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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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路乘公交車到醫院, 趙楠心有餘悸說：“想到那天的事，我現在還嚇個半死, 要是我們幾個也像江淳一樣被打進醫院可怎麽辦？”
朱一陽嚇唬她說：“那你肯定已經被打的毀容了！”
趙楠擡眼瞪他, 朱一陽笑了聲，“沒事兒哈，要是你毀容了, 哥哥照樣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照顧你。”
趙楠擡眼看向朱一陽，臉色漲紅，倏然沈默。
周齊宴穿過醫院的走廊，先到護士站去問江淳的病房, 蘇秒看著他的背影, 只聽朱一陽繼續笑著問趙楠：“怎麽？感動了？”
趙楠回過神，瞥了他眼：“你惡不惡心？”
朱一陽嘖了聲：“趙楠，你這樣誰會喜歡你啊。”
“要你管？”趙楠嗤了一聲, 回頭呲牙咧嘴地看著朱一陽, “有沒有人喜歡我, 都和你沒有關系。”
趙楠是突然竄起來的火, 蘇秒一聽, 連忙回頭看她, 平時蘇秒和朱一陽喜歡吵吵鬧鬧的, 但她從來沒有真的發過脾氣，每次都是笑嘻嘻的, 不管她說了什麽刺耳的話, 那都不是真的生氣。
可這次, 卻不一樣了。
說完, 趙楠便朝著周齊宴走過去, 蘇秒連忙跟上去，朱一陽留在原地，一頭霧水的摸了下後腦勺，不清不楚地看著身邊的羅勒和李牧誓，開口問了一句：“她今天怎麽了？吃槍藥了？”
羅勒沖著他搖了搖頭，送了他兩個字：“直男。”
李牧誓回饋給他同樣的眼神。
朱一陽：“……”
“江淳住哪間病房啊？”
“六樓，615病房。”
“那坐電梯上去吧。”
“電梯在哪呢兒？”
“在……”
“那兒！”
趙楠看到電梯指了一個位置，一行人走上電梯，朱一陽摸著後腦勺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哪惹趙楠生氣了，本來想去問，誰知道他剛跑過去，趙楠伸出手指瘋狂摁著電梯關門鍵，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朱一陽：“……”
等到了病房門口，蘇秒他們幾人倒是沒有率先進去，而是等了一會兒朱一陽，朱一陽氣喘籲籲地從樓梯間跑上來，半彎著腰，手搭在膝蓋上，開口就是一句：“趙楠，你這女人夠狠啊你。”
蘇秒看了眼趙楠，便問了他一句：“你爬樓梯上來的？”
朱一陽楞了一下，反問蘇秒：“那趙楠不等我，我不爬樓梯上來，我怎麽上來？”
蘇秒抿了下嘴角就說：“你可以等下一班電梯。”
朱一陽：“……”
趙楠聽到蘇秒這話，憋不住笑，其餘人也忍不住，倒是周齊宴鎮定自若，先敲了病房門。
隨後，他們便聽到一陣腳步聲，一個溫柔的女士走到病房門口，將門打開，看著幾個少年，疑惑地朝著他們問道：“你們是誰啊？”
周齊宴禮貌問道：“阿姨，你好。我們是江淳的同學，請問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江媽媽點了點頭：“進來吧。”
隨後，江媽媽便走進去對躺在病床上的江淳說：“淳淳，你的同學來看你了。”
蘇秒跟著一起走進去，往常在班裏的時候，她和江淳並沒有什麽交往，只覺得他瘦弱，皮膚白皙卻是病態的白，這次見面，他好似更瘦了，也更白了，那雙眼睛，沈寂得像是一灘死水。
蘇秒看見了，心臟不由地跟著一緊。
她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江媽媽拿了一些水果，便說：“我幫你們去洗些水果，你們先陪淳淳聊會兒。”
朱一陽開口攔住江媽媽：“阿姨，您太客氣了，不用招呼我們的。”
“哪裏哪裏，你們先聊。”
說完，江媽媽就離開了病房。
倏然，病房中，就連空氣都開始變得寂靜。
“咳。”
朱一陽擡起手來，手掌蜷縮成一個拳頭，掩飾著尷尬，他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氣氛，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還有種壓抑的感覺。
“江淳，你最近好點沒啊？感覺怎麽樣？”
