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裳看著北冥九翎突然變換的表情，遲緩的才感覺到了臉上有涼涼的東西流下，胸口難受的立馬掉頭便嘔出一灘鮮血，雙手顫抖的撫向自己的臉龐，猩紅的血跡沾染在了手指上，是那麽的刺眼。

身子一倒，跌撞的朝著旁邊的鏡子跑去，跌跪在鏡子前，捧著自己的容貌，淚水奪眶而出，目光趕緊撇開，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掩面惶恐道，“為什麽，為什麽不給多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有好多，好多沒有告別完。”

北冥九翎隨即跟了過來，一不留意的重重摔在了地上。手高高的伸向瑤裳的背後，勉強的撐起身子，不敢置信的搭上她一直顫抖不停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搬了過來，再次看著她的臉，眼眶微紅，“瑤裳，瑤裳，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告訴我，是不是季沈，是不是他？”

怒氣轉身即將而去，瑤裳一把拽住了北冥九翎的胳膊，搖頭道，“聖上！”說完便正好倒在了北冥九翎的懷中。瑤裳喘了幾口粗氣，好不容易才道，“聖上別去，現在整個皇宮都被他操縱著，我不希望聖上為了我和他爭執起來，那樣反而會激怒他的，萬一他對聖上下手，瑤裳，瑤裳就算是死上千次萬次也不足惜。”

北冥九翎忍著淚，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抽噎道，“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瑤裳，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了，不要離開我，好嗎？”握住瑤裳冰涼刺骨的雙手，北冥九翎心漸漸的沈淪。那種熟悉的恐懼感湧出，壓抑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瑤裳血淚不斷的從眼眶流出，害怕的緊抓著北冥九翎那還能感覺到溫暖的手，擡眼望著他的側臉，牽強的扯出一道笑容，擡手再次感覺他臉上的輪廓，將這種感覺熟記在心底，垂頭閉上眼悠悠道，“瑤裳不會離開你的，瑤裳也舍不得就這樣離開你了。聖上，我們，我們還沒有過過像從前那樣真正快樂的日子啊。”笑容越發的深，眼神迷離又道，“時間真的好快啊，不知不覺原來都已經這麽久了。聖上，瑤裳能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嗎？”

“恩，好。你想問什麽？”

“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還能還能在那麽多的人群之中找到我，為什麽？”瑤裳眼神回歸到最初清澈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如以前那樣變得可愛。臉頰上浮出淡淡的紅暈，嬌羞的捂著臉問道。

北冥九翎仰頭將淚水倒了回去，臉上也同樣的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再一次的將她摟緊一分，思緒回歸以前，“雖然那天我們分開了，可是我之後一直不停的讓人找你，最後真的讓我再次見到你了，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偷偷的看著你，一直一直，直到我成人禮的那天。”

“原來聖上一直一直的都陪著瑤裳，瑤裳再也不用擔心，害怕了。”瑤裳咩著的唇逐漸的收斂，淚水劃過眼眶落在北冥九翎的手背上，頭直接的栽向北冥九翎的肩膀上。

北冥九翎楞住了，久久沒有回過神，偏過頭看著沒有了動靜的瑤裳，熱淚奪眶而出。將手探向她冰涼的臉蛋，咬著牙忍著不哭出聲來，可是還是忍不住。將她一把的抱入懷中，“瑤裳，瑤裳？瑤裳！”

“聖上？”一名婢女從殿外跑了進來，被北冥九翎怒斥的匆匆跑了出去。

將瑤裳平穩的放在了榻上，北冥九翎輕撫著她的發髻，用手上的帕子一點一點的為瑤裳擦拭掉臉上的血汙，看著恢覆了以往漂亮的瑤裳，北冥九翎閣下手帕，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和衣與瑤裳躺在了一起，轉過頭沖著她笑道，“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了，瑤裳，你睡吧，我陪著你。”

對著空空如也的夜空，獨自走在寂寥的不覆從前那般熱鬧的小街上。季沈大步流星的走著，仰頭痛快的喝著酒，步子突然的停了下來，一個轉身眉頭深蹙的看著一路上跟著自己的頭戴著披巾的女子。

“跟著小爺做什麽？你沒有家可回嗎？”

明亮的眼眸堅毅的盯著季沈，立馬搖頭，隔著臉上的披巾道，“是你把我從滿春樓贖了出來，從今以後你上哪兒念珠就跟著去哪兒。”

“還糾纏上咯！今天是小爺平生第一次做事不求任何的回報，實在是沒有心情跟你在這裏耗著，你趕緊給我消失。愛上哪兒就上哪兒，不要再跟著我了。”

念珠撅著嘴，硬著頭皮還是跟了上去，為了不再被他察覺到故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察覺到身後依舊存在的腳步聲，季沈拉黑臉再次轉過身，將手裏的酒壺一摔，罵道，“要說幾遍你才聽得懂？叫你不要跟著我了。”

念珠被嚇得臉色瞬間白了，膽怯的垂下眼眸，擋著頭楞在原地。憋屈的淚花朵朵，“我。”

季沈隨意的瞥了眼披巾下的容貌，眉眼之間是如此的熟悉，驚詫的將她拉近一分，伸手取掉她頭上的披巾，“別動！”感覺到她的不安，但還是冷峻的命令道。

除了左眼下的一塊梨花胎記，其他的如同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雪幻，雪幻你回來了，太好了，實在太好了！”一下子緊緊抱住她，眼中泛著淚花，笑的格外的開懷。

念珠捂著左臉，突然被抱住，還是頭一次，心裏緊張的漏了一拍。淡淡的酒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起的撲鼻而來，竟然還會感覺到一絲暈暈乎乎的，臉蛋一陣滾燙，心想著，自己這是怎麽啦，我又沒有喝酒，好奇怪的感覺？捷眉，默默念叨道，“雪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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