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2015年2月18日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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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個沒有止境的夢,夢裏有許許多多的人,有父親,有容風,有穆凡,有文傑,有小藝,有蘇錦,有吳濤,有著更多的形形**的人,但我一轉身,他們好像都消失不見了,我掙紮在痛苦的深淵裏,如何哭喊他們都不願回頭,不願出現,心痛無以覆加之際,卻是吳濤出現了,他笑得那麽慈祥,那麽溫柔,像是父親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雙手不自覺的向他伸出,這個人,是穆凡當父親一樣的人啊,那不也等同於是我的父親麽?在這樣的逆境裏,他卻是唯一一個來找我的人,正當我安心的投入他的懷抱,他突然面目猙獰,眼裏滿是陰狠毒辣,我嚇得倒退兩步,他卻用他長滿繭子的左手鉗住我的手腕,容不得我倒退半步,我是害怕的,身子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他從背後掏出一把槍,黑漆漆的洞口對準我的腦門,一聲巨響,朝我開火了。

“穆凡!”

我陡然從夢裏醒來,自己躺在文傑的懷裏,他環抱住我,像安慰一只受驚的小鳥撫摸我的背脊。

“做惡夢了?”

我點點頭,發現二人竟然還在車裏,

“現在什麽時候了?”

“八點多吧······”

八點多?我看看窗外,我們下午出來的,現在八點不應該是漫天的夜色麽?難道是早上八點,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昨天文傑一直在開車,車上放的英文歌曲甚是催眠,竟不知不覺睡了這麽長時間,文傑倒不以為意,他嗤的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傷剛好,貪睡也是情理之中,不要覺得自己很過分。”

“可是你一路開車這麽久,能告訴我現在這是在哪麽?”

我實在是不知道,南城也會有海,並且寬廣無垠,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此時太陽已經升起,我多半是被那強烈的陽光刺到了雙眼才會驚醒的吧,要不然只怕會睡得更久。

“咱們出了南城啦,我帶你來B城散散心,杜姑娘覺得可好?”

B城,怪不得過了這麽久,雖說BC兩城相鄰,但真要自己開車走高速那距離也是遠遠的,虧得孟文傑開了六七個小時的車卻絲毫看不出疲倦,倒是如往常一般神采奕奕,他打開車門,一股強烈的海風從外面吹進來,掀起一些細沙,這次文傑換了輛車,車上沒有白色絨毛地毯,不過也墊了個相對高檔的灰色毛毯,這冬天都快過完了,再熱些估計白絨毛,灰絨毛什麽的都得撤了,文傑關好車門,從另一邊給我打開,把我從車上拉了下來,

“我說你得出來多走走,親近親近大自然,別老是成天想著謝穆凡那家夥。”

我的臉紅了紅,文傑見了忍俊不禁,

“我說杜姑娘。”

從什麽時候起,文傑也愛叫我杜姑娘了,他不對容風這古風般的稱謂嗤之以鼻麽?所以總是小睫小睫的叫啊。

“你跟謝穆凡那家夥都老夫老妻了,提到就臉紅這是為什麽啊,這真是讓我這‘玉面人’不解。”

我擡頭看看文傑,他今天這是怎麽了,似乎從昨天開始,整個人變得輕快明朗,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心無旁騖無憂無慮的孟文傑,而自己呢,似乎永遠都回不去了,這樣也好,自己可算還有些最初的念想。他回頭望我,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回車邊,拿了張明信片給我,

“容風寄來的,我看你不在家拿了來,順道來找你。”

打開信封卻不只一張明信片,厚厚一沓竟然是小藝和容風的合照,明信片寄來的地址也不是哈爾濱,而是距中國不太遠的泰國,但即使不太遠,也是跨過了大半個中國,路過南城卻沒來找我,估摸著這二人已是玩瘋了,只是這照片上親昵的姿態,讓我心念頓時為之一震,照片上兩人笑靨如花,相擁而視,背後是金燦燦的泰姬陵,雖是二月,但兩人穿得格外清涼,想必那邊要比中國溫暖許多,從至寒地帶到至溫地帶,這二人算不算經過一番水深火熱,天人交戰,最終修得正果?難得的,嘴角浮起笑意,連我自己都未察覺,我心裏應該很高心的,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竟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

“呦!”

文傑悄聲欺過來,乍一看照片竟有一絲調笑,

“我說這兩人怎麽去了這麽久不回來,弄了半天都把咱們蒙在鼓裏啊,這兩人一個信誓旦旦兔子不吃窩邊草,一個滿眼不屑數學愚才,怎麽這麽巧的走到一起了?”

