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我不愛你了

關燈
尹詩笑著說道:“你還以為她遠走高飛了?她早就被雲深弄進監獄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唐嫵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尹詩,大喊道:“胡說!你滾開!不是這樣的!”

尹詩大笑著一把扯住了唐嫵的頭發,說道:“唐嫵,你就是個傻子!而且是個災星!你看看你周圍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你連孩子都保不住!還想搶走雲深?你別做夢了!”

唐嫵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她掙紮著,還是倔強的想要出去,尹詩給她打開門,離開了醫院。

唐嫵像個殘疾人一樣爬到了走廊,被護士扶起來,唐嫵拉著醫生護士,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她哭著問道:“我的孩子呢?我明明聽見他哭了!他在哪裏啊?”

醫生嘆了口氣,說道:“唐小姐,孩子已經不在了,你節哀吧。”

唐嫵的眼淚洶湧而出,還是倔強的擦這臉,一下一下的抹著眼淚,硬擠出微笑,呢喃著:“胡說,你們跟尹詩是一夥的吧?胡說!”

她想要跑,卻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霍雲深回國之後,霍氏好不容易恢覆了穩定,霍老爺子的身體也在一點點好起來,霍家上下都在忙著籌備婚禮,霍雲深卻沒有半點笑容。

跟蘇景吃飯的時候,蘇景嘆了口氣,說道:“深哥,你整天悶悶不樂的,何必強迫自己結婚呢?”

霍雲深吸了一口煙,良久,問道:“她呢?”

蘇景楞了楞,說道:“你不知道嗎?”

霍雲深也楞了:“知道什麽?”

蘇景說道:“沈軒車禍那天,唐嫵生了,只是生了個死胎……”

霍雲深盯著蘇景,說道:“你說什麽呢?什麽車禍?什麽死胎?”

蘇景一臉茫然:“深哥,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讓你派人看著她,怎麽會鬧出車禍的?”霍雲深站起來往外走。

蘇景楞了:“你要結婚了,我以為你不在意唐嫵了,我就把人撤了……”

霍雲深驅車開往唐嫵的公寓,公寓裏空無一人,蘇景立馬派人去找,最後得知,唐嫵竟然在霍啟的別墅。

霍雲深直奔別墅而去,在門口就看到了花園裏坐著的女人,夏風吹過,她坐在花園裏,臉上還帶著微笑,可是霍雲深卻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走進去,叫了一句:“小五?”

唐嫵坐在長椅上,懷裏抱著一個枕頭,微笑著哼著歌,她像是完全沒有聽到霍雲深講話,更沒有看到霍雲深這個人一樣。

霍雲深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說道:“小五,我是雲深。”

唐嫵還是哼著歌,霍雲深這才聽清,她唱著:“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那一刻,心像是被扔在了地板上狠狠地碾碎,痛的他蹙起眉頭,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深哥,唐嫵她……”蘇景沒敢說出瘋了這種話,生怕霍雲深現在就提刀砍了他。

霍雲深伸手抱起唐嫵,唐嫵也沒有絲毫反抗,安安靜靜的窩在他懷裏,任由霍雲深抱著她離開了這裏。

霍雲深一路將她抱回了公寓,唐嫵都十分安靜,直到他伸手要抽出唐嫵懷裏的枕頭,唐嫵尖叫著喊道:“不要!不要!”

霍雲深立刻松手,唐嫵抱著枕頭縮在角落裏,一邊拍一邊安撫著:“寶寶別怕,別怕……”

霍雲深心如刀割,他走過去蹲下來和唐嫵平視,說道:“小五,我是雲深啊,小五,你看看我……”

唐嫵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低頭哄著懷裏的枕頭,一邊哼歌一邊搖晃。

霍雲深起身揉了揉眼睛,打電話叫來了張姨,讓她照顧唐嫵,然後對蘇景說道:“去查,我要知道她生產那些天的所有事情,包括她什麽時候吃飯什麽時候睡覺!去查!”

蘇景立刻就去了,這次的事情,他有一半的責任,他以為霍雲深要娶尹詩了,就沒唐嫵什麽事了,正巧跟霍啟的鬥爭這邊情況緊張,他就把人都撤了,哪裏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兩天後,蘇景走進了霍雲深的辦公室,臉色十分難看,霍雲深問道:“查到什麽了?”

蘇景猶豫著,終於說道:“唐嫵生產完之後,只有詩詩去看過她。”

霍雲深的筆尖一頓,問道:“還有呢?”

蘇景說道:“還有……那個刀疤臉招了……”

“招了什麽?”霍雲深隱約覺得,蘇景接下來說的不是什麽好事。

蘇景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下來,說道:“他說,指使他綁架傷人的,是詩詩。”

霍雲深楞了一下,然後臉色蒼白:“你說什麽?”

