

崔氏皺了皺眉:“你為何答應指認三姑娘?”

“二妹妹說沒敗露我就可以娶大妹妹,若是被看穿了也不能供出她。否則我們兩個都沒好處得。於是只有就推給三妹妹,這樣一來。我也能減少罪責,說不定姑母還會把三妹妹許給我。二妹妹還說給我一筆銀子,姑母侄兒錯了!我鬼迷了心竅!”

“你……”崔氏氣的直哆嗦,這個侄子還真跟他那個沒頭腦的娘一個樣兒。真是丟她崔家的臉。她回首道:“老祖宗全聽您的。”

白老太太冷著臉淡淡道:“他是你的侄兒,我怎麽好處置?”

這是要讓崔氏親手清理門戶,如此一來崔家人也說不出什麽來。

“崔浩。你把我們白府鬧得雞犬不寧,兩個姑娘的名譽險些毀在你這混賬手上。我們白家再不能容你。來人吶。將崔浩拖下去重打五十板子,轟出白府,不得踏進府門半步!”崔氏喝令一下五六個小廝齊齊上來,架起崔浩便托了出去。

“姑母!姑母!饒命啊!”崔浩不同的撲騰大叫,直到被人五花大綁、堵住了嘴才徹底沒了音兒。

眼下,地上就只剩芷瑤一人,她口中不斷重覆著‘冤枉’兩個字,但是這兩字飛進眾人耳中卻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二丫頭,你真是讓祖母傷透了心啊!”白老太太手指捏住佛珠,閉上眼睛長嘆,痛心疾首的樣子。

白老太太這個反應嚇得花氏急急忙忙跑過來跪在面前哀求:“老祖宗,二姑娘才十五歲,哪能有這樣的心機,定是那崔浩要她當墊背的!老祖宗您明鑒啊!”

不過,對方並不理會她,倒是崔氏嗤笑道:“二妹,你該不會是同謀吧?”

“怎麽可能!”花氏大聲驚叫,她來到崔氏腳下懇求:“大姐,你是最英明的,二姑娘她是你帶大的呀。”

崔氏依舊冷著臉不為所動,花氏像是下了狠心繼續道:“大姐,我這麽多年跟你身前身後的幫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做什麽我都盡力而為,難道你就不能念在往日的姐妹情份上信了我麽?”

言辭懇切的同時還流露出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芷容餘光瞥向崔氏,見她面上微動,朱唇微微顫抖,心下疑惑:崔氏有把柄在三夫人手上?

“張大娘,你確定這荷包是二姑娘繡的?”崔氏尋思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該從荷包入手。

張大娘回道:“我也不敢確定,須得比對。”

“那便比對吧。”崔氏眼睛橫向地上的花氏:“若比到時候對出是二丫頭的手工你可怨不得我!”

一說比對,芷瑤倒是一點都不怕了,這荷包本來就是她撿。於是很痛快的拿出身上的掛件給了張大娘。

張大娘可不敢馬虎,比對了半晌才深呼一口氣:“這針法明著像是大姑娘的,細看有二姑娘的隱針,可是又不全像。我刺繡這麽多年還沒見過如此亂的針法。雖說不是頂級繡品,但是用線之亂也可以確定這刺繡之人應該是經驗豐富的老繡工,年輕的繡工沒這本事!”

這一句著實救了芷瑤的命,也使得整件事越加的撲朔迷離,雲裏霧裏看不清了。

花氏興奮的拽崔氏的袖口:“大姐,我說不是二姑娘吧。”

崔氏厭惡的甩開她的手,側身對白老太太道:“老祖宗,依著媳婦兒看,這荷包可能是崔浩偷了咱們府上的線拿到外面找年老的繡工繡出來的。”

“嗯。”白老太太緩緩點頭:“應該是這樣。”仿佛突然意識到什麽頓了頓向岳家父子詢問:“親家,你看這事該怎麽辦?”

