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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得看著你的白清顏受盡折磨,在你面前吐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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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您來我這裏坐好嗎?”不顧身邊仆婦的阻攔,原世子十分熱情,"我從前一直想聽聽父親每日在軍營裏做些什麽,可他總是說那是機密,不能告訴我。現在趁他不在這裏,太子殿下,您能偷偷告訴我嗎?”

童稚的話語讓白清顏眼睛一澀。這孩子大概還不知道,他的父親已經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好。”g

看到囚車裏其他人眼中的警惕神色,白清顏並沒有進入囚車。而是坐在一邊的車轅上,給那孩子說了起來 二

不遠處,王萬騎在馬上。看到白清顏終於肯坐下了,他也松了口氣。可擡頭看了看天氣,王萬心中不覺憂慮一一烏雲大團大團的壓過來,今晚怕是暗月無星,是最適合雪狼出擊的天氣了。不知今晚,能夠平安無事的度過嗎?

此刻,紀寧也擡頭望了望天空。他眉間印上幾道深深的刻痕。但很快他低下頭,跳下馬,走進了冉塵的馬車裏。

冉塵已經換上了寢袍,頭發也披散下來,像是要睡了。可紀寧闖進來的時候,他還端在在書案後,一手支著下巴,像是在等人。、

"紀將軍來了?”見到紀寧,他笑起來,"讓我等了好久。”“你知道我會來?”

"若你沈得住氣些,也或許明天來。但你不會不來的。”冉塵低頭看了看手指尖,像是不經意地說著,"畢竟,昨天,連白清顏都來了。”

“那又如何?他來不來,與我何幹?

冉塵笑了笑,低頭擺弄著他的茶壺。

"紀將軍,來杯熱茶麽?”冉塵自斟自飲了一杯,又另外倒了一杯,遞給小廝。他揮一揮手,小廝便將這一杯端給了紀寧。但紀寧看也沒看一眼,目光沈沈,只望著在窗外的天色。、

"我聽人家說在雪地裏呆的久了,寒氣都進到骨頭裏,不暍點熱的驅散了,可是不行的。”冉塵依舊笑瞇瞇,"紀將軍真的不來一杯?昨日宴席散了,在雪地裏,你耽擱的時間可不短。”

"不必了。”

"也是。紀將軍武功高強,又沒有受傷。而且又不在冰天雪地的囚車裏坐著,就算有寒氣也不算大事。

“你不要在這裏跟我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紀寧的語氣冷了下來,“昨天白清顏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

“白清顏的事?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在我的宴席上一通大鬧?”冉塵神色一派無辜,看得紀寧火氣大勝,“原來紀將軍是這樣一個情種。”

“你說什麽,真是荒唐可笑!白清顏不過是一個玉瑤奴隸”恨恨說到此處,紀寧語氣更加陰

沈,“但就算是個奴隸,也是我紀寧的奴隸!冉塵,我勸你少打他主意__你五次三番與他勾勾搭搭,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紀將軍你不知道?”

紀寧沒想到冉塵竟然這樣說。他神色中帶著一些疑惑。冉塵笑著繼續說,

“自然他手中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才想要他啊。”

“你想要的東西”

“當然,我手中更有他想要的東西。我和玉瑤太子實在是一拍即合,紀將軍,你說是不是?”

“”

"不過若是紀將軍願意替我將我想要的東西拿來,我也不是一定要搶走你的白清顏不可。”

紀寧臉色又難看起來,但冉塵這次沒容他講話,

"紀將軍,不要否認了。一再強調那不過是個奴隸,也沒有意思。畢竟,今天是你來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你。就算白清顏不過是個奴隸,在你心裏也是個重要的奴隸。你依舊很在意__他為什麽願意來找我,又想求我些什麽?”

冉塵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打量紀寧的臉色。、

一一紀寧是否知道,白清顏身中寒毒,已經命不久矣了?不對,紀寧臉上雖然冰冷,卻並不十分焦急。那麽,紀寧可能還不知道寒毒的事情。、

不過那也沒有關系。冉塵想著,總有一天,紀寧會為了這件事,登門來求他的。、

一想到手中也有著最大的把柄,冉塵更加沈得住氣了。反而紀寧略有些急躁。、

“冉塵,你有什麽話就直說。”

"不著急,再等一等吧。”冉塵微微一笑,又將那茶盞推了過去一一

"紀將軍,你當真不來一杯熱茶嗎?”

這一次,紀寧從善如流,端起那茶盞,一飲而盡。杯子還沒放下,就見龍野推開車門,將一封信呈給冉塵。

幾乎與此同時,紀寧的一名親兵也膨地一聲推開門,大聲向紀寧稟報道,

“稟將軍!守在李大人車外的兄弟來報信了!果然如將軍所料的,有好幾個李大人的親兵被連夜叫了過去!其中有兩人,方才偷偷離開營地,被我們預先埋伏好的兄弟給攔住了,從懷裏截獲了兩封信。將軍你看,都在這裏了。”

紀寧接過親兵手中的信,快速瀏覽了一遍。信很短,而且墨跡淋漓,看得出寫信人十分焦急。紀寧看完冷冷哼了一聲,

“這位李大人真的是十分緊張,不僅連夜寫信,連墨跡完全晾幹都等不得,就要將信送出去。明明是同樣的內容,就要派兩個人分頭去送一一這是怕信件送不到?”

“這個李大人,果然是嚇破了膽子。我還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去搬救兵了。”

“你會沒想到?”紀寧笑出了聲。“冉塵,若是你沒想到,剛才龍野給你送過來那封密信裏面說的又是什麽昵?難道不是你連夜派人在門外守候,也已經截取了信中內容嗎?說不定連那送信人落在我手中的消息,都在你手裏那封密信中了吧!”

