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三夫人的院子，在經過轉角處的院子裏司徒芊清就遇見老夫人，這老夫人，也就是司徒芊清的祖母。

“你好好跪著吧，沒大沒小的算什麽樣？”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院子裏的動靜司徒芊清是看到了，但她並不想多加停留。

老夫人板著臉，手中拿著一串紅色的佛珠。

當司徒芊清邁出三夫人那個院子的時候，老夫人別有深意地看向司徒芊清，卻默不作聲。

司徒芊清邁步，這些人之間的事情，她壓根就不想涉及，更不想管。

跪在地上的，擺著一副委屈模樣的司徒靜雯看見了司徒芊清，見司徒芊清邁步要走。

便猛地開口喚道：“姐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呢？”

這一聲姐姐落地，站在老夫人身邊的婆子便看向司徒芊清所在的方向。

司徒芊清面無表情，假裝沒有聽見司徒靜雯的聲音，又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站住，見著長輩不知道行禮嗎？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祖母嗎？年輕人竟敢這樣肆無顧忌。”

見著司徒芊清要走，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婆子扯開嗓子，指著司徒芊清厲聲呵斥道，對司徒芊清的態度十分的不滿。

這個婆子名字叫嫻秀，跟在赫連月也就是老夫人身邊好多年了。

在赫連月沒有出嫁之前，她一直都跟在赫連月身邊。

仗著是赫連月貼身的婆子，她總是克扣和毒打她下邊人的月銀。下邊的人是敢怨不敢言，畢竟她赫連月是身邊的紅人。

看著婆子的衣服料子就知道赫連月對她是極好的，所以這婆子一直都是趾高氣揚的樣子。

也正是囂張慣了，這才有膽子說司徒芊清肆無顧忌。

司徒芊清淡漠不語，對於這個婆子的刁難並不生氣。

“你知道我們家小姐是誰嗎？”紫鈺叉腰開口，這句話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卻極具殺傷力。

站在老夫人身邊的婆子看見了紫鈺手中的劍，此刻心裏面有些微微的恐懼感，手忍不住顫抖。

無論怎麽說這司徒芊清也是相府的嫡女，她也就只是一個婆子。要真的鬧大起來，她也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可她轉過頭觸及到老夫人的目光時，她就又厲聲大喝道：“哪來的丫鬟？”

“你管我哪裏來的？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啊？”

“真是沒有教養的丫鬟，有娘生沒娘教的野娃子。”

一聽到這句話，紫鈺就不淡定了，“餵，你在亂說什麽呢？”

紫鈺大喝一聲，咬著牙齒氣鼓鼓地質問那婆子，緊握著拳頭的她作勢就要上去揍扁那個婆子。

紅鈺默不作聲，安安靜靜地跟在司徒芊的身後。

沒有小姐的吩咐，她是不會出手的，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

其他的仆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就是默不作聲。

整個相府以及整個國家的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司徒芊清？這婆子分明就是被老夫人指使的，不然一個婆子身份的人怎敢如此大膽。

“你再繼續亂說話，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紫鈺見那婆子依舊沒有反應，大吼一聲。

這婆子一聽紫鈺要撕爛她的嘴，視線移向赫連月。赫連月抿嘴點頭，那婆子瞬間就像是打了雞血般，眼光一閃，直盯盯地看著一臉怒意的紫鈺。

“哎喲，這小賤蹄子要撕嘴，看老娘今兒個就扒了你的皮。”這下這婆子的底氣可足了，嚷嚷地就開口了。

“整個相府只有我們家小姐能處置我，你算老幾啊？”

“你這野娃子真是多嘴，吃我一巴掌”舉手，咬牙，作勢就要扇了過去。

手，卻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要敢打下去，我，不保證你的手還會是你的手”

那婆子太眸，滿眼盡是恐懼之色，臉色已然泛白。

司徒芊清的聲音冷得讓跪在地上的司徒靜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其他的丫鬟都不自覺地低下頭。