畢竟岳家也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他們的態度不能忽視。

“是啊,親家,你說怎麽辦?”白彥昌諂笑著問岳老爺。

岳老爺看了看兒子,舒展開緊蹙的眉頭,“唉!白兄,依我看這事全是那崔浩搞的鬼,兩位姑娘都連累的受了冤氣。如今懲罰了崔浩,還大姑娘清白,我們也便不再追究了!”

這場鬧劇還不收場的話只會越演越亂,亂成一鍋粥便更不好收場。

白老太太和崔氏細聲細語的安慰了芷瑤幾句,又讓人把她扶回了院子。

而芷容面對崔氏的假意安慰和道歉卻低聲低語的弱弱道:“母親都是為了咱們白府操勞,容兒不怨母親。”

“三丫頭是個懂事兒的!”白老太太聽了她這番話感覺甚是欣慰,不由得心疼的輕扶一下她的臉:“嘖嘖,趕緊回去敷一敷。”又回頭佯怒的對芷蘭道:“瞧你妹妹的臉!”

芷蘭扁扁嘴扭扭身子老大不樂意:“誰讓她當時不躲來著,再說我好委屈!”眼淚說來便來。

芷容暗自嘆服:芷蘭的淚水功夫天下第一。

事情到此為止,堂上所有人均是松了一口氣,四娘和芷煙第一時刻過來扶芷容。六娘則帶著芷霜先是緊著安慰芷蘭而後來到芷容這邊。

“三姑娘,你受委屈了,回去好好休息。”六娘滿是嘆息的道。

“三姐姐,明日我過去看你。”芷霜的態度倒是比六娘誠懇不少。

芷容淡笑道:“不妨事的,六娘和五妹妹不用擔心。”

她眨眼的瞬間無意的瞟向對面神色擔憂、憐惜的岳北城,緊忙收回視線,這時候萬萬不能靠近那人。要知道之前岳北城那沖動的言辭可差點害了她的命。

芷蘭打她那一下不只是因為名譽還有對岳北城的獨占之心。

“岳兄,三姑娘沒事了。你該去安慰未來的正妻”金子軒看出芷容的難處提醒好友道。

岳北城暗自一嘆,有些不情願。

不過,岳北城的安慰確實管用,芷蘭聽了幾句便不再抽泣,而是滿臉的羞紅。

鬧劇收場晚宴也進行不下去,各院的人紛紛回去。崔氏則把芷蘭叫到自己的內室。

“母親,女兒好委屈!”芷蘭撅著嘴又開始流淚。

不料,她這話沒贏得絲毫的安慰卻招來一個響亮的耳光。

“母親!您為何打女兒?”芷蘭緊捂著臉驚詫的問。

崔氏氣喘籲籲的咬牙道:“你當我是傻的麽?要是根本沒影兒的事,崔浩敢亂說?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眼前忽而一黑的芷蘭雙腿一軟栽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哭嚎:“母親,女兒糊塗,女兒知錯了。母親……”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崔氏一陣眩暈,咧著嘴拍了拍額頭,緩了口氣:“我多年的經營險些被你給葬送了!我且問你,你和崔浩有沒有肌膚之親?”

若是沒有,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女兒還會是岳家的嫡長媳,若是有她便要氣得撞墻了。

“女兒……”芷蘭的吞吞吐吐使得崔氏感覺天旋地轉。

她從櫃子裏扯出一條白綾來,目光森然鋥亮的緩緩的,一步步走向芷蘭。

“母親,您,您做什麽?”芷蘭驚懼的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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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繡坊裏有一群走狗(求粉紅)

這邊院子裏白老太太剛剛躺下就聽外面有人邊跑邊大聲喊:“老祖宗不得了了,大姑娘懸梁自盡了!”