蘇景煩躁的站起身,說道:“肯定是弄錯了!詩詩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蘇景!”霍雲深喊道:“你還查到了別的,是不是?”

蘇景在辦公室裏兜著圈子,良久,說道:“深哥,沈軒的車禍,也是詩詩買兇做的,她原本想撞的,應該是唐嫵。”

“那孩子呢?”霍雲深捏著拳頭問道:“孩子呢?”

蘇景嘆了口氣,說道:“我問過了,醫生被詩詩買通了,孩子被送走了,但是轉了好幾手,現在還沒查到!”

霍雲深一把掃掉了辦公桌上的東西,臉色鐵青猶如地獄惡鬼,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去弄死那個毒婦!

這些還只是蘇景查出來的,那麽沒查出來的呢?她到底還在背地裏做了多少勾當!

蘇景拉住霍雲深,說道:“深哥!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霍雲深冷笑:“我很冷靜,非常冷靜!她敢動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就讓她知道什麽叫後悔!”

“深哥!”蘇景拉著他:“霍氏剛剛平穩,這個時候難道要鬧出你家暴未婚妻的事情嗎?霍啟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你還想讓老爺子再住一次院嗎?”

霍雲深一腳踹倒了椅子,罵了一句,幕後黑手就在眼前,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有時候,他覺得霍啟也沒什麽不好的,他沒有任何牽掛,自由自在,不用考慮任何人都安全和健康。

可是霍雲深不行,他周圍有太多人讓他在意,而這些都變成了軟肋,被霍啟死死的拿捏在手裏。

霍雲深捏了捏拳頭,說道:“婚禮提前。”

“什麽?”蘇景楞了一下。

霍雲深說道:“婚禮提前,尹詩想要婚禮,我給她,就在這場婚禮上把所有事情都解決!”

蘇景點點頭:“這是最好的機會了,如果霍啟想要對霍家下手,你的婚禮就是最好的場合!”

晚上,霍雲深回了公寓,唐嫵坐在陽臺抱著枕頭吹風,張姨對霍雲深說道:“唐小姐今天只吃了一點點東西,還是抱著枕頭不松手。”

霍雲深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張姨走後,霍雲深端著碗走到唐嫵身邊,蹲下來說道:“小五,吃飯了。”

他盛了一勺粥送到唐嫵嘴邊,唐嫵卻哼著歌不肯張嘴,霍雲深等了很久。最後,放進嘴裏餵給了唐嫵。

他沒有看到的是,唐嫵瞬間瞪大的眼睛,霍雲深抱著她,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他不夠緊張唐嫵,不夠信任唐嫵,他不夠警覺……

他有太多太多的過錯,讓唐嫵受到這樣的傷害和折磨。

他幾乎都快忘了,初次見到唐嫵的時候,女人一襲紅裙撞進他懷裏,巧笑嫣兮,嫵媚機敏,像個狐貍。

她嬌縱,可愛,還帶著磨人的妖嬈,可是現在,她像個沒了靈魂的木偶,一動不動的坐在角落裏,把那個該死的枕頭當成生命裏最重要的寶貝,拋棄了整個世界。

不,是霍雲深逼著她,硬生生拋開了這個世界。

他記得的,唐嫵說過很多次喜歡他,愛他,可是他從不回應,他當初以為,女人這生物,矯情,麻煩,吵鬧,唐嫵也不例外,只是眾多女人中,格外漂亮的那一個而已。

可是現在,他那些可笑的想法都變成了反噬的毒藥,讓他痛不欲生。

他巴不得這女人現在跳起來打他罵他,哪怕拳打腳踢的撕咬他,也比現在這樣好多了。

霍雲深就這樣一口一口把粥餵給了唐嫵,他抱著她去洗澡,然後又抱著她回去睡覺,唐嫵懷裏始終抱著枕頭,霍雲深緊了緊手臂,說道:“小五,對不起。”

他所有的對不起,都換不來那個小狐貍一般的女人了。

翌日,霍雲深叫來了兩個拍照的人,給他和唐嫵拍了一張合照,唐嫵難得的擡頭看了一眼相機,攝影師成功抓拍到了一張,算是大功告成。

霍雲深看了看照片,說道:“就這張吧。”

他回頭抱著唐嫵走進臥室,張姨送走了客人。

監獄打來電話,說柳如雲病危,已經是癌癥晚期,霍雲深閉了閉眼,說道:“保外就醫吧。”

他看著窗邊微笑著哼歌的唐嫵,想著如果他放下仇恨,是不是可以少一些罪孽?然後他的小五,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半個月後,霍雲深和尹詩大婚。

婚禮在霍雲深名下的一艘豪華游輪上舉辦,唐嫵卻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柳如雲女士病危,今天已經搶救了一次了,家屬要不要來探望?”

