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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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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能跟丟,真是一群酒囊飯桶!”錦福揮手將桌子上的“珍品”青玉壺連同杯子全部打到地上,瓷器劈裏啪啦的碎片飛濺到跪在她不遠處的三個侍衛其中一個的臉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公主恕罪!”侍衛連忙磕頭賠罪,被瓷器劃破臉頰的那名侍衛道:“公主,盛四公子雖然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實際上,盛四公子也有不遜於屬下幾人的武力,盛四公子一開始就察覺到了,我們三個人在跟蹤他,所以才會甩了屬下三人。”

“這是當然,本宮看中的人,怎會是一個小白臉?!”錦福語氣帶著幾分的驕傲,跪在下方的侍衛三人對視一眼,啞然無話。

“你們回來稟報的時候,盛四公子有沒有回到國公府?”錦福舉起手,伸長五指,看著新修剪的指甲,滿意的吹了口氣。

“額,屬下等,並沒有去查看國公府。”侍衛三人的頭垂的更低,幾乎用雙手將頭埋了起來,生怕錦福再生氣,狠狠的懲罰他們。

“沒有?”錦福聲音拐了幾個彎,卻意外的沒有生氣的意思。

“是的。”

“那還不趕快去查看?!還要本宮請你們去嗎?!”錦福雙眼一瞪,厲聲喝道。

“是是是!”三個大男人竟被錦福這樣的弱女子嚇得渾身打了個冷戰,狼狽的磕了個頭,扶著佩刀站起來跑出了殿門。

“怎麽,你們也一樣要靠本宮提醒,才知道收拾東西嗎?!”

錦福不滿的瞥了一眼地面上那些瓷器的碎片,冷冷的說道。

“奴婢該死!”宮人們趕緊小跑著拿來工具,開始撿拾地面上的瓷器碎片。

這青玉壺是皇上的禦賜之物,還是有一陣子錦福忽然喜歡上了品茶,皇上聽到這件事後,便將江南新貢的珍貴青玉壺賞給了她。

這青玉壺渾身上下呈淡淡的青色,形體渾圓如玉,色澤剔透,仿佛能看見壺中的景象。據敬獻的人說,這是一批貢品瓷器在窯中燒制時,其中一個不知道為什麽變異,燒好之後,從窯中取出來時就是這個樣子,簡直可以說是渾然天成,堪稱完美。本來窯廠的主人還想將這個壺留下來當做傳家寶,可是因為不敢犯下欺君之罪,只能將壺獻上。

皇上得到這個壺之後,很是喜歡,那一陣子,每次喝茶都要讓人將壺放到眼前,親眼看著壺中倒出來的茶水才會喝的。

由此可見皇上對於青玉壺的喜愛程度,能夠聽說錦福喜歡喝茶便將這把青玉壺賜給她,對錦福的寵愛可見一斑。

不過,收拾殘局的宮人心中暗暗惋惜,這樣精致美好,足以成為當今瓷器巔峰的青玉壺就這樣被破壞了。

宮人們現在正在收拾的青玉壺碎片其實是一件贗品。

真正的青玉壺早就被錦福打碎掉了,現在恐怕連一點殘渣都找不到了。

那是青玉壺被賜給她的第三天,錦福喝的茶水中,她忽然喝到了一股子陳澀的味道。

錦福認為,這是有人在糊弄她,故意將陳茶沖泡後給她喝,這簡直是在侮辱她,錦福大發雷霆,將桌子上的還裝有茶水的青玉壺摔到了地上,青玉壺碎成一片一片了。

錦福後來查出來在茶葉上做手腳的人,將那個做手腳的人砍去四肢,塞進了裝滿陳茶的大罐子裏,扔進了護城河中。

可是青玉壺是世間唯有一件的珍寶,她這一怒之下隨手毀掉的東西又是皇上喜愛的禦賜之物,萬一哪天皇上來了她的宮中,看不見那個壺,她能找什麽借口隱瞞?

在這錦福左右為難之際,有個人給她出了個主意。

這青玉壺左右看起來就像一塊玉雕成的,如果不是有人告訴她這是用黏土燒制成的瓷器,恐怕錦福也會這樣認為。本書由書 香門 第會員凝涉為你整理

如今這個瓷壺碎掉了,那不如讓手藝高超的玉雕師傅用玉石雕出這樣的一個壺?

