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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軒兒性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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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夢軒退到不能再退的假山前,背抵在石壁上,梗的有些難受。心早就懸在了嗓子眼,如冰魄的眼眸看著自己,全身上下竄著一股寒流。轉眼覺得頸項一陣酸疼,便沒有了知覺。

夜奕風蹲下身子,單手將邢夢軒扶著,將劍收回劍鞘。從懷中取出一瓶紅色的藥瓶遞到了邢夢軒的嘴邊,淡紫色的液體漸漸的順著嘴唇流入口中。“當你正真醒來的時候,就不會記得這一切了。”轉而將她抱了起來,低眸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起步離開了此處。

長樂宮內,躺在榻上的邢夢軒突然坐了起來,眼神無光的呆呆的盯著榻尾,坐在腳踏上面的秋扇頓時機靈的站起身,激動的說道,“娘娘,你終於醒了,剛才無論奴婢怎麽喊都沒有反應,真的是嚇死奴婢了。”

邢夢軒轉眼看了窗外一眼,已是日落黃昏。“皇上呢?”

“啊?”秋扇一時反應不過來,對著面容冷淡的邢夢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嗯,皇上在忙著今夜的晚宴,娘娘想見皇上了嗎?”秋扇強笑著想要扶著邢夢軒,手剛要觸到她的時候,被一個白眼給瞪了回去。“別碰我,我不喜歡有人靠我這麽近。”滿眼的鄙夷,是平常沒有的。

秋扇臉色鐵青的退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瞅著邢夢軒,開口道,“娘娘,那秋扇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就呆著吧!”起身走到鏡子前,自行裝扮了起來。瞄著眉,通過鏡子看向身後的秋扇,冷冷道,“今夜設宴在哪裏?”

“晚宴設在了廊軒。”一股寒意頓時湧上全身。立即將頭老實的埋下。

夜幕垂下,一輪滿月高掛,散發著淡淡的清寒的光芒。一襲深紫色的裙衫行走在一條通往廊軒的石子路上,聞聲轉回身子,停頓腳步,清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走來的虞玄羽。

笑眼瞅著今日裝扮不錯的邢夢軒,骨子裏有著一些冷傲,和平日的感覺不一樣。戲謔道,“嗯,不錯,有點冷美人的模樣,等下皇兄見了,不知該作何感想呢?”

邢夢軒仰頭一笑,轉身也不管虞玄羽了,直接朝著廊軒走去。來到廊軒,所有的人都差不多的入了座,在場的主要是各國的來使,和當朝的一些達官貴臣,以及後宮的嬪妃等。坐在正上方的虞魂浠遠遠的便看見了走向這裏的一身紫衣的邢夢軒,緊接著是十三弟虞玄羽。眼眸中頓時多了一些元素。

伺候在身旁的太監上前稟報道,“皇上,太後可能來不了了,叫人過來通告了一聲。”

虞魂浠點頭,“知道了,下去吧。”擺了擺手,轉而起身走下臺階,來到邢夢軒的身邊,擋住了她瘦小的身子。

在座位上的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夜奕風手握酒杯,低眉看著杯內的酒水,臉上的笑容若有若無。冷逸凡目光有意無意的瞅向了虞魂浠邢夢軒那邊,冷厲的神色讓人不敢輕易的靠近。

“太子殿下!”身後的福寶低吼了一聲,看著寒澤顥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二話不說拿起了桌上的點心,開心的吃了起來。一邊還呢喃道,“這裏的點心做的就是不一樣,很好吃的。”

福寶恭順的站在了寒澤顥的身旁,白了一眼,輕磕了一聲,見寒澤顥仍是一副吃東西的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去糾正了。只能在心中暗自悲嘆。

“軒兒,來。”虞魂浠攤出手,將邢夢軒的手牽著,雙雙踏上階梯,轉而坐在了椅子上。

寒澤顥無意間擡頭,便看到了前方坐著不遠處虞魂浠身旁的女子,手裏的點心頓時落到了桌面上,一副吃驚的樣子呆滯的盯著面容冷淡的邢夢軒。

福寶低頭看見了寒澤顥的樣子,心裏納悶呢,太子殿下這是怎麽了?

“小軒?”寒澤顥嘴中悠悠的吐出兩字。滿眼的不敢相信,小軒怎麽會坐在南明國皇帝的身邊?