“司芳!快去問問怎麽回事?”白老太太緊忙起身喚道。

司芳出去半晌回來時神色嚴肅,“老祖宗,大姑娘今晚受了刺激,回到院子越想越悶,怕日後有人嚼舌根,便一時想不開掛上白綾懸梁。幸好她身邊兒的人看得緊,這才救了下來,現在已無大事兒。”

“哎——!”白老太太疲憊的按了按眼眶重新躺好,“這大丫頭啊,真是能折騰人!今兒個晚上可差點把我這幅老骨頭給氣散架子嘍。”

認真查看完房間四周的後司芳來到白老太太跟前,仔仔細細的將被子的邊角揶好,笑瞇瞇道:“老祖宗,大姑娘不會做錯事兒的,這不都好了,您呀可得好好歇息。”

白老太太一手擡起放在額頭上,輕輕閉上眼睛,“還是芳丫頭最疼我這個老太婆。”

“司芳永遠都只向著老祖宗。”司芳輕輕拿下白老太太的手臂,柔聲細語道:“老祖宗睡這樣累。”

她的每一個舉動,說話的口氣都像是在照顧一個小孩子一般,而白老太太也很享受這樣的關心。

“要我說,三姑娘倒是最委屈的。”

不止司芳一人覺得芷容最無辜,就連其他幾位夫人、姑娘也都覺得她最冤。

“那丫頭老實、懂事兒,挨了打也沒鬧,倒是省心。”白老太太睜開眼沈沈道:“告訴各院兒的人,誰要是敢亂說話,仔細自己的舌頭!”

芷蘭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眼睛怔怔的盯著,眼角不停的流著清淚。就在不久前她經歷了由生到死再到生的過程。

當崔氏將那長長的白綾纏在她脖子上的時候,恐懼和絕望蔓延到整個身體,連反抗的意識都被嚇飛了。

直到感覺脖頸上越來越緊的束縛,和那種難言的窒息感,她才突然拼命的撲騰、反抗。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去見閻王的時候,脖頸上的白綾突然一松。被抽走了。只留著她瞪著眼睛僵硬的躺在地上。

“蘭兒。記住這種感覺,沒什麽比死亡更可怕。我們若是不踩著別人,別人便要踩著我們。然後將我們狠狠的踐踏!敵人絕不會像娘一樣抽回白綾,日後你若還任性胡鬧,不動腦子,不留心眼兒。娘也保不住你!”

隨後,崔氏便幫著芷蘭把白綾掛在梁上。假意自盡以堵眾人的嘴。至於芷蘭已非完璧的事該如何解決,崔氏還沒想到可行的法子,只能再細細思量、打算。

“蘭兒,娘說的話都記住了麽?”崔氏用手將芷蘭頭上的碎發撥開溫柔、慈愛的問。

芷蘭眼珠慢慢轉動。定格在崔氏臉上,隨即劃過一絲懼怕。“母親,女兒記住了。可是。女兒有些怕。”

她從小生活在眾人的寵愛之中,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行走在危險的邊緣徘徊。甚至墜落其中。她以為母親總是會保護自己,卻忘了人長大了總要獨立。

崔氏悵然一嘆:“不用怕,雖然娘會為你鋪好路,但是你以後一定要謹慎行事。這府裏頭暗箭難防啊,想要除掉還需些時日。”

“母親,二妹妹到底有沒有害我?”盡管已經認定芷瑤無罪,但是芷蘭還是耿耿於懷,她不太相信崔浩那個窩囊廢會有那樣縝密的心機。

說到芷瑤崔氏眼眸一閃,“那丫頭平時藏得好,今兒晚上倒讓我見識了。哼,多半是她搞的鬼。”

芷蘭一聽連忙驚異的起身急急道:“那母親為何放過她?她若是再來害女兒可怎麽辦?”

“你看看你,又急躁了不是?”紅袍子的主人伸手輕柔的扶著她躺下,“她會老實一段時日,若是你再出了事兒誰都會懷疑她,那丫頭可沒那麽笨。你三娘現在心裏肯定怕我再不幫她,我們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先緩緩,日後沒了用處再說不遲!”