有那麽一瞬間，司徒靜雯覺得眼前的司徒芊清，壓根就不再是以前的司徒芊清。

司徒芊清那種有生以來的冰冷，殘忍無情是裝不出來的，也是學不來的。

看來，她以後得要多加小心應對了。

司徒芊清淺笑盈盈，可那笑容卻讓人感覺難受得慌，難受得就像是喝了好幾口海水。

不知為何，她們覺得站在她們眼前的大小姐很恐怖，恐怖得讓人聯想到三更半夜來勾魂的魔鬼。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司徒芊清，仿佛是在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人。

眼裏所散發出來的濃濃恨意，司徒芊清能十分明顯地感覺得到。

當司徒芊清試探性地對上老夫人目光的時候，老夫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我、我，那個，這個。”顫抖著聲音傳來，這婆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當視線看向老夫人的時候，這婆子傻眼了，老夫人閉眼了！

她這會兒是真怕啊，此刻老夫人正閉目，並沒有使眼色給她。

這使得她的心慌慌的，因為她不知道下步該怎麽做。

如果做錯了，眼前這位大小姐真想做對她有害處的事情的話，估計連老夫人都保不下來她啊。

要知道這大小姐一直很得老爺的喜愛，這點是全相府的人都知道的。

“你什麽你，醜女人，老八怪。”紫鈺厭惡地皺著眉看她，一臉的不爽。

就憑老婆子的長相，小姐和她說話對小姐而言都是一種侮辱。

要是小姐下令要了她的狗命，看她不拔掉她舌頭，看她做鬼了還敢不敢亂說話。

“我允許你是狗，但那並不代表你能在我面前亂叫，懂嗎？”司徒芊清笑著，冷著眼一步步朝那婆子靠近。

周身的不做作的寒意從司徒芊清身上散發出去，這婆子快速地朝老夫人的身後走去，站定在老夫人身後。

“我司徒芊清的人，不是任何人都能動得起的。”巨寒的音符，就像是跳躍的魚兒，一字一句地落在了在場的所有人耳中。

“咳咳。”老夫人的咳嗽聲，赫然響起。

冷眼地看著老夫人，司徒芊清對於眼前這個祖母，她無半絲好感。

須臾，老夫人才緩慢地睜開眼睛，但卻不說話。

“祖母，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離開了。”

“……”

“餵，老女人。我們家小姐叫你一聲祖母那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瞧著老夫人那張老臉，紫鈺極度不滿地開口。

紫鈺的性格較為直爽活潑，有什麽話都是不會藏著掖著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有話直說。

對於喜歡的人，她會直接表示自己很喜歡；而對於不喜歡的人，她會毫不掩飾地表示厭煩。

紫鈺的話一落地，赫連月猛地睜開了眼睛，隨後又閉上。

當她張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眼中閃爍出一種讓司徒芊清疑惑不已的光芒。

雖然只是那麽一瞬間，但司徒芊清肯定，那樣情緒，那樣的眼神，赫連月本不該擁有。

司徒芊清靜默沈思，這個婆子的確是受老夫人指使而使她難堪的。

雖然是暗著來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剛剛一步一步地走近這個婆子，其實只是嚇唬她而已。

這個婆子隨著自己的靠近而逐步朝赫連月身後退去，想要尋求赫連月的庇護。

這個動作說明在這個婆子的潛意識裏，赫連月是她的靠山，亦是她的指使人。

赫連月不睜開眼睛，那麽事情也只能就這麽算了。

司徒芊清冷然地瞥了司徒靜雯一眼，隨後淡然地收回視線，邁步朝門口走去，紫鈺她們緊跟其後。

就在司徒芊清轉身的那一刻，赫連月那雙如淬了毒汁的眼睛緊盯著她。

司徒芊清停住腳步，敏銳的她能強烈地感覺到赫連月的目光時不友好的。可，為什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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