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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虐文女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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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初時饒她性命的原因之一,不過廚藝這種小事,他從未註意過。

小德子被問的一楞,猶豫道:“小的在主院的幾日,從未看過王妃下廚......”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

趙秉文點頭繼續處理手上的事,並不願浪費多餘的心思在這種芝麻小事上。

主院上空飄著裊裊青煙,主子婢女的歡聲笑語伴隨著飯菜香一起從院內傳出。

聞著這股香味,小德子一路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他推著輪椅進院裏。

看門婢女見狀,朝王爺微微福身,“見過王爺!”

池淺正在廚房忙活,劉嬤嬤聽見婢女的聲音連忙給她擦了擦鬢角的汗,小聲提醒道:“王妃,王爺到了。”

女主人親自下廚,這是尋常粗鄙人家才幹的事,官家主母為了表現心意也會偶爾做些甜品,真正屈尊降貴做飯的極少。

對自家主家親自下廚一事,劉嬤嬤沒資格勸,又怕這事呆會惹王爺不喜,她心情忐忑又不安。

撒上一勺熱油,魚片頃刻被燙熟,青花瓷盆飄出一股又鮮又辣的味道,劉嬤嬤伸著頭仔細嗅了嗅,味道奇怪的酸香,又夾著一股嗆鼻子的味。

這道菜她從沒見過,真能吃?

池淺看她一把年紀被個酸菜魚嗆的眼淚汪汪,笑了一聲端著菜走進屋,視線剛好和趙秉文撞上,她莞爾一笑,“王爺來啦。”

酸菜魚作為主菜放在圓桌中間,一塊塊魚片半隱半現的飄在金色湯汁裏,顯得又鮮又可口。

眾人被從未見過的菜吸引住目光,池淺率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雙眼享受的瞇起。

壽王府為趙秉文身體考慮,廚子做的菜流水線似的清淡、好消化,吃個一頓兩頓還挺鮮,久了難免寡淡。

這時,趙秉文也夾起一塊白白的魚肉放入嘴裏,過於滑溜溜的口感令他不適的皺起眉,倉促咽下後偏偏又被酸酸辣辣的味道打開胃口。

須臾,他忍不住又夾了一片放進嘴裏。

侯在一旁的小德子一臉的“見鬼”表情。

重了劇毒的人除了面色蒼白,味蕾的敏感度也會降低,導致他家主子嘗嘗食欲不振,廚房想禿頭制作的美食,通常也就只吃一口就不在碰。

小德子想的入神,當他回過神時發現魚片只剩下一小半,兩人笑意嫣嫣的用著餐,好似一對恩愛的尋常夫妻。

過了一會,趙秉文放下筷子,婢女連忙遞上潔凈的帕子。

難得享用了一頓合口味的飯菜,他的面上帶著飯飽饜足的享受樣,感嘆道:“王妃的廚藝,令人出乎意料。”

自從裝病,他許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此刻的王妃,在他眼底就像藏著無數驚喜的寶匣,等著他一點一點去挖掘。

“未出嫁時臣妾最愛研究一些吃食”,池淺放下筷子,擦幹凈嘴角朝他繼續道:“以前用膳時,臣妾就發現王爺口味似乎不佳,今日這道菜特意放了酸菜有助於開胃。”

看著眼前溫聲軟語的女人,趙秉文失笑,眸底散發著從未出現過的柔和。

這一笑,就像一場溫柔的風吹散他身上經年不散的陰霾,俊美的容顏有一瞬的驚心動魄之美。

見他難得的展現笑容,池淺眼睛亮了亮,“王爺笑起來真好看!”

趙秉文把漱口水杯端近唇邊遮擋住揚起的笑意,輕咳一聲,聊起了正事。

“京城災民越來越多,不過幾日,人數幾千人,堪比一個小鎮的人口”,趙秉文想到這件棘手的事,臉上的笑容盡數斂下。

天子腳下竟然出現成片的災民,無疑是在皇帝的臉上扇巴掌,整個朝堂都在為這件事爭吵不休。

換個角度,這件事他若能處理好,收益也非常可觀。

正愁悶時,一雙溫暖的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下意識想抽離,卻反被握的更緊,他擡眼瞧向大膽的女人。

“大家一定可以度過這次的災難”,思及無家可歸的災民,池淺眼眶一紅,“接下來的日子災民只會越來越多,對內,主院的日常起居以節儉為主。”

趙秉文微微皺眉,主院下人不多,人口陣仗算得上寒酸,節省不了多少銀子。

此計,下下策。

“對外,臣妾此次不打算在買價格高漲的大白米,而是選擇難以下咽的陳糠”,她頓了頓,有些羞郝道:“陳糠硬,價格低廉,口味不好但飽腹感很強......”