"哎呀,紀將軍果然料事如神,這都被你猜到了。”被紀寧一語道破,冉塵卻半點異樣都沒有。手中把玩著那茶壺,他用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推給龍野,"在雪地裏守了半日,你冷不冷?來,暖暖身子。”

他本來只是戲弄龍野。畢竟龍野只是他的侍衛長,平日又那麽一本正經。這主公用過的杯子,他料想龍野必然要推辭掉的。、

可誰曾想到,龍野一雙眼睛定定的盯著他,也不去接,而是彎下腰,用嘴叼著那杯子,直接將茶水暍了個幹凈。

唇邊還帶著水珠,他伸舌舔盡了。然後在冉塵耳邊道謝,

“屬下謝冉監軍賞。”

不知為何,冉塵竟一時語塞。嘴邊的戲弄一句也說不出口了。他怔楞著看了龍野一眼,卻發現他神色淡然,已經退了回去。

“所以,冉監軍你處心積慮到底想幹什麽?

“啊嗯。”冉塵被紀寧一聲質問喚回了神。視線又在龍野面上流連一番,他定了定神,

“我當然是想找你合作呀。”

“合作?”紀寧嗤之以鼻。"合作什麽?”

冉塵手指點在方才那封密信上,慢悠悠將它推到紀寧面前。、

“李大人已經去搬救兵了。只要救兵一到,他說不定立刻就要將白清顏抓起來,送到我皇兄的後宮中的。恰好,我不大想讓這件事發生,我猜紀將軍也是一樣的。所以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就只是這樣?”紀寧狐疑地打量冉塵,“冉監軍,這件事,我沒看出來對你的好處。”

“對我當然有好處。何況,這只是初步的合作。”冉塵慢悠悠地說,“更何況,紀將軍你只要想保住白清顏的命,這件事就不得不做。”

保住白清顏的命

這句話恰好說中了紀寧心事。昨晚,白清顏寧願舍了性命,都要離開自己,跑去跟那些玉瑤雜種混在一起。紀寧只要一想到這個,心裏就好像刀攪一樣疼。、

他自己都不要命了,為什麽我還要護著他?既然想要死就讓他去死好了!

紀寧恨恨想著,卻不知為何,只是將那人與"死”字聯系在一起,胸中就憋悶不已,一顆心幾乎都不會跳了似的。難道自己“山,與。氵,夕”對他還留有一絲留戀?紀寧啊紀寧,你可真是賤!

他只顧著心中澎湃,卻不知道對面的冉塵正死死盯著自己。冉塵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掌心卻滿滿都是汗__紀寧對白清顏到底在意到何種程度?他也根本拿不準。若是紀寧根本不在乎白清顏的生死呢?畢竟,要叫紀寧冒著欺君的罪名幫自己,這風險太大了。

紀寧真的會為了白清顏,冒這麽大的風險嗎?在他眼裏,白清顏會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嗎?

冉塵不知道。雖然他一直相信如此一一或者說,他希望如此。、

這是一場賭局,若是猜錯了,這深得皇兄寵信的大將軍,只要一封奏折送上去,他冉塵就是個求死不能的下場。想到皇兄手中那些折磨死人的器具冉塵心裏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他決定再推紀寧一把。

“截留禦使的密信,這可是欺君之罪。你冒著誅九族的罪過,幹下這麽大的勾當,難道不是為了保住

白清顏的命?”

“”

冉塵拈起一顆酸棗放在口中。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紀寧臉色,才繼續說下去。、

“這樣看來,倒是我多想了。也好,叫他自生自滅去吧,用你紀將軍的話說__不過是個喪家犬,亡

國奴。死呀活著,誰在乎昵?反正你紀將軍是不在乎的,是不是?”

“”

沒等紀寧答話,冉塵又開口道,

“我原本還覺得,以我皇兄的做派,那行宮裏的媚藥、那些折騰死人的器具,好端端一個人進去,只怕沒幾天就給磋磨散了。說起來,聽說皇兄新弄了個什麽木枷,人按在上面就徹底鎖上了,一動也不能動。要做點什麽,倒是隨心所欲,方便得很。他前幾日生了丹青興致,將一個宮女綁在上面,用小刀子在她身上刻了一整幅山水畫這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冉塵說到最後,紀寧的臉色像是要吃人。可冉塵就好像沒有看到,努嘴將棗核吐在一邊,繼續說著,

“我呀,只是可惜了玉瑤太子那麽一個風流人物。也不知在我皇兄手裏,撐得過三個月不能。也算是英雄一世,眼看著他落這麽個下場,還真是叫人有點心疼昵一一紀將軍,是不是呀?”

“冉監軍,你這樣算計我,當真不怕弄巧成拙?”紀寧眼底的冷酷幾乎要滿溢出來,"你真以為你是陛下的親弟弟,我就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但你不會殺我。”

冉塵坐直了身體一一o

“因為殺了我,就等於同時殺了白清顏。”

“是麽?”

“你不信?那你便試一試。賭贏了自然皆大歡喜。賭輸了”鹿鳴山口中寒毒的癥狀在冉塵心中閃

過,他再開口時,聲音中帶了幾分冷意,“你就得看著你的白清顏,在你眼前整整疼上七七四十九天,最後折騰得不似人形,吐血而亡了。”

“ i ,,

“當然,也許挺不到那樣久。若是紀將軍稍微不那麽心狠,一定會提前給他一刀,叫他少受點折

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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