江淳緩緩擡起頭，漆黑的眼球一動不動地盯著朱一陽，朱一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慌亂地眨了眨眼睛，趙楠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在江淳和朱一陽身上來回游走，正當她想開口說話時，江淳說話了：“不錯。”
朱一陽聽到江淳回答的這兩個字，有些摸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但是由於平時交流過少，他更加摸不透，只好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幾步，沒再說話了。
羅勒和李牧誓也隨口問了幾句，全都吃了鱉，整個病房裏有種異樣的感覺，直到江淳忽然提了一個要求，他說：“周齊宴和蘇秒留下，你們幾個都先出去。”
“啊？”
朱一陽脾氣跟著上來，心裏憋著一股郁悶的火，他來看人，反倒被趕出來了。
不過，趙楠註意到不對勁，連忙拽他，“走吧，我們先去外面等秒秒和周齊宴。”
朱一陽這才沒多說，跟著趙楠羅勒和李牧誓出去了。
一出去，剛走遠了些，朱一陽就說：“你們剛才看見江淳那個態度了嗎？我們去看望他，他看我倒是像看仇人一樣，到頭來，還把我們給趕出來了。”
趙楠面色凝重，“你沒發現今天江淳有點兒不對勁嗎？”
朱一陽切了一聲：“他哪不對勁？老子才不對勁。”
一想到江淳剛才的眼神，朱一陽倏然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想到這兒，朱一陽猛地擡頭。
“艹！真有點不對勁。”
“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他有點擔心：“要不我們再折回去？”
羅勒攔住他：“再等等吧。”
彼時，病房內只剩下了江淳，蘇秒和周齊宴三個人。蘇秒站在原地，她的手無處安放，下意識地將手背在身後，一邊扣著手指，一邊看向周齊宴。
周齊宴問他：“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回去上學？”
江淳沒有像剛才回覆朱一陽一樣遲鈍，他回覆的很快，“我想輟學，不去學校了。”
蘇秒震驚地擡起頭看向他：“江淳——”
“謝謝你們能來看我，但是我再上學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江淳低著頭講話，也沒有看蘇秒和周齊宴，緊接著他問了蘇秒和周齊宴一個問題：“你們兩個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天之驕女，一定不會明白的。不過，我就是想知道，對於你們來說，也會有痛苦嗎？就像我一樣？”
周齊宴喉結輕滾了下，正欲開口，只見一向安靜的蘇秒柔聲道：“可是，因為我們有痛苦，才更應該要在這個時候用學習去解決啊，去創造我們未來更好的生活。”
蘇秒不理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用天之驕女這四個字來形容她，在她自己的內心，她的世界離不開貧窮，重男輕女這兩個詞。
她從來不怨恨貧窮，但是不得不面對，在學校，幾乎隨便一個同學都有她原本觸碰不到的資源以及更開闊的眼界。而重男輕女讓她從小失去原本該有的很多的愛。
只是，江淳只看到了她此時此刻，學習成績不錯。
卻不知道，她努力學習，才只能為了追趕上別人的起點。
“可是，蘇秒，對於你而言，學習可以改變你的命運，那對於我而言呢？學習可以改變我的嗎？改變我的殘疾還是能改變所有同學不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又或者，可以不被人當成是好欺負的人！”
江淳的聲音忽然拔高，他伸出手來，用手指指著門外：“他們那幾個人，之前有正眼看過我嗎？沒有！從來沒有！他們來，也不過是來看我笑話和可憐我的！”
周齊宴走到蘇秒身旁，蘇秒詫異地擡眸朝著周齊宴看過去。
“江淳，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外人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揭開的隱私和秘密。我有今天的成績，讓你覺得我沒有痛苦，並不是我真的沒有。”