芷蘭還不放心有懦懦的問:“那岳兄長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不論他喜不喜歡,你都是他唯一的正妻!岳家人不會因為這事兒退親。等到安郡王來了,你外公就有機會升到都城去當官,哼,到那時,岳家還不把你供起來!”

全身緊繃的芷蘭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抓著領口的手也松開。“母親,女兒不怕了。日後女兒萬事都小心。”

“嗯,好生歇著吧,後日就去繡坊了。明日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到了那好好的跟師傅學。”崔氏的臉靠近芷蘭的耳邊低聲道:“到了坊上多註意三丫頭的動向。”

她之所以答應芷容去繡坊就是為了沈氏留下來的寶典。

第二日一早,又聽說二姑娘芷瑤主動請命去佛堂修身養性,為白家祈福。白老太太欣然應允,圖個清靜。

而芷容也躲在院子裏不出去,六娘和芷霜來探望,看見她那高高腫起的臉頰,不禁抽口氣。

“哎呦,這大姑娘手可真夠重的。”六娘頗為心疼道。

芷容不在意的微笑:“已好多了,過幾日便能消腫。五妹妹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芷霜倒了一杯茶遞給芷容,“早準備好了,就等著出發呢。如今大姐姐的親事定下,府裏不忙了,也是我們去繡坊的時候,否則再不去啊,等到修習完就要入秋了。”清脆的嗓音道煞是好聽。

“說的是呢。”芷容輕輕抿了一口茶,“到時還須五妹妹多教我。你可別嫌我笨。”

芷霜嗔道:“姐姐說什麽呢,我才不會嫌棄姐姐。”

六娘寵溺的拍了拍芷容的頭,笑盈盈道:“三姑娘長得像二姐,繡工日後也差不了。三姑娘只要把你娘留下的東西都吃透,日後也是有出息的。”

正要喝茶的芷容瞬間提起防備,這六娘是在暗示她有寶典。還是無心之談?

沈默的話對方會不會以為她閃躲,可是又要如何說呢。

“我娘留下東西?”芷容放下茶盅,失落的扁起嘴:“我還是記不起來,連她的樣子都不大記得。真是不孝!”

看到五娘幹笑,她有懵然問:“六娘,你是否曉得我娘都給我留什麽了?春華她們也不知道呢。”

六娘又擠出一抹笑容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這丫頭又犯傻勁兒了不是。我哪能知道。”

芷容暗道:就是知道你也不敢說,想打主意?沒門!

六娘和芷霜很快走了。隨後四娘又帶著芷煙過來。沒聊幾句就有人來通報說老祖宗找四娘商量去繡坊的事。

總呆在院子裏悶著也不是辦法,芷容便帶著剛恢覆不久的夏錦一起出來散步。為了遮擋臉上的紅腫還特地帶了面紗。

“呀,這是誰掉的?”散步的路上。夏錦彎腰撿起一把銀色鑲有綠瑪瑙的匕首,“是男人的東西!”

芷容接過來反覆打量疑惑道:“不像是大哥哥的!”白展元那樣的人只對骰子、牌九、美人感興趣。

“我想起來了。”夏錦眼睛一亮道:“這好像是那個程公子的東西,前幾日婢子碰巧與他打了一個照面,他那時腰上別著的。”

芷容把弄著匕首撇撇嘴:“你確定是他的?”

夏錦點點頭。肯定道:“確定!”

確定了主人,芷容卻有些莫名的沮喪。越是躲著誰還越是遇見和那人有關的事和物,得,這回還得去送遺失物。

盡管心裏一百一千個不願意,但是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還得親自去一趟金子軒的院子。

芷容讓夏錦先回去。獨自一人進了院子。奇怪的是院子裏安靜異常,只能聽到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來到金子軒的門前,芷容伸手就要敲門。舉起的手掌卻因為屋內傳來的對話而僵在半空。

“岳兄。這次的事你處理的很好,炎華確鑿的證據就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他先把案子坐實簡直是做夢!”