錦福采納了這個建議,命人找了個玉雕師傅用相同顏色的玉石雕了幾個“青玉壺”備用。

或許是因為這玉雕師傅的功力實在深厚,皇上來過一次榮福宮,竟然沒有發現桌上的這把壺其實一個贗品,讓錦福逃過了一截。

錦福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等著宮人收拾殘局,待宮人將碎片都整理好了,她才站起來,用穿著輕薄軟鞋的腳步履輕柔的離開外殿,走入內殿。

“嘶——”盛臨毅捂著左臂抽了口冷氣,他的左臂剛才一不小心被一條花環的毒蛇咬了一口,他將那條蛇從手臂上扯下來之後,扔到地上立刻便消失不見了。

“真是的,居然忘記掐死那條蛇!”盛臨毅緊皺著眉,那蛇身上的花紋,盡管有些倉促,但他依然看的非常清楚,那是一條有劇毒的蛇。

不過,他有些奇怪,按理來說,根據醫書上載,那種毒蛇不能夠在這座山上生存啊,這座山林的氣候、溫度根本不適宜那種毒蛇的生長。

所以,這座山上,也不會有能夠解毒的藥草。

這下麻煩了,盛臨毅心中暗道。

左臂被蛇吻襲擊過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的刺痛,盛臨毅雖然已經及時的封了手臂上的穴位,可毒素依然霸道的擴散,他現在,已經感覺有些暈眩了,眼前一閃一閃的,會出現好幾塊黑色的塊狀物,遮擋住視線。而且不管他多麽努力的眨眼,依然那些遮擋視線的東西依然不會消失。

這是毒素造成的,盛臨毅很肯定,可他現在卻已經沒了力氣,伸手拿出那些可以救他一命的金針了。

果然,蛇中之王,銀環蛇果然名不虛傳,百聞不如一見,這種蛇毒,他只在醫書上看過幾次,根本沒有親身經歷過。

不過,現在已經經歷了,盛臨毅趁著最後一點力氣,咬破了舌尖。

強烈的疼痛感讓盛臨毅稍微有些清醒,可這依然不夠,盛臨毅顫抖著手從腰封中,艱難的拿出一個白色的布包。

他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為厭惡自己為何那麽的潔癖,竟然將金針包裹的這樣嚴實,連他自己都快打不開了。

盛臨毅終於顫顫巍巍的將布包打開,他拿出一根銀針,咬牙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用右手將金針插在了左邊的肩膀處。

他現在很不方便,也根本來不及像以前那樣,金針入肉之後,還要撚一撚,讓金針更加深入一點。

用金針封完左肩,他又拿出一根金針刺入了頭部。

他刺得非常肯定,似乎完全不害怕自己若是插歪了或者插錯了怎麽辦。

“呼……”盛臨毅將自己的頭已經茶城了馬蜂窩,隨後他又拿出許多金針將四肢都插滿金針。

他感覺現在好了一點,起碼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那麽得想睡過去。

他靠著背後的樹幹,慢慢的將身體滑落下來,讓自己坐在了地上。

盛臨毅手在腰間摸了摸,摸出了一把匕首。

他將匕首從刀鞘中□□,在那一剎那,匕首的刀刃反射著寒光,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盛臨毅嘴咬著刀鞘,然後,他右手持著刀柄,在左肩、臨近傷口的地方劃出了一道傷口。

從傷口中流出深黑色的血跡,盛臨毅幫了把手,在手臂的前方按了一下,血液又變成紅色了。

盛臨毅稍有疑惑,難道,毒就這樣簡單的排出去了?

不不,盛臨毅想到,這種蛇的毒素最是頑固,而且,他排毒的時機也不是最快的,沒做到立刻,馬上就將毒排出去,恐怕身體中還有毒素的殘留。

盛臨毅很快就證實了這一點,他的右手,手掌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剛才,因為傷口在左臂上,他在只能用一只手,另一只手上還插滿了金針的時候,右臂上金針刺穴的力道變小了。而且,他習慣使用右手,用左手使用金針實在很不方便,於是,左臂上的毒素被排出來,可在之前,毒素就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右臂上。

右手似乎要一直這樣的紅腫下去,他之前紅腫的左臂已經消腫了,連手掌也幹幹凈凈的,毒似乎排除的很幹凈。

盛臨毅依然沒有拔掉身上各處的金針,沒有將身上的毒全部派出去之前,讓他取出金針實在是不可能,那樣很危險,對於他來說。

盛臨毅左手拿著匕首,特別難受的在右手背上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內流出來,盛臨毅看著血液的顏色錯愕異常:“怎麽會,竟然沒有毒?!”