邢夢軒目光掠過冷逸凡,寒澤顥,最終停留在了夜奕風的身上,瞬間,四目相對。邢夢軒兩手一緊,收回視線,斜瞥了一眼身旁和煦笑著的虞魂浠。

虞魂浠轉頭看向邢夢軒,伸手接過那酒杯,轉而放下,笑道,“等下我有個驚喜給你。”

“驚喜?”晃神轉頭看著虞魂浠,滿是不解。

“軒兒,你看。”指著天空,頓時漫天的煙花齊齊的綻放,璀璨無比。

邢夢軒擡起頭,眼中落入這燦爛的光芒,竟一時花了眼。目光順著漸漸滑落在了虞魂浠溫潤如玉的側臉,心裏不知為何流露出一絲的不忍。

“好看嗎?”虞魂浠對著邢夢軒溫柔一笑,伸手搭在了她此刻冰涼的雙手,以自己的溫度來溫暖她,關切道,“怎麽?很冷嗎?”

一陣搖頭,心思早已飛到了十萬八千裏。餘光掃落在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自己真的要殺了他嗎?心裏存在著一絲不忍的善意,心口就會像有一把刀深深的紮入,痛不欲生。

邢夢軒捂著胸口,面容蒼白的閉上眼睛。“不必這麽著急,倘若計劃有變,再動手也不遲。”陰冷的聲音縈繞在耳中,久久的不肯散去。

“嗯,明白了!”長吸一口氣,那種絞痛慢慢的淡去。

夜奕風同樣受到了牽連,在邢夢軒動心的那一刻,一陣揪心的疼痛頓時席卷全身。外表上未曾流露,全是靠著自身的抑制力。舉起酒杯,仰頭飲下,一股寒流頃刻順著腸道直下。夜奕風給邢夢軒服下的是噬心蠱,是由一種蠱母的毒液煉制而成的,喝了這種毒液的人會聽命於下蠱的人的號令,一旦想要違背,就會遭受噬心得痛苦,而下蠱的人也會身同感受。

坐在下面專屬嬪妃位置的一臉不悅的袁妃怒視著臺上的女子,分明自己先進宮的,倘若不是這個臭丫頭,今日坐在皇上身邊的肯定是自己。真是越想越生氣。端起桌上的酒杯,憤恨的一口飲下。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平常自己可是滴酒未沾,只是今日特別,倘若不這樣的話,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娘娘。。。。。。”貼身宮婢六兒在一旁勸阻著,她知道娘娘的心思,可是也不能一時之氣而傷了自己的身子啊。

袁妃側臉盯著焦慮的六兒,苦笑道,“六兒,本宮心裏難受,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你知道嗎?”

六兒心疼的看著袁妃,蹲下身子,大膽的奪下袁妃手裏的酒杯,“娘娘,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若是讓皇上瞧見娘娘此刻的樣子,會很擔心的。”

“擔心?你覺得皇上會嗎?哼。。。。。。”袁妃趁著酒意,將心中的不滿全都傾訴出來,自從那個臭丫頭封妃之後,皇上就從來沒有去過自己的關雎宮了。

六兒害怕的拽著袁妃的衣袖,眉眼一掃身旁談的熱鬧非非的其他的妃嬪,還好沒有人聽見。“娘娘!不能再說了。你醉了,六兒扶你回去吧。”說著便攙著袁妃東倒西歪的退出宴席。

“六兒,你說皇上會不會。”話剛說到一半,袁妃便模糊的看見了站在走廊前面仰望天空明月的邢夢軒,她什麽時候也出來了?袁妃推開六兒,搖擺不定的走了過去。頓時頭腦清醒了不少,戲謔道,“怎麽妹妹不陪著皇上?一個人跑這裏來做什麽?”

邢夢軒轉身不屑的看了眼滿身酒氣的袁妃,語氣如同這寒月一樣的清冷。“不管你的事!我喜歡!”

“你。。。。。。”袁妃擡手想要教訓一下不懂尊卑秩序的邢夢軒,竟然剛要下手就被她拽住了,迎面而來的耳光卻落在了自己的臉上,瞬間酒意全無,臉色鐵白。“臭丫頭,你竟然敢打我。你。”

嗤笑的看著袁妃,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怎樣?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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