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炮灰真千金(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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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妍抹了一把眼淚,把被老爸轉移的話題再次移回來,“聽到大哥平安回來的消息,我實在太高興了,以前大哥最疼我了。”

吸了吸鼻子,她又看向池淺,“啊!小姑姑沒見過大哥,所以聽見大哥回來的消息,才這麽平淡嗎?”

周慧慧目光閃了閃,臉色沈了下來。

氣氛陷入了微妙,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彌漫開,傭人們緊張的不敢呼吸。

就連一直寵愛池淺的老爺子,這次也罕見的沒有出聲幫忙。

池淺淡淡的掀起眼皮,輕飄飄的回道:“他沒抱過我,沒有親過我的額頭,也沒有再打雷天陪過我,甚至,沒見過我。”

“我情緒激動,才有問題吧。”

王氏夫妻卻聽出了點其他意思,一直清楚真相的他們,這會心裏也不由五味陳雜。

老爺子眸光頓了頓,圓場道:“我閨女說得極對,終究是我們虧欠了她。”

王欣妍還想搞事,周慧慧卻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立刻惱火道:“難得一家子其樂融融,你能不能消停點。”

當著這麽多人面,王欣妍也沒想到第一個訓她的會是最寵她的媽媽,她從震驚中回神,眼淚急急的流下。

她等了半天,也沒人走過來哄她,瞧見池淺嘲諷的眼神,她差點維持不住眼淚,硬生生憋出了內傷!

用過餐,池淺回到房間,全身浸入溫熱的浴缸裏,慢慢閉上雙眼。

剛穿越,原主送給她的記憶讓她清楚自己是這個世界裏的惡毒女配,王欣妍則是這個是世界的女主。

根據小說定律,一般喜歡女主,寵愛的女主的男人,不是男主就是男二,也是潛在收割她性命的兇手。

沈利民和周章曾是她懷疑的第一批目標,現在的周章喜歡上蘇南,周家和王家是姻親,他也沒有傷害她的動機,可以劃掉嫌疑。

沈利民對王欣妍有感情,對她又有朦朧的好感,這種意志不堅定的男人頂多算渣男配,沈家和王家,沒有利益相鬥,沒有傷害她的動機,也可以排除嫌疑。

今天之前,她一直把男主光環,安放在蘇博遠的頭頂上,畢竟,女主每次見到他兩眼放光,有種愛而不得的狗血視角。

可是,晚餐之間突然提及的王俊傑,讓她敏感的捕捉到女主情緒上的一絲不尋常。

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男主,誰才是殺害原主的真正兇手。

她順著原主的命運走,是否真的能改變原有的結局,甚至探查到她自己穿越的根源。

畢竟,變相的長生,對於普通人的她,實在具有誘惑力,若能握住,誰想輕易放棄。

池淺睜開眼睛,泡澡後,她的情緒更加冷靜。

拋開那些她解決不了的超自然現象,她現在,只需要親自會一會王俊傑,這場戲,應該就能收網了。

之後的時間就在悠然的等待中迎來了她的婚禮。

房間地上,擺放著蘇家送來的聘禮,熊貓牌黑白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及錄音機,這些都是結婚的標準四大件,卻也是很多工薪家庭敢想不敢買的奢侈品。

除了這些大件,還有一套紅木打造的梳妝盒,第一層抽屜擺的是一套龍鳳呈祥的鳳冠,冠面上鑲嵌著一顆紅色寶石,金色流蘇靈動的垂下,璀璨閃耀。

接著,池淺打開第二層抽屜,放著鳳冠配套的金簪、金鐲和一對讓她意外的耳夾,沒想到,他竟然註意到她沒有打耳洞。

笑了一下,她打開第三層抽屜。

一把小巧的銀色手.槍。

池淺把槍握在手裏顛了顛,試了下手感,老管家的槍她用過,槍身很重,就像拿著一塊不合手的鐵疙瘩,而且那把槍的後坐力非常大,姿勢有一點點不標準,就會傷及她的手腕。

反倒是蘇博遠為她準備的這把,顏色時尚,槍身輕如燕,且靈巧,迷你的造型方便她藏在身上不被人輕易發覺,總之,她很滿意這把槍。

沿著紋理,她拆開彈匣數了數,一共有六顆子彈。

她學著電視裏的警察,舉槍對著鏡子喊道:“我是警察,前面的人給我站住,砰”

“biubiubiu”

玩了一會她把槍收進木盒,繼續整理剩下的東西。

第二日清晨,池淺被人拉起洗漱、化妝,換上定制的婚紗,這操作流程,她熟,閉上眼睛任由他們捯飭。

吉時,蘇家接親的隊伍,以吉普車為首停在大院前等待。

媒婆大義凜然的站在前方打頭陣,她抓著胸前的帆布包喜道:“新郎到了,新娘子出門嘍!”

