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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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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走開,走開。”恐懼襲上心頭,就像是蔓延的洪水漸漸淹沒過頭。

“不要再過來,滾遠點啊你,趕緊滾遠點。”汗珠一滴滴地從白皙的皮膚中滲出,兩腿發軟,渾身顫抖,心中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就像是要從口中跳出一般。

她不想死啊,她還這麽年輕貌美,她還有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啊。

轉身,她拔腿作勢要跑。

“殺人償命,母債女還,天經地義。司徒靜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聲低吼,三夫人大步沖了上去。

使出驚人的力氣,將司徒靜雯狠狠地撲倒在地上,板過她的身子。

“我不想死,你不要殺我。”

“哈哈哈哈。”狠狠地按住司徒靜雯的身子,三夫人舉起刀。

未等司徒靜雯推開她,那把尖銳無比的刀,一閃太陽的光芒,反射到眼眸之中。那刀隨風落下,赫然朝司徒靜雯的胸口刺去。

血,染紅了衣袍,就像是開出一朵嬌媚迷人的紅花。

慘叫聲還未落下,三夫人圓目瞪大,兇狠的面貌就像是發怒的野獸,雙手緊握刀柄加大力道將刀更深地刺入胸口。

“死,死,死,死……”口中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沒有任何血色的嘴唇顫抖著。

“我、恨……”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殺紅了眼的三夫人頓時恍惚起來。

報覆的快感,席卷她整個身心。

“死,死。”邊說著,拔出尖刀又狠狠地刺殺已經已無任何氣息的司徒靜雯。

一連刺了幾十下,三夫人才罷手。緊閉眼睛,細長的睫毛蓋了下來,淺淺地露出了一絲微笑,那縷已經幹了的血絲依舊在她的嘴角邊上。

“哈哈哈,我終於報仇了。我終於報仇成功了,鳳媛潔,你欠我的,我要你還我,哈哈哈。”

“瀟薔,你……”急忙跑進來的司徒鉉郝,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顫巍巍手停在半空中,口瞬間合不攏了。

“死了,她死了。”站起身,披頭散發,眼神空洞如枯木的三夫人歪著頭,指著司徒靜雯的遺體,癡癡一笑。

“薔兒,薔兒。”明顯地感覺到三夫人的不對勁,司徒鉉郝往前邁開腳步,想要朝她走去。

“嗚嗚,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抱住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就像是泉水一樣流滿了整個臉龐。

“我告訴你個秘密哈,我殺人了,呵呵,我殺人了。”浮躁異常,口水忽然沿著血跡一行行地流了出來。

“來人啊,趕緊叫大夫過來。”圓目張大,看著昔日的同床共枕的女人變成這樣,他大聲高喊。

“啊哈哈,哈哈。”跺著腳,三夫人啊哈哈地邊哭邊笑著,整個人已經徹底進入了瘋狂的階段。

這時,那些丫鬟和婆子們都聞聲趕過來。

“是我,我是鉉郝,你不要怕。”緩緩地挪動著步子,司徒鉉郝伸出雙手,輕輕地咂了咂嘴巴、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夫君,你不要過來。”黑色的眼眸染上驚悚的懼色,猛地揮動雙手。

司徒鉉郝咬牙,繼續朝前。

那披頭散發,一身是血的女人,大叫一聲猛地撞開眼前的男人,沖出門去。

看著自己夫人狂奔出去的背影,再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女兒,司徒鉉郝負手而立。濃重的嘆息聲,代表著他深深的無力感。

站在外面的丫鬟和婆子們,都會意地點了點頭,嘀咕著討論開來了。

“二小姐被三夫人殺死了呢,天啊,真不敢相信三夫人會殺人。”

“得了吧,天下烏鴉一般黑。惡狗咬死惡狼,惡狗發瘋了罷了。”

“唉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惡貫滿盈,死有餘辜,她不死天理還難容呢。”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此刻,二小姐死了是報應,三夫人瘋了也是活該”

“心存善念,總歸是好的,如今落得個一死一瘋的下場,何苦啊。”

此時,陳崆大步朝室內走去,經過這些丫鬟和婆子身旁的時候,那些女人識趣地都一致閉上了嘴巴。

你推我搡地都走開了,瞬間,周圍頓時變得異常的寂靜,寂靜得讓人感覺涼颼颼的。

“老爺,此事是否要稟報還待在宮中的二夫人?”微微躬身,拱手道。

司徒鉉郝微微紅著眼眶,默不作聲,走到司徒靜雯的屍體旁邊,無力地坐了下來。

浸在血水中的司徒靜雯,一點兒生氣也沒有,慘白的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純白色的瓷器做的人兒。

顫抖的手緩緩地伸出去,覆上司徒靜雯的額頭,往前輕輕一推,將那未閉合的眼皮合上。

“逝者已逝,生者安息。老爺,您看開點。”陳崆走過去,伸出右手,拍了下司徒鉉郝的肩膀。

對於司徒靜雯,他並無好感,這樣的女人,要只是驕縱蠻橫了點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但隨意殺害無辜之人真可謂是壞透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司徒鉉郝捏了捏眉心,自言自語地道:“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唉,將她好好地厚葬了吧。”

聽到他的自言自語的聲音,陳崆心裏明白失去女兒對於他而言,是一種打擊。

他一個大男人,並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嘆了口氣,淡淡地開口:“老爺,我這會兒就下去著手準備安葬之事。您也不宜待在這地方,還是回去歇歇吧。”

“我的清清呢?她現在在哪裏?”恍惚之間,司徒鉉郝咻地一聲,站起身。

“老爺,怎麽了?小姐好像應該是在梧桐樓啊。”

“瀟薔發瘋了,我怕她會傷害到清清。這裏的事情,你好好處理,我先帶人去梧桐樓看看。”話落,只見司徒鉉郝腳下生風,跑了出去,平時沈穩嚴肅的模樣,幾乎全無。

陳崆淩亂在風中,剛剛那個滿臉哀傷之色,滿腔傷心之情的老爺去哪裏了?

一時間,他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真的跟對大小姐了。畢竟,老爺的疼愛是擺在那裏的。

思緒,就像是一根有韌性的拉面,越拉越長。

老爺這一生中,只對一個女人用過真情,也只真真地用心寵愛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已經去世已久的大夫人。

想起府內那些和大夫人長得七分像的侍妾,忍不住地低聲嘆息。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懷念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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