說話的人是金子軒,還是驕傲的口氣,卻比平日增添了許多運籌帷幄的自信。

緊接著岳北城自謙笑道:“還不是金小爺你騙過了炎華和文宇,我才有時間將賬本拿到手銷毀。北城可不敢獨占功勞。”

芷容緊咬下唇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她知道自己本不該聽這樣的談話,可是卻挪不動腳步,耳朵也不禁的豎起來,仔細地聽。

“為王爺做事不會虧,少爺和王爺必會重賞你,你們岳家很快就會在都城有一席之地!”

少爺?芷容皺皺眉,哪個少爺?

就聽岳北城更加的恭敬道:“能為少爺和王爺效勞是北城三生有幸!”

芷容聽到這裏更加不解,岳北城在說話時竟然將這位少爺放在前面?這可不是隨口說說的話,依著他的謹慎一定是想好才開口。

屋內傳來腳步聲,而且逼近門口,芷容連忙撚手撚腳的往回走,由於走得太急面紗刮一不小心刮在了花枝上,再用力一帶,整個掛在了上面。

等到屋內人出來便看見一塊白色半透絲巾迎風飛舞。

金子軒冷厲的目光打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摘下絲巾,再緊緊攥在手中。

這兩日,白府內異常的寧靜,各院的人除了給白老太太請安外便很少出門。經過崔浩的事,變化最大的就是芷蘭和芷瑤兩人。

芷蘭不似從前的驕縱蠻橫,脾氣也收斂了不少,使得白老太太不禁滿意的誇讚。芷瑤則整日呆在佛堂祈福,妝容素凈無華,更加的謙和安靜。

當然,她們不可能在短期內脫胎換骨,不過即使是做做樣子也還是能討白老太太的歡心。

這日,姑娘們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頭、婆子和貼身物件、換洗衣物等用品踏上了去繡坊的路。臨走前恰好碰見剛從外面回來的岳北城和金子軒兩人。

正要上車的芷容眼睛餘光掃向前面馬車前的兩人,這男才女貌,乍一看去還真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璧人。

“三姐姐?”芷煙掀開錦簾,看了看前方有對芷容道:“快上車吧。”

要在以前她一定會把岳北城叫過來,但是現在那人卻成了危險人物。遠離還來不及。

芷容點頭上了車,也就在這一剎那岳北城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當看到那紅腫的五指印的瞬間。他的心狠狠的抽搐,差一點沖動張口叫人。

等到那個人影隱沒在錦簾之下後,他才移開視線幹笑著送芷蘭上了車。

“三姑娘,冒昧打擾一下。”

車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芷容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纖指撩開窗口的錦簾,金子軒冷峻面容映入眼簾。

“程公子什麽事?”。

金子軒目光定格在她受傷的半邊臉上。眉毛微微挑起。“三姑娘的傷還沒全好啊,平日出門不怕被人看見嗎?”

“怕什麽?我又沒做虧心事!”芷容嘴角微微揚起鎮定自若的道。

金子軒眼眸忽而冷厲:“那便好,三姑娘最好什麽都沒做!”說罷有深深的盯著芷容一會兒方才離開。

芷容呼出一口氣。放下簾子倚在絨墊上,手心卻滲出了絲絲冷汗,剛才金子軒的神眼神異常可怕,跟上一世射箭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起了殺心。

“三姐姐,你別難過。若是想見岳兄長到了繡坊還有機會。”芷煙看她神色凝重悶悶不樂,以為是因為岳北城。

芷容回過神搖頭輕笑:“哪有的事,他現在是咱們的大姐夫,日後再不會有其他想法。”

“嗯。三姐姐說的對!”芷煙爽朗一笑,開始嗑瓜子。

白家繡坊位於開州的城邊,和通往鄉下的管道相連。方便與農戶手中收購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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