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哪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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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甄象已經在地獄待了三十天，按照人間和地獄的時間流速比，人間已經過了十五個鐘頭，不管甄象自己的想法是什麽，都得馬上開始行動。
鳳鳥們似乎也很緊張，他們一個勁地催促甄象趕緊上路。
不過甄象還是耽擱了一會，因為他還有幾個關於地獄的問題需要搞清楚，而這些問題是剛剛晉位妖王的灰小蟲回答不了的。
他把天歌拉到自己身邊，指著小姑娘道：“為什麽我和她都能穿過結界？”
“因為你們是幻象。”丙寅不假思索地道。
“什麽意思？”甄象不認為幻象會有思維能力，更不認為幻象能施展神術。
“激光全息技術懂不懂？”壬子問。
“你們連這都知道！”甄象好生驚駭，“我到底該把你們歸類到科幻還是玄幻？”
“這算什麽。”壬子冷笑，“你要親眼見過年生你就不會奇怪了。”
甄象恍然，大鵬鳥年生就是修行界的愛因斯坦啊，雖然杜子玉對雷池基地守口如瓶，但張立可沒什麽忌諱，啥都跟甄象說。
“在這裏，你和天歌就相當於激光全息造像，純光子態的。”壬子道：“結界只會對能量態和物質態的東西產生作用，你們能進來一點不奇怪。”
“你也看到了，夷如果不戴那雙法寶手套拿你們也沒辦法。”丙寅道：“地獄妖雖然能接觸到你們，但他們的蠻力對你們傷害很有限，這是規則的藩籬，沒誰能打破。”
“為什麽會這樣？”甄象意識到這是他和天歌跟普通鬼魂之間的不同，但按道理說，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以後大家都是鬼魂，怎麽可能會有區別呢？
“我們也不清楚。”丙寅想了想，猶疑著道：“你要找到白頭翁的話去問問他，他跟年生待得挺久，多半清楚。”
“白頭翁是誰？”
“白頭翁就是白頭翁啊，頭發白白的，看起來三十多歲，反正你見了自然就知道，你們同出一脈。”
“一脈？”甄象驚道：“他也是神族？”
“有個屁用啊，我現在哪來的血脈。”他垂頭喪氣地道。
“有些事情，還是要看各人機緣，血脈並不代表一切。”丙寅話裏有話，可惜甄象沒聽出來。
“還有一個問題。”甄象勉強打起精神，問道：“地獄裏的生靈，明明都是能量態的，為什麽會有血肉？”
這大概是甄象心中最大的疑問了，從貍奴的肚腸裏出來，看見滿地鮮血的時候，他心中的震驚是難以言喻的，若非兩個小娃娃在一旁，他怕是當時就會神經崩潰。
“誰告訴你地獄裏的生靈是能量體的？”壬子冷聲道：“你怎麽連一點常識都不懂。”
這是常識嗎？
甄象有個好處，真心請教別人的時候臉皮就比較厚，挨罵也不會翻臉，所以聽了壬子這話，他抽了抽嘴角，沒有作聲。
“鬼魂如果去人間呢，就是能量體，那是相對於人間的規則來說，但是在地獄，鬼魂就是血肉之軀。”
“你懂不懂？”壬子問。
甄象使勁兒搖腦袋。
“太蠢了，你來吧。”壬子生無可戀地把麻煩扔給了丙寅。
“就好比照鏡子。”丙寅尷尬地笑了一聲，道：“你照鏡子的時候，鏡子外面的你是血肉之軀，但鏡子裏面的你是假的，對吧。”
“可這個真假的區別是有個前提條件的，那就是你得在你的世界裏照鏡子，無論是你，還是鏡子，都必須符合你的世界的規則。”丙寅加重了“你的”這兩個字。
甄象頓時恍然。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就算同一個世界，人間和地獄也有各自的規則，符合人間規則的甄象和鏡子，產生的就是符合人間規則的鏡像，鬼魂就好比鏡像，當他們去到人間，就必須符合人間的規則，而人間的規則就是：他們是能量體。
但在地獄，他們就得符合地獄規則，地獄的規則是：他們是血肉之軀。
鬼魂的本質並沒有發生改變，他們在人間和地獄的不同形態只是兩個地方的規則對他們的解釋不同。
這就好比相同質量的鉛塊在地球比在月球重五倍，那是因為影響重量的規則——重力加速度——發生了改變。
“我去！”想明白這一點，甄象突然有種很荒唐的感覺，“這他媽到底哪個是真的？”