“而正是因為努力了，所以我的名字可以寫在榮譽榜，成績榜的前列，讓其他人看起來，還不錯。可是我偏偏還相信，這還不到我最好的時候。”
“你怪朱一陽他們曾經漠視你，你把這當做是傷害，可是江淳，你認真想一想，他們有真的傷害過你嗎？有做過對你不好，或者是校園暴力的行為嗎？有句話，不中聽，但我想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來要被貼上他一定要對所有人都好的標簽。”
“身體的殘缺永遠不是可以理所當然地向心理扭曲轉變的理由，在我的世界觀裏，我始終認為，撐得起一個人的野心和未來的，不止是自尊心，是前行的信仰，是正確的三觀。”
相比較江淳的激動，周齊宴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又默不作聲地將蘇秒擋在身後。
“我知道我說這些，也許在你看來，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痛苦，唯有消除或者面對。如果安慰沒有用，鼓舞也沒有用的話，你可以多問問自己，你可以安心地享受現在，以及更差的未來嗎？如果你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會認為你是克服自己預望的英雄。”
蘇秒聽著周齊宴的話，他的話不算溫柔，卻字字句句都鏗將有力。而他這個人，好像永遠都心向光明，且沒有畏懼黑暗。
曾經她遇到痛苦，只想著消除，一旦無法消除，便會陷進去，成為情緒的奴隸。而現在有人告訴另外一個人，直面痛苦，而不改變它，會成為克服自己預望的英雄。他讓她在此時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人生不只有一種選擇，每一個為了自己，能讓自己更好的生活的選擇都是正確的，而錯誤的也不是放棄，是很難真的放棄。
最後，她聽他說，“我希望你在荒原裏找到太陽，而不是只看向自己身後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一個不一樣的阿宴！這個少年，永遠心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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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陽嚇唬她說：“那你肯定已經被打的毀容了！”
趙楠擡眼瞪他, 朱一陽笑了聲，“沒事兒哈，要是你毀容了, 哥哥照樣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照顧你。”
趙楠擡眼看向朱一陽，臉色漲紅，倏然沈默。
周齊宴穿過醫院的走廊，先到護士站去問江淳的病房, 蘇秒看著他的背影, 只聽朱一陽繼續笑著問趙楠：“怎麽？感動了？”
趙楠回過神，瞥了他眼：“你惡不惡心？”
朱一陽嘖了聲：“趙楠，你這樣誰會喜歡你啊。”
“要你管？”趙楠嗤了一聲, 回頭呲牙咧嘴地看著朱一陽, “有沒有人喜歡我, 都和你沒有關系。”
趙楠是突然竄起來的火, 蘇秒一聽, 連忙回頭看她, 平時蘇秒和朱一陽喜歡吵吵鬧鬧的, 但她從來沒有真的發過脾氣，每次都是笑嘻嘻的, 不管她說了什麽刺耳的話, 那都不是真的生氣。
可這次, 卻不一樣了。
說完, 趙楠便朝著周齊宴走過去, 蘇秒連忙跟上去，朱一陽留在原地，一頭霧水的摸了下後腦勺，不清不楚地看著身邊的羅勒和李牧誓，開口問了一句：“她今天怎麽了？吃槍藥了？”
羅勒沖著他搖了搖頭，送了他兩個字：“直男。”
李牧誓回饋給他同樣的眼神。
朱一陽：“……”
“江淳住哪間病房啊？”
“六樓，615病房。”
“那坐電梯上去吧。”
“電梯在哪呢兒？”
“在……”
“那兒！”
趙楠看到電梯指了一個位置，一行人走上電梯，朱一陽摸著後腦勺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哪惹趙楠生氣了，本來想去問，誰知道他剛跑過去，趙楠伸出手指瘋狂摁著電梯關門鍵，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朱一陽：“……”