男人漸漸面無表情,渾身充滿肅然,池淺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輕不可聞。

趙秉文瞇起眼看著她,良久,才問出聲,“官眷為表慈善,戶戶縮衣節食也要給災民食用白米。”

下人們趕緊低下頭,屏息不敢發出聲響,站在他身後的劉嬤嬤、仲嬤嬤和小德子齊齊看向池淺,目含擔憂。

池淺面色一白,握著他的手瞬間松開,小心翼翼的往回收。

“王妃”,趙秉文察覺她的動作,無意識反握住那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原來女子的手也可以如此柔軟無骨。

女人緊咬唇瓣,微紅的眼角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我見猶憐。

趙秉文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熾熱的目光沿著她的側臉緩緩向下,路過若隱若現的溝壑,卻在觸及小腹時又略顯郁悶的轉移開視線。

無聲嘆口氣,他把註意力全部集中至被他握住的手,捏了捏,揉了揉,盤弄一會後才愉悅的開口。

“比起日食一餐白米,饑腸轆轆的度過寒冬,我想,災民應該會更喜歡幹硬卻能食三頓飽腹的陳糠。”

池淺松下緊繃的身體,陡然抽回被戲弄的手,在男人詫異的眼神中,甩袖進了內室。

兩個嬤嬤互視一眼,劉嬤嬤朝仲嬤嬤努了努嘴,擡步追進內室伺候。

趙秉文當即眸色沈下,低頭看了看重新冷下的手掌,似笑非笑道:“她這算不算,蹬鼻子上臉?”

臉色足夠的冷,語氣卻毫無怪罪之意。

小德子一臉“我懂”的表情,明知王妃膽子小,還故意嚇她,這不活該的?

但這話他當奴才的不能說,他舔了舔被酸到的腮幫子,替王妃開脫道:“王爺,這大概就是管事常提的夫妻情趣......”

這話一出,趙秉文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書房還有事”,他的餘光瞥向內室,“晚點過來。”

小德子抽了抽嘴角,推著他離開。

仲嬤嬤松了一口氣,果然是帝王之家,喜怒最是無常。

內室,劉嬤嬤見仲嬤嬤回來,忙湊到她身側問道:“王妃離開後,王爺表情如何?”

池淺坐在椅子上,閑情逸致的享受著飯後甜點,她這胎是個小閨女,喜辣又嗜甜。

酸菜魚除了給趙秉文開胃,勾住他的胃,也是為了隱晦的提醒他和王府的人,酸兒辣女。

她可不想犧牲身體去拼個二胎。

仲嬤嬤抿唇笑道:“王爺似乎,不怒反喜,臨走前還偷偷瞅著王妃的方向。”

她和劉嬤嬤初時都是洗衣宮女,處久了就成了密友,年歲到了一起出了宮,可惜她們兩人在宮裏冷水觸的太多,壞了身子,加上年歲又大,容貌普通一直嫁不出去。

她們存的銀子被家人變法拿光,時間久了,沒了銀子,失了用處,她們被家裏人合夥趕了出來,巧了,正好趕上丞相府對外招收嬤嬤。

她們打定主意要在王府呆到老,因此王妃在王府過的越好,她們以後的日子越有盼頭。

劉嬤嬤朝著仲嬤嬤會心一笑,心底直嘆她們兩運氣好。

一盤糕點下肚,池淺才慢悠悠的起身消食,對於趙秉文的態度轉換有些驚異,他喜歡上她的過程似乎過於順暢、簡單。

不過,就算他的感情是假的也無所謂,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攻略他,而且為了潛移默化眾人,給他們留下一個夫妻極其恩愛的印象。

池淺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糕點,淡淡道:“給丞相府遞個信,明日我要回去一趟。”

只是這一次,趙秉文破天荒的陪她一起回丞相府。

馬車兩側隨行的下人足足數十人,災民簇團在街道旁抱團取暖,他們衣衫又臟又破,遠遠看上去灰撲撲的像麻袋,突顯得馬車聲勢浩蕩,又威嚴。

池淺緩緩放下車簾,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滿疑惑和不解。

說好的低調做人?

趙秉文撐著下巴全神貫註的翻動著手裏的書,淡藍色衣裳襯得他斯文有禮,不得不說,這人不犯病的時候顏值絕了。

嘖,可惜是個家暴狂。

馬車一陣晃蕩,發呆的池淺差點栽倒。

趙秉文眉目微動,伸手扶住她,“坐好。”

謝謝兩個字瞬間噎回池淺嘴巴裏,她傾下身看向男人,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眉眼帶笑,“坐好了。”

雙腿感受到炙熱柔軟的嬌軀,暖意從腿上蔓延到全身,頃刻間驅散劇毒帶來的陰寒之氣,疼痛也如潮水般褪去。

看著她悄悄得意的眼神,趙秉文毫不猶豫將她撈進懷裏,池淺頓時楞住。

昨天晚膳還要她試毒的人,防備心這麽快就沒了?

外面傳出小德子的聲音,他高聲喊道:“大膽,壽王府的馬車也敢攔!”

對面的人聽到壽王兩字,猶豫著朝馬車內張去,見主子沒有指示,他仰頭大笑,“就是那個短命的壽王?”

語調粗嘎又怪異。

小德子目露了然,難怪態度這麽囂張,原來是關外的蠻子。

老皇帝只顧著自己享樂,整日不問朝堂的事,導致王朝兵不成兵,官不成官。

蠻子對此幸災樂禍的同時,更加卯足勁壯大部落,訓練勇士,十年時間輕而易舉拿著王朝的三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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