大院門緊閉,傭人齊力用後背抵著大門,一人扯開嗓子朝外喊道:“一人一包紅纓牌,還要有喜糖!”

其他傭人連忙“哎”一聲附和,光是門口這一道就熱熱鬧鬧。

媒婆熟稔的朝門內的人哄道:“紅纓大刀,喜包子,喜糖,咱都有,管夠,你們先開門!”

院內的都是結過婚的過來人,對視一眼明白媒婆這是糊弄她們吶,不依不饒道:“三條子紅纓,一條大刀,從墻上扔進來!”

“還有紅包子,門縫底下頭塞進來!”另一個人出主意道。

“嘿,紅包子面額小了,我們可不答應!”

守門的人獅子大開口,門外的媒婆朝新郎官看過去,尋求意見。

軍裝筆挺的蘇博遠點頭。

得到主人家首肯,媒婆心底感嘆不愧是有錢人家,給禮是一點不摳搜,一包大刀可要好幾十,這哪是給禮,分明是撒票子!

既然如此,她還怕啥,帆布包裏的香煙按條給它扔進去。

院裏面的人一哄而搶,門外的人鉚足了勁一個撞,大門打開。

客廳裏的親戚連忙關上第二道門。

蘇家靠狂撒喜糖紅包一路高調的破關斬將到達最後一道門,新娘的房門。

房內的妝娘取出一支口紅,輕輕的為池淺著唇色,她聽著樓下熱鬧的動靜直起身,十分羨慕道:“我給不少姑娘梳新娘妝,第一次碰見新郎出手這麽闊綽的,想必新郎一定是極其喜歡您的。”

池淺抿了下唇,讓口紅暈染的更加自然,她笑了笑已示回答。

敲門聲響起。

妝娘仔細檢查了一番妝容,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她扶著池淺站起身,接著彎腰為她整理裙擺和及地的精美頭紗。

門外響起媒婆的聲音,“紅纓煙,紅包子,喜糖,應有盡有!快開門呀!”

聽見一串的東西妝娘面上一喜,這可都是好東西,她擡頭瞧向新娘。

池淺側過身欣賞了下自己,滿意的笑了笑朝妝娘點頭。

蘇北的耳朵緊緊貼著木門,聽到裏面傳來的開鎖聲,他一把擰開門,然後退到一側讓新郎先進去。

進了房間,她淡著(zhuo)一襲白色的婚紗安靜的站在窗前,一陣風起,朦朧的輕紗如天使的羽翼微微浮動。

薄紗層層疊疊,搖曳進他的心底。

回神,他的耳垂染上粉色,堅定不移的朝她伸出手。

池淺微微一笑,伸出手勾住蘇博遠的臂彎,兩人一起並肩走出房門。

眾人終於清晰的看到新娘,眼神齊齊散發著驚艷的光,驚聲嘆道:“真美!”

一名陌生男子走上前,捧住池淺的手,俯首貼上去一吻,纏綿的語氣道:“小姑姑,侄兒王俊傑,總算見到您了。”

王俊傑的身後緊緊跟著粉色蓬蓬裙的王欣妍。

池淺微微頷首,並沒有因為被帥哥襲吻而有絲毫的驚慌或羞澀,而是得體的收回了手。

聽完他的介紹,池淺的唇角掀起溫和的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漠,就在他親吻手背的時候,她捕捉到了女主傷心的表情。

這就很有趣。

蘇博遠站在一側,淡淡的掃過她被吻的手背,眉宇間攏起淡淡的折痕。

門外的眾人自覺讓開一條路,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撩的眾人心頭癢癢。

所有人跟在吉普車後面前往蘇家老宅。

人群端著酒杯緩緩走動,王俊傑游刃有餘的走在名流中間,他談笑間就能逗得周圍人春心怒放。

他和蘇博遠完全是兩種極端的美,蘇博遠是不敢招惹的高嶺之花,那他,就是人間盛世的石楠花。

所過之處,都會漂浮著淡淡的荷爾蒙味道,聞之觸景,種情。

池淺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尖,沒想到男主竟然是個行走的春·藥。

這一認知,讓她挺無語的。

夜裏送走客人,小周扶著蘇博遠,兩人搖搖晃晃走進婚房。

“夫人,三少喝了不少酒,你兩早點休息”,小周也喝了不少酒,嘴巴說著說著打起了結。

等小周走,池淺把房間的窗戶打開,讓夜風吹進屋裏散去些酒氣。

蘇博遠安靜的躺在床上,暖黃的燈光下,他冷硬的線條變得柔和,嘴唇微張,正吐著酒氣,有種病美人的感覺,十分賞心悅目。

她伸手,一粒一粒解開白色紐扣,有種在拆盲盒的激動和喜悅。

“夫人,你的眼神,想吃了我?”本該沈睡的人,悄悄睜開了雙眼,接著就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跨坐在他腰上,盯著他的身體,發呆。

病美人光環瞬間消失,池淺淡定的撩了下長發從他身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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