等到了病房門口，蘇秒他們幾人倒是沒有率先進去，而是等了一會兒朱一陽，朱一陽氣喘籲籲地從樓梯間跑上來，半彎著腰，手搭在膝蓋上，開口就是一句：“趙楠，你這女人夠狠啊你。”
蘇秒看了眼趙楠，便問了他一句：“你爬樓梯上來的？”
朱一陽楞了一下，反問蘇秒：“那趙楠不等我，我不爬樓梯上來，我怎麽上來？”
蘇秒抿了下嘴角就說：“你可以等下一班電梯。”
朱一陽：“……”
趙楠聽到蘇秒這話，憋不住笑，其餘人也忍不住，倒是周齊宴鎮定自若，先敲了病房門。
隨後，他們便聽到一陣腳步聲，一個溫柔的女士走到病房門口，將門打開，看著幾個少年，疑惑地朝著他們問道：“你們是誰啊？”
周齊宴禮貌問道：“阿姨，你好。我們是江淳的同學，請問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江媽媽點了點頭：“進來吧。”
隨後，江媽媽便走進去對躺在病床上的江淳說：“淳淳，你的同學來看你了。”
蘇秒跟著一起走進去，往常在班裏的時候，她和江淳並沒有什麽交往，只覺得他瘦弱，皮膚白皙卻是病態的白，這次見面，他好似更瘦了，也更白了，那雙眼睛，沈寂得像是一灘死水。
蘇秒看見了，心臟不由地跟著一緊。
她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江媽媽拿了一些水果，便說：“我幫你們去洗些水果，你們先陪淳淳聊會兒。”
朱一陽開口攔住江媽媽：“阿姨，您太客氣了，不用招呼我們的。”
“哪裏哪裏，你們先聊。”
說完，江媽媽就離開了病房。
倏然，病房中，就連空氣都開始變得寂靜。
“咳。”
朱一陽擡起手來，手掌蜷縮成一個拳頭，掩飾著尷尬，他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氣氛，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還有種壓抑的感覺。
“江淳，你最近好點沒啊？感覺怎麽樣？”
江淳緩緩擡起頭，漆黑的眼球一動不動地盯著朱一陽，朱一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慌亂地眨了眨眼睛，趙楠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在江淳和朱一陽身上來回游走，正當她想開口說話時，江淳說話了：“不錯。”
朱一陽聽到江淳回答的這兩個字，有些摸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但是由於平時交流過少，他更加摸不透，只好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幾步，沒再說話了。
羅勒和李牧誓也隨口問了幾句，全都吃了鱉，整個病房裏有種異樣的感覺，直到江淳忽然提了一個要求，他說：“周齊宴和蘇秒留下，你們幾個都先出去。”
“啊？”
朱一陽脾氣跟著上來，心裏憋著一股郁悶的火，他來看人，反倒被趕出來了。
不過，趙楠註意到不對勁，連忙拽他，“走吧，我們先去外面等秒秒和周齊宴。”
朱一陽這才沒多說，跟著趙楠羅勒和李牧誓出去了。
一出去，剛走遠了些，朱一陽就說：“你們剛才看見江淳那個態度了嗎？我們去看望他，他看我倒是像看仇人一樣，到頭來，還把我們給趕出來了。”
趙楠面色凝重，“你沒發現今天江淳有點兒不對勁嗎？”
朱一陽切了一聲：“他哪不對勁？老子才不對勁。”
一想到江淳剛才的眼神，朱一陽倏然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想到這兒，朱一陽猛地擡頭。
“艹！真有點不對勁。”
“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他有點擔心：“要不我們再折回去？”
羅勒攔住他：“再等等吧。”
彼時，病房內只剩下了江淳，蘇秒和周齊宴三個人。蘇秒站在原地，她的手無處安放，下意識地將手背在身後，一邊扣著手指，一邊看向周齊宴。
周齊宴問他：“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回去上學？”
江淳沒有像剛才回覆朱一陽一樣遲鈍，他回覆的很快，“我想輟學，不去學校了。”
蘇秒震驚地擡起頭看向他：“江淳——”