唐嫵看著手裏的電話,終於放下了枕頭,她瘋了嗎!

也許是吧,她恨不得自己直接死掉,她只想把自己封閉起來,遠離霍雲深,遠離這一切痛苦,就讓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吧,也許她真的瘋了,她總是能隱約聽到孩子的哭聲,折磨的她無法入睡,寢食難安。

此刻,柳如雲的病危通知書硬生生把她拉回了現實,她瘋了一樣的沖到了醫院,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瘦的嚇人的柳如雲,那哪裏還是柳如雲?兼職像個老太婆一樣,面無血色!

看到唐嫵來了,柳如雲才勉強睜了睜眼睛,手在半空中揮著抓著,說道:“小五,過來。”

唐嫵一步一步挪過去,卻沒有拉她的手,她甚至看了柳如雲一眼,說道:“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柳如雲扯起嘴角笑了笑,說道:“死丫頭,也不會說點好聽的!”

唐嫵問道:“什麽時候病的?”

醫生跟她說,柳如雲是肺癌晚期,癌細胞侵蝕了她的氣管,讓她不住地咳嗽,身體裏的疼痛折磨的她形如枯槁。

柳如雲笑了,沒有回答唐嫵的問題,卻說道:“小五,我不是個好母親,沒讓你過上好日子……”

唐嫵的眼淚滑下來,柳如雲咳了兩聲,漸漸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良久,她又掙紮著半睜著眼睛,斷斷續續的說道:“小五啊!別犯傻!咳咳!咳咳!”

她瘋狂的咳著,像是無法呼吸一樣,唐嫵按住她,想讓她不要咳了,醫生說她的血管和氣管都已經很脆弱了,大力的咳嗽會讓血管破裂的。

可是柳如雲像是忍不住一樣,一邊咳一邊斷斷續續的念叨:“以後……以後還有大好的日子!媽守不……守不住你了!”

一大口鮮血從柳如雲的嘴裏噴出來,噴到唐嫵的身上,唐嫵伸手去拉柳如雲的手,可那只如朽木一般幹枯的手從半空中垂下,重重的跌在床上,像是砸在唐嫵的心上。

唐嫵推了推柳如雲,喊道:“媽!”

柳如雲沒反應,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她又推了推,喊道:“柳如雲!起來!”

還是沒反應,醫生護士沖進來,有拉開唐嫵的,還有給柳如雲蓋上白布的,唐嫵這才意識到,這女人是真的走了。

這個也曾給過她溫暖,給她笨拙的輔導功課,為了她和別的家長大打出手,愛過她,算計她,利用她,保護她,這世界上最矛盾的母親,此刻終於油盡燈枯,留給唐嫵的,只是那對冰冷的財產和這滿身的鮮血。

唐嫵大喊著:“媽!媽!不要!不要走!媽!”

可是柳如雲還是被推走,唐嫵一個人坐在醫院的走廊裏悲慟大哭。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突然覺得這世界怎麽這樣安靜和冰冷。

她所愛的,愛她的,哪怕是利用她和算計她的,通通都不在了,還有那個她摯愛的男人,此刻正在迎娶別的女人。

唐嫵想,憑什麽呢?她愛上一個人,受盡了所有的苦難和折磨,他憑什麽心安理得的結婚呢?

唐翰林,沈軒,柳如雲,甚至那個未曾謀面的嬰兒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唐嫵覺得她的內心有個巨大的空洞,從第一次流產開始越來越大,現在那個洞大到無法彌補,狂風呼嘯著穿過,痛的她全身痙攣。

柳如雲的死讓這個洞徹底消失,她整顆心都變成了碎片。然後,終於徹底壓垮了唐嫵。

她晃蕩著去了游輪,婚禮已經開始了,唐嫵摸上了船,坐在角落裏看著迎接賓客的尹詩,她笑的那樣燦爛和美好,霍雲深雖然沒有笑容,但是和尹詩站在一起,還是該死的般配。

兩人在賓客間穿梭著寒暄著,唐嫵就縮在黑暗的角落裏看著。

蘇景湊到霍雲深身邊,說道:“深哥,霍啟的人動手了,前前後後十幾個人夾帶上來的貨都被送到了船艙裏,他果然是想在婚禮上當眾陷害霍家!”