可是右手掌仍然在紅腫,似乎要將他的手給撐破一樣,他的手,實在……

他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大樹,投下來的光束也暗淡了許多,盛臨毅心中暗道不好,天快黑了,晚上在這山中,可是非常不安全的。

更何況他現在還中毒在身,盛臨毅不禁感嘆一句“屋漏偏逢連夜雨”。

盛臨毅用左手撐著身後的樹幹站了起來,他晃著頭在四周仔細打量了一番,竟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出去的那條路了。

盛臨毅本就對道路很癡,路癡的毛病就算兩輩子也好不了多少,現在的盛臨毅起碼能夠認識家裏的路了,但他這幾年來沈穩的表現讓好些人都忘記了盛臨毅還是個大路癡。

☆、第八十九

樹林裏的光線已經很暗了,頭腦發暈的盛臨毅勉強撐起身子,提留這一條腿往前走了一步,他就感覺腿一軟,差點要跌倒在地。

右邊整個手臂都開始紅腫起來,盛臨毅下意識的在摔跤的時候用左手使力,然後,左手竟然又開始刺痛起來。

這蛇毒好生霸道!盛臨毅心道不好,可卻連邁出一步的力氣都沒有,雙腿軟軟的,仿佛面條一般,風一吹就會飄起來似的。盛臨毅身上所帶的金針都已經用完了,而他身上雖然隨身帶著解□□丸一類的藥品,可他在之前還能自如活動的時候就吃了一顆。

毒發至今,已經過去了挺長時間,到現在還沒有一絲解毒的跡象,他準備的解□□根本不起作用。

盛臨毅有些無奈,倘若他事先知道今天上山會遇到這樣的毒蛇,甚至會被它咬傷,他一定不會上來的。

今天他本來只是慣例的出門采買藥材,他使用的藥材,棵棵都是由他挑選看中的,他從不讓下人幫他去買。

誰知道去了他常去的那家藥店,他偶然想起了一種藥草,就問了問藥店掌櫃店裏有沒有,誰知藥店掌櫃說這種藥草挺稀少的,前不久剛剛賣完了,現在並沒有補貨。

而且,藥店掌櫃還好心告訴他,京中的幾大藥鋪,唯有他們這家才會賣這種藥草,如果非常需求的話,剛好離京城不遠的那座大林山上就有生長,他也可以幫忙介紹一位很熟悉山中情況的采藥人帶他過去采藥,不過,得需要他自己掏錢。

盛臨毅並不是非要這種藥草不可,但既然有了能夠得到藥草的方法,看起來也很輕松,盛臨毅沒理由不答應去一趟,於是,藥店掌櫃就帶著他去找了一個采藥人,這個采藥人就帶著盛臨毅上了這座大林山。

走到半途,盛臨毅居然和采藥人走散了。

大林山的森林中生長著許許多多的野生草藥,甭管是珍貴的還是尋常可見的,都能在森林地上的草叢中找到,當然了,不適宜京城這邊氣候生長的草藥不可能生長在這裏。

盡管盛臨毅經常來這座山,他名下也有一座藥園,但還是被這“草藥之森”吸引住了視線,而且,那名引路的采藥人一路上也很沈默,除了提醒他路線的時候會出聲提點,其他時候,都是一路靜默,存在感非常的低。

所以,盛臨毅非常自然的和采藥人走散了。

在走散時,盛臨毅也曾想過自己路癡的毛病,以前每次上山的時候,他都有帶下人,讓他們背著背簍,帶著采藥的藥鋤,跟在他身邊。可今天他是要去店裏,通常以往他都是獨自一個人出門,到藥店裏把自己需求的藥材成的名單交給藥店掌櫃,藥店掌櫃也會點清藥材,派人送到國公府。

這不過是個跑一趟的功夫,竇靜妤也經常催著他出去走走,盛臨毅拗不過她,就每個月差不多這個時候親自出去一回,算是交差。

盛臨毅以為,他可以憑著來時路上看到的藥草一路走回去的,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山路崎嶇,大林山上風景不似祁山秀麗,也沒有榮山上那座寧安寺來吸引香客,這裏是采藥人賴以為生的山林,它自身蘊含著非常豐富的草藥資源,年年都有采藥人上山采藥,販賣給藥店維持著自己的生活。

雖然大林山稱不上是人跡罕至,但也少有人煙,叢林間被人們踩出的小路幾乎沒有,每個采藥人上山的路都不一樣,大林山並不是太危險陡峭的山,一般懂的保護自己的采藥人都不會遇上太大的麻煩,這座生長著許多草藥的山也可以稱作一個奇事了。

山中的樹木如果不仔細分辨,大概都可以看成一個樣子,再加上大林山的天生資源,他自以為的可以靠著草藥來分辨來路的方法根本不可能,而且,他之前因為忽然迷路而有些匆忙,結果在一開始找路線的時候就已經走錯了,根本找不到了。

所以,身中劇毒的盛臨毅,唯一的期望,就是那個采藥人發現他失蹤後,能夠下山通知其他人來尋找他,不然,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也說不定。