“謝謝你們能來看我，但是我再上學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江淳低著頭講話，也沒有看蘇秒和周齊宴，緊接著他問了蘇秒和周齊宴一個問題：“你們兩個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天之驕女，一定不會明白的。不過，我就是想知道，對於你們來說，也會有痛苦嗎？就像我一樣？”
周齊宴喉結輕滾了下，正欲開口，只見一向安靜的蘇秒柔聲道：“可是，因為我們有痛苦，才更應該要在這個時候用學習去解決啊，去創造我們未來更好的生活。”
蘇秒不理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用天之驕女這四個字來形容她，在她自己的內心，她的世界離不開貧窮，重男輕女這兩個詞。
她從來不怨恨貧窮，但是不得不面對，在學校，幾乎隨便一個同學都有她原本觸碰不到的資源以及更開闊的眼界。而重男輕女讓她從小失去原本該有的很多的愛。
只是，江淳只看到了她此時此刻，學習成績不錯。
卻不知道，她努力學習，才只能為了追趕上別人的起點。
“可是，蘇秒，對於你而言，學習可以改變你的命運，那對於我而言呢？學習可以改變我的嗎？改變我的殘疾還是能改變所有同學不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又或者，可以不被人當成是好欺負的人！”
江淳的聲音忽然拔高，他伸出手來，用手指指著門外：“他們那幾個人，之前有正眼看過我嗎？沒有！從來沒有！他們來，也不過是來看我笑話和可憐我的！”
周齊宴走到蘇秒身旁，蘇秒詫異地擡眸朝著周齊宴看過去。
“江淳，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外人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揭開的隱私和秘密。我有今天的成績，讓你覺得我沒有痛苦，並不是我真的沒有。”
“而正是因為努力了，所以我的名字可以寫在榮譽榜，成績榜的前列，讓其他人看起來，還不錯。可是我偏偏還相信，這還不到我最好的時候。”
“你怪朱一陽他們曾經漠視你，你把這當做是傷害，可是江淳，你認真想一想，他們有真的傷害過你嗎？有做過對你不好，或者是校園暴力的行為嗎？有句話，不中聽，但我想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來要被貼上他一定要對所有人都好的標簽。”
“身體的殘缺永遠不是可以理所當然地向心理扭曲轉變的理由，在我的世界觀裏，我始終認為，撐得起一個人的野心和未來的，不止是自尊心，是前行的信仰，是正確的三觀。”
相比較江淳的激動，周齊宴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又默不作聲地將蘇秒擋在身後。
“我知道我說這些，也許在你看來，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痛苦，唯有消除或者面對。如果安慰沒有用，鼓舞也沒有用的話，你可以多問問自己，你可以安心地享受現在，以及更差的未來嗎？如果你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會認為你是克服自己預望的英雄。”
蘇秒聽著周齊宴的話，他的話不算溫柔，卻字字句句都鏗將有力。而他這個人，好像永遠都心向光明，且沒有畏懼黑暗。
曾經她遇到痛苦，只想著消除，一旦無法消除，便會陷進去，成為情緒的奴隸。而現在有人告訴另外一個人，直面痛苦，而不改變它，會成為克服自己預望的英雄。他讓她在此時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人生不只有一種選擇，每一個為了自己，能讓自己更好的生活的選擇都是正確的，而錯誤的也不是放棄，是很難真的放棄。
最後，她聽他說，“我希望你在荒原裏找到太陽，而不是只看向自己身後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一個不一樣的阿宴！這個少年，永遠心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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