霍雲深點點頭,說道:“便衣都在這裏,這件事霍家不會沾染上分毫,等船開到公海,我們就動手。”

蘇景點點頭,猶豫著問道:“那尹詩……”

“留著……”霍雲深冷著臉說道:“我親自動手。”

蘇景臉色微變,卻也不敢說什麽,尹詩做的這些事,霍雲深沒有把她扔到海裏餵魚已經不錯了。

游輪漸漸開走,逐漸開完公海,霍雲深的心卻總是不安定,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蘇景安慰道:“沒事的,深哥,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一定會成功,到時候就沒人能威脅到霍家了,更沒人傷的了唐嫵了。”

霍雲深點點頭,司儀跑過來說儀式要開始了,請霍雲深趕緊去準備。

然後,唐嫵看見一對璧人站在臺上,司儀剛剛說了個開場,唐嫵就站起來了,周圍的賓客這才看到,角落裏還站著一個人。

只是這女人嚇人的很,滿身的血,臉色灰白,頭發散亂,像是一個瘋子。

不少貴婦嚇壞了,霍雲深轉身看到唐嫵,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唐嫵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明明囑咐了張姨好好看著她的!

霍雲深還沒說話,唐嫵就扭頭就跑出了船艙,一路撞到了不少人,還打碎了杯子,現場一片狼藉。

霍雲深卻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個瘋女人毀了自己的婚禮,他立刻追出來,尹詩跺了跺腳,不是說這女人瘋了嗎?為什麽還能跑到這裏來搗亂!

眾人跟著跑出去圍觀,卻看到唐嫵坐在甲板的護欄上,搖搖晃晃的,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霍雲深大驚失色,說道:“小五,快下來。”

唐嫵笑了笑,說道:“霍雲深,我媽死了。”

霍雲深楞了一下,沒說話,他實在不知道,對於一個害死自己父母的人的去世,該說些什麽。

唐嫵又說道:“我的孩子也死了,還有爺爺,爺爺也死了,還有沈軒……霍雲深,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的小女人滿身鮮血坐在護欄上,扯起嘴角想要笑一笑,問出的問題卻讓他心如刀絞。

霍雲深不知道,那些血到底是誰的,只是掛在唐嫵身上,讓他心疼的快要死掉。

霍雲深伸出手,說道:“小五,聽話,下來。”

唐嫵搖搖頭,抹了一把眼淚,說道:“霍雲深,我很愛你的。”

霍雲深點頭:“我知道,我也愛你。”

唐嫵又搖搖頭:“胡說,你不知道,你也不愛我。”

霍雲深楞了一下,看向唐嫵。

唐嫵硬是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你不愛我,原來我不信,現在輪到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我信了,我們倆可能真的不合適,我愛你,你不信,你不愛我,我也不信,你說要是相信一點點,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霍雲深看的心驚膽戰,說道:“小五,你下來說好不好?聽話,我信了,我知道你愛我,是我不好,你下來打我好不好?”

唐嫵笑著搖頭,眼淚卻滑下來,她看向霍雲深,說道:“不,霍雲深,你看你又錯了,我不愛你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說出來,卻像是砸在霍雲深的心口上,讓他無法呼吸。

唐嫵看著他,眼眸似水,仍然滿含柔情,那張漂亮的小嘴輕啟,說道:“雲深啊,我不想愛你了,我好累啊,太累了,我想要爺爺,想要媽媽,想要我的孩子,想要沈軒醒來,我不愛你了,再也不愛你了。”

霍雲深眼眶猩紅,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著,伸出手說道:“小五,求你了,下來好不好?”

唐嫵微微一笑,笑容嫵媚又漂亮,卻始終帶著一絲淒涼,她看了看尹詩,又看向霍雲深,說道:“真不想看你娶別人,阿深,再見了。”

女人輕飄飄的身子向後倒去,霍雲深立刻撲過去拉她,卻只是劃過了她的衣角,攥住了一把空氣而已。

霍雲深撲到護欄上,看著唐嫵墜海,留給他的是從未有過的決絕又絕望的眼神。

霍雲深立刻就要跳下去,卻被蜂擁而至的人拉住了,蘇景拉著他喊道:“深哥!深哥!”

霍雲深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一樣,他被幾個人按住,還是掙紮著伸手,徒勞的想要抓住他的小狐貍,嘶吼著:“小五!小五!放開我!小五!”

等到他終於推開了眾人,沖到船邊,看到的卻只有平靜的大海,和游輪邊緣卷起的浪花。

霍雲深跌坐在地板上,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他捂著胸口,蜷縮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卻始終喘不上氣。

心臟的那個位置疼的快要死掉,霍雲深想,原來唐嫵以前喜歡看的那些矯情又啰嗦的小說都是真的,那樣刻骨銘心的愛和糾纏,變成錐心蝕骨的疼痛時,真的可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