盛臨毅苦澀的笑笑,腦中的睡意越來越大,不停的叫囂著“睡吧!”“睡吧!”,仿佛催眠,他已經有些撐不住的半瞇著眼睛,眼睛的縫隙越來越窄。

他現在渾身都喪失了力氣,可身邊卻還存在著危險。

之前那條咬了他的銀環蛇,匆忙之間,他並未將其弄死。蛇是一種充滿報覆之心的動物,現在,它一定在暗處虎視眈眈,只等著最好的機會,一擊致命。

“就是在這裏,你們走散的嗎?”寂靜的山林中忽然多了許多手上持著火把的人影,似乎是帶頭的那個人出聲問道。

那聲音若是盛臨毅還在這裏,一定能聽出是盛臨遙的聲音。

果不其然,從一個人的火把下露出來的人,那樣子正是盛臨遙。

他此時皺著眉頭,詢問身邊跟著的人,那個人一身粗布麻衣,衣服上面還有許多的汙漬,一雙手上傷痕累累,還有許多的老繭。

“對,我之前就在這裏和那位公子走散的,當時,我一直默默的走在這邊。”這個人赫然就是之前給盛臨毅領路的那個采藥人,他伸手比劃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位置。

“我一般走路都特別快,而且,因為多年的采藥習慣,我都是低著頭走路的,這條路是我走習慣了的,走了許多年了,就算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采藥人說道。

“你之前說,你在關鍵的時候,比如需要左轉或者右轉的時候,都會出聲提醒他,可在這裏,你為什麽沒提醒他?”盛臨遙話中的語調漸漸轉冷,眼神也冷厲起來。

“冤枉啊,我可沒有故意不提醒他的啊,之前走的時候,那位公子都會彎下腰來看這些藥草,我出聲提醒過他之後,他就會跟上來的啊,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到這裏他沒有跟上來。”采藥人連忙解釋道:“而且,走到這裏,需要拐彎兒,就是從這邊走,一直往前。那位公子或許學過武,他的腳步聲很輕,一路上,除了我的腳步聲,別的我都沒聽到,走到那邊的時候,需要再拐一下,我說話的時候,偶然擡起了頭,卻發現,那位公子不見了。”

采藥人看了看盛臨遙的臉色,道:“我還回頭找了找,結果沒有發現人,於是,我就先下山了。我當時想著,或許那位公子,因為半途找不到我,他想要的那種草藥沒采到,就下山去找別的人了。我下山後,還問了問,誰知道,那位公子竟然沒有下來。我就在山腳下等,一直等不到人。大林山雖然山上沒有什麽野獸,但蛇蟲鼠蟻也少不了,一到晚上,就比白天危險很多,那位公子一直呆在山上的話,會非常危險。以防萬一,我就去了藥店,通知掌櫃了。”

“嗯。”盛臨遙點頭,他從身邊的侍衛手中拿過一支火把,在周邊照了照,想要發現什麽東西。

盛臨毅路癡的事情盛臨遙尚且記得,他這樣的行為也是想盛臨毅或許會有些自知之明,防止自己迷路或許會在走過的路上做一些標記什麽的。可盛臨毅行動之前對自己信心滿滿,現在當然找不到什麽記號了。

盛臨遙搜尋一番一無所獲之後,他皺著眉喝道:“現在去搜尋這一代,四少爺應該就在這裏走不了多遠。”

“是!”他從國公府帶出來的侍衛抱拳行禮,然後紛紛持著火把四散尋人。

盛臨遙將手中的火把交還給身邊的侍衛,他對采藥人道:“現在晚上也不安全,你就暫且跟著我一起找他吧。”

“哎!”采藥人應了一聲,盛臨遙就帶著一個打著火把的侍衛和采藥人一起在這周圍尋找。

或許兄弟之間真的有什麽心靈感應,盛臨遙就像被什麽指引一般,來到了盛臨毅所在的那處,侍衛在那一片晃了一下火把,盛臨遙就眼尖的看見了盛臨毅。

“在那!”盛臨遙出手指出了方向,侍衛連忙將火把往那邊伸。

火把帶來的光芒讓盛臨遙看清楚了盛臨毅此時的危險處境,盛臨毅軟軟的靠在一棵樹上,而那棵樹對準他脖子的正上方,有一條渾身布滿銀色圓環狀的毒蛇正猙獰的露出了鮮紅的蛇信!

盛臨遙瞳孔猛然一縮,他反手從腰間拔出隨身佩戴的長劍,手腕一轉,使力將長劍投擲了出去。

“二少爺!”他長劍擲出的方向正對著盛臨毅的脖子,為他打著火把的侍衛很是吃驚的喊了一聲,他以為盛臨遙要對兄弟狠下殺手。

“砰!”一聲極為沈悶的聲響傳來,距離盛臨毅脖頸一指處,長劍穿過毒蛇的腦袋刺入樹幹內。

一擊斃命,毒蛇被盛臨遙一劍擲死,連半點臨死前的反抗都沒有。

侍衛微微松了口氣,盛臨遙一手撥開身前的灌木叢,朝盛臨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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