“那你覺得地獄和人間哪個是真的？”丙寅的聲音裏有了些笑意。
這個問題甄象回答不了，他覺得從世界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很容易把人搞瘋，就像地球和月亮明明都是真的，可為什麽在上面稱同一塊鉛塊重量會不同。
規則不同？
地球和月球存在於同一個世界，為什麽會執行兩套規則，人們又為什麽會對這種現象習以為常？
重力加速度他學過，可這個規則真的就是他曾經學的那樣麽？
他對重力加速度的認知，有沒有被所謂的科學挾持過，話句話說，他有沒有被知識洗過腦？
佛家說知見障，知識屬不屬於知見障範疇？
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星球的重力法陣——甄象被腦子裏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世界麽，有變的，也有不變的，你好好琢磨吧，這是你的修行。”最後，丙寅做了總結。
這話在甄象聽來跟罵人沒區別，人人都跟他說這是你的修行這是你的修行，他媽的到底是什麽修行偏偏沒誰跟他說清楚。
罷了，不說就不說吧，但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連鬼魂都算不上，頂多叫個激光全息造像，還修個屁啊！
激光全息造像也能修行嗎？
“還有問題嗎？”丙寅算是客氣的了，按說甄象現在就是個幻象，沒有血脈沒有神力，他完全沒必要跟他客氣。
甄象沒來得及說話，天歌卻向前跨了一步，舉起手中的銅燈。
“我……我想問……這個燈是，什麽？”跟看不見的生物對話，她有點緊張。
“不知道。”面對天歌，壬子的語氣溫和了很多，“不過那上面有三足金烏的圖騰，肯定跟陽有關。”
“這盞燈上面沒有任何氣息，我們也看不出來，不過就我們所知，過去數萬年，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法寶仙器或者神器。”
“它既然能給地獄帶來色彩。”壬子想了想，道：“想必也不是什麽邪惡的東西，你可以放心帶在身邊。”
“找到那三位神，應該可以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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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甄象還是耽擱了一會，因為他還有幾個關於地獄的問題需要搞清楚，而這些問題是剛剛晉位妖王的灰小蟲回答不了的。
他把天歌拉到自己身邊，指著小姑娘道：“為什麽我和她都能穿過結界？”
“因為你們是幻象。”丙寅不假思索地道。
“什麽意思？”甄象不認為幻象會有思維能力，更不認為幻象能施展神術。
“激光全息技術懂不懂？”壬子問。
“你們連這都知道！”甄象好生驚駭，“我到底該把你們歸類到科幻還是玄幻？”
“這算什麽。”壬子冷笑，“你要親眼見過年生你就不會奇怪了。”
甄象恍然，大鵬鳥年生就是修行界的愛因斯坦啊，雖然杜子玉對雷池基地守口如瓶，但張立可沒什麽忌諱，啥都跟甄象說。
“在這裏，你和天歌就相當於激光全息造像，純光子態的。”壬子道：“結界只會對能量態和物質態的東西產生作用，你們能進來一點不奇怪。”
“你也看到了，夷如果不戴那雙法寶手套拿你們也沒辦法。”丙寅道：“地獄妖雖然能接觸到你們，但他們的蠻力對你們傷害很有限，這是規則的藩籬，沒誰能打破。”
“為什麽會這樣？”甄象意識到這是他和天歌跟普通鬼魂之間的不同，但按道理說，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以後大家都是鬼魂，怎麽可能會有區別呢？
“我們也不清楚。”丙寅想了想，猶疑著道：“你要找到白頭翁的話去問問他，他跟年生待得挺久，多半清楚。”
“白頭翁是誰？”
“白頭翁就是白頭翁啊，頭發白白的，看起來三十多歲，反正你見了自然就知道，你們同出一脈。”
“一脈？”甄象驚道：“他也是神族？”
“有個屁用啊，我現在哪來的血脈。”他垂頭喪氣地道。
“有些事情，還是要看各人機緣，血脈並不代表一切。”丙寅話裏有話，可惜甄象沒聽出來。