我被他的話逗樂了,開懷大笑起來,有多久了呢?我都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樣笑是什麽時候了,我放下照片,看著如蛋黃般的太陽,再過些時段這太陽怕是要更大更圓更亮更熱了吧?我問文傑,

“你的婚禮也快到了吧,當準新郎是個什麽感受?”

他揉揉鼻子,

“這個嘛,還好吧,談不上喜歡,談不上不喜歡。談不上緊張,也談不上不緊張,事情就這樣一波波的來,我照樣一堆堆的接,等到婚期將至,娶回美人即可。”

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我一直沒問文傑,他這樣隨意的性子,怎麽就聽了家裏的話,心甘情願娶了謝婉瑤,我也不願問他,文傑做事雖然有時讓人擔憂,但從來都是險中求穩,從不逾矩,從小到大習慣他作風的,都放下了提起的心,

“你帶我來,僅僅只是看看日出?”

“當然不是!”

“那孟公子,您意欲何為啊?”

今天心情大好,我玩性大發,從地上抓起一把細沙扔向海裏,這沙形態萬千,一會兒像纏綿的細絨,一會兒像無盡的煩惱,當然,這會兒我寧可它是我的煩惱,我好將它拋棄得遠遠的,再也不要看見,

“小睫別鬧!我帶你來是想······”

不等他說完,我手中的拋沙動作戛然而止,雙手捧沙懸在空中,任憑手指張開如同漏鬥,沙子緩緩從手中流走,我分明看見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這個人,有著燦如星辰的黑眸,有著涼薄堅挺的雙唇,有著我從未忘卻的溫柔,他就那樣站在我面前,不走,不跑,也不逃,就那樣站著,如入定的僧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而我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我到底呆楞了多久呢?直到他終於動了,將我擁入懷中,當我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確定那是真人不是幻想的時候,我才有勇氣緊緊回擁住他,是了,這個人是穆凡,是我一直想見到的穆凡,是我昨天還想妄自打探他的消息,今天就出現在我面前的穆凡,這種事情我只有在夢裏才會反覆出現,而現在呢?我掐掐自己的大腿,確定這不是夢,他心疼的幫我揉著,看著我疑惑的眼睛,我從他的神情裏讀出了內疚,他在內疚什麽呢?內疚沒有好好照顧我?內疚讓我如此缺乏安全感?內疚讓我覺得他時時刻刻會在我面前消失?

我開心的踮起腳尖,雙唇觸到他涼涼的唇瓣時,第一時間就想把它重新捂熱,現在是二月啊,他還如以前那般怕冷嗎?那我得多抱抱他了,穆凡感受著我的廝磨,我這生疏笨拙的吻技啊,在他眼裏簡直丟人現眼,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舌頭靈巧的探入我的嘴裏,吸允擠壓,輾轉反側,我想,現在的我,看什麽都是金色的吧,又突然想到文傑還在旁邊呢,多不好意思啊,臉紅得跟什麽似的,準備回頭看看,卻被穆凡一把摁住腦袋,霸道得不讓人喘口氣,正想說什麽,只聽他耐心又溫柔的來了句

“小睫,專心!”

我頓時沈淪在這膩死人不償命的吻裏,陷入了這溫暖如被的沙裏,我好像記得,我還要在海灘上舉行我們的婚禮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可不可以就這樣讓它大結局呢?雖然篇幅短得讓人不可思議啦,但這是楊子非晚我老人家寫的第一篇文,也是一時興起,淺嘗輒止啦,雖沒什麽責任心去日以繼夜的更新,但每篇都是楊子費盡心機,咳咳,費盡心思,好像怎麽都圓不回來了······好吧,總之是很用心就對了,沒有哪個是為了敷衍了事湊字數就給親們讀的哦,每個故事情節都是有感而發,寫文是個很高興的活,沒有過多痛苦的掙紮,親們高興可以看看,不高興可以損損,楊子都是樂於接受的,我是個貼心的好菇涼,是你們的小棉襖,雖然這大熱天的不用棉襖了,但!你總有一天能夠用到的,親們的建議楊子會加以改正的,後面的文基本上就是尾聲了,另外文章裏有好多把多的疑問以及穆凡和小睫的大學時光親們是不是特想知道?文傑和謝婉瑤婚禮怎麽樣了?小藝那傻丫頭和杜容風的那段詭異的戀愛史會怎樣發展,請看番外吧······看番外吧······番外吧······外吧······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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