“還有一個問題。”甄象勉強打起精神，問道：“地獄裏的生靈，明明都是能量態的，為什麽會有血肉？”
這大概是甄象心中最大的疑問了，從貍奴的肚腸裏出來，看見滿地鮮血的時候，他心中的震驚是難以言喻的，若非兩個小娃娃在一旁，他怕是當時就會神經崩潰。
“誰告訴你地獄裏的生靈是能量體的？”壬子冷聲道：“你怎麽連一點常識都不懂。”
這是常識嗎？
甄象有個好處，真心請教別人的時候臉皮就比較厚，挨罵也不會翻臉，所以聽了壬子這話，他抽了抽嘴角，沒有作聲。
“鬼魂如果去人間呢，就是能量體，那是相對於人間的規則來說，但是在地獄，鬼魂就是血肉之軀。”
“你懂不懂？”壬子問。
甄象使勁兒搖腦袋。
“太蠢了，你來吧。”壬子生無可戀地把麻煩扔給了丙寅。
“就好比照鏡子。”丙寅尷尬地笑了一聲，道：“你照鏡子的時候，鏡子外面的你是血肉之軀，但鏡子裏面的你是假的，對吧。”
“可這個真假的區別是有個前提條件的，那就是你得在你的世界裏照鏡子，無論是你，還是鏡子，都必須符合你的世界的規則。”丙寅加重了“你的”這兩個字。
甄象頓時恍然。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就算同一個世界，人間和地獄也有各自的規則，符合人間規則的甄象和鏡子，產生的就是符合人間規則的鏡像，鬼魂就好比鏡像，當他們去到人間，就必須符合人間的規則，而人間的規則就是：他們是能量體。
但在地獄，他們就得符合地獄規則，地獄的規則是：他們是血肉之軀。
鬼魂的本質並沒有發生改變，他們在人間和地獄的不同形態只是兩個地方的規則對他們的解釋不同。
這就好比相同質量的鉛塊在地球比在月球重五倍，那是因為影響重量的規則——重力加速度——發生了改變。
“我去！”想明白這一點，甄象突然有種很荒唐的感覺，“這他媽到底哪個是真的？”
“那你覺得地獄和人間哪個是真的？”丙寅的聲音裏有了些笑意。
這個問題甄象回答不了，他覺得從世界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很容易把人搞瘋，就像地球和月亮明明都是真的，可為什麽在上面稱同一塊鉛塊重量會不同。
規則不同？
地球和月球存在於同一個世界，為什麽會執行兩套規則，人們又為什麽會對這種現象習以為常？
重力加速度他學過，可這個規則真的就是他曾經學的那樣麽？
他對重力加速度的認知，有沒有被所謂的科學挾持過，話句話說，他有沒有被知識洗過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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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麽，有變的，也有不變的，你好好琢磨吧，這是你的修行。”最後，丙寅做了總結。
這話在甄象聽來跟罵人沒區別，人人都跟他說這是你的修行這是你的修行，他媽的到底是什麽修行偏偏沒誰跟他說清楚。
罷了，不說就不說吧，但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連鬼魂都算不上，頂多叫個激光全息造像，還修個屁啊！
激光全息造像也能修行嗎？
“還有問題嗎？”丙寅算是客氣的了，按說甄象現在就是個幻象，沒有血脈沒有神力，他完全沒必要跟他客氣。
甄象沒來得及說話，天歌卻向前跨了一步，舉起手中的銅燈。
“我……我想問……這個燈是，什麽？”跟看不見的生物對話，她有點緊張。
“不知道。”面對天歌，壬子的語氣溫和了很多，“不過那上面有三足金烏的圖騰，肯定跟陽有關。”
“這盞燈上面沒有任何氣息，我們也看不出來，不過就我們所知，過去數萬年，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法寶仙器或者神器。”
“它既然能給地獄帶來色彩。”壬子想了想，道：“想必也不是什麽邪惡的東西，你可以放心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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